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甫一出門,門口祕書檯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了起來:“大人。”
“嗯。”夏先澤點點頭:“你們收拾收拾就下班吧。”
“是。”
打發了祕書,首相大人繼續往前走。很快到了樓梯口,二樓值班臺這裏是個面相沉穩的中年男子:“大人,是回府還是外出?”
夏先澤聞言腳步不停,同時擺擺手:“不用叫車,我出去隨便走走。”
“是。”中年男人應命的同時,對空揮了下手。於是就在大人下樓時,他身後悄無聲息跟上了兩個身材壯實,神情精悍,腰間別着手槍皮套的保衛人員。而當大人下到一樓門前,又有兩個警衛替他拉開了大門。
早已習慣了被保鏢包圍的夏先澤,這一刻面對着門外的紛飛大雪,深深吐了口氣,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由於當初設計時就有缺陷,再加上建築材料的匱乏,所以號稱“首相官邸”的這棟簡陋小樓,實際上和舊世界的那棟官邸一樣,只適合首相辦公,不適合居住。
這樣一來,夏先澤每天下班後,只要時間允許,多數時候都是要散步回家——穿越經年,包括夏先澤在內,大家都已經娶了土著明人女孩成了家。
首相官邸的院落裏,已然積攢了厚厚一層白雪,腳步踩上去是“咯吱吱”的聲音。
走在院中的夏先澤,感受着雪花拂面,心情莫名其妙鬆快了許多:“這一晃好幾年沒見過雪了。”
穿越羞@幾年時間,大部分人都是待在溫暖的南方,所以他們確實很久沒見過下雪了。
在院裏低着頭轉悠兩圈後,呼着白氣,夏先澤踩着厚厚的積雪出了鐵藝大門。
門口穿着軍大衣,肩膀上落着積雪的哨兵看到大人出門,頓時持槍肅立敬禮。
夏先澤點點頭,站在大門口思考了一下。入目處是昏黃寂靜的長街,雪花飛舞,二十米外就看不清楚什麼了。
此刻,在他的右手邊,是一系列政府部門的小院。再往過走,就會走到一片穿越芯幼〉男^,夏先澤的家也在那裏。
在他的對面,隔着一條柏油馬路,也是一排政府部門,而且是財政、內務等要害部門。
而在他的左手,則是一條“斷頭路”。橫臥在路盡頭的,是俗稱“大超市”的皇宮。
短短一截道路,彙集了穿越政權所有要害部門。這塊區域,每當傍晚下班後,就會被布控封鎖,普通人根本無法接近。所以此刻的長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兩旁的小樓裏還有着星星點點的燈光,代表着某些工作狂還在徹夜辛勞。
今天的夏先澤貌似有點心事。站在官邸門前左右看了看後,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右轉回家,而是左轉走上了皇宮方向。
皇宮很近,兩三百米距離。幾分鐘後,夏先澤穿過同樣的鐵藝大門,帶着一身雪花踏入了皇宮。
雖說這一處建築的主人經常神出鬼沒,但是至少在今夜,皇宮並不寂冷。
還沒有上到二樓,首相大人的耳中就聽到了高保真音響傳來的吼叫聲。女孩高亢的嗓音、熟悉的旋律、令首相大人一度恍惚——音響裏播放的,是舊世界的一首古老舞曲《哇》。
當首相大人上到二樓,看到的是一副熱鬧的場面。
明亮的燈光照耀下,一大羣穿越忻菜普_party。他們人手端着酒杯,裏邊散發着香檳、茅臺和五糧液的香氣。
