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往日荒蕪的鷹嘴灣裏,此刻駐泊着7艘大大小小的中式船。這其中有兩艘原本屬於謝家的福船,四艘穿越勢力的沙船隊,最後一艘,自然是德邦號了。
德邦號當日將福船搶劫到手後,三一三十一,船上100號水手被分成三組,先是草草把屍首都扔進大海,然後船隊就開回了鷹嘴灣。在鷹嘴灣休整半個月後,遮了天匪夥纔等到沙船咻旉犌皝斫宇^。
“二爺,手到擒來啊,不錯不錯,辛苦辛苦!”一身藍色作訓服,胖乎乎的船隊輪值司令王曉輝,此刻正站在德邦號船頭,大力拍着二爺的肩膀,用穿越者獨有的動作表示喜悅之情。
……這兩艘福船對於眼下正在搶呷丝诘拇┰絼萘Γ梢哉f是雪中送碳。王曉輝這一組船隊,本次回航,船艙裏又塞滿了人,根本沒地方再裝雜貨進去。而福船裏的生絲,綢緞,還有諸多蘇杭雜貨,正是目前大員方面急需的貿易物資。
“大人過獎。此戰全仗上界法器靈妙,兄弟們出力,陳二不敢居功。”
“哈哈,還謙虛上了,二爺,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啊?”王曉輝笑呵呵地開起了陳二爺的玩笑。要說穿越薪佑|到的明人裏,陳二爺算得上最有人緣的土著之一了:誇張的造型,豪爽的性格,率直的行事作風,二爺實在是符合了很多人心目中對古代江湖好漢的印象,堪稱一代好漢代言人。
這也是二爺混得風生水起的原因,現如今“二爺”這個尊稱,甚至在穿越羞@裏已經變成了單純的外號。
然而今天二爺一改風格,似乎打定主意要謙虛一把:馬六同志及時被推上前臺。介紹完某個驢臉同志的功勞後,二爺就讓馬六提着彈殼,去找王司令換彈夾了——這玩意要一顆顆數的,少一顆都不行。
……
交接動作是很快速的。沙船隊傍晚時分到的鷹嘴灣,而德邦號在這之前,早已把福船上一些粗鹽轉移過來,除此之外,全部兩艘福船包括貨物,現在已經統統交給了沙船隊接手。
德邦號不但交出了福船,而且還搭上了自家的一些人手:十幾個考覈合格的年輕人被送上了沙船,這些人未來會在大員接受培訓,成爲水手,工人,或者海軍。
夜幕很快降臨,鷹嘴灣裏除了兩艘福船還有人提着油燈在檢查船況之外,其餘幾艘船已經安靜下來。
港灣中最大的一艘沙船上,陳火丁正坐在滿是儀器的艉艙裏,和王曉輝飯後閒談。
“給,幫你裝滿了。”散發着明亮的白色太陽能燈光輝的船艙裏,王曉輝一邊剔牙,一邊把一個娃哈哈瓶子放在陳火丁面前:“省着點用,現在辣椒產量少,下半年應該能好點。”
“多謝王兄!”陳二爺這時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一個系統的弟兄,謝什麼謝?別忘了,德邦號現在屬於海軍和情報局共管,你也算是咱海軍的人。”王曉輝這時掏出一盒黑蘭州,有點肉痛得給二爺讓了讓,見二爺擺手,趕緊把煙盒收起來,只給自己點上一根,美美吸起來。
“最近還有什麼困難沒有?有的話就直說。”
“都好,都好。”
“嗯?怎麼感覺你今天有蔫啊?”王曉輝終於發現二爺今天態度不對頭了:從見面起就沒有大嗓門,也沒有嚷嚷着要玩槍玩刀,反而是像個小姑娘一樣靦腆起來了?
