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他無暇去追蹤莫澧蘭,當即催動手中的傳音符。
傳音符中立時響起聶碧流的聲音:“費師兄,何事?”
※※※
“玄”字區。
陡峭懸崖下的石屋內。
裴凌還在託管修煉之中,他心中正思索着,託管【擒天手】沒用,想要離開渡厄淵,還得託管其他手段。
今天晚上,一定要跟司鴻妙璃聯繫一次。
讓司鴻妙璃幫自己多弄幾門正道手段過來,現在司鴻妙璃乃是“黃”字區的杖直令,身份地位比以前更高,這對於她來說,應該不難。
“最好是對修煉環境有很高要求的術法,這樣一來,系統贈送環境,便只能用我的本體過去修煉。”
裴凌沉吟着,“還有煉丹跟鑄器,也可以嘗試一下。”
“現在最麻煩的,就是這擒天手的修煉,不知道系統從什麼地方爲我贈送材料。”
“一會兒修煉結束之後,最好讓所有人都進行一次集體失憶……”
“這會大幅度消耗我的法力,但眼下,還是謹慎一些的好。”
正想着,門口人影一閃,卻是莫澧蘭返回。
裴凌在系統的操控下,先是將其融入本體,爾後便拿起對方帶回來的材料,開始修煉。
他周身法力咿D,洶湧澎湃,猶如汪洋恣意吞吐,氣息也變得極爲高遠空靈,似高踞九天之上的仙神。
驀然,裴凌抬起右手,朝上方伸去。
其周身綻放出陣陣璀璨奪目的金光,爾後順着伸向上方的右手,化作一隻幾乎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穿透石屋,直衝穹頂!
※※※
渡厄淵。
“天”字區。
深淵之中,地煞之氣滾滾沖霄。
淵畔,密密麻麻的鎖鏈不計其數,紛紛垂入淵中,牢牢的鎖住一名名囚犯。
在深淵的壁上,星羅棋佈着洞穴,每一個洞穴內,都有一名犯人,被囚禁其中。這裏的犯人,除卻鎮厄鎖之外,還有卸噫i鏈、封印加身,層層疊疊,猶如重重蛛網般,將他們徹底縛住。
除此之外,地煞之氣濃郁如實質,穹頂之上不住飄落純粹煞氣凝聚的雨絲,不斷侵蝕着囚犯們的法力與生機,令他們無法積攢力量。
某個洞穴中,羅都滿頭大汗,額上青筋根根暴起,周身肌膚不斷浮現一條條皸裂的傷痕,鮮血縱橫。
須臾,一聲輕微的“咔嚓”聲傳出。
羅都一陣劇烈的喘息,整個人緩緩坐倒,此刻,他身下已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剛纔這番掙扎,顯然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但……他側頭看過去,又有一根鎖鏈,出現了一絲微小的裂紋。
距離羅都所在洞穴不算太遠的一處洞穴內,趺坐着一名白袍囚犯。
正是之前多次與羅都傳音聯絡過天生教修士。
此刻,他任憑上百鎖鏈穿衣而過,貫透血肉,無數符文明滅之際,不斷壓制、消磨其修爲力量,強行咿D法力。
鮮血一點點滲出,打溼了其衣襟袍袖。
這白袍囚犯卻彷彿沒有知覺一樣,周身氣息繼續流轉。
雖然說上次被人耍了,導致自己損失慘重,但眼下無論如何,卻還是得想辦法掙脫渡厄淵的束縛。
這次一定要穩一點。
不再考慮不知根底的化神期,嗯,只奪舍結丹期修士!
如此一定萬無一失……
忽然間,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天而降,朝“天”字區悍然落下。
【擒天手】?!
“天”字區所有的囚犯如有所覺,都是一怔。
卸嗲舴讣娂姳犻_雙眼,朝金色巨掌望去,這是琉婪皇朝的神通,但眼下施展這門神通的人,修爲卻是不高。
卻不知道,是要從“天”字區取什麼東西?
