旅明 第72章

作者:素罗汉

第201章 公平交易

第二天一早,雷劍小隊就和幾個明人嚮導一起出發,去周邊勘探礦藏。而潘明忠這邊早早就開始了交易:有幾個土著社的代表團是後半夜就開始出發的。

凱達格蘭族下屬的村社,凡是有貿易需求的,今明兩天內都會來到此地交易。所以潘明忠不敢大意,分配好警戒人手和貿易人手後,自己提着AK開始滿場巡邏。

到了中午,來貿易的土著越來越多,當潘明忠看到揹着竹簍的大客戶一撥接一撥湧來後,便吩咐手下拿出了自家的拳頭產品:玻璃球。

穿越械牟A蚩刹皇呛商m人用來買曼哈頓的那種垃圾貨。

穿越械牟A颍盒螒B正圓,表面光滑,內部清澈,透光率高,一個個宛如核桃般大小,是窯區玻璃廠用下腳料精心打磨拋光而成,其中一部分還用高速鑽牀打眼穿繩,是不可多得的高附加值玻璃球珍品。

土人果然是識貨的。

原本已經換完揹簍裏的硫磺,準備回家的土人,這時紛紛擁到了玻璃球展臺旁邊。當一個胖大的土酋被一串玻璃球大項鍊折射的陽光晃花眼之後,他像沙僧一般把玻璃球掛在了脖頸上,然後從背後的竹筒裏骨碌碌倒出來一樣物事,遞給了潘明忠。

一塊煙盒大的狗頭金。

潘明忠是厚道人,在神速把狗頭金揣進褲兜後,他面無表情地又從面前的玻璃大碗中抓出了幾個玻璃球,補給了土酋:不能讓鄉下來的同志們喫虧!穿越勢力高大上,不佔這點便宜。

基礎兌換價在這一刻定了下來。

當天晚些時候,某個在艉艙裏偷偷大笑了10分鐘的人,一邊把玩着面前的狗頭金和金沙,一邊用電臺給10裏外的雷劍好好彙報了一番成就。

“你待的地方叫金山區,清朝叫金包裏,爲什麼起這名字?不就是因爲磺溪有沙金嘛。”雷劍一邊極力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表示哥不在乎,一邊加緊命令隊員挖砂子——他也想回去看看真正的狗頭金啊,學地質的人對這玩意有執念啊!

原本廖添丁以爲,船上的人會拿出精品大鐵鍋來換金子的,誰知道人家用玻璃球搞定了……

所以當地買辦廖添丁同志,這一刻同樣咂舌不已。要知道,這裏的土人是經過千百年對外貿易錘鍊的,他們很清楚什麼貨物值錢,外來者通常很難從他們手裏換到黃燦燦的沙金。

然而穿越凶龅搅恕�

不但做到了,這之後船上的人還拿出了幾張漂亮的“大畫”,給所有人看。這同時,他們還要求廖添丁告訴土人,畫上的東西,今後都可以拿來交易。

幾張大照片上呈現的,是硫鐵礦,明凳突鹕交摇�

硫鐵礦和明凳诖笸蜕交鹕搅t都有明確出產的記錄。另外,火山灰是高檔的水泥細骨料。經過了大自然天然岩漿式煅燒,噴發式研磨的火山灰,最高可在水泥中添加到40%,成爲硅酸鹽火山灰水泥。

這種水泥天然適合水中以及潮溼環境的混凝土工程,是目前盤踞在沿海溫溼地帶的某勢力,最需要的建築材料。

……

展銷會進行到下午快收工的時候,來自遠方的客人們給主人來了一段即興表演。

遠在200米外的水手,打響了手中的步槍。伴隨着白色濃煙和火光、槍聲的,是展銷會正中石臺上被打碎的竹筒,木塊和碎石。

坐在一旁竹棚裏的土人們,這一次不需要付出血的代價,就觀賞到了熱兵器的威力。

表演完畢後,看着一邊激烈討論,一邊離去的土人們,潘明忠站在船頭長長嘆了一口氣:希望這些人未來能夠識相吧。要知道一旦戰端開啓,那就不是簡單的鎮壓了。以穿越械哪蛐裕B根拔起那是必須的,接下來就是強制遷徙,臺南的麻豆社就是現成例子。

……

元鬥號在磺溪口的河灣裏待了三天。由於一些“高附加值”的貨物比較多,超出了附近土著的預料,所以當元鬥號回航的時候,留在明人村的代表那裏,還剩下了不少貨物。

這些貨物會陸續從土人手裏換回硫磺,然後被下一批次的船隻呋卮髥T。

雷劍這邊也完成了任務。磺溪附近的高品位鐵砂產區,現在都已經被他標記在了地圖上;另外,和秀姑巒溪那邊一樣,磺溪附近的地形也都被他拍了下來,回頭交到大辦公室後,自然會有人去研究如何開分基地。

