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素罗汉
“不過能量是可以儲存的。”曹川補充道:“截至今天,我已經積累了9次穿越的能量。”
夏先澤聽到這裏,抬起眼皮,緩緩的問道:“那你知道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嗎?”
“人?”曹川想了想,不是很確定的反問。
“沒錯。”夏先澤敲敲桌子:“確切的說,是和你我一樣的穿越者,沒有人,一切都無從談起。”
接下來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點不自然:“既然我這隻老白鼠已經成功存活下來,想必曹總回去後就會化身午夜狂魔,滿世界去綁架乞丐嘍?”
“怎麼可能呢?”曹川聽到這裏,尷尬的一笑:“你這是特殊情況,我臨時想的轍,至於今後怎麼往這邊送人,嗯,套路我還沒想好呢。”
夏先澤臉上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暴發戶就是暴發戶,有錢都不會用,好在我昨晚已經替你想過了。”
說完這些後,老夏擺出個大牌開課的pose,清了清嗓子後,這纔開始講道:“按照眼下這情況,咱們即便是搭一個草臺班子,一開始沒有幾十號穿越人士也是玩不轉的。”
看曹川點了點頭,他繼續說道:“在未來,你需要源源不斷的在兩個世界之間轉呷丝诤臀镔Y,我們對人是有要求的,學過醫的,放過槍的,養過豬的……總之,今後來到這裏的穿越者,多少都要有點專業技術,光找乞丐可不成。”
他頓了頓後又說道:“物資也一樣,我昨晚在箱子裏看到有槍和子彈,在今後,各種必須的違禁品會越來越多,所以,你這趟回去,不要急着去物色什麼穿越者,你首先需要做的,是改國籍。”
“啊!?”。
夏先澤沒搭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第一步,用你賣古董傢俱的那些錢,去投資移民。不要去那些法制健全的大國,我個人推薦聖基茨,無居住要求,護照多國免籤,而且是避稅天堂,這對你很重要。”
第38章 羣英薈萃
就在曹川的腦溝回引擎在拼命搜索“聖基茨”這個詞的時候,老夏繼續說道:“重點是自由,避稅這些是次要的,你別搞混了。之後呢,記得再去僱點商業律師,投資顧問什麼的,別怕花錢,錢會滾滾而來,別忘了你有一個世界的資源在你背後。”
“第三步,用以上那些人,幫你建立一個國際商業機構。這個機構要有一系列陽光下的對口實業,比如傢俱廠,用來消化你帶回去的資源,採購我們需要的物資。剩下的陰影部分,用來挑選和招募穿越者,以及在事後消除痕跡。”
曹川聽到這裏,考慮了一會:“你的意思我大體明白了,這趟回去後我就開始具體操作,你等我消息吧。”
夏先澤不放心又叮囑道:“記住,呷说牟块T打幾槍就換個地方,一切以隱祕爲宗旨。還有,現在是最難的開局階段,所以這邊拖家帶口的暫時一律不要,父母雙亡,天煞孤星這種類型的就好。”
曹川哈哈大笑:“就像您這樣的?”
夏先澤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回去後最好在非洲弄點產業,那裏有上百萬提着腦袋出來闖蕩的中國人。這些倒黴鬼餵了獅子也很正常,死不見屍,比較適合咱們這裏。”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唉,我現在就是一隻倀鬼,幫着你算計同胞,心裏苦啊。”
“都是要當球主的人了,還嘆什麼氣,我做主了,等將來咱們大夥革命成功,就把新西蘭分給你養老。”
“六天才能跑一個來回,每趟才22個立方,就這點咻斄俊校谖依纤乐埃芴舴竺骶筒诲e了。嗯哼,也別新西蘭了,要分就馬爾代夫,還能有點盼頭。”
“哈哈,行行行,你說了算,馬爾代夫,就馬爾代夫。”
曹川一邊大笑,一邊站了起來,揮手放出戒指裏的空車廂:“既然都說清楚了,那咱就抓緊行動,先把昨天買來的傢俱幫我裝滿。”
夏先澤:“……”
半個小時後,看着被紅木傢俱塞的滿滿當當的車廂,老夏擦了擦頭上的汗,扭頭對曹川說道:“記得回去後定做一些22個立方的密封箱,今後你再來的時候,貨物體積要詳細計算,人多的話就用壓縮氧氣罐堅持三分鐘,一寸空間都不能浪費。”
“哦,那眼下什麼貨物最急需?”
