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出去男裝部,又走進錶行,土鱉就喜歡撞表,基佬都是這德行:勞力士潛航者看好一款六萬的,一人一塊,然後在購物小妹的竊笑中,西裝革履精神抖數淖叱錾虖B。
看到某人又打車去4S店,李鬥戰徹底震精:“大佬莫非要買車?您看今天先買幾輛?這眼看年底我也是要有年終獎的。”
“嗯,今兒先買一輛,錢就這麼多,你看到的,回頭出掉貨你自己再買。”
第16章 靶場
進去車行,兩個人挑來挑去,最後曹川考慮到偶爾還要裝貨,就選中一款加長路虎,連手續帶掛牌下來又花去一百八十多萬。
購車小妹一看帥哥拿的是整箱現金,以爲是拆二代買車,急忙喊來經理,一幫人邊數錢邊用最快的速度幫曹川辦手續提車。
出門看看錶,還不到六點,感嘆一聲有錢就是任性,一箱錢花出去,連行頭帶車全程不到三個小時就裝備齊全,就這還要算上打車時間。
把臨時移動證一裝,商場買的大包小包往車上一扔,曹川先拿出腎機撥一個電話,然後對李鬥戰說一句:“我還有事,回頭聯絡。”然後就在一道幽怨的目光中,開着新車揚長而去。
富貴不還鄉,那是不行的,他剛纔是給向華打的電話,說自家請客,順便找白禿子有點事,所以這會開着車直奔橫店而去。
向華是曹川在橫店的羣頭,一向比較照顧他。主要也是曹川平時肯喫苦,性格豪爽幹活也不計較,所以有好活一般都帶他去,偶爾碰到不差錢的劇組殺青,還帶他去喫頓蹭飯,這在羣演裏已經算是非常難得。
曹川今天約向華,一是請老哥搓一頓,算是答謝以前對自己的照顧,二呢,他要通過向華請個人,辦件事情。
這要請的人姓白,是個場務,沒人知道他叫什麼,由於是個禿頂,所以導演叫他白禿子,羣演叫白哥。
白禿子是個老場務,和曹川算是勉強認識,此人混過的劇組不計其數,沒有他聯繫不到的外景地,人脈很廣。曹川記得有次去教導大隊出外景,看到他和靶場軍官聊的熱火朝天,所以今天就順帶請客。
他的目的就是靶場。
自從被屏風寨那兩具屍體實錘過身心後,曹某人這才真正意識到在大明朝武力的重要性。這兩天每當想到未來或許會有幾個,幾十個,幾百個提刀的古人向自己衝過來,他就有點發憷。
作爲一個現代人,解決問題的辦法不用考慮就有——有壞人拿槍打唄。
提到槍,他也是頭疼,上學時倒是有在網上看過,但也就是看看而已,真槍他從來沒用過。這兩年三八大蓋他倒是常用,不過那都是片場裏的假槍,擺樣子用的。
怎麼能弄到槍,他眼下也是毫無頭緒,不過現在兜裏既然有鈔票,那麼最大的問題其實已經解決,眼下他需要的,是信息和時間。
這一趟他的目的,就是想去教導大隊練練手先。作爲一個外行,至少他清楚一點:槍這東西不是拿來就能用的,片場那一套肯定不行,自個小命不能拿來開玩笑。
今天一回來他就在網上查過,練手的地方眼下很難找,射擊館裏都是氣槍,他沒那閒工夫。想半天才想起白禿子這號人,這纔有他跑橫店的這一出。
一路上沒敢開太快,新車還不熟練,晃晃悠悠跑到橫店已經快七點,在大門口沒等多久,就看到向華兩人一起走出來。
招呼二位上車,路虎直奔國貿酒店而去。向華一看到曹川的行頭和新車,哪裏還不明白這貨是發了,曹總的帽子馬上就被擡出來,連聲打問。曹川順口胡侃,直說自己現在改行做古玩,邭夂脫靷�漏,這不就發了嘛。
進去酒店,硬菜一上,酒一開,氣氛馬上就火燙起來,一頓飯喫到九點多,三個人造掉兩斤五糧液,一桌菜下來又是小四千。
