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明 第26章

作者:素罗汉

東野上徹十分鐘後從庫房裏衝了出來,趴伏在蔡桑面前:“請不要有絲毫憐憫,無情的懲罰東野吧,蔡桑!拜託了!”

第81章 船期和新城

不知不覺中,穿越者已經佔領大員七天了。這七天時間穿越惺歉叨染o張的:五六股不同民族的勢力擁擠在這塊小小的沙洲上,要不是穿越形淞Τ^,人數處於劣勢的沙船來客這些天恐怕連覺都不敢睡。

現在已經沒有所謂的乙級和丙級勞工這一說。所有杭州帶來的勞工一夜之間統統“抬旗”——全部火線入黨,成爲有工資的公司正式“員工”。

丐幫的惡棍頭目們現在幹起老本行:每天拿着皮鞭和棍棒充當監工。其他老實巴交的農夫和流民負責商館的基建修補,衛生打掃,儲備飲用水,做飯這些粗活。

荷蘭人通常都被趕去本島放火,一度有穿越羞�爲這幫紅毛打過賭:會不會有人跑路。然而紅毛們對之前自己統治這裏時做過些什麼還是很清楚的——商館外面那一副上好木料打造的絞架就是證明。由大員第二任長官傑拉德·偉斯親自下令建造的絞架,教過很多奴隸和土著做人。

穿越者們遺憾地發現:紅毛們寧可被煙燻死,被火燒死,也沒有人跑路去遠方土著的村寨。看來基督徒們對於把自己的頭骨掛在別人家的門框上還是很有牴觸情緒的。

班達奴隸們的日子也好過了許多。至少穿越勢力會讓每一個治下的人喫飽穿暖,這和身份無關。

福建漁民們發現新來的短毛老爺格外好打交道。

待人和氣不說,搶走的漁船過後也都發還回來。僱船渡人,買魚也都給銀子,價錢公道。魚稅收得不高,比紅毛老爺掌權時收得少多了。

短毛老爺還有一手好醫術,頭破血流的傷號縫補一通就能下地,不過就是再M太貴,攢下的銀子瞧次病就花銷乾淨。這幾日有個馮姓光頭老爺正四處邀人入夥,好處許下不少:按月發餉,一日三餐管飽,傷號管到底。要不是入夥前要剃髮,怕是福建來的爺們早就全員入夥啦。

……

大員島上的沙子溫熱純淨,四周風光絕倫。初到寶地的穿越袀冄巯逻�沒有修煉到對自然風光免疫的境界。所以傍晚時分在沙丘上一坐,吹着鹹鹹的海風,點根菸,再開個小會就成了最近一段時間某些上層人士的保留節目。

“狗眼號準備好沒?”夏先澤坐在沙丘底下,背靠着沙堆,舒服地伸展開兩條腿,對着坐在他左邊的劉哲問到。

“就搬進去一點檀木和象牙,本質上還是艘空船,隨時都能出發。”

“嗯,那就明天一早出發。”夏先澤頓了頓繼續問道:“多長時間能回到杭州?”

“這個完全沒準。”劉哲搖搖頭:“這一去就是逆風,且走呢。十天半個月能爬到杭州不稀奇,遇點事一個月都有可能。不過好在有電臺,行蹤能掌握。”

“嗯,說到電臺,曹總他們到哪了?”

劉哲看看手錶:“兩小時前的電報說船已經到淡水河口。”

就在佔領大員的第三天,感覺到初步控制住局面的第一時間,大員方面就發出電報,通知在杭州準備已久的兩條後備沙船起航。那兩條船其中之一有加裝導航和動力設備,眼下寶貝疙瘩曹董事長就在那條船上。

“到近岸就好。”夏先澤鬆口氣:“就怕在外海出問題,沿岸走的話,撐破天觸礁,曹總回‘那邊’就可以了。”

“想多啦,老夏,有儀器的,哪有那麼容易觸礁。”

“嗯,那船這方面就算OK。”

