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今天邭獠诲e,等了將近40分鐘後,南望接到通知:值班局長要見他。
按照情報局的內部規定,在任何時候都會有一名穿越凶偪偛繐螒饌渲蛋嗳蝿铡6鴵贤捻旑^上司行動處處長兼副局長唐七前不久出差了,所以今天要見他的,跑不脫副局長馬躍和大局長戴雲這兩人之一了。
果不其然,在三樓的值班哨那裏南望被告知:大局長戴雲在等他。
公司剛開張時就加入的老員工就有這點好處:大小領導都認識,人頭熟,有點小事人家也能給面子。
講真,如果按照辦公室政治來說的話,南望還真就是“戴雲的人”。因爲當初就是戴雲看好他,親自招募他進情報局的。只不過穿越羞@裏一切規則都是新建,所謂的辦公室政治還不成熟,沒那麼明顯而已。
路過迴響着滴滴答答發報聲的電訊室,再一路行到走廊盡頭,得到正在打字的美女祕書點頭允許後,南望走進了大局長辦公室,然後他就被微笑着的戴雲招呼到一旁的會客沙發上坐了下來。
恭恭敬敬說明來意後,南望將寫好的報告雙手遞了過去。戴雲接過報告後沒急着看,先是關心了幾句南望的私人情況,這之後他招呼祕書倒了茶,然後他才低頭看起報告來。
差不多用了十五鍾時間,戴雲將南望的報告細細看了一遍。看完後戴雲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後考慮一下後對南望說道:“既然是偶遇,那麼機會就不要錯過,嗯,我原則上同意你對這位方唐鏡展開進一步接觸。”
南望心下高興,他趕緊點頭稱是。然而就在這時,戴雲卻伸掌止住了南望接下來的說辭,並且在他臉上露出了一股回憶的表情。
很快,戴雲從沙發上起身,回坐到他的局長檀木大班桌後,便掏出鑰匙打開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了一份電報文稿。
看了眼文稿後,戴雲又想了想,然後他掏出手機打了出去:“老喬啊,我戴雲。嗯,問你個事,船廠那艘大傢伙什麼時候下水?什麼,這個月開始舾裝?那海試到什麼時候啦?哦……好好,我知道了,拜~。”
戴雲打完這個電話後,用手指敲了一會桌面,取出筆在文稿上劃了幾下,然後伸手將南望召了過來,遞給了他那份電報文稿。
南望接過文稿後一看,發現這是一封從上海直接發往總部的電報,上面的內容是上海站副站長熊道的求援計劃。這其中“請求調派熟悉紳情之有力人士來我處聽用”這句話,被戴雲在下面劃了線。
“看來這趟差事跟你有緣了。嗯,熟悉紳情,又是杭州本地人士,今天又偶遇了那邊老關係,打算拓展。”
戴雲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給南望一點反應時間後,他繼續說道:“電報你看了,上海那邊現在是暫時僵持住,下一步需要人手支援。怎麼樣,有沒有回鄉做任務的信心?”
南望這時候能說不嗎?何況現在的他早已不是文弱書生了,還鄉又如何?對自己極有信心的南望當即答道:“有信心,還請局長下令!”
