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20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好!”陳桓謩澏嗄辏怀鲁桑奶膊唤涌鞄追郑B忙劃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彈入招魂幡中,只見招魂幡得到那滴精血後,迅速穩定下來,與此同時,陳桓只覺得與其心意相通,只一個念頭,諸般功用,便了然於胸。

其中倀鬼,哪怕片刻前還對他仇深似海,此刻卻無不服服帖帖,連反抗他的想法都升不起來。

“好!好好好!”陳桓伸手一招,那招魂幡便離開原地,自動飛入他掌心。

他摩挲着幡面,喜不自勝。

蕭踏莎搖搖欲墜,氣喘吁吁,卻見他沒有像之前一樣立刻過來攙扶自己,心頭有些幽怨,只是轉念一想,他們這羣人爲了煉成這面招魂幡,幾乎是從入宗奔波忙碌到現在,如今夙願達成,狂喜之下忽略了自己也沒什麼。

她於是靠過去,嬌滴滴的喚了聲“師兄”,正待提醒他自己的辛苦勞累,誰知道陳桓卻已經抬起頭來,朝她微微一笑,說道:“師妹,差點忘記你了。”

“沒事……”蕭踏莎以爲他是在跟自己道歉,心裏甜絲絲的,柔柔開口,然而話音未落,不遠處傳來巨木倒地的動靜,旋即一道蛛網罩向母陣——人面蛛追過來了!

蕭踏莎臉色一變,不顧自己大受折損,催促陳桓:“師兄快走!我操縱陣法爲你遮掩一會,等下再用斂息符與你匯……”

話沒說完,忽覺胸口一涼!

她怔忪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桓一隻手拿着招魂幡,另外一隻手,正從她胸腔裏攥出一顆兀自跳動的心臟。

“師兄……你……你……”蕭踏莎驚駭萬分,也迷惘萬分,她想說什麼,血卻已經從嘴角汩汩流淌出來,人也軟軟倒下。

“蕭師妹別怪我。”陳桓一面催動招魂幡化作一道黑雲捲住自己朝螺山城逃,一面抓着她屍身方便符器吞噬,口中淡淡說道,“你自己說的,黃顯跟張仲禽如今元氣大傷,時辰也不對,只怕效果未必能好。”

“少不得借師妹神魂血肉一用,爲其進補了。”

“師妹對我這樣情深義重,連一向善待你的嫡親表姐都騙進了招魂幡,想必也不會忍心我這些年來的辛苦,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罷?”

“而且招魂幡從此與我朝夕相伴,須臾不離身,師妹爲其倀鬼,能夠時時刻刻伴隨我左右,想必也是心裏歡喜的。”

“如此也算我終究沒有辜負師妹了。”

“陳桓多謝師妹此生厚愛。”

“等回去宗門,一定在槐陰峯後山尋一風水寶地,以丈夫的身份爲師妹立下衣冠冢,歲歲祭奠!”

話語畢,蕭踏莎屍身血跡都蕩然無存,招魂幡幡面水波般盪漾了下,面目如生然神情木然的蕭踏莎出現其中。

陳桓抬手伸入幡面撫摸其面龐,緩聲道,“好師妹,你乖乖待在裏面,師兄這就履行承諾,帶你逃出生天。”

而此刻,裴凌已經逃到山林邊緣,卻也因爲靈力徹底耗盡,非但用不出血螺遁法,腦中陣陣暈眩,眼前景物都出現了旋轉與重影,幾欲昏厥。

他心知若在此地失去知覺,多半十死無生,拔出厭生刀,朝自己手臂上就是一下!

痛楚讓裴凌清醒了幾分,但這種情況無法持久……裴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深看了眼遠處的螺山城,沒有直接前往,而是按照之前來時在半空偶然一瞥的記憶,換了個方向,強撐着去了最近的通往螺山城的官道。

螺山城比鹿泉城大得多也繁榮得多,裴凌在官道之畔等待未久,就有一隊車隊經過。

見他滿身狼狽,都有些驚疑不定,隊伍的護衛甚至紛紛按住腰間刀劍,投來警惕的目光。

“我是重溟宗弟子!”裴凌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連站立都得拄着厭生刀,他高高舉起銘牌,大聲喝道,“有宗門要事稟告端木城主,爾等速速送我入城……違者宗門法令決不輕饒!”

那隊伍腥寺勓约娂娮兞四樕忻绦l接到頭領示意,道聲“得罪”,硬着頭皮衝上前驗看了一番銘牌,立刻翻身下馬,跪倒在地:“沈氏商行謹遵鈞命!”

