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明 第11章

作者:素罗汉

劉合一時間心下大喜——這處荒宅是劉耀祖董事長少有的投資失敗的見證,如今有了這千把兩銀子,雖然從整體項目來說依舊虧損,但這是妥妥的盤活不良資產,外帶和傷心往事告別,劉管事回去把銀子一交,這就是功勞啊。

腦子裏轉着念頭,手底下可沒有閒着,劉合光速把銀子包好,滿面堆笑,現場保證:午後就有一船喫穿雜用送過來,餘下的契稅首尾五七日內也能辦妥,他這邊再給三爺留下兩個人聽用,有事只管派人聯絡。

話音未落,劉管事呼嘯而去,留下曹川一行人守着個偌大的空宅開始操辦。

第32章 年夜驚變(一)

午後,劉家送來一船雜物,連帶小船一併相贈。褚見利從十條好漢中選出一個老成的,命他出發回山——眼下諸事已經安排妥當,自然要派人回去詳細稟告,順便再帶個十幾二十號人回來,沒辦法,宅子太空曠,人手不夠。

原本三爺還打算和曹道長合計合計下一步的行止,哪知道真人多日未曾“閉關”,自感法力衰退,心急如焚。看看收拾的差不多,曹川隨即下令封了後宅,之後一個人在荒草園中漫行幾步,哈哈一笑,消失不見。

傍晚,翠園小區。

曹川洗刷乾淨,坐在沙發上舒服的長吁一口氣。這一趟杭州城跑的還算順利,落腳地有了,發財的路子隨便逛街就找到一條,自己的事業眼下明顯是處於上升期嘛。

哼着歌,一身西服從樓裏出來,開車直奔明來閣。路上撥通李鬥戰的電話,得知他在店裏,曹川直接讓他滾蛋,說自己和某神祕人物要去店裏卸貨,等卸完貨再通知他回來。

李鬥戰聽完也沒說什麼,鎖好門後自個出去喫飯。沒一會曹川一個人回到明來閣,把戒指裏那套花梨木傢俱放在一樓大廳,然後打電話讓李鬥戰回來。

李鬥戰一進屋,目光就被大廳裏的這套傢俱吸引住了,彎下腰開始連摸帶聞,曹川受不了這幅噁心樣子,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你慢慢摸,我去喫飯先。”

喫完飯回來,發現某人還在圍着傢俱亂轉,曹川把帶回來的剩菜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到線條簡潔的花梨木玫瑰椅上:“我說你鑑定出來個一二三沒?”

話音未落,就感覺一個人影從身邊閃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就被架到一旁的沙發上……

李鬥戰一臉兇像的對他吼道:“你瘋啦?這就敢隨便坐,還往桌上亂扔東西?”

看到友邦人士莫名驚詫,曹大真人一時間被鎮住,喃喃的說道:“這東西造出來不就是讓人坐的嗎?……”

爲了避免曹川亂摸他本人帶回來的寶貝傢俱,兩個人吵吵鬧鬧上到二樓,李鬥戰一坐下就開始感嘆:“唉,這眼看要過年,原本我是打算回家一趟。我說你真行啊,這又給咱整回來一套大活,看這架勢我今年是回不去了。”

曹川聽完一愣,仰頭回憶起來:自己頭一次穿越,是在十二月底,而大明朝當天是農曆二月二十,記得自己回來後還特意查詢過,那邊因該是公曆的一六二七年四月五號,也就是說,戒指兩邊的時間有四個月的差距。

沒想到哇,自己在兩個世界來回跑,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覺,這邊已經要過年了。

想明白後,曹川啞然一笑:“那你是怎麼個打算?”

“打算?”李鬥戰雙眼一瞪:“我還能有什麼打算?老子成天給你裝牛做馬,忙的連馬殺雞都沒時間做。原本想着趁過年回家裝幾天呢,這下好了,您老又整回來一套花梨木大件,這套東西三五天內是出不了手的,你說怎麼辦吧,反正從現在起,這屋子二十四小時內離不了人。”

曹川聽完嚯嚯一笑,語重心長的說道:“不就是少了一次過年套路老情人的機會嗎?兄弟,記住了,有錢纔有老情人,沒錢誰認識你?”

說到這裏,又伸手拍拍李鬥戰的大腿:“這樣,我這幾天就不去辦貨了,從今天起咱哥倆輪流二十四小時值班,直到你把貨出手爲止,今兒晚上我頭班,你去找地方放鬆,明天啥時候睡醒,再來接班,好不好?”

李鬥戰聽到這裏,無奈的撮了撮牙花子,站起來就往外走:“今晚的花銷算你的啊,哥們這可是爲革命拋家了啊!”

走到樓下李鬥戰又喊一聲:“還有,這套大件不準亂摸!”

