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只要他將養元丹拿到手裏,便算贈送成功!
至於接下來,他是自己服用,還是還回去,又或者暫時收着,都不影響系統“贈送成功”的判定。
因爲裴凌眼下並沒有選擇任何功法,所以系統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贈送,不會使用這件贈送而來的“資源”。
意識到這點,裴凌暗鬆口氣,早知道這樣,他以前還用那般小心翼翼幹嘛?
心下想着,他順手給系統打了一個一星差評……
此刻,見王高夫子不再過來干擾自己,終葵鏡伊再次感到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她記憶缺失太過嚴重,因此只停頓了片刻,便又繼續開始講課:“瑤草除了煉丹之外,還是一些魔道詛咒之術的常用之物……”
“魔道詛咒常用血肉魂魄,有傷天和……”
“關於卜筮……”
裴凌穿好衣物,發現自己到現在竟然還沒失憶,不由心中一定。
這應該是系統剛纔替他煉化了一條“法”的緣故!
上次蓬瀛觀中的“詭異”,他也是得到了一條“法”之後,才能恢復記憶。眼下他又煉化了學塾“詭異”中的一條“法”,且二者都跟遺忘有關,這便是他能夠清醒的原因。
想到此處,裴凌看了眼還在講課的終葵鏡伊,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雙頰潮紅、目光迷離的望着自己的晏明嫿。
天姬顯然還在渾渾噩噩之中,眼神有些迷惘,只近乎本能的盯着裴凌看。目睹這一幕,裴凌心頭不禁一熱,但很快便冷靜下來。
眼下身處“詭異”之中,無論是晏明嫿,還是終葵鏡伊,都明顯已然中招極深,必須想辦法救下這二人!
裴凌立時快步走到晏明嫿身側,將其從桌上扶了起來。
晏明嫿一聲不吭,順勢斜靠在他胸膛上,沒有任何掙扎抗拒。
裴凌定了定神,打開她的儲物囊,從中隨便取出一套衣物,飛快的給晏明嫿換上。
之後,他望了眼四處被撕碎的裙裳,本想祭出南柯夢火,將其焚燬,但想到學塾之中不能使用術法,便心念一動,將所有破碎衣物收入一個儲物囊中。
直到學堂中已經沒有任何痕跡的時候,裴凌這才傳音道:“晏……道友,對不住,在下剛纔……”
第四十四章:你們要去哪?
“你是那位煉丹師?”晏明嫿氣若游絲的問道,眼中迷離之色漸漸淡去,轉而化作澄淨的清明。
裴凌一怔,立時回道:“不錯,我是王高。我剛纔其實是被這學塾中的‘詭異’所惑……”
王高……
琉婪皇朝此番論丹大典的魁首!
晏明嫿迅速想到了對方的身份,這是一名散修煉丹師,傳聞對方在丹道造詣上,堪稱驚才絕豔,當初在“小自在天”裏煉丹的時候,極短時間內,就解開了丹祖留下來的兩道考題……
若非無始山莊的魔頭攻打“小自在天”,導致論丹大典最後一關考覈提前結束,此人會走到哪一步,也未可知。而且,琉婪皇朝那邊對這王高的風評,乃是此人雖然出身於魚龍混雜的萬虺海,但宅心仁厚,憐恤弱小,行事極爲正派……
此番魔道四宗攻打九嶷山,此人身在邈城,幫助煉製辟邪丹,顯然也證明了這一點。
眼下“詭異”還在惡化,而這王高既非魔修,且還是半個同盟,卻不是跟對方計較剛纔之事的時候,得趕緊離開纔行!
想到此處,晏明嫿飛速傳音道:“你只要回答是那位煉丹師就行,不用暴露真名。”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說了,那就得趁着下課之前,趕緊離開這間學塾。”
“你身上有這‘詭異’裏的‘法’,我現在跟你接觸,能夠漸漸恢復一些記憶。”
“現在,你去將琉婪皇朝的四殿下也帶上,我們一起離開!”
聞言,裴凌立時回答:“好!”