“就是……就是想再看些影戲。”陳火丁這時訕笑着說到。
“影戲?呵呵,原來是想看片子了,早說啊,弄得神祕兮兮的。”王曉輝說到這裏,起身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鼠標點了一通後,轉過筆記本屏幕:“那,都是你喜歡的,十碟連放,慢慢看吧。”
說完後,王曉輝拍拍陳二爺的肩,轉身出了艙門。
陳火丁開始聚精會神的看起視頻來。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片”,但是每當坐在屏幕前,後世發達的電子視聽技術所傳遞出來的影像,依舊在深深震撼着這個17世紀的男人。
一排巨大如城巒的鋼鐵戰艦行駛在波濤翻滾的海面上,穿着白色對襟短褂的軍人在鋼城上就如螞蟻一般。緊接着便是粗大的炮管射出炮彈,火焰在炮口噴湧,鏡頭跟隨着炮彈飛出,遠方的城市在屏幕中迅速拉大,下一刻,炮彈爆炸,火光,轟鳴,飛起的房屋……煙塵散盡後留下的巨大彈坑。
陳火丁知道屏幕中的一切都是真的:這是崑崙仙宮屬國之間的戰爭。
他還知道,包括王曉輝在內的所有穿越校紒碜赃@些屬國,他們被仙人揀選出來,派到下界來輔佐曹真人。
屏幕畫面一轉,這次出現的是陸戰。無數泛着青光的大炮在轟鳴,密密麻麻的士兵在吶喊中開始衝鋒。而陳火丁垂涎已久,卻從沒能打過一發子彈的重機槍,此刻佈滿了整個屏幕,它們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將英勇的士兵們成片掃倒。
儘管早就知道結局,但是他每當看到此景,還是緊緊攥住了掌心。
畫面又是一轉。
這一次不是戰爭了,而是閱操:上界的行伍閱操。
二爺是有豐富閱操經驗的。
身爲定海衛的世襲軍戶,陳二爺從15歲起,就成爲了衛所“操軍”的一員。也就是說,二爺當年在衛所的日子裏,隔三差五還是要操練一番的,偶爾遇到上官閱操,二爺也會持着矛斧去校場,和一幫同樣穿着破破爛爛的軍戶一起站個鍾,以便事後能領幾個賞錢。
然而仙界的閱操完全顛覆了二爺的概念。
穿着漂亮衣服,蹬着閃亮皮靴的士兵,刀裁一般齊整的隊列,銀亮的槍刺齊刷刷劈下,一個個方陣氣勢雄武的從屏幕裏一一走過……
二爺知道,所有他在屏幕裏看到的這些,未來終將在大明一一出現:曹真人以及下界輔佐他的那些天罡地煞們,正在從大員島那個彈丸之地開始,一點點複製這些可怕的武器和士兵,待有朝一日諸事齊備後,就會出兵搶奪江山。
……
陳火丁當天晚上一直在看片,直到天明。
第175章 前程
第二天一早,在鷹嘴灣休整一夜的沙船隊便匆匆起航。這次的隊列裏,多出兩條福船。
德邦號在和船隊分道揚鑣後,某個通宵看片的人只是悶聲悶氣的說了句:“回港。”然後就回艙睡大覺去了。
剩下的人揚帆起錨,沿着舟山徑直往西。收起了海盜認旗的德邦號,只是一艘很不起眼的沙船,第二天中午,木船就悄無聲息地鑽進了杭州灣。
海盜船自然不可能毫無顧忌停在塘莊門口,所以德邦號的駐泊地是海寧縣的一處私港。這處私港距離塘莊只有二三十里的水路,是德邦號慣用的落腳地。
停船落腳後,犒賞銀子一發,當即就有一半人跑去海寧縣城做大保健。而陳火丁和馬六兩人,則乘着一艘小船去了摩雲觀,找到魯大師後,雙方當即交割了黑木匣子,然後二爺留下馬六單獨向領導彙報工作,而他本人,忽忽悠悠四處閒逛,一不小心就逛到了塘莊。
在塘莊裏轉來轉去,一直磨蹭到市場下班,二爺這才慢吞吞的搭了一艘烏蓬船,在傍晚時分,來到了杭州城外的五顯寺。
聞知二弟到來,周通大喜過望,急忙從後殿迎出來,一把拉住神色明顯有異的陳二爺的手,哈哈大笑:“殺雞,切肉,今日你我兄弟要一醉方休!”
……
待到酒菜布齊時,天色早已黑透。周通這時已經發現某人有些不對頭,於是揮手趕走陪客,關上房門後,幫主便和聲問道:“二弟,可是有甚心事?”
