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想通這一點後,崇禎也就不再執着於調曹總兵去遼東駐守了。
接下來的茶話會進入了另一個議題:軍費。
說到這裏,曹總兵當着皇帝的面就開始管兩位閣老要銀子報銷軍費,多少?三十萬兩。
這個數字把皇帝和周延儒都給聽傻了。
然後首輔大人堅決地表示了不相信,又一次質疑了曹總兵在獅子大張口。曹總兵則是叫苦連天,不但當場算賬,還把當初熊文燦給他湊得二十萬兩軍費的公文掏了出來。
這一下倒引起皇帝的興趣了:福建是個窮鬼省份,從來都喫不飽,哪來的二十萬兩銀子?
這一下曹總兵終於逮到機會了,於是他狠狠在皇帝面前吹了一波老熊——老熊在曹總兵出征前,牽掛皇上心急如焚,搜刮完福建全省府庫不說,還拉下臉刮地三尺,約談/勒索/樂捐了商戶和縉紳。最後發現銀子還是不夠,老熊只能忍辱負重,將巡撫衙門臨街的房舍都打通出租給了商戶,這才湊夠了二十萬兩銀子給曹總兵。
聽完曹總兵飽含感情的故事後,年輕的皇帝頓時被感動了,眼眶居然略略有點發紅:“好,好,熊文燦是好樣的,刮地三尺,朕不怪他!”
到這個時候,皇帝終於在腦中建立起了一個基礎概念:想要拿韃子人頭當球踢,之前的路子是不行的,要花錢,猛花錢,花大錢,靠叫花子打不贏戰爭。
曹總兵故事講得好,可惜有人還是不買賬。周延儒雖說只有45歲,但是能當上首輔的肯定都是老狐狸,怎麼能被雞湯段子所影響?
不但如此,周首輔還找到了曹總兵話裏的破綻——既然那二十萬兩是福建巡撫衙門出的,那之後就由戶部和熊文燦去打饑荒。至於你曹大人,內閣之後會考慮考慮研究研究,大概,可能報銷十萬兩給你。
好吧,關於這個問題,曹總兵只能認栽。朝廷精窮這誰都知道,他一開始就沒指望能從戶部敲出銀子來,說這個話題主要是爲了給皇上吹一波老熊。
軍費的事扯完後,到了最後一個重要議題:皇帝和兩位輔臣開始討論曹總兵的正式安排。當然,作爲大功臣,曹總兵也得到了旁聽和表達意見的機會。
不去遼東的話,其實曹總兵職務是很好安排的。
無論是在現有的漳潮副總兵基礎上升一格,還是去廣東福建擔任副總兵總兵,皇帝表示,都可以考慮,不能虧待功臣。
這時候就輪到溫體仁出面了。因爲曹總兵在這種事上不可能表態,他現在只能謙虛地表示俺老曹都聽皇上的。
溫體仁的方案很簡單:就在曹副總兵現有官階上升一級就可以了。理由也很充分:眼下廣東和福建的總兵官都沒有出缺,如果非要升曹總兵去閩粵的話,又會牽扯到一系列人事調動,很麻煩。
歷史在這裏發生了一點小小變化:明代是沒有漳潮總兵的,只有副總兵,要等到清朝纔會有總兵出現。
看到溫體仁侃侃而談,擺事實講道理,崇禎心下暗自點頭。溫演員的大局觀令皇上很滿意……不愧是孤臣,連送他進內閣的曹總兵都能忽悠。
對於皇帝來說,閩粵兩省的總兵官,至少眼下是不能交給曹海盜的——儘管皇帝嘴上說位子隨便選,但那畢竟是統管一省兵馬的實權總司令,就這麼封給曹海盜,皇帝心裏肯定是要犯嘀咕的。
歷史上崇禎封鄭芝龍爲福建總兵官,那都要到大明風雨飄搖的1640年了。而眼下崇禎由於大捷的緣故,心氣正高,還打算當中興之主呢,自然不會放任軍閥做大。哪怕曹總兵有再大的功勞,該暗中壓制的,還是要壓制。
所以溫體仁提出來的這個方案是最適合皇帝心意的:漳潮副總兵升格爲總兵,看似升了一級,其實沒啥卵用。曹總兵依舊是之前那些兵馬和地盤,依舊無權指揮閩粵兩地官兵。
然而穿越幸彩沁@麼想的。