問題討論完,天色也差不多暗下來,夏先澤拍拍屁股起身:“收工回家,老馮路上給我講講新城規劃。”

“大體規劃出來了。”戴着金絲邊眼鏡,氣質文雅的馮冠傑張口答道。然後他一邊走一邊伸出手對着商館西南邊比劃一圈:“新城就建在這一帶,單獨建個小城就完事。”

……

現有這座商館是荷蘭人急就章蓋起來的,牆是木夾板夯土牆——土話叫乾打壘。牆土是從對岸紅樹林裏挖來的,大員島上只有沙子。舊商館無論是地基,圍牆,還是木質建築以及佈局,全部不符合來自後世的穿越者標準。

然而這座舊館現在裏面塞滿人貨,根本不能改造,而且改造也不划算:建新城反而容易。

歐洲人在蠻荒之地築堡,必定是軍政商合一的多功能堡。然而穿越者不需要:未來所有的工商業活動都會在對岸進行,大部分人口都將在對岸生活。荷蘭人那點體量,後期都撐不住跑去赤崁築城,時刻努力着爆人口的穿越勢力自然不會去走彎路。

軍事方面佔的設計比重一樣很小:擁有巨大射程優勢的穿越勢力根本沒必要把城堡建在碼頭區,相反,把城堡建在島中心一樣能封鎖航道。而且穿越锌梢砸贿吜奶欤贿呡p鬆得把登陸部隊全部掃死在長達一公里的沙地上——如果未來有傻子敢來登陸的話。

所以,新城也不需要棱堡設計,能安放後世帶來的武器就行,怎麼簡潔怎麼來。至於碼頭區,完全可以建個炮樓來協助防守,省工省料。

對於一個用不了幾年就會離開大員,去廣闊天地撒野的勢力來說,新城的政治和紀念意義甚至更加重要一點:開個股東大會啊,接見一下外國使節啊,牆上刻個XX到此一遊啊……

總之,一座小巧,簡潔,有特點的城堡,纔是最適合穿越者統治風格的建築。

聽完馮冠傑的報告已經是月上枝頭,就夏先澤本人來說,還是很贊同這個方案的——明知道過幾年要搬家,湊活點弄個四合院得了,要啥自行車?

然而這件事也不能他一個人拍板,不說現有人員,馬上曹董事長和一部分留守人士就會趕到大員,要討論的大事還有很多,建城的事只能到時候一起解決。

第二天傍晚,大員島上所有能自由行動的非穿越人士統統跑出來看熱鬧:兩艘沙船緩緩通過航道,駛入臺江內海的碼頭。這些天在大員爲所欲爲的“海盜”“明國大人”“短毛老爺”們這一刻全部集中在碼頭,沒有消焰器的AK步槍對天噴出了1米長的慶祝焰火。

公司締造者,土豪,真人版機器貓,強大的位面旅行者——曹川曹董事長被人從沙船接下來。只見他身上裹着薄被,枕頭邊隱約有嘔吐痕跡,一動不動,就差蓋個玻璃罩子了。

第82章 分基地

曹總當晚被停放在公署旁邊特意爲他準備的一個私密小房間裏,公司裏很多人都輪流來看望他,大家肅穆的默默在門口向他行注目禮,夏CEO站在門口,一直輕聲的對大家說:“讓他休息吧,他太累了。”

好吧,原本計劃中比較隆重的意識形態研討會由於吉祥物撲倒而被迫延期,務虛會完蛋,只能先務實。

臺江對岸。經過這一週的無腦燒荒,外帶賠上十幾條歐洲人的性命後,至少在目視所及的範圍內,已經沒有令人恐懼的茂密植被存在了。野草和灌木是土著天然的隱身符,也是蚊子和各種昆蟲,寄生蟲天然的旅館。