毫無疑問這幫人已經喝了不少時間。他們聚在大廳正中的鐵藝LED燈花枝下,一個個面膛發紅衣領敞開,圍成一圈在扭着屁股吼鬧。
被醉鬼們圍起來的,是正在表演熱舞的壕鏡澳總嫖把子、藝能界代言人李大嘴。此君明顯早已喝高,光着上身露出一身白肉,正扎着馬步,將小指橫在嘴邊COSPLAY李貞賢,時不時還揉搓一把自己的胸大肌,場面不堪入目。
夏先澤上樓後,一看是這種場面,無奈搖頭悄悄繞過了這幫醉鬼。
既然是超市佈局,那麼大廳後方自然是有房間的。下一刻,不出所料,首相大人在後邊的一間房裏,見到了今晚的目標——正在和幾個穿越幸黄鸪檠┣奄┐笊降牡蹏实鄄艽ū菹隆�
很明顯,今天的皇帝陛下有點特別。
在這之前,皇帝絕大部分時間裏都是神出鬼沒,很少和穿越薪涣鳌MǔS惺颤N要交待的事情,他也是匆匆給夏先澤說兩句就瞭解。像今天這種“與民同樂”的場面,自穿越以來,也只發生過兩三次而已。
所以夏先澤有點驚訝。其實下午他就接到了電話,知道曹川回來了。沒想到這位皇帝居然一反常態,在皇宮裏開起了party。
低頭看了一眼茶几上擺着的高希霸雪茄木盒,夏先澤不自然地皺了下眉頭。他知道,今天這幫醉鬼所有的享受,包括那些茅臺香檳五糧液古巴雪茄,肯定都是皇帝陛下私人帶過來的舊世界奢侈品——這些東西都是要佔據配額的!
平時給各部門分配配額搞到頭髮都白了的夏先澤,這一刻有點不爽。
同一時間,看到夏先澤進門的曹皇帝,並沒有發現對方的情緒不好,而是哈哈大笑道:“哈,首相大人來了啊!快快,給夏總倒香檳,切雪茄!”
第616章 皇帝的心思你別猜(上)
面對七手八腳殷勤遞過來的雪茄和香檳,夏先澤老於事故自然不會拂了皇帝面子。於是他迅速堆起滿臉笑容,接過菸酒坐在皇帝身旁的沙發與君共飲。
和大廳那幫及時行樂的單純漢子不同。在這間套房裏坐着的,大多屬於內部地位比較高,不願意瞎胡搞,多少有那麼點矜持的角色。
另外,大家今天來皇宮參加party,也不光是單純爲了蹭酒喝侃大山。
除了來和很少露面的曹總套套近乎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看曹總帶來的最新資訊。牆壁上掛着的大型多媒體液晶屏,正在播放着另一個世界的消息——從閃電五連鞭到民法典實施,從睡王登上大位到東北虎進村,這些資訊都是穿越者所渴望的。
穿越經年。在大刀闊斧改造新世界的同時,穿越者們也無可避免地一步步融入了新世界。雖說個體被同化的速度有快有慢,然而隨着時光推移,無論人們的心態是主動還是抗拒,都無法逆轉這一緩慢而又堅決的進程。
這樣一來,不定期由曹皇帝收集來的舊世界資訊硬盤,就變成了寶貴的精神食糧。這些資訊能令這些穿越人士在心底寄託一份遊子的念緒,即便遠隔時空,也有着錨定舊世界的家書作用。每當看到這些資訊,穿越的人們心情就會得到極大慰籍。
夏先澤也不例外。叼着雪茄坐下後,他很快加入了“強勢圍觀舊世界兼吐槽”沙龍。人們喝着香檳,時而對保國大師的腦殘秀籼么笮Γ瑫r而又爲全民口罩感慨唏噓。
邊喝酒邊吐槽,熱鬧場面一直持續到了深夜12點過後。和往日不同的是,整個過程,穿一套格子襯衣西褲的曹皇帝始終笑語連聲,大談舊世界諸多趣事,真正做到了“與民同樂”。
臨了,抬手看錶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午夜,曹皇帝這才意猶未盡地站起身:“不行了,這連着幾天喝酒,我得去睡會,你們繼續。”
馬上就有眉眼通挑的馬屁精發話了:“身體要緊啊,曹總早點休息!”
