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陳桓面色陰沉,喝道:“都別爭了。黃師弟,麻煩你跟媚兒下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他淡淡說道,“尋蹤蜂的確從來沒出過岔子,蕭師妹的佈陣能力我們也是親眼目睹過的,如今這種情況,卻也未必是裴凌逃出生天,沒準是他絕望之下將外衫之類的扔出陣外,被路過的野獸帶到了南面呢?”
“還是專門下去看看的好。”
說是這麼說,陳桓心裏卻突突直跳,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很快被證實了:黃顯帶着陳媚下去了峽谷一趟,很快黑着臉回來:“陳師兄,那裴凌果然已經不在陣內。而且我在陣外的小溪邊看到了一個腳印,十分新鮮,對比大小,多半就是他的。”
話音未落,張仲禽已經勃然變色,朝蕭踏莎發怒道:“你之前不是口口聲聲說裴凌絕對無法脫身?!咱們所以才放心上來佈陣,結果呢?!”
蕭踏莎兩眼發直,失神片刻,才失聲叫道:“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黃顯冷着臉,“難不成你覺得我跟陳師妹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好了,都少說幾句!”關鍵時刻,還是陳桓出來圓場,沉聲說道,“那小子雖然初入宗門,卻很有些祕密在身上,其他不說,就說他之前在陣中所用的那套刀法,咱們都看在眼裏,別說裴家那樣的門第,就是外門諸法閣,恐怕都找不出幾套差不多的。”
“恐怕在進宗前就有些機緣在身。”
“否則一個練氣四層,還是在鹿泉城那種窮鄉僻壤出來的練氣四層,怎麼可能肉身強悍至此?”
“逃出子陣雖然令人意外,但也未必不可能……”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好在如今距離午夜還有些時辰,讓尋蹤蜂帶路,咱們去抓了他回來就是。”
“陳師兄,那小子被咱們嚇破了膽。”黃顯卻說道,“看方向是不敢回螺山城,寧可往深山裏跑,咱們得快點趕過去,免得他誤入妖獸地盤,橫生枝節。”
於是短暫商議了下,決定由黃顯、張仲禽帶着陳媚前去捉拿裴凌,而陳桓跟蕭踏莎則就地恢復。雙方各持一張傳音符,有什麼變故再用傳音符聯繫。
畢竟再怎麼急着將裴凌抓回來,午夜時候陣法發動,陳桓與蕭踏莎乃是主力,一旦在此刻損耗過度,到時候萬一彈壓不住招魂幡,那樂子可就大了。
黃顯與張仲禽不敢怠慢,讓陳媚溝通尋蹤蜂,朝着裴凌的方向一路追蹤過去。
好在他們之前爲了萬全起見,提前將附近的麻煩,比如火眼青猿之類統統剷除,此刻沒有什麼不長眼的妖獸干擾,行進速度沒太大拖累。
唯一拖後腿的就是陳媚,問題是需要她駕馭尋蹤蜂,這又是陳桓的血親,不耐煩也只能忍着。
陳媚心裏也很急,但她畢竟只有練氣四層,哪怕使出渾身解數,到底落在了後面。
如此趕路半晌,尋蹤蜂還是繼續往前飛,黃顯忍不住罵道:“蕭踏莎實在不靠譜。那小子但凡破陣之時有所損耗,也不可能跑這麼遠。”
“蕭踏莎的佈陣能力還是可以的。”張仲禽倒是微微搖頭,“她在陣峯也算是頗受重視的人才,之前我親自嘗試過從她所布迷陣裏走出來,結果你也知道,我走了三天三夜,試過各種方法,最終還是認輸……爲了陳師兄,她不可能不盡力,還是裴凌那小子有問題,等會兒見到他,決計不要留手。”
“事到如今,就算不能完好無損的帶回去,只要留着一口氣,總比再被他溜走的好。”
黃顯頷首:“我知……”
話還沒說完,陳媚忽然“啊”了一聲。
兩人急忙戒備,問:“可是發現那小子了?!”
“……尋蹤蜂好像遇見了天敵,不敢往前走了。”陳媚神色驚疑不定,“地圖你們帶沒?這附近有什麼是尋蹤蜂畏懼的?”
“畏懼?”黃顯與張仲禽對望一眼,眼中都是疑慮,“地圖在陳師兄那裏,我們剛纔走的急,都忘記要了。不過記得這一路上,直到人面蛛的地盤,都沒什麼像樣的妖獸了?”
畢竟人面蛛左近,就算之前有比較強勢的妖獸,感受到這位築基期妖獸的氣息後,識趣的早就遠遁而去;不識趣的差不多也進了人面蛛的肚子。
陳媚聞言,脫口而出:“該不會靠近人面蛛的地盤了吧?”
“這不可能。”黃顯搖頭,說道,“我一直算着距離,咱們如今離人面蛛覓食的邊界足有近百里。按照端木城主的說法,人面蛛不會輕易更改捕獵範圍,畢竟它離開螺山深處出來,就是爲了更安全的產卵以及孵化子嗣,既然如此,它是不會輕易遠離巢穴的。”
張仲禽皺眉道:“可能是天敵的蛇蟲之類……讓尋蹤蜂不要理會。實在不行,告訴我們尋蹤蜂現在在什麼位置,咱們過去瞧瞧可有裴凌的痕跡?”