席間曹總表示現在有兩個錢,也想學人家去靶場風雅一把,禿子一聽就懂,拍着胸脯表示這就不是個事,咱明天就給曹總辦了。
曹總一聽心情就好,所以喫完飯又帶大家去樓上的KTV,叫幾個小妹一起傾吐人生,討論理想,一直鬧到夜裏兩點多,三個人才結束戰鬥。
第二天一早向華打個招呼就回去跟組,白禿子倒是沒那麼急,等着曹川起來又蹭他一頓紅酒蟹黃包,然後打着酒嗝掏出電話開始聯絡,過一會聯絡完畢,把那邊的電話號碼留給曹川,這才走人。
曹川一路開車回到翠園小區,李鬥戰已經在門口等他,把車裏的東西都提回屋,然後等李鬥戰挑好一部分小料,又把他拉到古玩街,自己在車裏上網,一個多小時後,李鬥戰提過來一箱錢。
上車後李鬥戰把箱子給他,按照兩人事先計劃好的,裏面是兩百萬現金,其餘的款子已經被李鬥戰轉到自己賬戶裏面,曹川拿到錢,掉頭往西山教導大隊開去。
等到教導大隊門口,看看錶已經十二點,曹川找出禿子給他的號碼開始聯絡。過去沒多久,一個魁梧的軍官從大門走出來,三十來歲,一米八的大漢,方臉膛,是個上尉。
曹川急忙下車招呼,一問軍官叫孫健,把人請上車,掉頭找到個酒店,坐定。
孫健人很不錯,標準的軍人作風,說話也不拐彎抹角,上來就說中午不能喝白酒,味道太大,咱簡單喫點就行。曹川這會講真也不想喝酒,昨晚的酒還在血管裏奔騰着呢,就點了只龍蝦,再開一瓶波爾多。
孫健明顯有些疑惑,嚐了口波爾多後說兄弟打個靶是小事你今天這麼破費不會是還有其他事吧?
曹川笑笑開始解釋:自家沒摸過真槍,今天來玩是一方面,主要是還想找個專業人士指導一番,就當拜孫參譅憥熇病�
孫健一聽嚯嚯笑起來,說你這拜師宴檔次還不低。兩個人性格都算豪爽,一頓飯下去談得不錯,曹川這中間才知道,孫健以前參加過維和部隊,也是和黑叔叔在非洲真刀真槍幹過的,還立過功,這兩年纔回國調到教導大隊。
喫過飯差不多上班時間,孫健帶曹川進去靶場,一路上說他年底來算是邭夂茫綍r都是來軍訓的單位和學生,根本安排不上他單人打靶。
沒過一會孫健就提着一杆五六半和一盒子彈走過來,自己先端槍擺出個架子,然後把槍給曹川要他照做。曹川這邊端着槍空瞄,孫健就在側面拍拍打打幫他糾正姿勢,直到曹川胳膊發酸,才讓他放下槍,坐下來休息一會。
看到曹川在舒展胳膊,孫健說道:“一開始是最關鍵的,習慣就要在這時候養成,現在就是要把這些給你固定下來。至於能打幾環,那是次要問題,不歸我管,你以後咣噹掉的子彈多,準頭自然就好,這個沒捷徑可走。”
曹川有點鬱悶:“咱這就沒有先進點的,M16?這老步槍死沉死沉的。”
孫健笑着搖搖頭:“國產槍族都有,但是我不拿給你。這麼說吧,現代槍械的人機功效是越來越進步的,你只要能把這五六半練好,以後遇到其他自動槍械,輕鬆上手。這和負重跑是一個道理,兄弟,老哥是爲你好,不能白瞎了你的波爾圖,對了,非事業單位訓練,一發子彈一塊八,走前記得把帳結掉啊……”
第17章 銀元寶
曹川一聽就明白過來,還能說什麼,只能感謝老哥用心良苦。孫健又給他講解了一些槍口不能對人之類的常識,等他感覺胳膊好一點後,這纔開始繼續練習。
接下來每隔五分鐘上一發子彈,每打完一發後,某人還被要求總結經驗找不足。好在曹總也是喫苦人出身,這些都是照做不誤。等到收工時間,雖說準頭不怎麼樣,但是他的射擊姿勢,瞄準習慣,風向調整這些基本技能已經掌握的像模像樣。