金色巨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直往“天”字區最下方的位置落去。
深淵一直往下,在最上面很多修士也無法看清的位置,煞氣已然濃郁如實質的雲霧,澎湃的水汽,皆由純粹的地煞之氣凝聚而成,充斥此地。
沿途淵壁的洞穴越來越少。
到了這裏,只有孤零零的一個洞穴。
厚重的煞氣雲霧縈繞滿穴,遮蔽視野,如同將整個洞穴,都浸潤在了陰寒刺骨的煞氣之中。
但內中的囚犯,卻神情平淡,對如此濃郁厚重的煞氣,視若無物。
他周身鎖鏈密密麻麻,足有數千!
鎖鏈縱橫交錯,幾乎佈滿了整個囚室,也遮蔽了此人面容。
然而這名囚犯對於眼下這種情況,似乎不是很在意,甚至還在支頤而臥,姿態散漫。
緊接着,在所有“天”字區犯人的注視下,金色巨掌目標明確的一衝而下,直接穿過洞穴,抓住了這名犯人,爾後,就像是拔蘿蔔一樣,開始用力朝上拔,似是要將這名犯人,抓出渡厄淵……
第二百三十章:明目張膽。
“黃”字區。
傳送陣法的微光閃過,露出費夙的身影。
聶碧流已經提前在此等候,看到他之後,立時說道:“我亦聯繫不上司鴻鐸法舟上的所有人,可能真的出事了!”
費夙沉聲說道:“司鴻鐸剛剛離開渡厄淵就出意外,這實在太巧了。”
“此番護送司鴻鐸的,還是我等三人之中,最強的葛杖直令。”聶碧流點了點頭,爾後說道,“能讓葛杖直令都直接失去聯繫,連一聲示警都無法做到,多半是魔門出手。”
“但司鴻鐸今日離開渡厄淵這個消息,魔門不可能知道!”費夙眉頭緊皺,沉吟道,“不,正常情況下,魔門連司鴻鐸能夠離開渡厄淵都不可能知情。如果真的是魔門出手,而且,還特意算好了司鴻鐸離開的時間……那就一定是有人提前泄漏了消息!”
說到此處,他又道,“司鴻鐸之事,我除了聶師弟你之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卻不知道師弟你,可否向其他人提起過?”
聶碧流搖頭,說道:“那天師兄帶着司鴻鐸離開後,我只跟手下說,有人要參加鑑心湖測試。但司鴻鐸之名,卻沒有跟任何人泄漏過。”
“而且,當時所有的節級與杖直,也無任何人打聽追問。”
費夙眉頭皺得更緊,他以爲是聶碧流這邊手下走漏了風聲,但現在,按照聶碧流所言,問題不在“黃”字區,自己這邊,也是守口如瓶……那就是說,提前知道這件事情的,一共便只有三人,自己,聶碧流,還有就是司鴻鐸本人!
哪怕是“玄”字區的杖直令葛崇替,也是等司鴻鐸真正通過鑑心湖測試,離開渡厄淵之後,才知道司鴻鐸的情況。
這個時候,聶碧流忽然道:“會不會是司鴻鐸……”
話沒說完,費夙就非常肯定的搖頭道:“絕不可能。”
“司鴻鐸能夠通過鑑心湖,這意味着,他必然已經徹底悔過自新。”
“鑑心湖的情況,你我都清楚,說是矯枉過正也不爲過。”
“否則的話,這些年來,也不至於連我等五宗那些行差踏錯、一時糊塗的同道,也無法通過。”
“法則之力下,司鴻鐸根本不可能隱瞞真實的想法。”
“可能是其他我們暫時未曾想到的狀況……”
聞言,聶碧流眉頭一皺,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猛然抬頭,朝遠處的穹頂望去。
費夙反應同樣不慢,也立時朝同樣的方向投去視線。
這氣息……有人在“玄”字區出手!