“沒什麼急需的,你看着辦,總之要裝滿,哪怕整點鋼筋水泥打火機,也比空着強。”
“懂了。”
曹川一邊伸手把車廂收進戒指,一邊扭頭說道:“那麼,接下來你就堅守崗位吧,等我下次再來的時候,隊伍肯定會壯大的。”
“你趕緊走人,我下午還計劃去杭州城轉一圈呢。”
“哦,這麼奔放?褚三那邊不需要我再去解釋一下?”
“好了,就你那修仙流演技,我聽一遍就明白了,不就是糊弄古人嗎,你放心,這方面我肯定比你強。”
“哦……那麼……Bye”。
說完這句話後,曹川對着馬先澤揮了揮手,隨後就消失在他面前。
在兩個不辭辛苦跨位面跑來意圖顛覆大明的壞份子分手一個多月後……
公元1627年5月29日,農曆四月十五。
碧波潮湧,海天相連,點點斜陽透過雲鱗灑向錢塘江面,餘暉映射在星星點點的中式漁船上,一副藍底金浮的油畫卷面,頓時被大自然臨摹出來。
一艘平底沙船正乘着晚霞,沿江而上,直奔塘河口而去。
船頭站着一條身高六尺五寸的彪形大漢,此時正迎風遠望。這漢子臉上的線條剛硬,一身船家打扮:青布裹頭,對襟短褂,下身是一條牛犢鼻褲,精赤着雙腳,活脫脫一副水匪大盜的造型。只是不經意間,他後腰槍套裏的M9手槍出賣了他的身份——是的,這廝是一個穿越者。
劉哲站在船頭,嘆了口氣,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新裝的種植牙。這個習慣是最近纔開始養成的,每到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當初剛種完牙的那一刻。
劉哲是威海人,出身於單親家庭的他十九歲那年去了軍校,這中間經歷了老父親病亡,以及離婚的打擊。在部隊一直待到三十歲,最後是上尉身份轉業。
由於關係不多,所以退伍後被地方政府踢到一家國企上班,當保安公司經理。一年後他傻了眼,廠子被開發商推平了……就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某天無意中看到一則網絡招聘廣告。
廣告很簡單:某企業在某非洲小國開拓市場,現面向國內昭黝愑⒉牛慌履銢]本事,就怕你不能喫苦,一經錄取,月薪四千起,括弧(dollar)。
或許是胸中的那團火還沒有熄,抑或是想改變自己眼下無房無車的窮鬼局面,劉哲鬼使神差的點開了那則網頁。
之後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對方在收到資料後,很快安排了一次網絡面試,然後沒過兩天,一張本地醫院的預付費體檢卡首先郵寄了過來。
本着去不去再說,先混一次免費體檢的樸素思想,他興沖沖跑去了醫院——這年頭體檢很貴的。
然而當幾天後,他站在醫院門口,撫摸着嘴裏那兩顆昂貴的諾貝爾種植牙的時候,他深深的感到: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份真情在的。
一個連合同都還沒有籤的企業,居然就大氣的捨得爲未來的員工安排四萬元的體檢外加“非洲常用疫苗套餐”,附贈九千塊一顆的種植牙,這是一種什麼精神?這是一個何等有雄心的公司?如此關心呵護員工的一個企業,又怎能不收穫下屬的拼搏之情?
懷着樸素的感激心情,劉哲放下了一切顧慮,哪怕公司一再對他強調非洲有危險,今後有可能和國內以及家人無法聯繫,單身漢毅然寄出了自己簽好的合同。
在收到隨後打到自己卡上的兩萬美刀安家費後,他請自己不多的兩個朋友狠撮了一頓,給前妻郵了點錢,然後收拾好行裝,懷着激動的心情,手拿着公司寄過來的頭等艙機票,踏上了去南非的班機。
在南非機場,他遇到了這波招聘的另外四位新員工。五個滿懷着期待,滿懷着憧憬,認爲自己加入了第二個華爲,未來必將會成爲企業主人的人,輾轉踏上了去東非某小國的道路。
在經歷了一番漫長的土路,破巴士與獅子之旅後,幾個人終於來到公司老總佈置在東非海岸邊的莊園,莊園的名字很俗,但有中國味:“歸明山莊”。
之後的幾天味道有點詭異,五個人在莊園裏的傭兵指導下,狠狠過了一把槍癮,劉哲還開着老闆的小型私人帆船出海轉了幾圈。就在大夥私下裏有點嘀咕的時候,他們終於見到了風塵僕僕從國外趕回來的“曹總”。
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年少多金,平易近人的曹總在別墅內接見他們幾個後,滿面笑容,親自起身爲每人倒了半杯波爾多,然後大夥就在曹總“打天下,共富貴”的祝酒聲中,齊聲同飲。
這之後幾個人就熱熱鬧鬧把行李搬上了一輛“貨車”,下一刻,車箱門突然關閉,大夥在空中飄了起來,好在車廂裏此刻都是紙箱,比較擁擠,所以也沒有人被甩破頭。
當五個人再次出車廂門,已經位於塘莊的後花園裏。一個亂散着齊肩長髮,內穿T恤,外披寰勯L袍的古怪老男人,正彎着腰細細打量着他們。旁邊站着笑嘻嘻的“曹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劉哲菊花一緊:“不會是基佬組織的圈套吧?”