陳火丁滿臉糾結之色,一雙虎目中濃濃都是歉意,聽到大哥問話,二爺這時再也無法隱藏,“噗通”一聲後,二爺跪在了周通面前:“大哥,陳火丁不忠不義,今日要棄大哥而去了!”
“火丁你這是做甚?”周通聞言大喫一驚。
“大哥,火丁想去大員投軍,一刀一槍搏個富貴出來!”
“哎呀!”周通聽到這裏一拍大腿:“我早知會有今日!”
“你天生就是個安份不得的性子,誰人不知?”周通這時蹲身挽住陳火丁臂膀:“好兄弟,退夥便退了,這是好事,大哥豈能阻你前程?”
“大哥,總是火丁豬狗不如!”
“唉,屏風寨自咱們下山之日起,便已是星散了。好在現如今弟兄們都有了出路,火丁,你去搏前程,大哥心中只有歡喜,莫要再做那小兒女姿態!”
周通說到這裏,扶起陳火丁,然後想了想又說道:“現如今不比往日,咱們一舉一動都有那上界規矩在身,此事須張揚不得。”
“嗯,你且隨我去老寨主靈位前磕頭則個。火丁,你當年是他老人家做主收留的,總歸要打聲招呼。”
陳火丁聽到這裏,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
第二天一早,大批丐幫好手便護送着周通和陳火丁二人去了摩雲觀。
見到魯大師後,周通向大師說明了原委,然後鄭重向大師作證:陳火丁此人,昨夜已正式從山寨勞務公司辭職,嗯,雙方屬於友好分手,工資獎金社保醫保一概繳納清楚,沒有任何合同糾紛。
現在,這貨請大師接手。
魯成聽完後,一開始也是驚訝不已,直到詳細盤問完陳二,這才搞清楚前因後果。
好吧,魯大師這回也沒轍了,人家都已經決絕到斬斷退路,從原公司辭職了,穿越集團自然不能把人材拒之門外不是?17世紀什麼最貴?……人材!
於是乎陳二爺就這樣暫時留在了摩雲觀。身份呢,從外聘的高級船長,變成了公司裏面最低一等的傳達室收發員——沒辦法,誰讓你非要跳槽呢,新公司人人平等,從頭幹起吧……
而長着一張驢臉的馬六同志,此事之後,也如願接過了德邦號船長的寶座。
至於陳二爺最終的歸宿……在參考他本人意見後,魯成經過和大員方面的電報往還,幾天後告訴了陳火丁一個好消息:考慮到陳火丁同志以往立下的功勳,軍方已經同意接受陳火丁參加新兵訓練,並且給予了二爺一個特權:他可以自由選擇兵種。
大員現在的參軍模式,是不存在自由報名一說的:所有進入大員的人口,都會根據在摩雲觀時就建立的檔案,被強制安插到某一處工作崗位上。除非此人在今後表現出某方面的特長,否則不會改變工種。
至於陳二爺這種特殊人材,魯大師在告訴他好消息的同時,還隱晦的給陳二爺推薦了一番海軍陸戰隊:一個小小的行政性暗示。
……大辦公室從陸戰隊成立那天起,就一直在不遺餘力的在扶持親兒子,而魯成所在的情報系統,身爲大辦公室下轄的頭號狗腿子部門,自然會在一些不便明說的地方,做一些“小小”的額外工作。
陳火丁就這樣進入了穿越勢力的軍政體系,成爲了一顆懵懵懂懂的棋子。這之後二爺在摩雲觀待了下來,爲了表示“脫胎換骨”,二爺還剃掉了長髮和絡腮鬍——以往滄桑的造型掩蓋了二爺的真實年齡,直到這一刻露出本來面貌,人們纔看出來,陳火丁只是個25歲的年輕人。
不久後,陳火丁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登上了去大員的沙船隊。
在海上漂泊半個多月後,陳火丁於1628年5月10日,隨船來到了傳說中的大員島。
……
蒲一進入大員航道,和船隊擦肩而過,正在舉着大鐵鏟挖泥的“海底撈一號”,就把二爺震撼了一下。