曹川哈哈一笑,順手拍了拍身旁夏先澤的肩膀:“你們繼續,來,老夏,我再給你說點事。”
夏先澤早有預料,畢竟曹川每次“迴歸”,他都是要見一面的。聞言放下杯子起身,兩人穿過一堆還在大聲喧鬧的酒客,進到了套房裏間。
就在套房門將將關閉那一刻,突然又被曹皇帝拉開,然後空中飛出來三瓶酒:“沒注意居然還剩了點,都拿去喝了吧,不喝完不準走!”
“握草,麥卡倫40年!”
伸手接住酒瓶的酒鬼第一時間大喊:“老子當年也就喝個7年的……曹總堯舜禹湯!”
下一刻,“嘭”的一聲,套房門被關上。外間一切嘈雜聲都被隔絕在了厚重的金屬防火門之外。
從重要性來說,位於二樓最深處的這一間有着堅固門牆的套房,是要超過所有政府部門的。因爲自從皇宮建好後,曹川就從臺南“移駕”到了這裏,穿梭時空的錨點也同時挪在了這裏。
進屋後,曹川熟稔地擺擺手:“泡點茶給咱們醒酒,等我洗把臉。”
迄今爲止,有資格進入這間套房的人,只有夏先澤一個。熟悉屋內佈局的他聞言倒茶,這邊曹川洗把臉,又換了一套鬆軟的睡衣後,和老夏面對面坐在了客廳沙發上。
渾身放鬆的曹總,將身子斜扔在沙發上之後,這才張口微笑:“有段日子沒過來了,怎麼樣老夏,聽說這邊最近雪災很嚴重?”
夏先澤同樣倚在沙發上,少有地露出了真實心態,臉帶得意:“小意思,咱們是誰啊,早有準備啦,就等這個機會滲透大明基層呢。”
每當這種兩人獨處的時候,夏先澤的心態就會變得很放鬆,因爲他和曹川之間有着遠超其他穿越者的特殊羈絆。
首先,從資歷方面來說,夏先澤是當之無愧的“穿越第一人”。當初曹川戰戰兢兢將夏乞丐帶去新世界,那次嘗試對於兩人都屬於翻天覆地的人生改變。
更遑論當初那場看似可笑的“後庭奏對”,現如今看來,還真是奠定了帝國的憲政根基,是足以銘記史冊的事件。
那次的奏對,也和今天一樣是兩人獨處,是曹川第一次,大概也是最後一次和人交心。再之後的穿越活動,都成了流程化,曹川再也不會和其他人坐在一起談論心中的真實理想了。
這是夏先澤獨有的經歷。
再往後,曹總成了皇帝,夏乞丐成了首輔。
身份的改變不但沒有沖淡兩人之間的關係,反而因爲現實原因使得彼此聯繫更加緊密:來去匆匆的曹川根本沒有時間去和其他穿越猩钊霚贤ǎㄒ荒苄湃谓涣鞯娜耍挥邢南葷伞�
夏先澤也沒有辜負這種信任。他一朝借勢起,勵精圖治開創格局,穩穩把握方向,將穿越國這個歷史上沒有絲毫借鑑的怪胎政權引領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可以說是功莫大焉。
這是一對牢不可破的組合。
而正因爲如此,夏先澤今天也沒有藏着掖着。隨便聊了兩句關於雪災的閒話後,他還是皺眉直接說出了心中不爽:“曹總,你可能不太清楚,現在的配額非常、非常得緊張。像今天這樣請客的話,我很難辦。再說了,那幫醉鬼有多少酒都能造完,喝什麼不是喝,咱們自產的酒也不錯,我建議以後別搞這種酒會了!”