曹川在二樓笑罵:“滾吧你,明天早點回來!”

看一看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既然確定晚上值班,眼下也沒啥事,於是他一個人在明來閣四處溜達起來。

瀏覽瀏覽一樓的破字爛畫,二樓喝杯茶,上三樓數一數保險櫃裏的鈔票金條,順便把李鬥戰新鑄的銀錠都收進戒指,完事後發現時間依舊過得很慢,無聊中打開冰箱,取出一聽飲料,接着打開電腦,他準備上網找點片子看看。

掃了幾眼最新上線的幾部荷里活大片,感覺沒什麼意思。不是美國小夥拯救地球,就是美國老漢幫扶人類,曹川無奈搖頭,開始在搜索起最新的《生活大爆炸》來。

這是他最喜歡的一部美劇,陪伴他從大學一直到橫店,雖說已經看過好幾遍,但是沒事幹的時候,還是喜歡翻出來再看一會。

等他把節目單搜出來後,一看最新季還沒更新,於是就在以前的舊劇集裏,隨便點開一部重溫起來。

這集的內容是霍華德被派去地球空間站出差,哪怕人在太空,霍華德依然被老媽和媳婦用衛星電話騷擾。這中間時刻有歡樂場面,儘管很清楚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但曹川依舊看得興高采烈。

不知不覺間,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手指摩挲着下巴,雖說眼睛還頂着電腦屏幕,但是瞳孔好像已經失去焦距,貌似在極力思索着什麼。

電腦屏幕裏的霍華德依舊穿着宇航服在空間站裏搞笑,而曹川這時卻仰起頭,嘴裏喃喃唸叨着什麼,突然間,他大叫一聲,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瘋子一樣在屋裏亂轉起來。

曹川猶如一頭困獸般在屋裏來回走動,下一刻,他猛得躥到屋角的冰箱面前,打開門把裏面的飲料啤酒全部扒拉出去,然後一把扯掉電源線,踢過去一個凳子卡住冰箱門,轉身就往樓下跑。

幾步下到二樓,從桌上帶回來的剩菜裏,挑出半盤臘腸,扒拉到塑料袋裏,提着袋子下樓開車出門,一路上眼睛不停往路兩邊亂掃,直到看見一條小狗後,一腳踩住剎車,下車走過去。

第33章 年夜驚變(二)

這是一條坑髒的哈利犬,在流浪的過程中少了半隻耳朵。看到曹川走過來,這條狗從公交椅下爬起來,警惕的盯着對方,似乎下一刻就要逃走。

曹川緩緩蹲下來,藉着路燈的光線打開手裏的塑料袋,把袋裏的臘腸倒在面前。

一人一狗對持兩分鐘後,小狗終於忍受不住甜香的誘惑,緩緩走過來,低頭啃起臘腸來。

“喫吧喫吧,喫飽就帶你上路……”

曹川伸手撫摸着小狗坑髒的毛髮,嘴裏喃喃的說到。

等到地上的肉塊被喫光後,小狗貌似已經認了新主,搖着尾巴跟他爬上路虎。

回到明來閣,曹川打開淋浴草草給小狗洗個澡,拿出毛巾給它擦乾水,任由它歡快的跟着自己亂跑,然後從戒指裏翻出一塊石英錶,又從樓下找出一根繩子,帶着小狗來到敞着門的冰箱面前。

冰箱這會早已變成了常溫,曹川伸手抱起小狗,對着它說了一句:“兄弟,千萬要挺住啊!”說完後,把石英錶和自己腕上的手錶對齊秒數,然後把小狗和石英錶都塞進冰箱,從外面用繩子捆住冰箱門,揮手把冰箱收進戒指。

這之後他對着漫天神佛喃喃祈读藥拙洌[約中還能聽到“開局一個人,一條狗”這種狗屁不通的祈对~……下一刻,他已經回到塘莊的後園裏。

月下的荒草園裏悄無一人,只有風吹過老槐的沙沙聲,隔着後宅門,隱隱能聽到前院傳來的勸酒聲,曹川此刻藉着月光,顫抖着伸出手,解開繩子,拉開冰箱門。

沒等他伸手進去摸,一個黑影已經從裏面跳出來,躥進他懷裏。

感受着小狗溫熱的體溫,溼潤的舌頭,曹川又從冰箱裏摸出石英錶一看,這表居然在冰箱裏多走了三分鐘!

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哦”了一聲後,象是被人抽去骨頭一樣,緩緩躺倒在長滿雜草的地面上……

“我咋就這麼蠢呢?”某人捶着額頭,自言自語到。

如果不是今天無意中看到電視裏的宇航員,然後聯想到密封呼吸這個問題,鬼知道還要多久自己才能反應過來。

其實在穿越回來的第一天,他就測試過這個問題,當時的那條狗確實翹了辮子。

問題就出在這裏。雖說他本人在傳送時感覺是一剎那,然而那一刻其實長達三分鐘,戒指空間裏是真空的,怪不得當初那條狗沒挺過來,窒息三分鐘,能不嘎屁嗎?