散發着焦香味的空曠大地是外來者最好的屏障,就像亡靈族的腐地一般。

原本死不掉那麼多人的。然而當燒荒行動深入到內陸10公里範圍後,火法師們就開始頻繁被土著穿刺——最近的村寨已經離得不遠,土著也不想被燻成臘肉。

大批的人羣此時正在臺江對岸忙碌着。荷蘭人未來會在這裏建造商業街和統治中心赤崁樓。此地和大員商館隔江相望,赤崁社的原住民早已被海盜和荷蘭人驅趕到內陸,現在忙碌於這片熱土上的,是班達人,還有他們的原主人:紅毛。

所有的勞力當下都在幹同一件事:平整土地。平原上淤積起來的,一些海拔只有三五米的小土包被統統剷平,泥土被拿去填水窪,填坑,填一些小型泄湖。穿越者的規劃比荷蘭人當年要宏偉許多:以赤崁城爲中心,居民區,碼頭區,商業區統統都有。平坦的嘉南平原讓得設計圖格外好畫,天然的大小溪流早已把區塊分割完畢,只需要略略調整,就是一片片可以上拍的土地。

在這裏主持工程的是馮冠傑,赤崁鎮的圖紙就是他本人設計的。昨天入港的兩艘沙船,帶來了150名明人員工和30名穿越者,公司的實力一夜之間大大加強,一直窩在大員島不敢有大動作的穿越勢力,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分出人手開建分基地。

……

赤崁新區往北2.5公里的地方,就是新港溪。以新港溪爲界,南岸現在是光禿禿的,被草木灰覆蓋着的亡靈腐地,北岸依舊保存着原始風貌。

以夏先澤爲首的基建,工業部門的二十多號人,現在全部聚集在新港溪南岸的一處土丘上比比劃劃,指點江山。

除了鏟子和泥土以外,眼下穿越锌梢苑Q得上是一無所有。要爭霸,就要搞工業,搞工業的前置任務是基建,然而公司現在連合格的建築材料都沒有。

大夥今天來這裏踩點,是因爲陳棟拿出來的窯區規劃圖就指定在這裏。窯區圖紙上當然全都是窯:木材幹燥窯,磚窯,水泥窯,木炭窯,乾餾窯……

窯區粉塵大,而且要有工業配套,這些都需要水,所以要建在淡水河邊。新港溪下游經常被海水倒灌,並不是很適合搞工業——這條溪後世叫鹽水溪。

然而穿越勢力的控制範圍眼下還到不了更遠的地方,即便是腳下這塊土地,都是公司自說自話就這麼徵用了,所以更遠處的曾文溪就不用考慮,眼下只能把窯區選址往新港溪上游挪一挪,就是大夥現在站着的地方。

“沒問題的話那就這樣吧,先抓緊燒點磚蓋房,商館裏裏外外實在擠不下人了,棚戶區現在迫切需要拆遷。”大夥討論完地點後,夏先澤最後拍板。

“老大,外行了不是。”陳棟微笑着說到。

“哦?”

“所有赤崁新區那邊的房屋,除了城堡以外,將來都會是竹木建築。所以眼下最優先建的應該是乾燥窯和木加工廠。”陳棟一邊用手點着圖紙上那些豆腐塊,一邊給老總科普。

“磚窯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設備才能玩轉,眼下咱們沒這個條件啊。制磚機的話,暫時沒有電力吧?等你手工打出來一窯磚坯,我這邊竹木的宿舍都已經蓋出來一個小區啦!”

“哦,這樣啊?,竹木的宿舍靠譜不?”

“拜託,您這是歧視沿海人民啊,人家住了幾千年竹木屋了,對了,美帝人民也表示抗議!”陳棟鄙視到。

“我呸,颱風一來颳得跟搭積木一樣,新聞聯播每年都放,別以爲我是外行,我搞過房地產好不好?”

