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只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
司鴻鐸能夠通過鑑心湖的考驗,不可能做出這等事!
應該是渡厄淵的內部,出現了叛徒!而且,這叛徒,應該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否則不可能將消息從渡厄淵中傳出來。
這個時候,法舟上的一名正道修士,忽然取出一張符籙,對着司鴻鐸喊道:“司鴻鐸,司鴻氏是爲你而來。你且以此符遠遁,將他們引開!”
聞言,司鴻鐸一點沒有接下符籙的意思,而是迅速回道:“諸位道友,司鴻氏的作風,我很清楚。眼下我在法舟上,他們三人尚且投鼠忌器,所有人,都還有着一線生機。”
“若是我此刻離開,整個法舟上的人,必定全軍覆沒,十死無生!”
聞言,葛崇替暗自點頭,心裏卻是清楚,其他人也都開始懷疑司鴻鐸了,於是立刻說道:“司鴻鐸,眼下情況危急,你有什麼主意?”
司鴻鐸沉聲說道:“現在儘量逃!如果實在逃不掉,就以我爲人質,威脅我血親家族中的前輩放人。”
其他正道修士頓時出言問道:“爲何不現在這麼做?”
“我很瞭解我的血親長輩。”司鴻鐸平靜的說道,“他們選擇在此出手,絕不可能放走任何活口!就算是以我爲人質,情況也是一樣。”
“因爲司鴻氏有祕術,只要得到我的一滴血就行,至於我的性命,並非必須保住。”
“也就是說,現在不管怎麼做,都只能拖延時間。”
腥祟D時沉默下去。
葛崇替一聲不吭,額頭汗水滾落,全力催動法舟。
司鴻鐸則轉過頭,眉頭緊皺的望着法舟外的司鴻縝三人。
得做最糟糕的打算,接下來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
轟!!!
一隻血手驀然從天穹落下,與地面的獸爪交握,頓時在法舟逃竄的前方形成一道血色壁壘。
葛崇替二話不說,立時操控法舟轉向。
但緊接着,轟轟轟轟轟……無數血手落下,無數獸爪上抓,隨着一隻隻手掌與獸爪的交握,重重封堵之下,原本空闊的血色天地越來越狹窄,法舟能夠閃避的空間也越來越逼仄……
終於,四面八方,都是血色壁壘,一舟之人,已然無處可逃!
第二百二十八章:你來動手!
司鴻縝踏空而立,神情平淡的望着這一切,此刻心情頗有些愉悅,司鴻妙璃這次做的非常不錯!
原本以爲,對方此番只能帶出一滴鐸兒的本源精血,爲此,他都已經做好這個兒子記憶全無、修爲盡失的準備。
卻不想,司鴻妙璃竟然有手段,將鐸兒完完整整的送出來。
雖然說上次潛入“小自在天”竊取藥仙女的事情,差點讓司鴻氏顏面掃地、淪爲天下人的笑柄,但妙璃此次任務,完成的遠超預料。
回族之後,定要給其厚賞!
正想着,卻見法舟已然被逼入絕境,兩隻巨大無比的血手從高天垂落,一把將其牢牢攥住!
咔咔咔……
跟巨手相比,法舟猶如蟲豸般渺小,剛剛被擒,防護陣法的碎裂聲便立刻傳出。
只見徽终麄�舟身的清光,不斷閃爍着,無數裂紋浮現。
這個時候,法舟之中,傳出一個強按怒火的聲音:“司鴻縝!速速收手,否則,我便殺了司鴻鐸!”
聞言,司鴻縝只眉頭略微一皺,緊接着,非但沒有收手,反而還加大了力道。
他注目法舟,對葛崇替的威脅毫不在意,淡淡說道:“這招對本座沒用。”
司鴻鐸雖然是他親子,但且不說他身爲司鴻氏家主,從少年時候起,就是羣美環伺,且壽元久長,子嗣無數。
若非這兒子資質格外出校瑒e說今日親自前來救援,就算知道其即將身死,他都懶得操心。
不然,也不會任憑其在渡厄淵關押這許多年,不聞不問。
至於眼下,雖然司鴻氏非常需要一個資質出械牡障底拥埽I兒若這般簡單就死了,那便是其自己本事不濟,枉費了司鴻氏血脈傳承的絕佳天賦。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這孩子滴血重生,從頭再來!
砰!!
一聲巨響,法舟防護法陣徹底破碎,血手沒有絲毫停頓,恐怖絕倫的力量,繼續朝舟內碾去。
彷彿下一刻,便將法舟之中,所有的修士,連同舟身一起,捏成肉糜!
嗖嗖嗖……
數十道遁光宛如螢火蟲般遁出,四散而逃。
只有司鴻鐸端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逃離的意思。
司鴻縝急忙收手,袍袖一拂,將其攝至身畔。
打量了眼這個多年不見的親生骨肉,司鴻縝神情微緩,說道:“鐸兒,方纔可曾受傷?對了,妙璃是如何救的你?”
妙璃?
司鴻鐸一怔,他對這個名字,沒有一點印象!
不及深思,司鴻鐸迅速反應過來,頓時說道:“父親,我一切都好。只不過,還請父親,留這些人一命。”
“我最近,正在修煉一門神通,需要用到這些正……僞道修士。”
司鴻縝聞言,卻是搖了搖頭,爾後說道:“這些人,全都要死!”
“而且,一會由你來動手。”
“要讓整個僞道都爲,是你以一己之力,殺了這裏所有人!”
“如此,一來是你在渡厄淵時日已久,出來的第一戰,必須有足夠的份量,才能一舉揚名!”