不過隨後他也就釋然了,這也不能全怪自己,當時自己是什麼心態?剛從大明朝穿越回來,情緒激動,滿腦子都是鈔票土匪和鹹魚翻身,能想起來找條小狗去測試,這已經不錯了,人不能對自己要求太苛刻。

之後呢,或許是自己潛意識裏對戒指的敬畏,抑或是後來被無數的鈔票引走注意力,總之自己再沒有往這方面想過,這纔有今天這麼一出。

想到這裏,他才感覺到地上有點冷,於是起身把小狗塞進冰櫃,回到明來閣,把冰櫃放回原位,一邊收拾滿地的飲料,一邊在腦中開始考慮起來。

總的來說,培養一股實力強大,但是隱藏在暗處的小型勢力,用來保證自己在兩個位面之間倒買倒賣,這個一直以來曹川都在堅定執行的行動綱領,從今天晚上開始,怕是要改一改了。

下一步怎麼做,這兩天要仔細考慮考慮。他很清楚,只要從現代捎一個人過去,對另一面的世界來說,都預示着翻天覆地的改變,當然,前提是戒指要有這個功能。

不過他對這一點還是有信心的,狗可以帶過去,沒道理人不如狗吧?

第二天一早,李鬥戰被某人的電話吵醒,在氣急敗壞中回到明來閣,曹川等他一到,就留下已經起名“半隻耳”的小狗,在某人的罵聲中揚長而去。

打車回到翠園小區,開上路虎就往城郊跑,沒過一會,就看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地——正新板材。這家店是他從網上查到的,專門經營各式冷藏車車廂。

進去裏面轉一圈,看到一摞摞的板材後,曹川指着一輛樣車問道:“你這箱板密封咋樣?”

過年時間小妹都在放假,所以陪他看車的是老闆本人,聽到客戶發問,趕緊介紹:“這箱體咱們仿的是德國考格爾的技術,是溼式制板,中間的聚酯層都是抽成真空的,而且箱板裏沒有任何金屬件,漏氣散熱的標準妥妥超過國標,密封,絕對密封。”

曹川在一旁連連點頭,等經理口沫飛濺的介紹完,開始說自己的條件:“邊長2.8米,立方體箱子,要有一扇門,其餘製冷機接口這些一律不要,就是個純粹的密封箱,能做不?”

經理:“……這種倒是最沒難度的,就是沒這個規格,所以要定做,價格要貴點。”

曹川:“加急做,現在就要,錢不是問題。”

……

傍晚。

站在翠園小區自家的車庫裏,曹川滿意的繞着面前的新款定製車廂轉悠。

在看到紅彤彤的鈔票後,老闆親自上手,沒多久就做出了成品。

曹川打開車廂門,靠在光滑的箱壁上,緩緩坐下來,嘴裏開始自言自語:“空間站有了,問題是這宇航員讓老子去哪找哇?”

昨天夜裏,他已經把什麼都想明白了。

人,是一定要捎過去的。

之前放着一個原始落後的世界不去改造,那是因爲他只有一個人,他不可能早上還在董事會指點江山,下午就穿越去指揮土著造反。

一個不想付出時間精力的人,就別去玩什麼建國大業,玩不轉的,這一點他很清楚。

從今天起,情況已經完全不同。

捎一票鬱郁不得志的現代人過去,不用他鼓動,這些人自然會殺官害吏,扯旗造反,拳打某某,腳踢XX,AK打土著嘛,難度小爽點高,是個人都喜歡。

至於自己這邊,他一點也不擔心。無論這些人怎麼折騰,都離不開他老人家的後勤支援。總之將來自己一個國父的地位是跑不掉的,皇帝也行,被架空的那種就好,他不介意。

第34章 綁票(一)

曹川有一種玩三國志玩到後期,實在玩不動後,把自己的勢力託管給電腦的感覺。

不過這次是真人版,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準備託管。

不知不覺間已經想得出神,等到他清醒過來,順手擦掉口水,回到樓上,給自己整一杯啤酒,躺在沙發上,開始仔細考慮當下的難題:如何在不驚動組織的情況下,讓世界上消失一個人?

這個問題乍一想貌似不難,這世界上每天都要消失掉無數人,鬼知道都到哪去了。

但是具體到自己身上,貌似又很難。

無論採用什麼方式,總之這世界上會有那麼一個人在和自己接觸後失蹤。一兩次還好說,但是在他的計劃裏,少說也應該有一二百號人馬過去才能撐起場子,後續看情況可能還會有更多,如果大夥覺得人不夠的話。

這樣一來,倘若沒有一個穩妥的辦法,那遲早自己會被人注意到,這是不可避免的。家屬報案怎麼辦?有目擊者怎麼辦?宇航員事先留下遺言又怎麼辦?