緊接着,他摟着還有些虛弱的晏明嫿,朝終葵鏡伊走去。
終葵鏡伊還在闡述着自己對於某門神通的理解:“其對資質、心性要求都極高,修煉的第一步是……”
就在這時候,裴凌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傳音道:“四殿下,跟我走。”
終葵鏡伊疑惑的看着裴凌,問道:“王夫子,怎麼了?”
眼見終葵鏡伊一點沒有恢復記憶的趨勢,裴凌頓時一怔,但這時候,晏明嫿卻是直接出手,一記手刀直接切在了終葵鏡伊的頸側。
終葵鏡伊立時暈厥了過去。
晏明嫿簡短的說道:“帶上她!只要出了學塾,便什麼都不需要解釋。”
裴凌回過神來,立刻一把將終葵鏡伊扛到了肩上,爾後帶着二女走出丙字學堂。
學堂外,那些被罰出來的學子們還在繼續站着,剛纔對於裴凌與晏明嫿的出入,他們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沒看到一樣。
但一見到終葵鏡伊被二人帶了出來,空洞的目光,立時齊刷刷的朝三人望去。
※※※
乙字學堂。
昏昏沉沉的室內,氣氛低沉。
“啪。”
戒尺形狀的法寶重重落下,面前的學子沒有絲毫反抗之力,被拍成了一灘肉泥,血花四濺。
嵇長浮神色平靜,微微側頭,避開濺向自己面頰的一溜兒污血,這是他以上課不認真爲理由,打死的第二名學子。
學子慘死當場的剎那,他對於雙修之法、採補之術的記憶,再度恢復了部分。
學子們望着嵇長浮的目光,已然恨意滔天,幾乎隨時隨地暴起,擇人而噬!
學堂裏短暫的沉寂了下,有一名學子陰惻惻的開口:“夫子已經責罰了一人,現在該給我等演示了!”
“不錯,夫子不要再推辭了,你是夫子,授業解惑,理所當然。”
“如果夫子再不演示,那我們就演示給夫子看……”
“拖延是沒有用的,不要再浪費我等時間……”
嵇長浮聽着他們滿懷怨毒的催促,波瀾不驚的說道:“剛纔的課程,我還沒有講完,我還要接着講。”
“你們都閉嘴,不要打擾我授課。”
“夫子果然藏私!”學子們瞪視着他,牙齒咬得格格響,“快講!快講!”
嵇長浮又望了眼手臂上的血字,其上原本只有兩行,而現在,又多了一行血字,這是他處置完第一名學子之後,就刻上去的:“學子愚頑,夫子自可責罰。”
他頓時冷冷一笑,雖然記憶還是沒有恢復,但他已經找到破局之法了!
當下,他平靜的說道:“採補之術,還有一個要注意的地方,那就是……”
※※※
甲字學堂。
昏黃的屋子裏,蛇鼠似乎受到了某種驚嚇,只偶爾發出瑟縮的動靜,其餘時候,整個學堂都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學子們已經扎完了所有的紙人,地面上彷彿下了一層雪,俱是被扎得七零八碎的紙屑。
然而夫子卻還沒有回來。
“該死的!夫子騙取我等承諾不逃課,自己卻逃課去逍遙自在,這種夫子,禽獸不如,等晚上玩遊戲,我要將他吊起來,用剪刀紮上三千個窟窿!”
“功法呢?功法呢??說好的教授我等的功法呢??我等起早貪黑的進學,爲的是增加學識,將來好金榜題名,光宗耀祖!這夫子,言辭鑿鑿要教授我等,卻如此疏忽懈怠,根本就是將我等的前途當做兒戲!”
“我要出去!連日下雨,溪畔必定多魚蝦鱔蛙,我在蘆葦叢裏藏的魚鉤跟竹筐,正是爲了這種時候準備的……該死的夫子,等晚上,我要將他切成碎塊,拿去釣蝦!”
“這夫子貌忠實奸,根本不配爲人師長。晚上我等將他拆了,明日請山長給我們換一位夫子。”
“沒錯!這王高夫子必須千刀萬剮,下課之後,去稟告山長,換一位夫子!”