一羣人尚未跪完,就聽到“撲通”一聲,抬頭一看,裴凌已然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與此同時,山林之中,陳桓也正橫空翻滾出去數丈,重重的撞在一株參天古木上,“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摔落在地。

他甚至連回頭都不敢,駕馭着招魂幡就跑!

幾乎在他離開原地的剎那,一灘毒液落下,沾染到的草木瞬間枯萎,甚至連泥地都冒起了一陣瘴煙。

“該死的……裴凌那小畜生到底對這孽障做了什麼?!”陳桓此刻全然不復之前算計同伴時的遊刃有餘,臉色鐵青,形容狼狽,他一邊在林間狂奔,一邊心念電轉,“他一個練氣四層就算誤打誤撞吸引了人面蛛的注意,追了這麼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爲何這人面蛛彷彿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一般,不但至今不回去,還越發瘋狂?!”

“它不是出來產卵的嗎?就不怕離開這麼久被人端了老窩?!”

正在此刻,頭頂一暗,卻是一張蛛網罩到!

陳桓忙不迭的轉換方向,誰知道,剛剛避開,人面蛛腹部再次高高抬起,倏忽又是一張蛛網。

畢竟追殺這些修士這麼久,就算築基期妖獸靈智仍舊不如人類,卻也足以摸索出一些策略了。

“孽障!”陳桓驚怒交加,眼看不及閃避,不得不忍住心痛,祭起招魂幡去擋。

只聽一聲哀鳴,費盡千辛萬苦、剛剛煉好的招魂幡在練氣期可算強勢,面對築基期妖獸的含怒一擊,卻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的出現了一道裂痕!連內中的倀鬼,據陳桓感應,也在瞬間煙消雲散了兩個。

再這麼幾次,只怕這件在練氣期難得一見的上品符器就要當場報廢了。

陳桓心頭滴血,將裴凌恨到了骨子裏:“這小畜生最好太太平平的回到螺山城,等老子回去之後親自安排他!”

第四十三章:新弟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裴凌還真如陳桓所想的那樣,太太平平的回到了螺山城。

重溟宗治下,聖宗原本就至高無上。

宗內弟子遇險,見死不救者一旦被查出,皆株連九族!

尤其裴凌求助的還是沈氏商行仰其鼻息的端木城主,所以確認銘牌無誤後,商行絲毫不敢怠慢。

連滿車貨物都不管了,全部推到路邊扔下,空出最好的馬車將裴凌連帶厭生刀搬上去,還在他昏迷的地方來回檢查了幾番,確認沒有遺漏東西,繼而拋下老弱病殘,抽調青壯,一人雙騎,護送着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向螺山城!

隊伍一路飛馳,堪堪到城門前,就有騎士策馬上前,遙遙高呼:“沈氏商行路遇重溟宗弟子昏迷路旁,言有要事急告端木城主!”

聞言守門的士卒頓時變了臉色,急忙入內稟告統領,統領當然也是肅然,於是層層彙報上去,載着裴凌的馬車進城沒多遠,端木城主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馬車前!

他面色凝重,顧不得理會四周跪地行禮的腥耍锨耙话严崎_車簾,打量幾眼裴凌的情況,暗鬆口氣:“只是靈力耗盡,沒有其他傷勢……取一顆培元丹來。”

管家親自前去,沒多久取了丹藥來,喂裴凌服下,端木城主又親自以靈力助其化開藥力,須臾,裴凌幽幽醒轉。

“裴小友。”端木城主立刻問,“卻不知道你們究竟出了何事,需要立刻稟告我?還有陳小友他們呢?”

裴凌心跳加速,他之前那麼說,只不過擔心縣官不如現管,荒山野嶺的,單靠重溟宗鎮不住那商行,所以捎上了端木城主。

如今看來,這一手雖然有效果,眼下若是不能給端木城主一個說法,只怕也難以善了!

同爲築基期,這位城主雖然口口聲聲奈何不了人面蛛,但對裴凌來說,一個不好,卻比落到人面蛛手裏還要命。

萬幸他關鍵時刻急中生智,張口就來:“回城主的話,我本來是要跟陳師姐去剷除花妖的,然而陳師兄卻說要帶我們進深山裏去長見識……誰知道……”

裴凌故意看了眼左右,示意接下來的話不知道適合不適合傳出去?

趁着端木城主揮手布下一個小小的隔音陣法的功夫,他趕緊將說辭又潤色了幾分,待城主示意繼續時,醞釀出一番悲慼之色,急急道:“誰知道!陳師兄他們卻讓蕭師姐布下一個極爲複雜的法陣,打算將那人面蛛煉入招魂幡。”

“什麼?”端木城主一怔,旋即啞然失笑,看他的目光就有些古怪,“你陳師兄他們瘋了麼?我都不敢招惹人面蛛,他們何必去送死?”

