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恐怕就算真正的化神期修士前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要喫個大虧。
思忖之際,晏明嫿摸索着往前走去。
這裏看似安靜無事,但絕不可能是什麼善地。
不過,以她的實力,只要記憶還在,就算不能使用術法,等閒異常,也絕對奈何不了她!
這是她身爲素真天當代天姬,本就該有的自信,也是她這次明知是“詭異”,仍舊敢來救人的原因。
畢竟,她一開始的計劃,不但要從“詭異”中救人,還要同時對付天生教少教主嵇長浮!
只是這詭異的惡化,直接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眼下不僅她也深陷其中,而且還失身於人……
心念轉動,晏明嫿已經走進了內室。
此地比起外面更爲昏暗,以修士的目力,幾乎都只能看出三兩步遠。
但內室的中央,卻點着一盞昏黃的燈火。
燈下有人。
一道幽暗身影靜靜盤坐,身畔,擺放着一張棋盤,上面黑白子分明,正布着一盤殘局。
幽幽火光僅僅照亮這一人一棋盤,似乎整個內室,除卻這方寸之地的人與事之外,都是虛無的黑暗。
又或者毫無意義,根本不值得展現。
晏明嫿目光觸及下棋之人,頓時瞳孔驟然收縮。
對方面容掩蓋在兜帽之下,除了一個模糊的輪廓,什麼都看不清楚,但在她的感知中,那道幽暗的身影,彷彿無數災禍、恐怖、詭譎……的集合。
詭祕,強大,不可對抗……
危險……極度的危險……前所未有……
她一瞬間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幾乎恨不得立刻轉身就逃。
這是一位禁忌的存在!
與此相比,剛纔那位詭異恐怖的山長,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沒有絲毫猶豫,晏明嫿立刻取出一張水晶般的符籙,這是師門交給她的一張保命底牌,就算面對化神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存在,也能在短時間內,護住她的性命!
素真天獨有的法力注入符籙,催動之後,符籙迅速化作一團剔透的火焰,徐徐燃燒。
晏明嫿緊緊盯着那幽暗身影,謹慎的問道:“閣下何人?”
她心中急速的思索着,燈火、棋盤、殘局……對方似乎是在等人對弈。
但此地乃是“詭異”,在沒有弄清楚具體情況的時候,絕不能去跟對方下這盤棋。
幽暗身影緩緩抬起頭,漆黑的兜帽裏,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孔,雙眸如電,森然刺骨。
就在他露出真容的剎那,四周驟然變冷,陰寒之氣彷彿潮水般湧來,幾乎瞬間淹沒了晏明嫿的頭頂。
一瞬間,棋盤畔的燈火毫無徵兆的熄滅,四周陷入一片純粹的黑暗。
根本不及看清對方的容貌,彈指之際,晏明嫿整個人詭異的化作一道白光,沒入棋盤之中,成了一顆最尋常不過的白子。
幽暗身影低下頭去,繼續靜靜的等待。
陰暗的氣息迅速散去,整個內室,恢復了原本的安靜。
外面甚至傳來淅瀝的雨聲。
拍打着窗欞,嘈雜又透着勃勃的生機。
第四十六章:被盯上了!
甲字學堂。
學子們神情猙獰、目光兇惡的瞪視着講臺上的夫子。
裴凌靜靜看着他們,他現在已經恢復記憶,自是不可能再當醒菔尽灸υX色衍卷】。
可惜今天教的不是煉丹,不然就再把這些學子們全煉了……
不過,今天這些學子若是繼續在他的課堂上出事,山長多半就會對他下手。
眼下先不管這些學子,先去找晏明嫿與終葵鏡伊二人要緊。
想到此處,裴凌頓時朝門外走去。
但他剛剛推開大門,嘩啦啦……瓢潑大雨撲面而至,雷聲滾滾照徹天地,“咔嚓”,一道紫電劈下,正好照出背對着庭院的老夫子的面龐。
老夫子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抄手站在門口,鼻尖幾乎能夠觸碰到關閉時的學堂大門,他死死盯着裴凌,一字字道:“王高夫子,身爲人師,當爲學子們以身作則。”
“授課期間,不得離開學堂。”
裴凌神色凝重,這老夫子跟昨晚一樣,盯上他了!
他平靜道:“明白了。”
爾後,不動聲色的關上門。
轉過身,看向學子們,學子們羣情激奮:“夫子,演示!快演示!”
“對!快點演示,我們已經等了半天了!”
“豈有你這樣做夫子的?根本就是誤人子弟!”
“你這麼做夫子要被天打雷劈……”
眼見學子們只是催着自己演示【摩訶色衍卷】,除此之外什麼事都沒有,裴凌不再理會這些學子,當下給法衣打入一道法力,爾後在心中默唸:“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血刀真解】。”
“叮咚!智能修真系統竭諣懩⻊眨∫绘I託管,智能升級!現在開始託管修煉,貼心提示:修煉期間,宿主會失去身體控制權,請不要驚慌……”
“叮咚!檢測到修煉【血刀真解】需要血萃丹……”
“叮咚!檢測到血萃丹,系統將繼續爲您修煉……”
伴隨着系統的提示音,裴凌失去身體控制權,他現在反正出不了甲字學堂,而且剛剛突破元嬰後期,氣息難免有些虛浮不定,眼下正好修煉片刻【血刀真解】,穩固境界之後,再尋破局之法。
於是,當着卸鄬W子的面,裴凌開始自顧自的修煉。
眼見夫子既不肯當醒菔竟Ψǎ譀]有繼續講解新的內容,學子們的不滿越來越高漲,反應也越來越激烈。
只不過,由於沒從夫子那裏學到【摩訶色衍卷】這門功法的一丁點,所以他們根本無法向夫子演示,因此,學子們只能坐在座位上,將課桌拍得砰砰響,高聲催促跟咒罵:“夫子快演示!”