大明眼下是有海無防,官兵頹廢,只能勉強在沿海地區打醬油。曹總兵在這個比較獨特的,兩頭都沾的漳潮總兵的位置上,就等於將閩粵沿海實際納入了自己的管轄範圍,這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崇禎所擔心的那些,穿越惺遣辉诤醯摹7凑巯乱膊荒茉旆矗瑩Q到一省總兵位子上反而束手束腳。
當首輔次輔都對這個方案點頭後,皇帝也就順水推舟,當場擢升曹川爲漳潮總兵官。然後曹總兵領旨謝恩,然後大家都笑眯眯得一臉祝福表情,看不出誰在心裏默唸着傻逼二字。
冊封完後,大概是覺得良心有點痛,於是皇帝又要求曹忠臣抓緊把這次戰役的有功人員名單報上來“從優敘用”。
關於有功人員,曹總兵這裏還真沒什麼可報的。接下來幾年,穿越性诒狈綍叩驼{發展路線,所以也沒打算保舉出一個閃閃亮的代理人,豎在那裏被關寧軍和東林黨當靶子打。
像溫體仁和二五仔李際春,曹總兵現在已經裝作和這二位不認識了。原因就是怕他走了之後,這兩人被打上曹氏一黨的標籤。
不過,雖說沒有保舉名單,但是曹總兵要求還是要提的。好不容易掙了點功勞,肯定要從皇帝這裏換點什麼纔好。
於是曹總兵提出了以下兩個要求。
第一:開分基地。
按照曹總兵的說法,這次他率兵勤王,之所以一開始窩在天津不動,補給沒跟上是一方面,另外則因爲大批南方兵都病倒了。
南人來到北方,水土不服,再加上飲食不習慣,住宿條件差等原因,導致他堂堂總兵一度成了光桿司令。
所以曹總兵今天借這個機會向皇帝申請,希望能在山東和天津兩地,分別劃塊地方供他修建一處軍港。這樣一來,他平時就可以在當地囤積物資,等下次勤王的時候,士兵到站後就能很快休整完畢投入戰鬥。
曹總兵這個要求合情合理,皇帝肯定是要答應的——皇太極這次滿載而歸,用腳後跟想也知道後金強盜肯定還要找機會入關。到那個時候,曹總兵肯定還要派上用場的。
崇禎對這個要求當即點頭應許。
到這個時候,穿越兄С譁伢w仁入閣的好處就顯現出來了。不需要老溫搞風搞雨,恰恰就在於這些不起眼,但是對於穿越泻荜P鍵的政事上。
譬如,在之後的公文往來上,老溫就可以貌似隨意地指定山東某處穿越锌春玫牡乇P,用來修建軍港。而這種瑣碎事情,皇帝是不管的。
第一個要求得到滿足後,曹總兵提出的第二個要求倒是稍稍有些怪異:澳門。
是的,按照曹總兵所言:盤踞在澳門的弗朗機人,不但在印度洋和他搶奪軍火貿易,而且在多處海貿路線上和他作對。
曹總兵現在正式向皇帝建議:由他私人掏腰包出兵馬,不花朝廷一分錢,將澳門收復回來。
曹總兵還承諾:事成後,他會將澳門交還給朝廷,由朝廷派出正規文官去管理。
儘管這個話題很尷尬,但是在場另外幾個人都明白,真要這樣的話,曹總兵這算是開疆拓土了。
第480章 買地政策
澳門小不小?很小。
但是這塊巴掌大的土地,如今儼然已經成爲了大明這個巨人臉上的墨點。這叫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如果說明國君臣沒有“保持國家領土完整”這個概念,那可有點冤枉人了。“金甌無缺”這個概念自古就有。不然的話,當初朝廷爲什麼在澎湖和荷蘭人打死打活?要知道澎湖可是在海峽中段,距離大陸的位置遠遠超過了澳門。
關鍵問題在於:葡萄牙人用對了“插入”方式。
從始至終,葡萄牙人和明國官員打交道的姿態都放得很低。
從一開始的“借地曬貨”到後來建成澳門城,葡萄牙人無論背地裏實力有多強,始終都在明面上保持了一個謙卑的姿態。用這種外交手段在和自認爲天朝上國的明國官僚打交道時,是很管用的。
所以明國不惜調動大軍和走強硬路線的荷蘭人幹仗,卻對於近在咫尺的弗朗機人放鬆了警惕,一點點被駱駝“拱”下了澳門這座帳篷。
然而時至今日,當明國君臣發現弗朗機鬼畜在澳門已經尾大不掉時,對不起,晚了!
