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不等他將話說完,裴凌就眉頭緊皺的問道:“‘玄’字區?我剛纔沒有通過鑑心湖的測試?”
通過鑑心湖的測試??
費夙詫異的望着裴凌,這小子剛纔在鑑心湖裏殺成那樣,是怎麼好意思問他“通過測試”這個問題的?
只不過,費夙很快無暇考慮這個問題,卻是面色驟變,立時喝問道:“你身上的鎮厄鎖呢?!”
聞言,裴凌頓時回過神來,不急不慢的取出剛剛收起的斷裂鐐銬,重新拼接到了自己的雙手以及足踝上,爾後以法力將其粘合到一起。
看到這一幕,費夙頓時瞳孔一縮!
這吳尋安剛纔沒能通過鑑心湖測試,是以,從鑑心湖出來之後,除了滋生心魔之外,還會被鎖上一層禁錮修爲的枷鎖。
這是少數特別危險的“玄”字區犯人獨有的待遇,就跟曾經的司鴻鐸一般。
但現在,對方竟然自行解開了這層枷鎖??
這怎麼可能?!
費夙看向裴凌的目光,頓時滿是駭然之色。
只是下一刻,他便一個恍惚,詭異的忘掉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第二百二十六章:肯定是邭獠缓谩�
“玄”字區。
一座幾乎直上直下的懸崖畔,矗立着黑石砌築而成的石屋。
這原本是司鴻鐸的住處,但此刻司鴻鐸通過鑑心湖測試,已然離開渡厄淵,這石屋便暫時空了下來。
忽然間,遁光一掠而過,裴凌的身影出現在石屋之中。
此刻,他維持着吳尋安的模樣,雙眉緊皺,面色沉悶。
隨手將鎮厄鎖從手腳之間取下,收入儲物囊中,撩袍在石蒲團上趺坐,微微沉吟。
真是古怪!
司鴻鐸都能通過的測試,自己居然過不了?
這肯定是自己邭獠缓茫龅搅髓a心湖中最難的考驗。
想到這裏,裴凌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過去,現在想這些也沒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用別的辦法離開渡厄淵!
“‘玄’字區的戒律,肯定要比‘黃’字區更加嚴格……”他思索着方纔的經過,心中暗道。
剛纔他不想浪費時間,是以根本沒有聽費夙講解“玄”字區的戒律。
畢竟,在裴凌看來,自己馬上就會離開渡厄淵,知道“玄”字區的戒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我邭獠缓茫瑹o法通過鑑心湖的測試離開渡厄淵,那就用系統託管!”
“系統託管可以避過外力打斷,自然就能避開渡厄淵裏的戒律。”
“趁着現在渡厄淵沒有節級長以上的強者坐鎮,馬上就用系統修煉!”
思及此處,裴凌正要使用系統託管,忽然又搖了搖頭,他現在掌握的手段,無論是聖子傳承,還是“咒”的傳承,需要的材料,基本都能在渡厄淵找到……
是的,在系統看來,整個渡厄淵,遍地都是修煉魔功的材料。
他真正能夠選擇的,只有【萬獸噬靈術】這門法術,還有【擒天手】這門神通。
這兩門手段,皆是他曾經參加琉婪皇朝論丹大典的時候,得到的獎勵。
其中【萬獸噬靈術】需要的是靈火,但他現在已經修煉成功,即便沒有靈火,系統也能修煉;而【擒天手】這門神通,需要元嬰修爲才能修煉。
當初裴凌想修煉的時候,修爲不足,其後修爲達到元嬰,卻又忙着準備化神材料,一直拖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式修煉過。
因此,他現在並不確定,【擒天手】需要的材料,渡厄淵中有沒有……
“只能先修煉着試試,如果不行,就跟司鴻妙璃傳音,讓她幫我弄幾門正道法術過來。”
想着,裴凌立時心中默唸:“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擒天手】!”