“城主,我也不知道爲什麼!”裴凌一推二六五,“我入宗第二天就被陳師兄帶出來做任務了,我什麼都不懂。要不是城主心善,提前提醒,我都不知道那是人面蛛。更不知道那是築基期妖獸。總之陳師兄的計劃失敗了,我們只能分頭而逃。可能我實力低微,人面蛛看不上,去追其他師兄師姐了……”

他露出驚恐之色,“看方向,人面蛛就是往螺山城而來,那孽障兇性大發,陳師姐甚至已經遭害!若是讓它入城,後果不堪設想啊城主!”

端木城主眯起眼,盯着他片刻,裴凌只覺得宛如還是凡人時被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盯上,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大氣都不敢出。

他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忐忑於自己是否露陷?

然而端木城主卻倏忽散去壓力,緩聲說道:“螺山城……你放心。聖宗治下諸城,但凡人口達到一定數目,城中都設有陰冥伏妖陣,築基以上妖獸,除非戴有御獸環,否則靠近百里,陣法便自發而動,將其擊殺。”

“是、是麼?”裴凌毛髮倒豎,嚥了口口水,強笑道,“我進宗晚,我也不懂……卻是打擾城主了?”

端木城主笑了笑,和藹道:“雖然螺山城無憂,但畢竟陳小友他們也是聖宗弟子,我不知道也還罷了,既然知道了,豈能見死不救?卻不知道他們煉製招魂幡的地方在何處?”

裴凌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位城主沒有追根問底雖然是好事,但他居然要去救人!

這陰間宗門竟然會有這樣仁善的長者,特麼的他這都什麼邭猓浚�

難不成智障系統隱性副作用就是降低氣撸�

他有心胡扯一個南轅北轍的地點讓城主空跑一趟,好讓陳桓他們儘量全部死在山林裏,但城主問的非常仔細,還暗示自己對螺山山林很熟悉。

裴凌無奈,只能實話實說,甚至還應城主要求,現場就着地上的沙土,畫了一下大概的方位路線。

“裴小友辛苦了。”城主反覆盤問兩遍,確認他前後說辭一致,沒什麼遺漏的地方,這才微微一笑,吩咐管家,“我要出城去救人,你且送裴小友回府休憩,好生伺候着。”

語罷不等管家回應,袍袖一拂,化作一陣清風飄飄灑灑,轉瞬越城牆而去。

裴凌看着面前擺出“請”的姿勢的管家,定了定神,才硬着頭皮舉步。

而此刻,陳桓還不知道救星將至,他披頭散髮,傷痕累累,肩頭、手臂、背部、大腿……都被毒液腐蝕出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跡斑斑。

左肩更是被連皮帶肉硬生生削去一大塊!

這都是爲了避免招魂幡受到折損,不是必死局面寧可拿肉身擋的緣故。

“畜生……裴凌這個畜生!!!人面蛛這個畜生!!!”陳桓此刻全身上下,無一處對勁,四肢百骸更是因爲靈力接近枯竭,被反覆壓榨陣陣抽痛。

相比身體的痛楚,他更受不了的是心痛。

雖然陳桓已經盡力保護了,但在人面蛛歇斯底里的攻擊下,招魂幡如今還是落下了兩道裂痕、內中倀鬼也足足消散了五個。

其中包括新煉入的黃顯。

想到修復的代價,陳桓心痛萬分,禁不住在心中又是一陣口吐芬芳。

而在此刻,身後再次噴來一張蛛網——陳桓目眥盡裂:“畜生!老子這次但凡逃過去,日後修成築基,必定屠盡你子嗣!!!”

他邊罵邊朝旁閃去,同時祭起招魂幡,預備迎接緊隨而來的第二張蛛網,結果招魂幡在頭頂飄搖片刻,卻毫無動靜。

陳桓一怔,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眼,卻見人面蛛雖然還是怒火滔天,那雙冰冷的眸子裏,卻也透露出幾許疲憊。

“這孽障累了?”陳桓頓時明白過來,畢竟且不說這人面蛛產卵之後元氣大傷,就說它從巢穴一路追殺、一路橫推山林至此,便是築基期,也不可能全無消耗。

就算還能繼續追殺,但噴吐蛛網跟毒液的速度頻率,卻顯然要跌落一個程度了。

想到此處,陳桓不由精神大振,毫不遲疑的用出燃血大法,朝山林邊緣飆射而去:“孽障,你特麼有本事別放棄!等老子出了山林,再趕一段路,便進入螺山城百里之內。”

“到時候陰冥伏妖陣自發而動,老子說不得還能撿個便宜!”