事實上在萬曆末期時,這種趨勢明國官員就已經意識到了:明國用來守京城,守寧遠,當做寶貝一樣的紅衣大炮,在澳門的炮廠、炮臺和戰艦上隨處可見。
明國官員又不傻,這時候自然明白,想強行趕走弗朗機人已經不現實了。哪怕之後明國採取了斷糧和終止貿易這些軟性手段,但這恰恰說明了朝廷的底氣不足。
要說皇帝和輔臣不知道澳門的情況那是不可能的。從廣東各渠道發來的奏章經常會提到澳門,每當葡人鬧事,御史和三司的帖子也會第一時間發到京城。
現在其實誰都知道,那塊地在事實上已經被葡人自治。大明那點蒼白無力的管轄權,與其說是管轄,不如說是葡人爲了照顧“宗主國”面子而故意低下的頭顱。
所以當忠勇伯大人提出澳門這件事後,在場幾位的表情難免有一點詭異。畢竟被人揭開了傷疤,再想輕描淡寫裝作看不到就不行了。
從第一反應來講,皇帝沒有拒絕提案的理由。按照忠勇伯的說法,他打澳門自己包工包料不說,裝修完還負責交房,從哪裏找這麼好的冤大頭?
但是皇帝轉念一想,又覺得這事不能這麼草率——輕易允許曹某人在遠地動刀兵,朝廷鞭長莫及,會不會導致此人今後在粵地驕橫跋扈等一系列後續反應?
另外,雖說這事看起來不大,但是畢竟要把弗朗機人連根拔起,朝堂上,包括廣東官場的意見也要綜合考慮。想到這裏,崇禎臉色變得猶豫起來。
一旁首輔周延儒看到皇帝臉色後,原本就是靠着揣摩心意上臺的他,第一時間就替皇帝說出了心中所想:“茲事體大,尚需與朝臣公論,且容後再議。”
皇帝聽到這裏,及時一點頭,這事就算是暫時擱置了。
曹總兵見此情形倒也沒有再說什麼。本來這個提議只是提前打個招呼,也可以說是先禮後兵——真到了穿越幸帐捌咸蜒廊四且惶欤旄呋实圻h,誰還會在乎崇禎答不答應?
事後隨便給朝廷寫一封“小摩擦導致突發戰爭”的奏章就算給面子了,難道皇帝還能讓曹總兵把澳門給弗朗機人退回去?就不怕韃子來了曹總兵不去勤王?
今時不同往日,曹總兵的重要性已經不是皇帝可以隨便拿捏得了。所以只要事後回過味來,皇帝是一定不會打自己臉,在這種小事上和曹忠臣起齟齬的。
再說了,現在已經是1630年4月份,距離廣東某總督過勞死也沒多久了。到時候新上任(這幾乎是一定的)的兩廣總督熊文燦,以及廣東本地一直以來都主張趕走弗朗機人的強硬派官員發動一波上書,朝廷怎麼可能再阻擾?