學子們一半厭學,一半好學,但都對王高充滿了憎恨。
他們無比渴望立刻去找到王高,用盡各種手段將其折磨千百遍……然而,此刻卻只能坐在座位上,喋喋不休的咒罵着……
※※※
丙字學堂外,大雨還在嘩啦啦的下着,雨水拍打在屋檐上,瀰漫起一層濛濛的水霧。
轟隆隆……
紫電掠空,整個庭中一瞬間光華大盛,愈顯學子們面容慘白,看過來的目光,空空洞洞。
四周溫度似乎一下子降了很多,陰冷之意,陣陣襲來。
學子們直勾勾的看着他們,一聲不吭,不知何時,一個鬚髮花白、青衫飄搖的老夫子,出現在庭院的雨幕中,擋住了三人的去路,眸光沉沉的開口:“考校未過,你們要去哪?”
第四十五章:閒敲棋子落燈花。
大雨傾盆,電閃雷鳴。
風捲着雨絲飄入迴廊,沾溼三人的衣袍。
四周學子目光空洞,老夫子神色陰沉。
“考校未過,你們要去哪?”老夫子慢慢的問,語聲幽冷森然。
裴凌眉頭一皺,根據這兩日的記憶,他現在非常清楚,這山長要比那些學子難對付得多!
他和琉婪皇朝四殿下終葵鏡伊,還有天生教少教主嵇長浮,都被這位山長強行安排成了學塾中的夫子,負責教導學塾中的學子。
眼下他在“法”的作用下恢復記憶,自然不可能繼續教書。但嵇長浮與終葵鏡伊,卻還在對方的控制之下。
這裏不能用術法,若是動起手來……
心念未畢,裴凌耳畔傳來晏明嫿的傳音:“學子可以利用‘詭異’中的規則殺死,但這位山長,應該是此間‘詭異’中最危險的存在,先不要跟他鬥!看能不能直接繞過他。”
裴凌點頭,正要有所動作,頭頂倏忽炸開一道紫青色雷蟒。
轟!!!
巨大的響聲震動整座溪午學塾,裴凌忽然一個恍惚,回過神來的時候,卻見自己正站在甲字學堂的講臺上,底下學子們個個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等待着他的演示。
他面色一變,晏明嫿與終葵鏡伊,都消失不見了!
不!
確切來說,剛纔他們三人正在跟山長對峙,眼下他卻獨自出現在這裏,是他一個人消失了……
“夫子,你終於回來了!”
“夫子,你快演示啊!”
“夫子離開學堂這麼久,定然是去偷懶了,簡直豈有此理,堂堂夫子公然逃課,爲何要將我等拘在此地?夫子必須立刻放我們出去,也讓我們逃課玩耍個幾日,這才公平。”
“【摩訶色衍卷】,夫子快快修煉給我等看!”
“夫子不是說,會傾囊相授?”
“爲何還不教授我等?”
“今日大雨,不宜上課,夫子,放學吧。”
“一寸光陰一寸金,夫子莫要耽誤辰光了!”
聽着底下七嘴八舌的催促跟抱怨,裴凌神色凝重,這些學子很好對付,他用系統託管,便能輕鬆幹掉。
現在真正麻煩的,是山長!
※※※
丙字學堂。
終葵鏡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講臺上,她微微一怔,爾後就繼續對着空蕩蕩的學堂講課:“關於鑄造之術……”
※※※
糜塵厚重,陰暗昏惑。
這是一間似乎很久很久無人住過的屋子。
光線很暗,哪怕偶爾掠空而過的紫電,也只能照出些微的輪廓,四周望去,都是一片影影幢幢。
而且,非常安靜。
透過窗欞可以看到,外面的大雨還在下着,庭院中的花草樹木,被打折了不少,電光時不時的照亮整個天地。
然而室內卻聽不到雨聲雷聲,彷彿窗外的一切,全部不存在。
晏明嫿疑惑的遊目四顧,她仍舊保持着之前的記憶,但卻莫名其妙的被轉移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她心中頓時警覺起來,那位山長,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麻煩!
這座溪午學塾的“詭異”,惡化的非常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