第39章 蘿蔔開會(一)
第二天一早,渾渾噩噩的五個人就被塞進船艙,然後在大明杭州城被強制旅遊一圈後,某個自稱是公司CEO的夏姓老男人就開始迫不及待的給這夥癡呆傻人“分配工作”。劉哲和另一位難友被分配去操弄新買來的沙船,其餘三位被一古腦分到了基建部。
日後被屢屢用來自嘲的五位“弱智一期”成員,就這樣在光怪陸離,不可思議中加入了革命工作。
雖說大夥進入狀態的時間有快有慢,但無一例外都經歷了從無可適從到非暴力不合作再到原來我在前三排這樣一個心路歷程,總之,過程有點小曲折,結果倒是都一樣。
沒辦法,眼下塘莊裏沒人權的,大明官府也不會給穿越者做主,實在想不開的可以去跳江——錢塘江就在門外。然而這麼多天過去了,沒一個跳的……
就在劉哲站在船頭,迎着海風,再一次陷入回憶的時候,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白鴻達,前海員,同期難友。跑船對於白鴻達來說屬於專業對口,所以一開始就被分派來開船。
劉哲聽到問話,扭頭看了一眼黑黑瘦瘦,同樣是漁家打扮,正拿着一個手持測深儀不停擺弄的白鴻達,沒好氣的回了一句:“想我那可憐的老婆唄,還能想什麼。”
“別扯了,你哪來的老婆,夏先澤這貨要的都是光棍好不好。”說到這裏,白鴻達嘿嘿一笑:“不過也好,回頭弟兄們一人先買幾個周正丫鬟先,大明朝啊,嘿,我喜歡。”
“還幾個丫鬟?”劉可聽到這裏,嗤笑一聲:“你覺得老夏是那種花公款給你配丫鬟的人嗎?”
“狗屁,他也就是早來幾天先佔了坑,說到底還是一票,眼下咱們可是有十八個人。再說了,銀子都是曹總倒騰來的,又不是他夏先澤的。這事今天回去我就要說道說道,我倒要看看有幾個不願意買丫鬟的。”
“咦,聽你這麼一說,貌似很有搞頭啊?”
“唉,你就是部隊待傻了,時刻想着聽指揮。老夏就是個草頭王,那頂CEO的帽子是自封的!曹總只不過默認了而已。我呸,今天他要是膽敢攔着大夥,就讓他現場見識見識什麼叫民主,我說,你到時候可別拉稀,民主之手舉起來,暖牀丫鬟就鋪牀,懂不?”
某人聽到這裏,兩眼發光,連連點頭,一臉堅毅的說道:“懂,太懂了,你就瞧好吧!”
隨着兩個人開心的談論聲,腳下這艘方頭方腦的沙船也彷彿歡快了起來,劈波斬浪,搖帆轉舵,一路往塘莊駛去。
今時的塘莊,早已不復往日的蕭瑟。門口的小河汊子裏,幾十號渾身黃漿,只穿着裹襠的力工,正熱火朝天的在河灣裏挖泥。沿着河灣與塘莊之間的直線,還有羣人在挖着一條半米寬的溝渠,遠處塘莊的後牆外,能看到搭建起來的竹木腳手架,有工匠在爬上爬下,一片繁忙景象。
沙船緩緩停在了離河汊百米遠的地方。
前邊還停着三艘空槽船,船伕們正喊着號子,從艙底擡出一塊塊長條青麻石,岸邊的腳伕汗如雨下,用木輪車把一塊塊麻石往工地推去。
劉哲等船停穩後,招手喊來火長交待幾句,然後就和白鴻達兩個人跳下船,往莊裏走去。
塘莊門前此時也是熱鬧非凡。兩位師爺打扮的人正坐在那裏算賬,背後是三五個帶刀小弟,各路“櫃首”正圍着師爺結算着當天的工錢。劉哲二人知道自家牛高馬大,有似匪類,人多的地方也不好多待,默不作聲勾着頭走進莊裏。
由於後院在施工,所以穿越者最近都待在偏院裏。兩個人進去後,發現大夥都在,圍着兩張方桌在開飯。連一向神出鬼沒的曹大董事長也在,西裝T恤馬尾辮,正對着一盤大黃魚猛下筷子。
這兩桌人很有印象派風格:披着袈裟,留着三毫米板寸的和尚,道袍和假髮髻扔在一邊,內穿襯衣的道長,頭髮半長不短,滿臉橫肉的頭陀,外帶劉哲這種青布裹頭,對襟短衫的江湖人士……氣氛祥和,畫風詭異。
看到曹川在喫魚,劉哲和白鴻達急忙走上去打招呼——但凡事後搞明白自己處境的穿越者,現在沒有不找曹董套近乎的。誰讓人家是唯一的生活資料掌握者呢,現在不打好關係,將來有一天想看新番了怎麼辦?