二人神情凝重的對望一眼,爾後立刻走進身側的傳送陣。
僅僅一個彈指的功夫,他們已經到了“玄”字區看守住處。
沒有絲毫遲疑,二人飛遁至半空,踏空而立,俯瞰下去,就見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從“玄”字區延伸而出,橫跨“地”字區,朝“天”字區不斷蔓延而去!
聶碧流與費夙看清楚這一幕之後,皆目露驚色,是誰這麼大膽?!
竟敢當着他們所有人的面,營救“天”字區囚犯?
一時間,他們根本顧不上司鴻鐸的事情了,相比渡厄淵“天”字區關押的那些存在,眼前那位出手之人,纔是他們要解決的頭等大事。
費夙目光一掃,立時認出:“出手之人,在司鴻鐸之前的住處!”
聶碧流立刻道:“速去阻止他!”
他們連忙朝石屋飛去,很快,便在黑石屋前落下。
推門而入,頓時看到,一名斯文儒雅的修士,大搖大擺的趺坐在石屋最中間的蒲團上,其右臂伸向空中,赫然正用【擒天手】隔空抓取着什麼。
吳尋安?!
兩名節級長都是一驚,對方剛剛在鑑心湖中測試失敗,被關入“玄”字區,結果轉眼便開始對“天”字區出手??
而且,還這般明目張膽,連掩飾都不掩飾。
此子當真是冥頑不靈、不知悔改!
聶碧流與費夙都是大怒!
後者立時打出法訣,整個崖下,重力猛然提升了成千上萬倍,數名正在附近活動的犯人,立時被突如其來的重力壓得趴伏在地,動彈不得。
只不過,裴凌仍舊維持着出招的姿勢,卻是絲毫不受影響。
見狀,聶碧流踏前一步,猛然一掌轟下!
掌風凌厲,去勢浩大,化神期修士的一擊,尚未落下,逸散的威能已然令四周石制之物飛灰湮滅。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個崖下的地面都是一震。
裴凌仍舊趺坐蒲團,紋絲不動,聶碧流的掌勁,則被虛空之中驀然伸出的一條雪白手臂穩穩接住。
一名披着血色袍服、月貌花容的女子,倏忽出現。
其長髮披散,猶如雀屏般散於身後,分別連接着八顆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絕美頭顱。
“膽敢打擾主人修煉,罪該萬死!”
“好久沒喝人血了,你們是主人賞賜給我的血食麼?看起來不錯……”
“該死的東西!!!竟然敢冒犯主人,我要將你們的皮都扒下來給主人做腳墊!!!”
“血食!太久沒屠城了,此地的生靈似乎不在少數……”
“卑賤的生靈,速速跪下,獻上你們的頭顱給主人請罪,如此,還能留你們幾兩殘渣,否則,我立時剮了你們,扔去喂狐狸!”
聶碧流與費夙感知着面前這名女子的氣息,面色驟變,與吳尋安如出一轍……這是吳尋安的刀靈!
如此洶湧磅礴,猶如實質的凶煞之氣,這根本不是什麼散修,而是魔修僞裝!
而且,刀靈都如此狂妄霸道,如此肆無忌憚,其主人的性情,必定更加蠻橫兇殘。
這是個比司鴻鐸還要罪孽深重的魔頭!
正想着,數道血線般的刀氣,飛向二人。
刀氣縱橫如織,充斥着兇暴與煞氣,每一道刀氣的氣息,都令聶碧流與費夙心驚肉跳。
似乎只要捱上一刀,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他們急忙施展遁法,身形猶如煙雲般縹緲挪轉,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第一輪刀氣。
見狀,九魄刀靈立時施展【血煞刀魄】,長髮連接的八顆頭顱,驀然脫離了髮梢,懸浮半空,下一刻,頭顱之下,一般無二的身軀、一般無二的血色袍服,迅速出現。
頃刻間,一分爲九。
第二百三十一章:搬到“地”字區。
八名刀魄將裴凌團團圍住,護衛好主人之後,剩下的一名刀魄再無掛礙,血色刀氣鋒銳無匹,猶如汪洋恣意,咆哮在整個石屋之中。
轟轟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