陳棟翻着眼看就要嘎屁:“北美是穿堂風,颳着屋子滿地跑那叫颶風,咱們背後就是阿里山脈,有那麼誇張嗎?按你這說法,土人早被吹到福建去啦!怪不得地產公司跨了呢,切。”某人最後一句是小聲嘟囔出來的。

夏先澤左右看了看基建部的其他幾個人,發現這幫貨一個個都在扶鳥觀海,笑意盎然,知道自己大概弄錯了,趕緊強行轉移話題:“動力呢?不是要燒窯嗎,制磚嗎,蒸汽哪來?煤呢?電呢?”

夏先澤這麼一問,陳棟就喫不住——他是搞土建的,對於原動力的理解就是從村頭電線杆接根線頭,或者發動柴油機,問題是新港社的土著沒有搞過電力建設啊?

燒荒使得大夥至少不必再用紗巾蒙面,所以今天穿越醒Y有不少人都在抽紙菸。談到動力問題後,大家一致把目光集中到了蹲在一邊無所事事聚谐檩蔚囊烩啡松砩稀�

鄒國慶同志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自從來到大員後,這幫混蛋就沒有把工科弟兄們當過人:什麼值夜班,看俘虜,幫廚,反正苦活累活全是工科狗的。沒辦法,誰讓搞工業的沒事幹呢?

現在離開專業人士玩不轉了吧?

嘿嘿,鄒國慶這會明知道夏先澤在盯着他,偏偏就是裝作不知,蹲在地上嘴裏叼着煙做出恭狀,很香甜的樣子。

“鄒國慶!你瞎鬧什麼情緒?當初就是你小子把大夥忽悠到臺灣來的,那啥啥河還要洗腳,說好的動力呢?”

鄒國慶起身敬個標準的假軍禮:“元鬥號撥給我,明天工業部的人就去挖油,兩個月內見成效,老大我現場寫個軍令狀給你!”

“挖個屁,那來得急嗎?你不要胡說八道,好好說現在第一步該怎麼辦。”夏先澤這會語氣溫和下來。

鄒國慶兩手一拍,聳聳肩膀:“還能怎麼辦?燒柴禾啊。”

第83章 柴系統

儘管因爲裝逼被罵一頓,然而鄒國慶最終拿出來的原動力方案,依舊是燒柴禾……也只能燒柴禾。沒辦法,臺南不產煤,最近的煤礦在臺北和基隆的原始森林裏,大概死個1000人就能挖出來。

苗粟的石油八字還沒有一撇,閩粵的煤更不用說,這些都屬於鞭長莫及,所以眼下只能燒柴。好在穿越械睦霞铱萍疾ⅲ瑹褚材軣龌▉恚秽u國慶命名爲“柴系統”的這套裝置,還是有搞頭的。

系統的核心是生物質顆粒機和鍋爐。所謂生物質顆粒,就是把秸稈,稻草,花生殼,玉米稈等等這些農林下腳料收集起來,然後再通過擠肉餡的方式把上述東東加工成小顆粒。因爲擠壓過程中產生高溫,所以成品顆粒的含水量可以調節到8%以下,這就完全達到當燃料的要求。

一公斤生物顆粒的發熱量在3500千焦上下,而穿越杏玫氖歉痈叽笊系牟牧稀尽<文掀皆F在找不到稻草和玉米稈,窮得只剩原木。沒有洗選過的原煤,熱值是5000千焦,而原木顆粒能達到4500千焦。

鄒國慶的規劃是:“柴系統”居中,各種窯在周邊並聯,共享鍋爐的餘熱,蒸汽和電力。未來隨着各種工業建築增加,“柴系統”會象蛛母一樣爬在網中,這樣能最大限度的節省管道和電纜。

“你這個設想,規划起來倒是不難,問題是這些設備要用多少‘進口物資?’”陳棟在聽了鄒國慶的計劃後,別得不關心,只關心這些設備佔用的寶箱體積。

鄒國慶咳嗽一聲,伸出手準備掰着指頭給大夥算算。然而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片陰冷的目光投射過來,抬眼一看,大概在場得除了工科狗和夏CEO之外的所有人,這會都在冷眼瞥他。

看誰再敢無視哥們!“嘿嘿”,某人暢笑一聲,毫不在意地開始掰手指:“咱們燒得是粗壯的原木,所以粉碎機,顆粒機,鍋爐這是核心三連,然後鍋爐接發電機是必須的,嗯,木料廠肯定要有,不是要蓋房子嗎?剪板,鋸牀,電機,簡單點先來兩套吧。最後再來點制磚機,管道,電纜,閥門,傳送帶,各種配件,嗯嗯,嗯嗯,好,差不多這個數就能搞定!”