“嗯。”戴雲看到南望信心十足的眼神後,滿意地點點頭:“快則兩月,慢則三月,咱們這邊就要發動。你從今天起就要開始做準備,我現在授權你可以調閱今後從上海發來的一切情報。另外,關於那個方唐鏡,你接觸的步伐不妨邁大一點,資源適當可以傾斜過去。”
“定不負戴局長所託!”南望這時一臉堅毅。
第371章 問�
南望當晚在總局獲得授權後,第二天中午,他便重新出現在了方唐鏡面前。
方唐鏡自然不知道短短一夜時間裏南望都做了哪些工作,他只是樂呵呵地跟着自家兄長去赴“家宴”。到這個時候,方唐鏡才略微有點詫異:昨天關於成家的事,南望隻字未提。
而南望自然不可能告訴他,成家這種信息想要透露也是先要經過批准的。好在這些問題現在都已經解決了。所以方唐鏡不久後就在一處小區的美式木屋裏,見到了自己的新嫂嫂。
當初那個被鹽商養在蛔友Y的“小七”柳娘,現在已經是一個兩歲男孩的母親了。留着短髮,放了腳,穿着一身銀行職業裝的柳娘早已沒了金絲雀的嬌弱,取而代之的是本地女性特有的幹練和自信。
而當柳娘見到一身長袍,舉着扇子上來就下拜磕頭,高呼小弟拜見嫂嫂的方唐鏡,不由得掩嘴大笑起來——柳娘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感受過明人這種調調了。
拜了嫂嫂後,賓主便坐下來準備喫酒,而柳娘也及時將自家……從館子裏定來的菜擺上了飯桌。
話說南望一家是從來不開伙的。
自打南望成了行蹤詭異的007,很多時候就不在家喫飯了。而柳娘則因爲當初被老鴇培訓過識字作畫,所以她來到大員後很快又被人培訓了會計學,成了急缺的銀行員工。
現如今柳娘已經是帝國儲備銀行的審計科科長了,每天忙個半死,就連兩歲的兒子白天也都是放在育嬰所的,兩口子根本沒時間做飯。所以方唐鏡今天喫到的所謂家宴,其實全部是飯館買來的菜餚。
事實上這也是大多數人都選擇的生活方式:被穿越袕娦姓幍拿魅思彝ネ耆饤壛艘酝拇蠹易迥J剑驹谕诰蛏鐣a潛力的某些黑心人恨不得把女人當男人,男人當牲口用,又怎麼能給小門小戶一日三餐用來做飯的時間?
育嬰院、託兒所、小學、中學、大食堂……這些配套雙職工的設施現在早已遍佈各小區,按照人口比例不斷在增加中。
食堂模式不但節省資源,減少浪費,價格便宜,最重要的是幫助國民節省了時間……代價無非是食物的精美程度比不上自家而已。
然而這一點可以用週日下館子來彌補,雖說沒有雙休日,老爺們畢竟還是仁慈地給了單休日。再者,大部分移民在來到大員之前,其實都沒有喫過什麼能稱得上是飯菜的東西,食堂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頂配了。
……
南望夫妻和方唐鏡坐下來喫起了家宴。
由於南望兩口子都是高級白領,所以今天端上桌的都是昂貴的硬菜:燉牛肉、寬油竹鼠、片皮烤鴨。
他們喝得是葡萄酒。
葡萄酒是穿越幸恢痹谂ν茝V的酒類。在這個糧食無比珍貴的時代,推廣民泻裙剖侨魏我粋�合格政府都應該做的事情。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穿越鞋F在不但在公開場合自己喝葡萄酒,還對各種糧食酒徵收高額酒稅,所以像南望這種嗅覺靈敏的精英人物,早已默默在改變自己的飲酒習慣了。
陪着新認識的叔叔碰了一杯血紅色的“解百鬱”後,事先已經得到吩咐的柳娘就開始匆匆喫飯。幾下扒拉完,她便背起鹿皮坤包,和叔叔打聲招呼,然後在坡跟皮鞋噠噠的響聲中,一路風風火火去加班了。
……柳娘走了之後,南望和方唐鏡兩個人這纔開始正兒八經喝起酒來。這之後南望藉着微微的酒勁,纔將關於他和柳孃的故事娓娓道來。
聽完這個精彩的私奔故事後,方唐鏡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驚訝。這倒不是因爲柳孃的出現——文人和妓女的各種恩怨情仇在明代已經爛大街了,方唐鏡見過太多結局,南望這種的只能算是正常操作。
令方唐鏡沒想到的是,南望居然就是因爲這件事而因禍得福,被穿越袕暮1I手中救起,就此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這之前南望只是簡單告訴方唐鏡,他是被“貴人”招攬的。沒想到今天這細節一講,原來還有虎口救人這麼一個隱藏段落。所以方唐鏡回過味之後,也是替南望當時捏了一把汗:“兄長,你可是受苦了,居然險些命喪海僦郑 �
“唉,當日奪命出海愚兄也是不得已。賢弟你有所不知,這柳娘可是那位鹽商老爺花大價錢買到手的清倌人,爲兄做下這等事情,是須臾不得在杭州再居留,說不得就是一隻喪家之犬。”
“呵呵,兄長你還是吉人天相啊,命裏該有這貴人相助!”