在孫健看來,曹川就是個普通資質。比起某些有天賦的新兵蛋子都差的遠,還需要勤練纔行。不過某人自己倒是很滿意,今天算是學到些真本事,再說自己的視力也不錯,回頭多打幾箱子彈,槍法總歸是能練出來。
臨了結完賬,曹總又要請客,孫健說晚上還有事,兩人說好有時間再過來打靶。道別後曹川一路殺回自家小區,先找物業在樓下租了一間大號車庫,停好車,然後回屋上網查詢起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真奇妙,原來世界上有如此多的國家都有槍店……他以前上網時,對如何買槍可沒感過興趣,這會一看,發現事情貌似也不難辦。
沒用兩個小時,在看過網上諸多過來人的講解和實拍後,他已經確定好自家的目的地——泰國。
原本在他心目中,要搞槍嘛,應該是非大燈塔國莫屬的。結果一查,才知道燈塔國最近連子彈都買不到,再說簽證也不好弄。
反觀泰國,落地籤,人民幣受歡迎,貌似槍也不難弄到。
至於網友們吐槽去國外只能玩,買到也帶不回來這一點,某人表示毫無壓力:戒指空間就是幹這個的,再說他買槍是去大明朝用的,也沒打算在現代擺弄,沒啥後遺症。
靠在椅子上思想一會,曹川拿起手機撥通老孃的電話:“老媽你和老蔡還過着呢,沒離吧?”
“你個死孩子,怎麼和媽說話呢,你不是說去非洲嗎,沒去成?”
“非洲太亂沒去成,現在公司要我去泰國,問題是要辦護照,你那邊我記得託人,趕緊幫我辦掉。”
“哦,泰國倒是比非洲好,辦護照找你小舅就成,他最近也要出國,好像是要出去南亞做生意,正好一趟幫你辦了。嗯,戶口本的話,我還得去你爸那裏取,要得急嗎?”
“急,越快越好,辦好給我發個短信就行,我來取。”
和老媽又聊幾句後,曹川掛掉電話。
晚上九點,剛想給李鬥戰掛個電話,誰知道這貨已經在按門鈴。
一進門李鬥戰就得意的說道:“今兒下午又出手三塊明料,進賬五百萬,錢就先留我這了啊,明天要買車,看店面,還要去蘇州出貨,忙啊,忙,這有錢人活的就是充實啊!”
曹川笑着搖勾勾手指:“充實君,過來過來。”
等李鬥戰走過來坐下,曹川沉吟一陣,冷不丁問道:“你會做銀元寶不?”
李鬥戰用力眨巴着小眼睛愣了半響,好不容易把畫風轉過來:“……什麼元寶,哪朝的?”
“明清的吧,就是電視上盤子裏摞起來的那種。”
李鬥戰一副哥給你跪了的樣子:“銀錠好做,找個模子就能倒出來,大元寶就是官銀,五十兩一個,問題是歷朝歷代的官銀款式太多,每個省都不同,你到底要哪樣?”
“款式你看着辦,就明代的吧,流通最廣的一款就行。”
“這樣的話需要找個大錢莊的模子,私鑄的流通廣,官銀公開場合都是不許交易的。”
“嗯,你看着辦,來五十個先。”
“哈?現在滿大街的假貨,真貨都賣不上價錢,還五十個呢,五個都難賣,你心裏就沒點逼數嗎?”
“我這個不是用來賣的,有特殊用處。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五十個不夠,還會有下一批。”
李鬥戰這回真給跪了:“好好好,你是大爺,那我給你算算成本啊。”
說話就掏出手機算起來:“現在銀價是三塊多一克,但這個價格一般買不到很多,我還要託人私下加錢買。嗯,明一兩是三十七點三克,一個元寶七成含銀是三十五兩……這一個元寶光純銀的成本就要四千往上,還不算其他輔料,五十個就是二三十萬,花這些錢還不如我去做點銅錢呢。”
“七成含銀是咋回事?”