“二來卻是,這麼做,不會暴露妙璃的身份。”
“至於修煉神通需要僞道修士……”
“呵呵,這個卻是容易。”
“現在討僞大戰激烈無比,有的是材料。”
聽到此處,司鴻鐸眉頭大皺,正努力尋找藉口的時候,卻感到一股法力帶着他往地面落去。
須臾,二人出現在一座山峯上。
沒過多久,司鴻泊與司鴻姣也飛遁前來匯合。
“家主,人都在這裏了。”落地之後,兩名族老一拂袍袖,頓時滾落滿地正道修士,包括化神巔峯的葛崇替。
此刻,所有正道修士,全部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且被一種血色蛛絲捆得結結實實。
這是司鴻氏血道傳承中的手段,能夠禁錮被困者,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還會不斷汲取其生機、法力、精血等等一切,令其無法掙脫。
原本以司鴻泊與司鴻姣的修爲,殺死這些人,易如反掌。
但因爲需要司鴻鐸親自動手,他們特意留了手,確保每個人都還有一口氣。
在他們的操控下,血色蛛絲強行將所有正道修士倒掛半空,送到司鴻鐸的面前。
司鴻縝淡淡的對司鴻鐸說道:“可以了,動手吧。”
※※※
渡厄淵。
“玄”字區。
走過相對聳立的危崖,碎石小徑蜿蜒入深,前方是一片幽暗晦澀的迷霧。
一步踏出之際,袖中節級長的令牌微光閃爍,費夙頓時走進一座防護嚴密的大陣。
頓時,四周陰冷之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暖如春的和煦。
連天穹之上慘淡的血色,照耀在大陣之中,也透露出幾分柔和。
這裏是“玄”字區看守們的居所。
他拾階而上,沒有返回自己的住處,而是直奔庫房的所在。
最近這些年來,費夙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幫助司鴻鐸改過自新上面,已經許久沒有親自打理過“玄”字區的事務。
如今司鴻鐸通過鑑心湖測試,離開渡厄淵,他這個“玄”字區節級長,自然也要第一時間,着手本職。
記得前段時間,聶碧流就曾傳音告訴他,由於正魔大戰的緣故,渡厄淵的庫存,已經許久沒有得到過補充。
尤其是祛煞丹的材料,缺口很大……
費夙決定,親自清點一下“玄”字區的庫房,統計出詳細的庫存情況,以及缺乏的重點。
心念轉動之際,他已然打開庫房的大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座十幾丈高的廣殿,裏面擺放着琳琅滿目的玄鐵架,從前架子上一直堆得滿滿的,至少也會塞滿十之七八。
但眼下,絕大部分地方,卻空蕩蕩的。
尤其是祛煞丹專用的材料庫,已然寥寥無幾。
費夙行走貨架之間,挨個清點。
鬼芨草、祛風果、夜瓏蝶玉……就在他清點到一件色澤土黃、氣息厚重的天材地寶時,忽然眉頭一皺,這是修煉【青空玄土真解】的必備之物。
算起來,司鴻鐸如今修煉的,便是【青空玄土真解】。
這是當初對方散去魔功之後,費夙臨時傳授給其的燕犀城功法,頂多只能修煉到元嬰。
司鴻鐸還在渡厄淵的時候,倒是無妨。
但眼下,其已然離開此地,去參加正魔大戰,【青空玄土真解】的後續功法,卻是還沒有傳給對方。
“倒差點把正事給忘了……”費夙微微搖頭,爾後取出一張傳音符,這是用來跟葛崇替聯絡的符籙。
心念一動,他立時將其催動。
葛崇替乃是“玄”字區的杖直令,與費夙是爲同門。
由於人手短缺的緣故,此番司鴻鐸通過鑑心湖測試,便由葛崇替負責護送,前往瀠州戰場。
眼下自己忘了給司鴻鐸後續功法,卻可以讓其代爲傳授。
第二百二十九章:【擒天手】。
只不過,費夙催動了半天符籙,卻見傳音符一點反應都沒有。
葛崇替那邊,遲遲沒有接通傳音。
他頓時眉頭一皺,現在距離司鴻鐸通過鑑心湖測試,過去也沒太長時間,葛崇替護送司鴻鐸的法舟,肯定還在半路上,不應該收不到自己的傳音。
想到此處,費夙又取出另外一張傳音符,這是跟司鴻鐸傳音用的符籙,催動之後,又等了很長時間,同樣沒有任何回應。
情況有些不對!
費夙面色頓時凝重起來,接着又取出了第三張、第四張傳音符,都是陪同司鴻鐸一起去往瀠州戰場的正道修士,與司鴻鐸一起,乘坐葛崇替的法舟。
然後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手裏這些傳音符,都無法得到回應。
不好!
司鴻鐸那邊可能出事了!
費夙神情微變,緊接着,又取出一張傳音符,這是跟“黃”字區節級長聶碧流傳音的符籙。
然而,他剛要催動這張符籙,卻見一道黑影倏忽闖入庫房!
那黑影身段窈窕,一襲黑袍色澤如墨,與四周的黑暗彷彿水乳交融,渾然一體,愈顯膚光勝雪,嬌美妖異。
費夙眉頭一皺,還沒來得及弄清來人身份,卻見對方飛速出手,乾脆利索的將庫房中的夜瓏蝶玉、雷晶果、綺雲真露……全部取走。
“住手!”費夙趕緊喝道,連忙就要出手阻止,只不過,莫澧蘭的動作太快,拿到藥材之後,立時遁走,身影霎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直到這個時候,費夙纔剛剛打出一個法訣……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居然有人當着自己這個節級長的面,明搶“玄”字區庫房裏的東西!
真是奇怪!
對方這般明目張膽的觸犯“玄”字區戒律,爲何一點不受影響?
想到此處,費夙頓時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計較這等小事的時候,得趕緊跟聶碧流傳音,確認司鴻鐸那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