三天後,元鬥號在迴歸之前,還去了一趟西班牙人的城堡,將明人村的情況做了個簡單的通告,潛臺詞就是:你們以後沒事少去那邊。

……繞過臺灣左上角的富貴角海岬,元鬥號開啓了南下歸航的行程。

來到淡水河口的時候,某艘船刻意降低了航速,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西班牙人正在修建的城堡。

由於南下是順風,所以元鬥號速度很快,第二天就跑到了後龍溪口。

發源於苗栗加里山山脈的後龍溪,是苗栗第一大河,河面寬度平均超過了60米。在17世紀的當下,後龍溪是進入苗粟山區的唯一路徑。穿越挟敵踹x擇臺灣紮根,目的就是爲了後龍溪畔的苗粟油田。

而急於歸航的元鬥號,這次只是在後龍溪口略略探查一番後,就掉頭走人了——勘探石油和勘探鐵砂不一樣,元鬥號需要休整後再來。

由於勘探隊即將返航,所以船艙裏儲存的那些烘乾木料已經沒用。在最後的航程中,元鬥號的煤氣發生爐開始了滿負荷咦鳎瑢⑸炒宰羁斓乃俣龋突亓舜髥T。

……

進入闊別半月的大員航道,看到擦肩而過的海底撈依舊在那裏慢吞吞挖着沙洲,潘明忠和雷劍此刻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而聞知勘探船回家的大辦公室諸公自然不敢怠慢,當天就召開了會議,將勘探隊帶來的成果迅速安排了下去。

得到資料後,由礦業和軍隊方面聯合組建的籌備小組現在就要開始工作了。計劃裏對臺北西班牙城堡的佔領,對磺溪流域的開發整治,這些要形成預案,以備開發時使用。至於秀姑巒溪那邊的鐵砂,暫時還要等一等:同時能獲得硫磺和鐵的臺北,開發優先度明顯要高一級。

當然了,這些工作最快也要8月之後才能實施。

首先,即將到來的夏季,6月到8月這個時間段,是臺南一年中降雨量最高/颱風集中出現的時刻。所以,最近穿越勢力下轄的所有工礦,廠房,以及住宅區,最近正在進行防洪排澇加固捆紮這些備災工作,整個勢力是處於收縮狀態的,沒有多餘的資源去臺北搞事情。

其次,現在已經是6月中旬,根據福州方面發回的情報,鄭芝龍目前已經在去拜見熊文燦的路上。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會有一系列的海陸戰鬥在等着穿越軍隊,所以,這纔是目前吸引了大部分穿越凶⒁饬Φ念^號事件,其他的都要靠邊。

會議的最後,夏先澤草草表揚了潘明忠兩句後,話題迅速一轉:“什麼時候去苗粟?”

潘明忠掃一眼會場上那些眨巴着大眼睛瞪着自己的各部門老大,不禁嚥了口吐沫:“7天,休整7天就出發!”

“非洲人民還在喫草,你倒是喘上了,5天!”

“好吧,5天……”

悲催的潘明忠和雷劍兩個人,這下不得不壓縮休整時間了。原本還打算和自家妹子多纏綿兩天來着,唉,別說資本家了,穿越者壓榨起手下來也毫不手軟啊。

……

陽光刺眼,天空蔚藍,稀疏的雲朵飄在頭頂,伴隨着一陣陣清爽的海風,正是大員島再平常不過的一個愜意日子。

大員島靠近海峽一邊的西北角沙灘,喧鬧不已。

這一塊沙灘是有紀念意義的:當初狗眼號上的穿越校褪菑倪@裏衝下海灘,英勇無畏地衝鋒在前,帶領水手奪取了荷蘭人的商館,開始了偉大的征程。

現如今這塊沙灘已經變成了練兵場。

原本練兵場是在商館附近的,後來有大佬嫌吵,就把新兵們趕到了這裏。雖說偏了點,但是訓練場的設施還是很全的,後世用來練兵的一些障礙物和器械,沙灘上都有。

而今天在訓練場舉行的,是400米跨障考覈,參與考覈的,是陸軍第一營一連的士兵。

作爲穿越勢力首批招募的士兵,一連的這些人,算得上是根紅苗正的皇室親軍了——雖說穿越醒巯逻�沒有扯起帝國大旗,不過這已經屬於技術類問題,很快就會解決。

正在操場上揮汗的100名士兵,還有一個身份:學員。

這幫人很幸撸麄兪潜划斪鬈娦I鷣砼囵B的,今後隨着隊伍壯大,這些人就是天然的基層軍官。而且他們畢業的條件很寬鬆:只需要學會小學語數,能熟練計算戰場數據,就能順利畢業,拿到軍官證。