聽方唐鏡這麼一說,南望也是連連點頭。兩人又碰了一口葡萄酒後,南望繼續說道:“那位鹽商老爺的名諱賢弟你是知道的,此次回杭,還望賢弟暗中打探一二,看看柳娘這件案子到底如何了。”
方唐鏡一聽是這事,說不得大拍胸脯:“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不若弟回去請託咱家老爺出面,將此事徹底瞭解算了。”
“無需如此。”南望這時連連搖頭:“此事賢弟只管幫愚兄打探一二便可,其餘的,愚兄自有主張。”
“如此便是了。”方唐鏡點頭應諾。
舊事講到這裏就算是結束。南望接下來準備好玻璃杯和暖壺,兩人移步到木屋門外的木製歩廊上,一邊喝着醒酒茶,一邊吹着淡爽的涼風,開始聊起了未來。
南望首先把方唐鏡之前的工作記錄看了一遍。這之後他點點頭,然後告訴方唐鏡:回去後和黃老爺仔細研究,然後把挑好的項目和在杭州當地調研的結果給他發過來,他這邊好幫着操辦。
方唐鏡連連點頭。
然後南望就把自己在大員的收信地址給了方唐鏡:赤崁區雲飛路76號信箱。
這之後南望又叮囑方唐鏡:一定要選那種能在杭州能建立工坊的項目,這樣的話,就可以慢慢等機會承接這邊的技術轉移。等將來一旦有了核心技術,黃老爺的事業就可以趁機做大。
方唐鏡對兄長的金玉良言自然是銘記在心。他現在躊躇滿志,就等着回杭州忽悠自家老爺掏銀子幹事業了。
下一刻南望卻露出了神祕的笑容。他先招呼着方唐鏡喝完茶,然後兩人去裏屋淨面刷牙去酒氣。這一切做完後,南望從一個香樟木櫃子裏取出自己的一套衣服,扔給方唐鏡,示意他換上。
方唐鏡當場震精了!?
“哈哈。”南望先是大笑幾聲,然後才告訴賢弟:他打算帶方唐鏡去醫院問浴?紤]到明人在醫院多有不便,所以現在需要方唐鏡換裝。
南望這樣一說方唐鏡就明白過來了。於是方秀才便嘻嘻哈哈地換上了南望的衛衣和長褲,並且學他把長頭髮紮成馬尾,塞進了兜帽裏。
沒過多久,兩個身材相仿,穿着相仿的人便從小區走了出來。在小區門口等到公交車,兩人直接坐到了終點站赤崁大街,然後步行去了赤崁總院。
每一個位面的三甲醫院裏總是人滿爲患的,今天也不例外。
南望帶着小弟進了醫院後,沒去人多擁擠的前樓,也沒去住院部,而是徑直去了醫院最後邊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
這一路上跟在身後的方唐鏡牢記了兄長的叮囑:一言不發臉帶微笑就好。
到了小樓門廳,不出所料有警衛崗哨。好在南望的證件相當管用:“技術調查局”這個名詞在各處的警衛那裏是備過案的,所以意識到來人的身份是狗特務後,警衛很快便放行了。
狗特務南望帶着一聲不吭的方唐鏡上了二樓,然後在最裏間的辦公室門前,再一次掏出證件過了貼身警衛那一關後,南望輕輕敲開了門。
穿越者,留着光頭的妙樹大師,白樹超同志這時正在辦公室裏和兩個小護士調笑ING……
見到一臉堆笑的南望進門後,白大師咳嗽了一聲,然後臉色嚴肅了一點,張口問道:“你誰啊?”