曹川現在對各位員工也很滿意,大夥的精神面貌都不錯,思想轉變的速度也都很快,夏先澤的篩選理論很準啊:一個跑到蠻荒之地,願意和戰亂,艾滋,綁架,黑叔叔打交道,就爲了賣幾條牛仔褲的窮光棍,是不會拒絕到另一處蠻荒之地做人上人的。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默默爲老夏點了幾個贊。
差不多天色擦黑以後,大夥才堪堪消滅掉兩桌純天然料理,一個個掂着肚子,也是滿意的不要不要的,當然,明人是不會理解穿越者們對野生大黃魚的怨念的。
看大夥都喫的差不多,夏先澤始招呼所有人進屋。
穿越者一直以來都不太適應古人這種逼仄昏暗的房間格局,所以通常都在室外出沒。今天是特殊情況,大夥走進堂屋,擠擠挨挨的好半天才坐定。
隨着啪啪幾聲響,四盞仿古太陽能馬燈在幽黯的堂屋裏亮了起來。柔和的白光映照在十八張面孔上,這一刻的氣氛有點詭異,古往今來的密终邆兠菜贫际沁@樣開會的?
夏先澤左右看看,清清嗓子,開始發聲:“都靜一靜啊,這個,眼下是草創階段,後續還有很多新人需要快速進入狀態,所以咱們暫時還是按照公司化的模式咦鳌5葘黹_了基地,大夥再慢慢商量建國大業不遲。嗯,一直以來人老是聚不齊,今兒難得曹總也在,咱們就正式開個會,把功課補一補。嗯,第一項啊:從今天起,咱們這個穿越公司就算正式開鑼啦!大家鼓掌!”
一陣不是很協調的掌聲響過……快速掃描一眼,老夏把偷懶沒有鼓掌的二個人牢牢記下,然後說道:“下面是第二項:由我先給大家做個小結。”
第40章 蘿蔔開會(二)
從兜裏掏出一個本,邊看邊說:“截至今天,陸續來到大明朝的穿越者一共是十八位。目前公司名下有不動產一處,嗯,就是塘莊,另有沙船一條,自動武器,鋼筋水泥以及生活物資若干,具體的我這裏有單子,大家可以會後來找我查閱。”
“由於前段時間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接引’新人,以及熟悉明朝環境這方面的工作上了,所以目前公司只啓動了兩個計劃。一個是塘莊改造工程,另外一個是杭州灣及其外海測繪工程,下面,就由兩個計劃的經辦人分別做彙報。”
說到這裏,夏先澤對着劉哲揚了揚下巴:“先把海上的事說一說吧”。
劉哲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要站起來,隨後又發現屋裏太擠,於是尷尬中開始發言:“嗯,具體情況是這樣:前段時間公司通過劉家的關係買了一艘沙船,順便招了一批船工。這些天我們海事上的幾個同仁輪流出海,目前已經能做到熟練操作沙船航行,杭州灣一帶的水文情況也已經記錄下來,這幾天我們已經前出到舟山列島一帶開始測繪。”
“發現什麼問題沒有?”老夏張口問道。
劉哲點點頭:“人,人的問題。”
緊接着他說道:“眼下這些船工都屬於臨時工,不是很可靠。我們平時需要隱藏很多祕密,這很麻煩。同樣,這些船工對我們天天開着空船閒逛的行爲也很困惑。現在急需的,是一批能接受我們初步訓練的‘自己人’,另外,船隻加裝通訊和動力系統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劉哲說到這裏,算是彙報完畢。
“人手問題這個已經有計劃了。”夏先澤抬了抬手:“關於這方面我跟曹總商量過,要和屏風寨這邊一起解決。至於船隻改造,這肯定要等人員到位以後才能施行,眼下我們缺少專業人士和設備。”
說到這裏,夏先澤扭頭看向曹川,看到他點頭以後,就對着一個三十來歲,膚色有點黑的光頭和尚說道:“海上的事就先說到這,陳棟把塘莊這一塊說說吧。”