好在二爺好歹也是通宵看過片的男人,對於大型機械多少還是有一點免疫力的,這讓早早就站在一旁等着看二爺笑話的前山寨小弟們沒得意起來……
大員航道經過幾個月的清淤,現在的通航條件已經大爲改觀:原本供船隻進出的南水道,水深已達到5.5米,這個深度可以保證滿載的大型福船和中型蓋倫船通過。
現如今海底撈一號正在清理南北航道之間的沙洲,完工後,就可以把航道從單車道變成雙車道。
二爺一路上貪婪地看着大員島上的風景:巨大的,紅磚砌成的墩臺,遠方正在施工中紅色的城堡,一些掛着白色軟帆的流線型小艇像利箭一般從船隊旁掠過。
船隊深入臺江,能看到對岸的赤崁新區裏,一片片紅色圍牆越來越進,露出了小區裏成排的竹木屋頂。一顆顆粗若臉盆的香樟樹正矗立在道旁,這些被移植過來的植物已經渡過了適應期,正在順着小區的道路不斷延伸。
船隊很快駛過了寬度只有5公里的臺江。
隨着混凝土工藝的成熟,臺江上第一條混凝土重力碼頭,不久前剛剛在赤崁碼頭區投入使用。
這之前囿於原材料的缺乏,大員所有的碼頭都是木製的樁式結構——承載力低,構件易損,損壞後很難修理。
而在窯區產出足夠的土水泥後,一條配備木煤氣吊車,專門用來停靠貨船的重力式碼頭就正式開工了。大批工人在臺江岸邊忙碌了整整兩個月:先是挖出圍堰,接下來整理地基,然後用混凝土在圍堰內砌出外層厚牆,最後再用巨石填塞內部空間——由於缺乏鋼筋,所以整座碼頭都是用混凝土和石塊填成。
今天沒有貨船來到赤崁,所以深入臺江內整整100米的梯形碼頭,輕鬆接納了四艘沙船。
早已對移民工作熟練無比的港務和各小區接收人員,這時已經大批聚集在了碼頭上,只等新人下船了。
當搖搖晃晃,萎靡不振的移民們從船艙裏爬出來時,迎接他們的首先是亞熱帶島嶼的炙熱陽光,接下來便是熱鬧喧囂的赤崁碼頭;左右兩旁駐泊着的沙船和福船,還有頭頂大咧咧停在桁架上的水鳥……這幫貨偶爾嘴裏會掉下一條臺江裏的小魚,多數情況會掉下一陀翔落在人們頭殼上……
1000多名新人陸續踩着石階走上碼頭。在摩雲觀已經學會排隊的他們,很快就在拿着短棍,吹着哨子的人帶領下,一隊隊向小區羣落走去。他們將在那裏接受休整和調配,根據身體恢復情況,通常來說,3—7天后,所有人都會在新崗位上開始工作。
陳火丁自然不會跟這幫人一起去小區等待分配,他的接收單位和這幫人不同——大員商館裏的新兵營。
1個多小時後,4艘沙船上最主要的“貨物”已經卸載完畢,陳火丁最後也登上了一艘小船,再次渡過臺江,來到了他方纔仔細看過的那個有着大型紅色墩臺的島嶼上。
大員島的木碼頭上,這時已經有幾個老朋友在等候二爺了。
最令二爺熟悉的,就是身高1米9+,傭兵出身,曾經摩雲觀的野方丈衛遠。要知道,當初衛遠剛穿越的那段日子裏,是被拘在塘莊後園不讓出門的,而那段無聊的日子裏,衛遠每天只能玩槍兼做穿越袀兊臉屝到叹殹�
陳二爺就是那個時候天天賴在塘莊不走的——天天捱打捱罵,爲了學懂三點成一線,爲了打一顆手槍子彈,矮子二爺不知道被巨人揣了多少腳,說出來都是淚……
第176章 大敵鄭芝龍
來到碼頭接人的,不光有隸屬於陸軍的衛遠,還有陸戰隊副司令杜德威。
杜德威這個南美游擊隊餘孽,穿越的時間比較遲,所以他並不認識陳火丁。不過這無所謂,心中早已有了逼數的杜德威,此刻只是面帶微笑的和陳二爺握握手,介紹兩句就完事。
陳二爺對軍隊內部的兵種劃分是一頭霧水。好在從杭州出發前,他是經過魯成暗示和提點的,所以他現在大概知道,杜德威是統管“探馬,夜不收”這些精銳的頭頭,是宰執親軍。