雖說一直以來,有關進口物資的分配都是經由內閣協調各部門後再開具清單的,但是這個分配規則並不包括皇帝本人。畢竟戒指長在人家手指頭上,人家樂意給自家帶點私貨,誰也沒話說不是。
之所以夏先澤專門指出這個問題,那也是沒辦法,實在是今天的party規模太大了。就他所看到的,光那些酒瓶雪茄盒加起來至少也要好幾箱的體積。這對於平時習慣了用立方厘米來分配進口物資的夏宰相來說,是不可饒恕的浪費行爲!
另外,如此大規模“未經許可”的“計劃外”進口行爲,也有點侵犯宰相大人的權威的感覺——雖說皇帝不在規則內,但在這之前,大家可是都默契地遵守了底線,曹川從來沒有做過這種豪橫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夏先澤,需要一個解釋。
就性格來說,曹川屬於那種豪爽大氣的人。平時但凡有什麼事,大多都是三言兩語說清楚,很少拖泥帶水。
可是今天,在夏先澤需要答案時,他卻罕見的沉默了:“哦嗯……”
過了半響,眼看宰相大人依舊不依不饒盯着自己,曹川最終臉帶尷尬地打了個哈哈:“這個嘛,好像是有點多哈……嗯,下次我少拿點出來。”
“下次?!”夏先澤張大了嘴:“還有下次?”
“呃……沒下次啊……也不是,還是要有。”
看到一向乾脆的曹皇帝罕見變得語無倫次,非常瞭解對面這位的夏先澤,這一刻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突然意識到,或許是有什麼比配額更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曹總,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發生了?難不成戒指升級了?”
“沒有沒有,沒升級。”曹川大概終於意識到躲不過去了,於是他伸手抹了把臉,讓情緒放平穩,然後緩緩說道:“你也別亂猜。是這,我呢,最近有些多餘的時間,所以我打算把生活重心往這邊挪一挪。”
俗話說字數越少事情越大。夏先澤眨巴着眼睛,品咂了半天其中的關鍵詞後,才小心翼翼地追問道:“您老能解釋一下這個‘生活重心’具體指得是什麼嗎?”
“哈哈哈。”曹川這時候貌似調整過來了。仰頭尬笑一聲後,他搓着手組織語言:“就是沒事多來轉轉,露露臉,和大家嘮嘮嗑。再怎麼說我也算是號皇帝,這成天躲在‘深宮’裏不露面,那不成萬曆了?對吧,昏君一個啊!”
夏先澤深深吸了口氣。他大概齊聽懂了曹川話語之後隱藏的含義,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搞清楚這件事的背後的緣由。
夏先澤最擔心的,永遠只有一件事:曹川在舊世界那邊出問題。對於整個穿越勢力來說,曹川是不能出事的。無論是進口物資的輸入,還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憲政架構,都不允許曹川這個關鍵人物在舊世界出問題。
下一刻,夏先澤滿臉嚴肅地問道:“曹總,您實話告訴我,是不是舊世界那邊出事了?要是出事,可千萬別瞞我,這中間的利害關係你是明白的!”
“唉,真沒有,說了你咋不信呢?”
曹川苦笑一聲,突出了中指:“我以戒指的名義發誓,那邊一切都好,生意全部正常咿D,也沒有任何組織和個人盯上我。”
“哪您爲突然何要……這個轉移重心?”
“咳……我就是想真正當幾天皇帝,找找感覺。”
夏先澤聞言臉色大變,“嚯”得一下站起身:“您要秉國……親政?!”
第617章 皇帝的心思你別猜(下)
曹川愕然看到夏先澤長身而起。很快反應過來的他又是感慨又是好笑:還真是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啊!
於是曹總趕緊起身,伸出雙臂按在夏總肩膀上:“老夏,你太敏感了!有那麼誇張嘛?坐下,先坐下再說。”
就這麼點時間,夏先澤的應激時間也過去了。他現在同樣反應了過來,曹川確實不可能做出那種“失智”的親政行爲,自己是有點反應過激。
於是他就勢坐下,訕訕地道:“主要是想不明白,既然您在‘那邊’過得挺安穩,爲什麼要突然回來……‘轉移重心?’”