陳棟是穿越公司基建口的,被騙來之前就是在非洲搞道橋設計的,算是科班出身。聽到點他的名,從玉色袈裟裏慢悠悠摸出來一沓報表:“那我就把工程這塊講一講。”
慢性子人慢條斯理的作報告,聽得一屋子人昏昏欲睡。刨去那些枯燥的土方,造價,人工等等數據,整個塘莊改造工程,其實是四個小項目:河灣疏浚,開挖暗渠,新建圍牆以及後園改造。
這幾個工程分別對應的是咻敚踩约按┰秸呔幼…h境改造這幾個方面。
夏先澤在“後庭盟約”之後,就開始考慮未來穿越者勢力的發展規劃。奈何他當初就是光桿司令一個,連個一起商量的人都沒有,這種事想也知道,根本不是一兩個人能決定的,他也沒那個權利。所以在第一批五個穿越者來了之後,老夏就優先啓動了上述兩個計劃——無論未來怎麼規劃,這兩件事都是必須的。
梁園雖好,卻非久留之鄉。江南地區從來都是反動士紳的大本營,所謂的“杭州灣測繪工程”,其實就是爲大夥將來跑路,咳,開拓新基地做的準備。
至於塘莊改造,這其中私港擴建沒什麼好說的,就是爲了日後行船下貨方便。
從塘河方向挖暗渠引水,主要是爲了解決穿越者飲水問題:杭州直到二十一世紀,都是受潮汐影響最嚴重的城市之一,隨着大小“鹽潮”的漲落,地下水的鹽度每天都有變化,枯水期海水還會倒灌。
穿越者也沒打算從院裏的鹹井一桶桶提水,所以就有了這條暗渠——直接在後院砌蓄水池,在塘河水鹹度合格的時候,用手搖泵蓄水。
考慮到在某種極端情況下,穿越勢力可能會遭到大明反動老爺們的“痛剿”,所以塘莊的防禦體系必須加強。
這種情況還真有可能發生:口音奇特,舉止怪異的假和尚,假道士,某個瘦小枯乾,一口黃牙的差役,一言不合賞你一槍,然後各自叫人,衝突升級,大軍會剿……
這種局面至少從邏輯上來說是成立的。
基於這種焦慮,穿越者們決定,在塘莊原有的圍牆外層,再加蓋一道六米高的新牆,還要增設僞裝角樓,臺階步道,萬一出現最壞情況,這道圍牆就要成爲明朝版的索姆河!
新牆的材料全部選用青麻石——槽船南歸時自然不會再裝米糧,北方土產不足的時候大多用麻石壓艙,價格便宜量又足。當然,價格便宜只是針對穿越者來說的:某勢力現有的銀錠是論立方算的……
最後是後花園改造:以前的老房子扒掉,明人工匠們會在穿越者指點下,打好地基,砌好四面牆,之後就沒他們什麼事了,二層現代小樓的樓板,由主人事後自己用鋼筋水泥搞定。
總之,在整個塘莊改造工程完畢以後,穿越者就擁有了一處安全,封閉,舒適的基地。在這之後,還會“進口”光伏板和天線,以便給設備充電和遠程通訊——曹川帶過來的那些22個立方的箱子,每次打開的時候,有一種濃濃的“進口”味道。
即便將來大部隊移師他處,塘莊也能作爲一個物資和人員的集散地,紮根在明末最富碩的江南地區,源源不斷爲穿越勢力提供各類資源。
隨着某人慢吞吞的總結聲,屋子裏昏昏欲睡的穿越袀兘K於甦醒過來,一陣急不可耐的鼓掌聲頓時響起,夏CEO也苦笑着拍拍手:“陳棟的工作總結很詳細,這個,很好!嗯,接下來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一個議題,很簡單:我們這個勢力,下一步到底去哪裏蓋工廠,插煙囪?”
話音落下,屋裏一時間突然變得安靜起來,老夏左右一看,有點疑惑的問道:“怎麼,這個問題不是早就有了嗎?這幾天我看大夥也討論的很熱烈啊,別客氣,在座的都是公司合夥人,有充分發言權,有想法就提嘛。”
上一篇:我只想安静的做个苟道中人
下一篇:开局顶流的我怎么会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