“白院長您好,我是南望,情報局的,上次給您老送過倭女護士的那個……”
“哦……想起來了。不錯,你們情報局差事辦得很好。”白樹超這時點了點頭,然後扭頭對旁邊的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小護士走開後,白大師這才伸手示意南望坐在了自己面前:“說吧,什麼事?”
“哦是這樣的,有位長輩身患宿疾,想在院長這裏資訊一下。”
“嗯,我估摸着也就是這種事。講吧,什麼宿疾?”
“腳痛,發作起來夜不能寐……”南望對黃老爺的毛病一清二楚,這時趕緊給白大師描述起來。
“行了行了。”沒等某人說太多就被大師打斷了:“這叫痛風,富貴病。你那長輩肯定是愛喫海鮮,大閘蟹之類的,還愛喝酒。”
“對對對,院長料事如神,就是這病。”南望連連點頭:“不知這病能治嗎?”
“小手術。不過這病不能走醫保,所有麻藥之類的耗材需要走你們情報局的帳。”
下一刻,站在南望身後的方唐鏡咽起了唾沫。他看到了剛纔在路上南望給他打預防針時說到的“筆記本”:一個銀亮的摺疊板子,轉過來後是一面發光的琉璃鏡子。
白大師這時已經將筆記本轉了過來,屏幕上正在顯示一張張痛風病人骨節腫大的照片,還有做完手術後被取出來的白色尿酸結晶圖。
聽完大師圖文並茂的講解後,南望已經將痛風搞懂了七八分,方唐鏡也聽懂了最關鍵的部分:老爺的足疾在這位神醫面前是小事一樁。
這之後南望又陪着笑臉問出了下一個症狀:多年無子。
第372章 黑狀
男性不孕即便在後世也是一個大課題。刨除掉生殖器官異常、內分泌異常、性功能障礙、免疫因素、感染因素、理化因素與環境污染、藥物手術史這七個大類後,剩下完全找不出來原因的患者居然還佔了總數的31.6%……
也就是說,在人類基因都被測清楚的大數據時代,依舊有三分之一的患者用小雞打敗了醫生……這方面的問題太神祕了。
後世如此,那麼條件簡陋的赤崁總院就更不必提了。於是當南望談到不育症這個課題後,白大師也是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然後招呼小護士在竊笑中拿來一套教學模型。
分拆開桌面上的木雞雞,白大師這邊隨隨便便就給面前的土著科普了五六處容易導致男性不育的地方,就這還不包括感染這些難懂的原因。
“看見了吧,就是這麼麻煩。”白大夫最後總結道:“什麼也別說,先來做個檢查,能找出原因的話,再說治療。”
“我明白了,多謝院長,多謝院長。”南望已經聽懂問題的複雜性了,這就起身打算撤退。
“不過嘛……如果只是單純要個兒子的話,那還是有捷徑可走的。”白大師這時又摸摸自己的光頭,回身靠在椅背上,微笑着說道:“做個試管嬰兒就行了,小手術,不走醫保。”
……
去醫院資訊完的第二天上午,赤崁碼頭,客船棧橋。
某人已經換回了明人打扮,此刻他腳下放着行李箱,正拱手做禮,給南望道別。
昨日白院長那一席話,給了明人方唐鏡巨大的震撼和希望。雖說聽不懂其中的很多名詞和道理,但是講真,方唐鏡也用不着完全聽懂。
就像後世去協和醫院做心臟手術的患者一樣,難道家屬真能聽懂那些醫學術語?其實支持家屬和病人的,是他們對於協和的信心,他們願意相信協和能搞定病人,僅此而已。
方唐鏡現在面臨的也是同樣問題。對於這位17世紀的古人來說,他需要判斷的其實是南望和此處的工業社會能不能信任的問題。
至於說話像天書一樣的白院長……這個就不在方唐鏡的判斷範圍之內,因爲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看看像蒼蠅一樣被人家打發出辦公室的南望就知道了。