“滴……”的一聲哨響後,又有一排士兵開始邁開大步,狂奔在由跨樁、壕溝、矮牆、高板跳臺、雲梯、獨木橋、高牆、低樁網共八組障礙物所組成的跑道上。

第202章 授業

奔跑在17世紀沙灘上的這些士兵,除了平均個頭太矮之外,已經和後世部隊沒什麼區別了。

同樣的板寸,同樣的黑壯,同樣穿着大褲衩,棉背心,露在體外的,是膨脹的上臂肌羣和粗壯的小腿。

簡約而不簡單,說得就是他們。

簡約的是,這些年輕人在灼熱的沙灘上,大部分只穿着一件棉布大褲衩,很多人連二指背心都脫了。不簡單的是,這一件棉布大褲衩,現在可是代表着本位面最高的棉紡科技和織染科技。

由窯區自造外殼,搭配進口核心配件DIY出的幾臺箭桿織布機,前不久才試車成功。箭桿織布機的優點是適應性好,所以在試車成功後,很快就將庫存的松江皮棉織成了帆布船帆。

在織帆布之餘,紡織廠還試生產了一批棉坯布用來製作軍服。軍服的顏色是溗{色,染料是用福建進口的天然靛藍和少量化工實驗室出品的苯類物質反應後得來的。

稀少的數量和得之不易的原料,使得一件不起眼的軍用大褲衩,變成了高科技產品。另外,考慮到咚腿丝诤图Z食擠佔掉的大部分吡Γ晕磥砗荛L一段時間內,穿越勢力的紡織材料,會以自產的麻類作物爲主力。所以這一批實驗型的棉布軍裝,就彌足珍貴了。

……

400米跨障是考驗一個士兵綜合突襲能力的最佳場所。

隨着一聲聲哨響,一批批士兵開始在沙灘上賣力奔跑,光滑的腳板踩在溫熱的沙子裏,帶起一片片沙塵。

今天是月度考覈,分數要記入總成績的,所以士兵們人人賣命,生怕被別人超了過去,丟自己班排的臉。這一緊張就容易出錯,從天梯上摔下去的,翻不過高牆的,壕溝裏喫一嘴沙子爬不上去急得哇哇大叫的……

穿着迷彩T恤和迷彩長褲,腳蹬戰靴的一連長衛遠,這時正拿着秒錶和哨子在登記成績。看着手下這些費了他大力氣培養出來的士兵一個個喘着粗氣跑過終點線,雖說板着臉,但是衛遠心裏還是蠻得意的。

這些曾經的流民,瘦弱的骷髏,經過了穿越袕纳硇膬煞矫娴母脑灬幔F在已經成爲了一支有肌肉,有作戰技巧的後世軍隊。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有榮譽感,有團隊意識。

這是個比爛的時代。同一時期,歐洲30年戰爭中的士兵,正在依靠劫掠和殘殺平民來籌措自己的軍餉。而大明朝的衛所兵,則在百年前就淪爲了農奴;營兵系統裏,五日一操是精銳,三日一操是親軍,類似於插箭遊營的殘忍肉刑,充斥在這個時代的部隊中。

所以穿越胁恍枰o手下士兵灌輸什麼主義和道理:喫飽穿好,按時操練,按時發餉,將打罵和侮辱區分開,晚上巡哨蓋蓋被子,這個待遇講真,已經冠絕全球了……

一想到榮譽感,衛遠突然挑了挑眉毛。下一刻,他側頭往身旁一看,發現自己那個猴子般的勤務兵,這時正在一旁嘲笑那些翻不過高牆的人。

“楊二!”

“到!”

“你的編制在幾排?”

“報告連長,在一排!”

“那還不去跑,等我請客呢?”

“是!”

臉上有着大塊紫紅胎記的楊二,聞言向起跑線躥去。

現在的楊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小猴子的形象了。剛剛過完生日,已經算18歲成年人的楊二,個頭比旁人高出一截,原本瘦弱的身材,現在變得修長健碩,像獵豹一般充滿彈性。

年輕人很快開始了400米跨障“表演”。只見他輕鬆跳過矮樁,助跑“飛”過壕溝,一路奔跑到高牆頂端後,這才輕輕一點牆頭將身體翻越過去。至於別人都搖搖晃晃才能跑過的獨木橋,在楊二這裏則變成了坦途。