曹總兵這次進宮面聖,在澳門問題協商後,就算是圓滿結束了。
總得來說,御花園裏這一場茶話會,賓主之間的氣氛還是相當和諧的,皇帝本人可以說是盡全力拉攏了曹忠臣。從九五至尊的角度來講,今天崇禎姿態放得很低,這是相當難得的。
曹總兵也基本上得到了自家想要的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在拿到勤王預定成果的同時,成功脫離了北方這一處爛攤子,回到了進可攻退可守的超然戰略位置上。
茶話會正事談完後,曹總兵還有幸被皇帝請客搓了頓晚飯。在御席上混了個半飽後,三位臣子這才滿臉感激之色地告別陛下,打道回府。
……
從出宮這一刻起,曹總兵就進入回家倒計時了,不過在這之前,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接下來一段時間,曹總兵雖說每天還要上朝,但這時候已經沒人搭理他了。文官不噴武將的話,那這名武將按照朝堂的規矩,還真就是人肉背景板,沒有對天下大事發言的權利,這是潛規則。
不過每天下朝,等曹總兵回府後,他老人家可是很忙碌的。
由於之前的購地政策,導致了忠勇伯府門庭若市。各路勳貴大員紛紛來訪,然後曹總兵就只好瘋狂宴客,從下班喝到深夜,一遍遍給客人重複解釋購地政策。
沒過幾天,全京城的勳貴忠勇伯幾乎結交了一半,“老哥哥”和“老弟”認了無數,忠勇伯徹底化身成了香餑餑。
與此同時,忠勇伯府臨街的一溜門臉也開始了大規模的裝修行動:摺子房和商貿總公司都會開在這裏。
摺子房就是後世的駐京辦事處。像忠勇伯這個級別的地方大員,通常都會在京城設立辦事處,以便在平日裏收發往來信件文書,以及完成大佬交待的其他任務。
忠勇伯府的摺子房和北方商貿總公司是兩套班子一套人馬,主持人是官位很不起眼的北京站站長薛海元薛經歷。也就是說,這裏其實是三套班子,北京站外人自然不會知道。
薛經歷雖說官位小,但是眼下同樣是炙手可熱——京城裏的文官不可能公開上門去拜訪一個丘八,所以只好派心腹師爺或者家人來拜訪薛經歷了。
能找上薛經歷的,自然不會是那些官袍都換不起的窮鬼京官。
通常來說,敢掏出5萬兩銀子來試水的,肯定都是那些累世簪纓的縉紳豪族。至於說新科進士組建的第一代家族,這些人積累不夠,是摻和不進來的。
薛海元面對各路找上門的管事清客師爺賬房,自然是一視同仁。哪怕之前這家的主人還在朝堂上噴過自家大人,薛經歷依舊對這些人笑臉相迎,並且連續召開了多場招商會,公開給各路神仙講解了臺南的購地政策。
總得來說,穿越型瞥龅馁彽卣哌�是很對明人胃口的。
首先,第一點,也是所有人最關心的一點,稅收方面,薛經歷公開作出了承諾:不管大夥買地後收成如何,忠勇伯府不會收一文錢的農業稅,這個承諾永遠有效!
傳統農業中,地主除了隱藏掉的那些田地外,明面上的田是要交農業稅的。這個稅是封建王朝最主要的稅種,在明末步步拔高,崇禎加收的三餉全部是從天下農稅中刮出來的。
確認了不收稅這一點的各路神仙,當即對這項投資計劃充滿了信心:這就相當於買了一萬畝隱田,所有收穫只需要和佃戶分成就可以了。
而且在如此龐大的一股力量之前,想來忠勇伯也不敢說話不算數。
這次參與進購地活動的,幾乎都是京城大佬和各地的實力派縉紳,囊括了滿朝文武,甚至包括了國仗貴妃這些頂級勳戚——這股力量基本上就能代表朝廷了,沒見皇上都不吱聲嗎?所以忠勇伯想賴賬是不可能的。
然而穿越惺墙^對不會說話不算數的。
現在的臺南,早已被穿越薪ㄔO成爲了一處標準的工業化社會。京城的老爺們根本不瞭解工業化社會的可怕……只要政府願意,可以有無數渠道將那些農業稅變相徵收出來。
不過老爺們可以慶幸的是:爲了避免竭澤而漁,穿越惺遣粫菢幼龅摹V灰腥祟娨庠谶@個時間點去臺南投資,那麼渴求資源的穿越锌隙ㄊ且WC投資方盈利的。
這種擔保是很珍貴的。事實上在薛海元開辦的招商會上,他不但承諾了不收農稅這一點,而且還承諾了包括水庫,道路,水渠等等在內的農田公共設施,都由忠勇伯他老人家包建包修這一點。
聽到這種在後世非常普遍的扶持農業的政策,經常被地方官“勸捐”銀子去修路的各地縉紳們也是相當喜悅,終於遇到冤大頭了!