李鬥戰無奈開始科普:“九成以上含銀的那是貢銀,戶部大庫和大內專用的,很少在市面上流通。各省的官銀和錢莊私鑄的是七成以上,有限流通……”
“嗯,那就這個,你抓緊弄出來。”曹總大度的揮揮手。
李鬥戰搖搖頭:“既然要長期做,那也要等店面買好先,然後我單獨蓋個工作間出來。另外還要買一大堆工具,坩堝,焊槍,空壓機等等等等,我還要查明代錢莊的資料,然後花錢請行裏的前輩做一套模子,這成本還要加高不少。”
“這些你看着辦,到時候朕只要元寶。”
李鬥戰還是不死心,說銀錠沒有技術含量,拼命推薦自家的古錢手藝,拉着曹川就要講解做古錢的三十道工序,最終被無視……
元寶的事安排完,感覺渾身痠痛,抹了點紅花油曹川就早早上牀。一邊感慨着自家大好青年被這枚戒指逼成神棍外加謊話大王,另一面又覺得還是挺值的,至少自己從一個窮鬼一夜間化身爲傳說中的成功人士……
早起李鬥戰就出門去辦事,曹川在牀上賴到九點才爬起來,主要是渾身痠痛不想起牀,他明白這是昨天練槍的後遺症。
下樓開車直接來到一家戲服店門口,這家店他以前來過,幫道具師扛過東西,記得裏面古裝很全,今天他打算入鄉隨俗,挑幾件長袍穿穿。
進去後一通胡買,僧袍道袍長袍短袍通通買了幾件,外帶夾衣鞋帽,順帶還選出兩款簪子,要扮就扮全套,道袍一穿,髮髻一紮,誰敢說他曹哥兒沒有明朝戶口?
第18章 胡管家
接下來的幾天某人就是安心練槍,每天按時去教導大隊糟蹋子彈,一個星期後,槍法倒是準了不少。這段時間裏,戒指裏的金線不但又連成一個圈,還額外粗了一點。曹川知道是時候出發了,現在這貨積攢的能量,應該足夠自己來回穿越兩三次的,總要留出來額外的傳送次數,關鍵時刻應急保命不是?
一大早開車去批發市場,把剩餘的鹽袋都裝進戒指,然後回到小區,上樓反鎖房門。脫掉博百利,換上一身青佈道袍,黃色磨砂鞋,坐在鏡子前熟練的給自己紮起髮髻來,恍惚間他覺得又回到片場,在上妝。
看看鏡子裏的年輕道士,點點頭:不錯,蠻像白展堂的。
看看錶,上午十一點半,“嗯,正好趕上飯點。”曹道長哈哈一笑,下一刻,出現在屏風寨的小屋裏。
掃一眼屋裏的陳設,順手把牀鋪弄亂,這才拉開門閂,大喊一聲:“趙四趙四!”
沒過兩分鐘,趙四笑嘻嘻的就出現在面前,然後瞬間變臉,癡癡呆呆的說道:“先生這衣袍……啊,髮式也換了!”
曹川笑眯眯的問道:“像大明道士不?”
趙四這會反應過來,雞啄米一般點着頭:“像,比真的還像,大明道士沒先生這麼齊整,也沒先生這般高壯。”
曹川哈哈大笑:“當家的都在吧,還不頭前帶路。”說話就和趙四直奔青石臺而去。
周通,褚見利,呂問道三人可巧剛說到他,就看到趙四領着個年輕道士走過來,定睛一看,不是曹川又是誰!
有鑑於某人每次都要帶給大家一個驚喜,這次大夥多少有些經驗,周通很快明白過來,趕緊起身拱手道:“先生這是換行頭啊,瞧這一身大明衣冠,還真是,真是……”
看周通接不上來,褚見利趕緊補充一句:“丰神俊朗!”