整套跨障流程,小俨坏瓿伤俣葮O快,而且姿態優美,動作幅度極大;在旁人眼中是考覈項目的障礙,在他這裏真得變成了表演。

……

考覈結束後,總成績很快就算了出來,這次是楊二所在的一排總分第一。

衛遠隨即宣佈了今天一排集體加菜的獎勵。

在一片歡呼聲中,衛遠看了看手錶,發現離開晚飯還早,於是對楊二說道:“玩會球吧”。楊二聞言馬上跑到旁邊拉訓練物資的快遞小車邊,從裏面找出兩個橘黃色的籃球。

由於缺乏橡膠,所以現在的籃球是貴重進口貨……通常來說,穿越械幕@球是用來“打人”的,不會用來“打籃球”。

看到小偻弁劢凶排e着兩個籃球跑過來,一排的30個兵趕緊嘻嘻哈哈聚在了一起。當兩個倒黴蛋被籃球砸到後,遊戲正式開始了。

凡是被籃球砸到的人,就會加入外圈砸人的一方。而內圈原本擁擠在一起不好閃躲的人,會隨着倒黴蛋不斷被淘汰,而變得靈活起來。

在上百人的圍觀吵鬧粜ο拢瑑热芸炀筒皇孜涣恕R驙戇@時候外圈已經站定了20多個人,兩個籃球即便砸空,馬上就會被對面的人得到,然後從前後同時砸過來,這種情況下,正常人很快就會招架不住。

最靈巧的還是小佟�

無論局勢多麼艱險,籃球砸來的角度多麼詭異,小倏偸悄芗皶r擺出一些難看,但是很舒展的身形躲開襲擊。

……堅持到最後的人是有獎勵的,通常來說,是少做一天值日。

當三個排的士兵陸續都玩了一場“籃球”後,天空上已經飄滿了火燒雲,海濱的落日美景,徽至舜髥T島。

一聲口令後,衛遠開始組織起隊伍進行講評。簡短几句說完,各排交由排長組織帶回。士兵們這下紛紛跑到沙灘旁,穿上作訓鞋——其實就是涼草鞋,套好棉布背心,然後排着隊,唱着歌,往軍營走去。

而某個身高1米93的連長,則走到了快遞小車旁。小偾趧毡@時早已把“土洋結合”的小車收拾利索,衛遠於是一屁股坐在了小車的鑄鐵車板上,壓得小車咯吱亂叫。

下一刻,楊二把着黑檀木把手,發動了蓄電池小車。夕陽下,小車歡快地在沙灘上繞着S型往商館跑去,車後坐着一個抽着煙,默默無語的巨人。

……

當天晚上食堂的加菜是西紅柿炒蛋,數量不多,只有一盆。

一排的弟兄們眉花眼笑,而幾個穿越熊姽僮匀挥质墙庖峦剖衬且惶祝喊炎约耗屈c加菜給了二排和三排的可憐蟲們。

就是這種算不上高明的方式,反而是最有效的。從新兵到現在,部隊的集體榮譽感,就是在這些日常小事中,慢慢建立了起來。

喫完飯,各班自由活動。

衛遠先是回連部和三個穿越信砰L開了個碰頭會,然後跑到韓小波那裏打問了福建那邊的最新情報,一通忙亂完後,看看天色已經黑透,於是他回到了連部。

回到連部後,看見楊二這小僬裏o聊地坐在門口納涼,於是衛遠微微一笑,對小僬f了一聲:“今晚練刀”後,就回房取了自己掛在牆上的短刀。

等他從裏屋出來,門口的楊二已經提着把木刀等在那裏。出門後,衛遠仗着自己1.93身高,抬手把門廊上的鐵盤燈架了起來,好讓燈泡照亮門前。

“攻防各10遍,起!”

隨着衛遠話音落下,楊二便舉着木刀練起了基本動作。

衛遠的姥爺是個民國武術家,所以小時候衛遠學過不少套路。後來衛遠跑到非洲當了僱傭兵以後,年輕時學過的那些東西就慢慢放下了——21世紀用到冷兵器的機會實在太少。要知道,在非洲連小朋友都拿的AK,匕首這些根本用不到,更遑論長短刀了。

不想穿越以後,衛遠的家傳手藝反而有了重見光明的一天。

17世紀能用到冷兵器的地方實在太多,所以陸軍的訓練大綱上,刺刀格鬥訓練是很重要的基礎訓練課程。

至於這會正在反覆拿着木刀劈砍的楊二,則是衛遠當初聽完他那死去的賣藝老爹的故事後,一時興起,起了收徒弟的想法,這纔開始教小倬毜兜模闶莻�業餘愛好。

而楊二手中的這把木刀,也不是部隊裏的制式軍刺,而是全長只有60公分,仿衛遠手中的黑鱷戰刀所制。

這種曲線看似優美,實則詭異的短刀,在後世多被拿來當收藏品把玩的。真正要在戰場上生死搏殺,那麼使用這種刀的人不但需要紮實的基本功,還需要一顆弔詭的心。

衛遠就是這種人。通常人們會被他巨人一樣的身材誤導,認爲他是一個跑馬的漢子……然而他不是,從他喜歡把玩黑鱷這種弧度很飄,以迅捷劈刺爲主的刀具就能看出來,這人其實挺陰的。

於是楊二就這樣被套路了,學得刀法都跟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