無奈的陳二爺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頭兵還沒當上就被迫參與這些內部的派系鬥爭,實非他本人所願。接下來自然是誰也逃不過的新兵集訓:剔着板寸的二爺很快被分配到大員島上新建的兵營裏,默默地收拾起牀鋪,身邊是大聲宣讀着條例的新兵教官——屏風寨的老夥計,二爺現在的頂頭上司。
……
當天跑到大員碼頭接船的,還包括了兩位海軍人士。當然了,如此多的軍人來到碼頭,自然不會是因爲陳火丁這個新兵……二爺只是大夥附帶一見,順便調笑兩句的開心果。這些人來到碼頭的真正意圖,是來見王曉輝的:三天前,當此君還在海上漂浮的時候,就已經被任命爲“爭鋒”計劃的海軍代表。
所以說,今天這種場合,是略略有些壓抑的,事實上,大員島的氣氛最近一直都比較緊張。當然,陳二爺這種初次來到大員的局外人是感覺不到的。
現在是1628年的5月份。穿越勢力今年最重要的對外工作:消滅鄭芝龍匪幫,已經處於正式實施階段。
自熊文燦入閩以來,一直密切關注着閩海局勢的穿越校呀浉鶕馀扇藛T傳回來的情報,召開了2次擴大會議,1次專題會議。這個數量在穿越勢力短短的歷史上,屬於絕無僅有。
當下的局勢是:派駐到福州的大員島代表,已經多次成功面見熊文燦。代表在送上大批財寶之餘,順便表達了一番化外野人們精忠報國的迫切心情。
以上這些動作,再加上巡撫衙門某個當紅贊畫“出於公心”的“參只I劃”,已經成功令熊文燦做出了一個戰略判斷:優先接見大員匪幫頭目:曹川。如果這之後一切順利的話,熊文燦就打算正式招撫大員勢力,並給予曹川官府方面的支持,平滅包括鄭芝龍在內的大小海盜。
儘管老熊目前還處於某種觀望狀態,並沒有完全倒向大員方面,但是這個成果,已經足夠令大辦公室諸公興奮一把了——這是正常的,歷史上老熊沒得選擇,現在多出一個大員幫來,老熊自然會待價而沽。
要知道,歷史上的熊文燦,可是帶着朝堂上下對招撫鄭芝龍的默許出京的。老熊到福建後不久,便既着手招撫了鄭芝龍,這中間過程很順,沒有出現歷朝官府招撫俜说谋貍漤椖浚悍锤瞾砣ィ憙r還價,伏擊誘殺——此處便可一窺老熊找猓�有明帝國那強大外表下的虛弱不堪。
穿越勢力如今能取得這樣的卡位優先度,這是先知先覺+長期佈局的結果,相當不容易。
熊文燦的消息是在陳火丁到埠大員的三天前,從福州情報站的電臺中發過來的。
得到這個消息後,夏先澤當即召開了緊急會議。
在會議上首先確定下來的,是正式成立旨在消滅鄭芝龍的“爭鋒”計劃執行小組。組長由情報局局長戴雲擔任,包括海軍陸軍和陸戰隊在內都有派人蔘與。
會議上其次定下來的,是迅速回應老熊的主張:近日內派出“曹總”去福州和老熊會面,爭取早日得到正式招撫。
會議的最後,大辦公室責成新出爐的“爭鋒”小組,根據先前的預案和最新情報,儘快拿出消滅鄭芝龍具體計劃。
……
早在熊文燦經停杭州,熊道找上門投盏哪且豢蹋髥T方面就對今日的局面有了推演。
穿越勢力期盼達到的最好結果是:由熊文燦招撫一員穿越勢力隆重推出的“猛將”,授予此人遊擊將軍的官職,然後雙方聯軍在猛將兄指揮下東征西討,平滅各路海盜勢力。
這種模式,有利於將來某勢力得了天下後甩鍋:是XX受的招撫,不是曹川受的招撫……雖說這是掩耳盜鈴,但好歹也能略略在史書上塗脂抹粉一番。
次一檔的結果大家也早有預案:老熊不搭理所謂的猛將兄提議,而是直奔主題,要招撫大員海匪頭領曹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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