“啊對,丰神俊朗,丰神俊朗。”
曹川哈哈大笑,這真不是他裝逼,在這屏風寨,他曹某人確實當得上這四個字。
就他見過的,這寨子裏有一個算一個,全是三等殘廢。一米六五就能當鶴,雞羣標準是一米五六,還普遍是老雞。三十歲還是四十歲他始終分不清楚,牙口就更不用說,上至大爺,下至嘍囉,清一色滿口黃牙,亂牙……
等大夥坐穩,曹川才解釋道:“換一身大明衣冠,也是方便日後遊歷,免得奇裝異服被縣太爺抓去打板子。”
腥舜笮Γ骸罢l敢打先生的板子!”周通邊笑邊和呂賬房對視一眼,互相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件事:這是預備着外出雲遊呢。
這邊說笑,那邊趙四已經麻利的端出粥筷上來,曹川也是不客氣,就着桌上的筍乾臘肉就開喫,邊喫邊問:“這幾日山上沒什麼變故吧,二爺在山下砍人還沒回來?”
周通回道:“日前白莊人又廝殺一場,這回沒喫虧,多出幾個傷號來,現下也只能苦熬,誰家喫不住,誰家就要低頭。”
曹川聽到周通說山下還在拉鋸戰,也就不再多操心。
眼下手頭沒槍,即便有,他也不打算參與——槍是他老人家關鍵時刻用的,不是用來幫山贀尩乇P的。
幾個人邊喫邊聊,曹川躺在竹椅上,一邊聽周通幾個人吹逼,一邊神遊天外,就在這時,看到陳火丁大步流星的往這裏走來。
陳二爺看到曹川咧嘴一笑,拱拱手說道:“見過先生,可是巧了,我這一回山,就碰到先生出關。”
還沒等曹川答話,旁邊周通倒是面色陰沉下來:“何時回的山,不先派人報信?”
陳火丁一屁股坐下,先幹掉半碗茶水,然後才說道:“事急,我一早上的山,胡三來拜山,就在大堂。”
周通更是納悶:“你二人同來的?”
“今早胡三來橫塘,說有大事要和大哥商量,聽口氣,少不得這大事要着落在白莊頭上,我便引這廝上得山。大哥放心,山下無事,趙五田一貫穩重。”
周通冷笑一聲:“什麼大事小事,左不過是要弟兄們賣命,老把戲了。也罷,胡大管家既是來拜山,這點面子總是要給的。”
說到這裏,周通對一旁的趙四擺擺手:“四啊,去請胡管家上來。”
趙四一溜煙下山去也……
曹川有些好奇,側頭問旁邊的褚見利,這胡管家是哪路神仙?
褚見利於是給曹川介紹:胡家是這左近的頭號鄉紳,人多地多,有親家在蘇州府做官,還有族人在臨安縣衙世代做書辦,山裏面還養着寨子,黑白兩道都喫得開。今天來的這胡管家,是胡老爺的遠房親戚,平日裏胡家江湖上的勾當都是這胡三操辦。
褚見利又接着補充:胡家莊離臨安縣城不遠,前些年兩家算是對頭,屏風寨劫過胡家的貨,胡家也沒客氣,發動自家養的綠林和莊戶與屏風寨人馬廝殺過,這兩年關係和緩許多,兩家又開始聯手和白家莊作對。
說話間趙四就帶着一個人走過來,這人的年齡曹川也看不出來,只能說不超過四十歲,黑黑壯壯,面相普普通通,穿一身土布短袍,戴着個斗笠,腰裏插着一把短刀,乍一看就是個憨厚的莊稼漢子。
這胡管家說話中氣十足,還沒近前就抱拳長笑一聲:“看來胡三今日來的正是時候,諸位當家都在,方纔見寨子裏好生興旺,周大爺操持有方啊。”
周通起身招呼胡管家就坐:“胡三啊胡三,迷魂湯先不忙灌,你家老爺有什麼差事,這就派下來吧?”
胡管家呵呵一笑,沒有回周通的話,而是對曹川抱拳說道:“這位朋友看着面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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