鄒國慶算到這裏,微笑着伸手比劃一個抗戰專用數字。

“8箱!?”

“切……”一幫人看到手勢後開始起簟�

就連夏先澤也喫不住勁:“你知道咱們現在一共有幾箱‘存貨’嗎?所謂‘存貨’,其實就是曹川儲備的穿越次數,穿越羞@邊給出貨單,曹川回去後世備貨,有現成物資的話幾分鐘就能跑個來回。”

“12箱。”鄒國慶和所有穿越人士一樣,每天都在掰着指頭算儲備。

“永遠有2箱是不能動的,那是應急儲備。你這8箱貨的單子一出,其他所有部門共用兩箱貨,你不覺得有點多嗎?”每天都在頭痛資源合理分配的夏先澤皺着眉頭說到。

鄒國慶原本就很突出的額頭這一刻閃閃發亮,他掃了一眼旁邊圍着他七個不忿八個不服的loser們一眼,露出一個“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拿我沒辦法”的笑容,然後理直氣壯地對夏先澤說道:“你敢把你家煤氣管的閥門卸掉嗎?工業是一環套一環的,哼哼,別怪我醜話說在前啊,所有這些設備,一個螺絲都不能少,到時候全體癱瘓或者爆個炸什麼的,工業部不背這鍋啊!”

就在大夥對這廝的蠻橫目瞪口呆的時候,鄒國慶突然又想起點什麼,用手拍拍自己的突額頭:“煤氣,啊對了還有煤氣!燒窯的話木煤氣也很重要,嗯,還得整倆氣化爐,管子也要加幾根……”

……

高高興興的工業分基地踩點行動最後落得個不歡而散,回去的時候整個隊伍拉出二里長的分道揚鑣陣型。一幫平時沉默寡言的工科狗興高采烈地圍着鄒國慶走在最後,談笑風生,歡快無比。

當天下午,鄒國慶的言論果不其然引發強力反彈。軍方人士迅速參考鄒國慶的思路,喊出了:“沒有鎮宅神器,大夥危如累卵”這種保健公司常用的恐嚇式口號。一時間各部門紛紛效仿,就連妙樹大師都在渾水摸魚:“人不洗牙,三年玩完”——他想整一套牙科設備賺土著的錢。

大員的長官公署里人來人往,一個個臉上都掛着凝重的表情,彷彿穿越公司下一刻就要倒閉的樣子。

夏先澤在目睹這種亂象後,低頭揹着手在商館中間的操場轉悠了幾圈,然後動作很小的召過來兩個閒人,神神祕祕地找一間空屋子進去,三個人關起門坐定。

梁宇航和陶正兩個人略略有點受寵若驚。梁宇航穿越前在尼日利亞跑通信器材,也接各種有無線工程,身上大小通信公司的名片裝着七八盒,國字號和山寨貨都有,看人下菜。穿越以後沒啥事幹——大夥人手一個單機筆記本,高端通信設備是對講機,沒什麼用着他的地方,純粹閒人一位。

陶正不用說,這個原本的修車工已經忘記怎麼修車啦,現在還在海軍廝混,每天就發一發電報,然後用車載電臺到處騷擾人,閒得蛋疼。

今天N多部門的人都喊出口號保衛果實,他倆卻只能蹲在一邊看熱鬧。沒辦法,電信一樣不受人重視啊,總不能去高喊:“離開智能機,三天變智障?”。

所以當這兩貨被CEO神神祕祕地弄進小屋子,心中還是很忐忑的,要不是考慮到老夏已經是四張出頭,人老體衰,怕是這兩貨還要胡思亂想。

夏先澤坐定後,沒有客套,直愣愣盯着梁宇航就問:“就現在這一片,包括今後的赤崁和窯區基地,如果都能上無線網,打手機,要什麼設備?”