“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眨∫绘I託管,智能升級!現在開始託管修煉,貼心提示:修煉期間,宿主會失去身體控制權,請不要驚慌……”
“叮咚!檢測到修煉【擒天手】,需要夜瓏蝶玉、雷晶果、綺雲真露……”
“叮咚!檢測到宿主沒有夜瓏蝶玉、雷晶果、綺雲真露……”
“叮咚!系統將爲您免費贈送……”
伴隨着系統密集的提示音,裴凌失去身體控制權,下一刻,他周身所有暗紅色紋路朝後心瘋狂湧去。
很快,莫澧蘭的身影出現,她嬌美白皙,一絲不掛,一步跨出之後,濃稠如實質的黑暗從虛空之中流淌而出,化作玄色袍衫,落在她的肩頭,遮蔽身軀。
化身分出之後,沒有太多逗留,徑自遁走。
看到這一幕,裴凌頓時心中一沉。
系統這次免費贈送,又是派化身單獨行動,這對他來說,一點用都沒有!
只有讓他本體行動,他纔有離開渡厄淵的可能!
“看來,還是得跟司鴻妙璃要幾門正道手段……”
※※※
燕犀城治下。
蓊鬱蒼翠的僻靜山谷內,溪流潺湲,鴉雀不驚。
安寧祥和的氣氛,驀然被整座山谷亮起的陣紋打斷,卸囡w禽走獸頓時嚇了一跳,正待紛亂而逃,就在此時,一股溫和安撫的力量,橫掃全谷。
這是傳送陣激活之時,也會立刻開啓的安撫羣獸之力,免得逼走這些世世代代棲息此地的生靈。
人族打擾沒有持續太久,須臾,便有一艘法舟騰空而起,一飛沖霄。
法舟內,見禮寒暄告一段落,分賓主落座後,一羣氣息中正平和的正道修士,正圍繞着司鴻鐸,介紹眼下的情況:“道友這些年來不在外面行走,許是不知道,近年發生了很多大事……”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正魔大戰。”
“接下來,我等要去瀠州戰場,收攏那裏爲魔道所害、流離失所的黎庶。”
“瀠州目前是正魔爭奪的重點。”
“九嶷山山主與無始山莊莊主,已經在此地大戰數次,故此整個州域的地貌與氣候,都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原本此地氣候溫暖,縱然是冬日,也不曾見過冰雪。”
“但現在,雪積三尺,乃是等閒之事……修士也還罷了,凡人、牲畜凍死凍殘無數,嚎啕者沿途比比皆是……”
“莊稼歉收,飲食不濟……大城有修士賑濟,也還罷了。但那些散落山野的黎庶,根本無力前往城中求助,只能由我等一寸寸搜尋……”
“等法舟到了地方之後,道友要做的,就是搜索這一片的山川水澤。”
說話間,正道修士打出幾道法訣,頓時,一幅輿圖懸空浮現在司鴻鐸面前,他伸手劃了個圈,“確保這一片地方,若有生靈,皆能被救至最近的城池安置。”
司鴻鐸認真的看着面前的輿圖,鄭重頷首。
這差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問題。
何況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可謂罄竹難書,此番正魔大戰,定要竭盡全力彌補!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法舟猛然一震!
法舟上的所有人立時警覺起來,敵襲!
見狀,正在爲司鴻鐸講解任務的正道修士一皺眉,轉過身,猛然喝道:“誰?!”
這名正道修士名爲葛崇替,燕犀城長老,修爲乃化神巔峯,是此番護送司鴻鐸前往瀠州正道大本營的負責人。
有他在此坐鎮,尋常魔修偷襲,卻是根本不用擔心。
然而下一刻,葛崇替等正道修士的神念,立時察覺,法舟前方的虛空中,驀然走出三道人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第二百二十七章:司鴻氏。
這三道人影,皆着華服,佩飾華麗,腰間懸掛着明珠,珠身鏤刻“司鴻”二字。
居中者鬚髮花白,彷彿凡間年過花甲的老者,只是一雙眸子,卻是精光四射,眉宇之際,散發出冰冷的戾色。其手持一柄骨質如意,其上怨魂縈繞,時不時的散發出鬼哭狼嚎之聲。
左側之人狀似青年,陰柔俊美,負手而立,腰插骨笛,笛尾繫着五彩宮絛,垂落之際,隱見怨女幽魂飄蕩。
右側卻是一名少婦模樣的女修,豔若桃李,珠圍翠繞,穿着一襲宮裝,姿態嫺靜,猶如教養良好的大家主母。然而其剛剛出現,頭頂虛空已然破開,一道龐大的血河,轟然流淌而出……
這三人氣息皆強大無比,澎湃浩瀚,在法舟上修士的感知中,猶如凡人面對汪洋大海,根本無法揣測其深湣�
三位返虛!