“賢弟,回去後和老爺仔細籌劃,先把工坊辦起來。”南望這時伸手拍了拍小弟的肩膀:“至於醫疾一事,這個不急,再看看吧。”
“弟曉得了。”方唐鏡點點頭:“此事繁雜,我等小輩也無意置喙,且看老爺自家的意思吧。”
昨天在醫院方唐鏡才得知:要做那種聽上去就很玄幻的試管胎兒,就得夫妻本人來此纔可以。如此興師動校傧胍幌朦S老爺那N房妻妾,方唐鏡不由得頭大無比。
問題的關鍵還不在這裏。昨天兩人回去後,南望已經明確告訴方唐鏡:無論是挑選能賺錢的好項目,還是做一些不在醫保範圍內的手術,這些都不是黃家簡單掏銀子就能達成的。
好項目人人想做,特殊手術的耗材更需要走情報局的份額,這些都預示着一件事:黃家需要和將軍府建立起“同氣連枝”的關係纔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方唐鏡雖說講不出“戰略合作伙伴關係”這種高大上的名詞,但是當南望說出“同氣連枝”這個詞的第一時間,他同樣秒懂:結盟,投名狀,聯姻,共進退……這些都是古人玩爛的把戲,飽讀史書的方唐鏡怎能不懂。
事情走到這一步,他們彼此都已經明確了對方的想法和要求,剩下的就看話事人黃老爺的選擇了。不過總得來說,根據南望和方唐鏡對老爺的瞭解,他們還是有理由表示樂觀的:黃老爺既愛財又缺傻兒子,和將軍府“深度”合作應該問題不大。
“如此,弟便去了……兄長保重!”方唐鏡在棧橋上道別完後,就提起皮箱,帶着小廝,準備上船了。
“路上小心,回去後記得告訴老爺:欲先取之,必先與之。”南望最後又叮囑了幾句:“說不得過些時日,爲兄也會重回杭州,那時你我兄弟再把酒同歡!”
“一言爲定!”
……
方唐鏡終於走了。揮揮手,帶走了滿滿的收穫和希望。而另一位只帶走了雲彩的人呢?
花開兩朵,各表一隻。
話說當日卜大醒卜老爺離開大員後,座船一路順風,沒幾天他就回到了興化府。
興化府就是後世的莆田市。回到位於莆田縣城裏的道衙後,卜老爺除去向上司焦老爺覆命之外,其餘時間就把自己關進了書房發呆,直到有一天屬吏來通知他:軍火到了。
卜老爺聞聽自己當初訂購的軍火到埠後,這才從書房裏走出來,急匆匆拉着焦上司便去驗貨。
驗貨的結果令卜老爺悲憤滿腔:這批軍火MMP的居然全是上品,和他當初看過的那些樣品完全一樣,絲毫沒有作假的痕跡!
被打臉後的卜老爺只能眼睜睜看着上司焦老爺在那裏吹逼,然後旁邊還有一羣屬吏在賣力誇讚焦老爺這種精忠報國,不喫回扣的公僕精神;然後國之棟樑,閩人良心的大帽子也被抬了出來,眼看着就要往在野賢相的路子上吹了。
心下暴怒至極的卜老爺只能甩袖而去……他實在受不了這種醜陋的場面了。
而接收軍火這件事,也最終成爲了卜老爺下定決心的最後一根稻草。當天回府細細思量後,卜老爺不得不爲曹氏的深诌h慮所震驚:此輩不爲小利所動,必定所圖甚大,我名教危矣!
於是乎,在做出了後半生最重要的一個決定後,卜老爺當即便上書辭去了自己這份閒差,然後他便帶着家眷從衙門裏搬了出來,回到了自己在莆田鄉族的家中。
家中草草安頓下來後,卜老爺便在1629年的7月1日,一個陰雨綿綿的日子裏,按照自己之前的決定,開始了一段偉大的旅程。
卜老爺的第一站是福州。
來福州自然是有目地的:卜老爺要面見熊文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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