做爲一個身懷來歷不明的鉅款,手指上還有一個驚天大祕密的人,任何會被有心人注意到的事情他都在極力避免。他的根在這個世界,他還要在這裏生活,他不想被抓去切片掃描,所以這事一定要策劃周全,謹慎謹慎再謹慎……

三天後的傍晚。

某條安靜的小街旁,停着一輛不起眼的灰色現代轎車。

曹川就在車裏,正在用突擊步槍上附帶的ACOG先進戰鬥光學瞄準鏡對準街邊的一條斷頭小巷,不停觀察着什麼。

車是化名租的,車牌和身份證,都是他讓李鬥戰弄來的,這貨以前假錢生意不好的時候,偶爾也跨行接一些做證件的活救急。

開路虎他怕太惹眼,尤其是在跟蹤某個人的時候。看警匪片的時候總感覺這種事很簡單,事實上當一個菜鳥真正開始這麼幹,才發現這活其實很難,哪怕對方沒有任何反跟蹤的意識,當然,一個乞丐也不可能有這門技能。

說起來有些丟人,曹總當日在冥思苦想後,最後還是可恥的決定——綁個乞丐先練練手。

沒辦法,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失蹤後大約不會有人關注的職業。

眼前正在被他觀察的這位,是這三天來,在陸續排除掉其他目標後,最適合要求的一位。

首先,這位丐幫大俠年齡適中,三十來歲,不是殘疾人,也不是傻子。

這一點他前天已經親自確認過,佯裝路過,扔下十塊錢,兩個人還攀談過幾句,他發現大俠思路敏捷,言辭犀利,一身神裝也掩蓋不住英氣,明顯是個有故事的人。

其次,這人不是丐幫的,也不是家中有屋又有田的淨衣派大俠。

這一點曹川也是通過觀察自己總結出來的:如果是有隊伍的人,那麼不會只在偏僻的小街道上班,要知道在丐幫裏,每天完不成任務是會被長老行家法的。

而且大過年的這位還每天堅持上班,出來後從不吆喝,不管幾點,在討夠每天的飯錢以後,他都會收工,從這一點來看,這人就不會是那種村裏蓋房,城裏創收的淨衣派人物。

總之,這是一個孤獨,無家可歸,或許還失去希望的人。

看着獨自坐在小巷裏的目標,曹川已經下定決心,今晚就動手。

至於說方式方法,他已經想好一套說辭,當然,軟的如果不行,就來硬的,總之今天不能白跑一趟。

在車裏一直等到夜裏十一點,看看時間差不多,大過年的街上也沒幾個人了,再最後確認一遍巷子裏沒有攝像頭後,曹川開始準備起來。

從戒指裏拿出塞嘴的毛巾,捆手的塑料繩,把兩樣東西都放進車後座,然後拿出伯萊塔,擰好消聲器,檢查完彈夾,關好保險後,又把手槍收回戒指裏。

最後是一根電棍,昨天他去當初買防彈衣的那家公司買的,經理一看是拆遷公司的熟人,還給他打了個折,曹川試了試這根棍子工作正常後,也收進戒指備用。

目視前方,深呼吸幾口,默默鼓勵自己:“不就是綁個人嘛,曹川你也是將來要匡扶漢室的男人,活人都殺過不少了,綁一個算毛!”鼓勵完自己後,他猛的推門下車,雙眼盯着巷子裏那黑乎乎的一團,大跨步往前走去。

乞丐哥就在小巷最裏頭,這時正半躺在一張破席夢思上,靠着牆,一邊撮着胸口的泥,一邊仰望着星空。

聽到腳步聲後,他從沉思中醒來,一偏頭看到走過來的身影,乞丐哥趕緊熟練的喊了一嗓子:“別往前走了,要撒尿就在原地,要拉屎去垃圾箱後面……”

這一嗓子沒能讓某人停腳,在聽到一聲輕輕的笑聲後,乞丐眼前一暗,一個人蹲在了他面前。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後,曹川微笑着問道:“老兄,不認識了嗎?”

“我有必要認識你嗎?”

“前天我還贊助過你十塊錢呢,這麼快就忘了?”

“一百以下的我沒功夫記。”

“……我靠!”

打開方式不對?這哥們貌似戒心不小,話裏話外透着一股生硬。於是曹川咳嗽一聲後決定轉入正題:“是這,兄弟手裏眼下有個活,想請老兄跑一趟,待遇從優。”

邊說話,邊從口袋裏掏出一摞百元大鈔,在手裏拍打着,笑呵呵的看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