“如此誤人子弟,夫子活該千刀萬剮……”
“我不想上課了!放我出去……夫子快說,放我出去!”
“上什麼課!夫子什麼都不教,留我們下來也是浪費辰光……我要出去!”
“夫子明明答應了教導我等【摩訶色衍卷】,結果卻敷衍了事,根本沒把我們的前途放在心上。”
“不在乎我等的前途,就是不給我等家族活路,這就是要滅我等滿門啊,夫子竟然如此惡毒!”
“這夫子,該死!該死!該死!!”
學子們發瘋似的咒罵着,咆哮着,時間緩緩流逝,半晌後,鐵片擊打聲傳來,下課時辰到了。
就在此刻,裴凌背上傳來一陣刺痛,系統立刻提示:“叮咚!檢測到外界攻擊,本次修煉到此結束。感謝宿主使用智能修真系統,一鍵託管,飛昇無憂!期待您分享修煉評價,滿意請給五星好評……”
恢復身體控制權,裴凌看了眼對自己充滿惡意的學子們,面不改色的直接宣佈道:“下課。”
說着,便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他剛剛離開學堂,學子們頓時面容扭曲,滿目怨毒,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掏出一大疊白紙,在其上寫下“王高”二字後,再次開始用剪刀扎小人。
裴凌出門之後,就看到老夫子仍舊站在外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但現在已經下課,他不動聲色的行禮道:“山長,下課了,現在我想回住處休息。”
老夫子緊緊盯着他,非常緩慢詭異的點了點頭,爾後說道:“王夫子,辛苦了。”
“明日再教授一天課程,後日,就是考校之日。”
“記住!”
“如果學子們在考校之中表現不好,那麼整個溪午學塾,都將唯你是問!”
後天?
裴凌心中暗道,後天之前,必須離開這處“詭異”!他不知道嵇長浮與終葵鏡伊教的如何,反正他這邊教了跟沒教一樣。
無論考什麼,學子們肯定都過不了。
想到這裏,裴凌點頭道:“山長放心,我一直對學子們傾囊相授,考校之日,定然不會讓山長失望。”
老夫子緩緩道:“跟我來,去找其他夫子。”
說話間,他轉過身,帶着裴凌朝乙字學堂走去。
※※※
乙字學堂。
“啪。”
伴隨着骨骼碎裂與血肉橫飛的動靜,嵇長浮手持戒尺,拍死了第三名學子。
學子暴斃的剎那,雙修之術、採補之法的記憶,又恢復了不少。
就在此刻,鐵片擊打聲傳來。
嵇長浮心中盤算,一天最多隻能殺三位學子,只要多教幾天,他便可以將所有學子全部殺光,奪回自己失去的記憶!
心下思索着,他淡淡宣佈:“下課。”
爾後,徑自走出學堂。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門框的剎那,所有學子都開始惡毒的咒罵:“該死的夫子,說了對我等毫無保留,結果說來說去還是那麼點東西……”
“而且動不動就懲戒我等,浪費那麼多求學時間!”
“該死的夫子,他該死!該死!”
一面罵着,一面取出白紙,開始利索的扎小人……
※※※
嵇長浮走出學堂,便看到老夫子與王高夫子,已經站在了外面。
他朝老夫子行了一禮,道:“山長。”
老夫子看着他,微微頷首:“嵇夫子,辛苦了。學子們尚且年少,孟浪頑劣之處,還請你多多包涵。”
嵇長浮平靜的說道:“此乃師者分內事,山長言重。”
他嘴上跟老夫子客套着,正打算私下跟王高夫子傳音,打聽一下對方那邊的情報,忽然面色一變。
跟昨天一樣,他周身忽然憑空出現一個個血洞,鮮血飆射而出,生機迅速消散!
第四十七章:少了一人。
看到這一幕,裴凌頓時神情凝重。
嵇長浮乃天生教少教主,以對方的實力與手段,這是如何中招的?
就在此刻,老夫子露出勃然大怒之色,憤怒道:“嵇夫子!你身爲人師,一而再的藏私,對學子遮遮掩掩,拿他們的前途當做兒戲,如此自私自利,如何擔當得起‘師長’二字!”
“如此誤人子弟,苛刻學子,根本不配做夫子,就算死了,也是活該!”
聞言,裴凌面色不變,心中卻是極爲詫異。
苛刻學子、教課藏私……這不就是自己做的事情麼?
爲何嵇長浮遭遇這般刑罰,自己卻太平無事?
等等!
他忽然想到,嵇長浮不知道這裏的“詭異”規則,第一天進來的時候,就泄露了真名!
除此之外,從嚴格意義上講,裴凌自己的授課,其實並沒有任何藏私……
裴凌正思索着此事,卻見原本無力跌跪在地的嵇長浮眉心寶石閃過微光,倏忽探出無數血色紋路,猶如蛛網,徽制淙怼�
沒多久,嵇長浮傷勢盡數復原,生機恢復,只是面色陰沉,飛快的蘸着血,又在手臂上刻下了一行血字……
眼見嵇長浮重新站了起來,老夫子淡淡說道:“走吧,去找最後一位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