曹川這一刻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潤物細無聲’,而是給夏先澤帶來了極大壓力和困惑。可想而知,如果說不清楚的話,勢必會對日後知道此事整個穿越團體帶來更多的混亂。
看來這件事輕描淡寫是滑不過去的,必須要釘板對眼說清楚,以求得對方的理解和支持。
想通這一點後,曹川當即不再猶豫。他打算和當初初識一樣,和老夏來一番交心。
只是臨到張口,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悠悠地輕嘆一聲:“唉,就是日子過得太安穩了啊……我給你咋說呢?”
……
曹川在舊世界遇到的困境,其實用一個常用短語就能總結完畢:發展到了瓶頸。
最開始的時候,曹川得到戒指,然後自然而然在兩界之間做起了互通有無的買賣。在大明位面,他是曹皇帝,在舊世界,他成了曹總。
這個決定無疑是正確的。到了後來,曹川不但在新世界供應了一個雛形帝國出來,還在舊世界擁有了越來越多的財富,過起了有錢人的生活。
再往後,隨着時間不停流逝,他終歸渡過了適應期,從一個屌絲乍富的不穩定狀態回覆了平常心態,富有的生活對於曹總來說成爲了日常。
這時候,曹總終於有時間坐下來靜靜思索,回顧過去展望將來。
不料這一展望,曹總卻有了新的感悟:自己在舊世界貌似活到了瓶頸?
是的,沒錯,在經過一番認真調查和評估之後,某人發現自己在舊世界真得遇到了玻璃天花板。
和處於原始狀態的大明位面不同,曹總所在的,是一個發展了幾百年的成熟工業社會。在這裏,人類正致力於納米科學、基因工程、量子計算、可控核聚變等等一系列掌控自然的尖端技術。
在這裏,大街上奔跑的是無人駕駛電動汽車,頭頂上飛翔的是衛星和空間站,空氣中遍佈着密集的電訊信號,哪怕一個城市屌絲,手中也拿的是智能手機。
在這樣一個制度成熟,金融體系完備,有着無處不在攝像頭的世界,曹川發現,自己作爲一個成功的暴發戶,差不多算是到頭了。
現如今他的產業分爲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是爲了方便“移民”而暗中入股的幾家“跨國中介”公司。這些公司在曹總的移民事業發展前期,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然而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他不停往新世界“倒騰”人的這個過程中,終歸還是出現了幾次意外和差錯。最近的一次,移民家屬甚至出現懷疑,產生了跨國法律糾紛。
在啓動緊急預案,付出高額賠償金後,曹總直接放棄掉了白手套公司,暫停了移民活動避風觀望局勢。這事的後果就是,從1631年底開始,舊世界再也沒有接收到移民。
除了有關於“移民”的一系列產業佈局外,曹總名下還有幾家木器加工企業。這方面的企業規模都不大,但是覆蓋面廣,從原材料加工一直到傢俱跨國出口,涵蓋了整個木器加工產業鏈,最終深入佈局木器加工業,也是經過了實踐之後的無奈選擇。
早期,懵懂的穿越者毫無顧忌,將各種舊世界已經絕跡的物品拿來牟利,譬如極品翡翠、獨頭鮑、黃花梨等等。
再後來,隨着交易次數的增多,曹川猛然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奢侈品圈子就那麼大,突然間出現了源源不斷的高檔貨源,想不被人盯上都難。
當他一頭冷汗打發走了不告而來的“戰略合作方”後,就知道,奢侈品生意做不了了。
相比於奢侈品帶來的收益,由此引發的後續問題才心中有鬼的某人最害怕的:成熟的社會不可能允許他再這樣下去,因爲他無法解釋奢侈品的來歷。
這個世界密佈着電子眼,頭頂漂浮着衛星,銀行間的系統極其高效發達。如果再這樣下去,當利益大到一定程度後,哪怕曹總神出鬼沒避居國外,一樣會被有心人追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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