“老大你終於抓住當前問題的關鍵啦!”梁宇航眼睛一亮,先拍了句不算馬屁的馬屁,然後開始介紹:“嗯,範圍沒問題,一套GSM理論是35公里。設備嘛,首先要有MSC/VLR,BSC,還有……”

第84章 電信

“打住,打住!”老夏及時打斷:“你就說體積就行,術語我聽不懂。”

“嗯,我這麼說吧。”梁宇航想一想後說道:“家裏冰箱那麼大的機櫃要4個,電腦機箱大的也要4個,然後是再小點的扁盒子要8個,再就是各種設備線和天線,天線沒有冰箱那麼寬,但要高一點,支架咱自己弄。嗯,總得來說一個傳送箱肯定裝得下,還能再塞進去一些手機,光伏板和備件。”

“哦,一個箱子的話倒是能接受,不能再少點嗎?光伏板的話,曹總來的時候從杭州拆了一部分,就在庫房。”夏先澤捏着下巴想把自己唯一懂的光伏板減下來。

“老大,這是總機房,設備是要多一點點的,今後再設點就不用這麼多啦。還有,現在的設備總量可是猛增,筆記本,手機,步話機,夜視設備,這點光伏板哪夠用。”

“唉,再堅持堅持吧,很快窯區建好就能有電。”

“老大,窯區即便建好,3公里多的電纜咱捨得拉過來嗎?來回背蓄電池還不如光伏板呢,這還環保。”

“好了好了,趕緊開設備單子,你們2個就在這屋開,不許出門,小心外面那幫貨知道找你們麻煩!開完偷偷給我,我再去找曹總。”夏先澤邊說邊往外走,留下兩個興奮的沙洲電信正副老總開清單。

夏先澤裝作沒事人出門後,到官邸無視那些激昂着在扯皮的人,然後正大光明把王理國和蔡飛明他們喊過來,三駕馬車開始討論起銀圓券的問題來。

雖說本子商人在知道白條能換生絲後,現在已經不在乎手裏拿的是白條還是銀圓券。但是白條這東西上不得檯面,銀元券屬於必需品,未來凡是在穿越勢力艦炮射程以內的地盤,勢必要在大宗貿易中推行大額代金券制度,所以趁着曹總還在大員,現在就要及時把銀圓券的規格定下來。

“其實沒必要搞那麼複雜。”王理國坐下後開口說道:“大額票據現階段還是有點施展不開,海商們也就是在大員的時候臨時用幾天,咱們在其他地方沒點啊。樣式整簡單點就行,今後咱們商業規模上去後再專門設計印刷一批。”

“嗯,我也是這麼考慮的。”蔡飛明點點頭說道:“說白了還是機槍+信用,銀圓券的規格和樣式並不重要。要我說,激光打印機任意打點底紋,正面是大寫的‘壹千倆’,背面是‘1000’,不需要其他圖案和文字,這樣子就OK啦,本位面的勢力仿不出來的。良心點用膠版紙,A4紙也行,大額票據都是妥善保存的,又不需要頻繁流通。”

“數量呢?”夏先澤看這兩人意見差不多,就問起核心問題。

“五千和一千這兩種面額就足夠。”王理國伸平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點點”的手勢:“一艘海船的貨值幾萬到十幾萬銀子,咱們用這一點點就能把貴金屬和其他急需品先兌過來。”

“不過這樣做的話有個前提”蔡飛明補充道:“必須要有足夠的生絲和瓷器鎮宅,否則銀圓券換不到好東西,人家下次就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