第四十四章:仁善長者。

半晌後,陳桓口角滲血,眼前卻是豁然開朗——他已經衝出了山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雖然人面蛛還在背後窮追不捨,但陳桓心中卻暢快無比。

出了山林,再往前頂多十幾里路,就是陰冥伏妖陣的範圍。

到時候人面蛛不止步,必死無疑。

“裴凌這個小畜生,差點害得老子多年心血功虧一簣。”陳桓抽空扭頭看了眼,見人面蛛雙目赤紅,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不禁暗自冷笑,“等老子回頭找到他,非剁碎了喂招魂幡不可!”

“不過這小畜生誤打誤撞也算做了件好事。”

“人面蛛至今未能冷靜下來權衡利弊,接下來很有可能追着老子踏入護城法陣。”

“到時候,老子現成給它收屍。築基期妖獸,哪怕在陣法之下灰飛煙滅,但凡殘存一星半點,也夠老子發筆小財……正好用來修繕招魂幡。”

他這麼想着,心頭越發喜悅,甚至連周身傷勢都彷彿鬆快了幾分。

就在此時,斜刺裏一陣清風拂至,於半空現出端木城主的身影。

“城主?!”陳桓一怔,頓時想到人面蛛的便宜自己只怕撿不到了,只是轉念一想,燃血大法效果即將結束,自己就算僥倖逃入法陣範圍,萬一人面蛛拼死給自己一下子,又或者遇見其他的風險,指不定橫生枝節。

此時碰見端木城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當下露出笑色,連忙改變方向迎上去叫道,“城主救命!那人面蛛不知道爲何離開巢穴,一路追殺我至此,其長途跋涉,疲憊不堪,正是城主出手的大好時機!”

端木城主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看到招魂幡時,眸中頓時有了笑意:“好。”

聞言陳桓面上喜色才露,越發加快速度朝端木城主跑去,就見對方抬手就是一掌拍下。

看似輕飄飄的渾然無力,然而陳桓卻猛然倒飛出去數丈、口中飆血不止!連招魂幡也拿不住,脫手摔出。

“城主,你這是何意?!”陳桓大驚失色,心頭卻還抱着一絲希望,畢竟端木城主若是想殺他,剛剛那一擊足以要他性命,如今只是重傷,顯然這位城主無意下死手。

想到此處,他凝神打量對方表情,見端木城主對他的詰問充耳不聞,目光緊緊的盯着招魂幡,麪皮不禁一陣抽動,正要說什麼,然而端木城主身後已經升起一隻靈力幻化的手掌,一把抓住招魂幡,遞到了城主跟前。

“好東西!”招魂幡乃陳桓祭煉,此刻在端木城主手中自是不服,不住掙扎哀鳴,想要飛回陳桓身邊,端木城主端詳着,卻不生氣,而是撫着頷下短髯,讚歎道,“不愧是上品符器!區區練氣期符器,面對築基修士,竟然還敢反抗。”

“如此兇性,假以時日,必成修士臂助。”

語罷翻手之間陣盤浮現,閃爍出一道烏光徽终谢赆Γ灰粋�呼吸的功夫,陳桓只覺得腦中彷彿有鋼刀插入,似硬生生的將什麼劈斷。

不禁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緊接着,他發現,他跟招魂幡之間的聯繫已經徹底斷開。

端木城主施施然收起招魂幡,繼而伸手一指,原本的空地上,倏忽生出數根碗口粗細的藤蔓,將陳桓捆了個結實。

之後他又召喚出一團陰雲,端坐其上,漂浮半空,老神在在的等着。

沒多久,人面蛛追殺過來,感知到築基期修士的氣息,略作躊躇,卻是不退反進,兇性畢露!

“道友,在下螺山城城主,身後不遠處,便是陰冥伏妖陣。”端木城主不以爲然,在雲上拱手一禮,緩聲說道,“雖然不知道這些小輩怎麼得罪了道友,但正所謂冤家宜結不宜解,這一路上,想必以道友之能,殺也殺了幾個了,如今我這裏再將這練氣六層的小子送給道友,這事兒,就這麼算了,至少今日就這麼算了,如何?”

陳桓聽得亡魂大冒,尖叫道:“端木炎!你敢!!!築基趾殮猓菭懸詮娏枞酰凑兆陂T法規,你……”

“聒噪!”端木城主神色不變,淡淡呵斥了一聲,一揮手,陳桓只覺得自己口舌彷彿被黏住了一樣,再難開口。

上一篇:真实世界

下一篇: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