好處給完後,接下來的條件,穿越芯吐冻隽蒜惭溃好恳患屹I地人士,必須在天津或者上海,未來還有山東等地,往忠勇伯開辦的私港咚腿プ銐蚋饕蝗f畝地的壯年勞力。
這些勞力先要經過檢疫營培訓後,纔會被咦摺�
這個數字是按照每個壯勞力耕20畝地來計算的。也就是說,每戶買地的必須交付給忠勇伯500名壯丁,這裏面還不包括壯丁的家屬。
至於說這些人去了臺南後會不會因爲巨大的成本而僱傭大鐵牛耕地,穿越胁还埽凑胭I地,配套的佃戶先給老子送來。
第481章 後果
吸納京城闊佬的投資,是一舉多得的好事。
明末的財政已經陷入了嚴重滯漲。一頭是國窮民貧,另一頭的縉紳階層卻又將大批偷到手的國家稅款囤積起來不參與經濟流通。各地天災人禍頻發,上層已經預感到了危機,開始存糧草過冬了。
然而這些人打死也沒有想到,會有一個叫李自成的人,最終將他們手中的銀子都拷掠了出來……2000萬兩。
後世人都知道,想要經濟發展,貨幣就必須流轉起來。所以穿越芯蛼伋隽速彽赜媱潱壕┏情熇卸加绣X,與其等着被人拷掠,不如早早拿出來買地。
這樣一來,原本堵死的血管就相當於重新工作了——購地銀子會被穿越芯偷厥褂茫慊畋狈浇洕徺I北方流民,一舉多得。
而要求客戶自帶種田人手這個政策,則是必須的。甚至可以說,這纔是穿越形{京城資本的真正目的。
這樣一來,關於“反傥{流民”的指控就不存在了。
古人對於這套把戲其實很清楚,幾千年來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在如今天災戰亂頻發的情況下,一個勢力大肆吸納流民,除了想造反還有另一種解釋嗎?
之前指控曹總兵的彈章,上面最嚴厲的罪名,吸納流民就是一條,滿朝文武對此都是默認的。
所以曹總兵才及時拋出了購地政策來對沖這一條指控。
購地政策最核心的一點就是,它給予了投資者一個虛假概念:地是老子買的,佃農也是老子的莊戶,這些資產都不姓曹。既然人口和土地都分散在了各位老爺手中,那麼往夷州呷艘簿筒贿`規了。
是的,截止目前,老爺們就是這樣考慮的。
另外,一部分對曹總兵有深深敵意的縉紳,還保留了後招。
將來如果姓曹的識相,大家就這麼過;如果姓曹的不識相,那就對不起了。土地和人口都是老爺們的,實在不行,還可以咦鞒⒃谝闹輥硪徊ǜ耐翚w流,設置郡縣……雖說縣太爺來了就要上農稅,但是就沒姓曹的什麼事了。
這屬於兩敗俱傷的保留大招。
還是那句話:你盯上了人家的XX,人家盯上了……老爺們的想法看上去都很美,至於結果嘛,走着瞧就是了。
總之,在購地政策推出後,當前曹總兵面臨的最大指控就不存在了。由投資者“自叩柁r”這一條,打破了所有法理上的禁錮,使得穿越性诒狈窖杆俅蜷_了局面,借風使力,開拓出了一條更加“粗大”的人口咻斍馈�
免稅和自呷丝趦蓷l最重要的條款商談完畢後,其餘的一些小政策就不太重要了。畢竟投資者是要先行派團隊去考察的,到時候去夷州感受一番,什麼政策也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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