葛崇替頓時一驚,很快便認出這三人的身份。
左邊那位,是司鴻氏的大族老,名爲司鴻泊,乃重溟宗傳法殿殿主。
右面的女修,是司鴻氏的二族老,其名司鴻姣,爲重溟宗祕境殿殿主。
而被這二人簇擁在中間的那位,卻是司鴻氏現任家主,司鴻縝!
不算上各宗宗主、老祖、太上長老這一層次的人物,這三人,已經是正魔大戰中的頂級戰力!
莫說同時對付這三人,便是隻對付其中一人,自己也絕無任何勝算!
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逃!
葛崇替沒有任何猶豫,立時全力催動法舟上的大陣。
下一刻,法舟幻化出萬千一模一樣的幻影,朝四面八方飛遁而去。
眼見這艘從渡厄淵飛出的法舟想逃,司鴻縝冷冷一笑,剛纔這行人還在山谷中時,他們便可出手。只不過,考慮到那是渡厄淵的出口之一,僞道五宗在山谷裏裏外外,佈設了無數手段。
故此特意等到法舟飛到半路纔出現。
這麼做就是爲了一網打盡,哪有可能再讓法舟逃出生天?
司鴻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淡淡說道:“交出鐸兒,饒你們一個全屍。”
話音剛落,法舟之上的腥祟D時發現,天空,黯下來了!
萬里晴空倏忽之間化作血色滔滔,天穹之上,垂落無數巨大的血手,朝法舟抓來!
“快下去!”
見狀,葛崇替立時操控法舟,降低飛遁高度。
但就在他們看向地面時,卻見整個大地,同樣化作滾滾血海,血浪翻騰咆哮,彷彿無邊無際,海浪呼嘯着捲上高空之際,立時化作猙獰的獸爪,抓向法舟!
承載了數十人、有着完善的煉丹、鑄器、修煉區域,甚至還豢養着部分靈獸與藥材的法舟,原本已經算個龐然大物。然而,這一刻,法舟猶如落入重重羅網之中的飛蟲,渺小又孱弱。
巨大的血手與獸爪,如山如嶽,似狸貓戲鼠般捕捉着竭力逃竄的獵物。
它們每一次抓下,都挾着酷烈如刀的罡風,以及彷彿要直接刺入腦中的尖銳嘯叫。
那嘯叫彷彿無數人遭受世間最爲痛苦、殘酷刑罰時發出的哀嚎,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猶如實質般衝擊着法舟中修士們的心神。
血手獸爪揮舞之際,只隨意劃過時帶起的力道,便將卸嗷糜芭某伤槠�
殘存的法舟幻影越來越明亮,那是鏤刻的陣法被不斷充能,全力激活。
最終,整個舟身,都化作一團白色光暈,這是陣法已經被咿D到最大程度的象徵。
然而這番掙扎無濟於事,血手與獸爪不斷的抓住一個個幻影,旋即輕描淡寫的掐滅。
頃刻間,萬千法舟,便只剩下最後一架。
法舟之中,葛崇替面色冷峻,下顎線崩成拉緊的弦,已然竭盡全力催動法舟。
在他的拼命之下,此刻的速度,已經提升到了極點,以常人根本看不清楚的速度,在無數血手、獸爪之間騰挪閃躲。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的逃出。
然而隨着掩護的幻影徹底消散,所有血手、獸爪都盯上了僅存的法舟。
葛崇替的壓力頓時驟增!
他心裏非常清楚,司鴻氏這三人,明顯是爲了司鴻鐸而來。
但渡厄淵隔絕內外,魔門根本不可能知道司鴻鐸今日出獄的事情。
定然是有人提前走漏了消息!
會是誰?!
葛崇替第一時間便想到了司鴻鐸,來人是司鴻氏家主親自帶隊,而司鴻鐸,正是司鴻氏嫡系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