“好!”陳媚點一點頭,正要帶着他們去尋蹤蜂如今停留的地方,黃顯忽然耳朵動了動,喝道:“且慢!有動靜!”
第四十章:匯合。
張仲禽反應極快,立刻閃身攀上不遠處的一株參天古木,往四周看去,就見遠處層林聳動,有人在林間攀援而行,衣袂翻飛之間,隱見身形,可不就是裴凌?
“那小子就在前面!”張仲禽不由大喜,連忙告訴樹下的同伴,“他似乎迷路了,竟然往咱們這邊跑。”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黃顯與陳媚聞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黃顯一面捏響手指迎上去,一面獰笑道,“還怕找他耽擱功夫誤了陳師兄那邊的時辰,沒想到這小子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他們喜出望外的包抄過去,逃命中的裴凌很快有所察覺,不禁大喜過望,宛如見到失散多年異父異母的嫡親兄弟姐妹一樣迎上來:“黃師兄!張師兄!還有陳師姐……我可算找到你們了!對了,陳師兄跟蕭師姐爲什麼不在?”
“他們兩個在噬魂母陣裏等你啊!”黃顯獰笑一聲,驟然出手,想要一把抓住他。
然而就在此刻,裴凌周身湧出一抹血光,整個人倏忽加快速度,竟在間不容髮之際,如離弦之箭般,從他們面前一閃而過。
捲起的勁風甚至拍得他們臉上生疼!
黃顯三人一怔,才察覺出不對,裴凌已經一溜煙跑得飛快,邊跑邊高聲喊道:“兩位師兄,陳師兄交代的事情業已完成,這孽障也按照計劃被引過來……快!咱們一起宰了它!送它跟那些小崽子團聚!”
三人下意識的朝他來時方向看去,只見數株參天古木恰好被步足切斷,轟然倒下的縫隙裏,一對赤紅的眼珠正挾着滔天怒火看向他們!
緊接着八足微微用力,龐然大物跳至半空,腹部的人臉標誌徹底熄滅了黃顯三人渺茫的僥倖,狂怒中的人面蛛不由分說,兜頭就是一張蛛網噴來。
黃顯三人亡魂大冒,紛紛拔足狂奔。
然而黃顯與張仲禽也還罷了,畢竟修爲都有練氣五層,關鍵時刻,硬生生逼着自己提高了一截速度,險之又險的躲開了蛛網。但陳媚卻沒有這樣的邭猓挥芯殮馑膶拥乃粊淼眉鞍l出一聲尖叫,便被蛛網罩了個正着。
旋即蛛網被一根蛛絲拖着拉扯到人面蛛面前,猙獰的口器湊過去,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伴隨着慘叫片刻,很快沒了聲息。
裴凌扭頭看到,毛骨悚然之餘也是暗鬆口氣,要死死道友不死貧道!要不是這羣人,他也不會惹上人面蛛,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他能不能平安逃回螺山城,可就全指望這些“同伴”了。
問題是這才一個照面陳媚就涼了,剩下的兩個恐怕也撐不住太久,得趕緊拉開距離想辦法!
想到這裏,裴凌忍住不適,強行催動靈力,血螺遁法轟然加速,化作一道血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目睹這一幕,黃顯與張仲禽目眥俱裂:“小畜生!!!”
然而人面蛛很快喫完陳媚,再次追趕上來,兩人雖然修爲比裴凌高了一層,卻無上好遁法,哪怕使出喫奶的勁,也只能眼睜睜看着人面蛛迅速拉近雙方的距離。
很快,腦後腥風撲至,人面蛛步足劃過林間草木時帶起的殘枝斷葉,幾乎直接打在他們背上。
“該死!”兩人面色慘白,百忙之中對望一眼,心意相通,幾乎同時一掌拍在胸前,眸中青芒一閃,歘的一下猛然加速。
只是與此同時,他們七竅之中都湧出血跡,襯着扭曲的面容,猙獰可怖,氣息迅速滑落。
這是重溟宗的燃血大法,以燃燒精血的方式強行提升實力,然而代價卻是過後修爲大降,靈力反噬。
可以說不啻是飲鴆止渴。
但當此之時,兩人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
“去找陳師兄!”黃顯嘴角鮮血橫流,嘶聲喝道,“咱們撐不了多久!”
張仲禽也明白這個道理,七竅之中血流得更快,身形如風般掠過林間。
半晌,正在噬魂母陣畔打坐恢復的陳桓狐疑的睜開眼,旁邊目不轉睛欣賞着他俊秀面容的蕭踏莎正要開口,卻見頭頂倏忽跌落兩道血跡斑斑的身影。
“黃師兄!張師兄?!”蕭踏莎到嘴邊的話頓時嚥了下去,愕然道,“你們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黃顯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沒理會她,徑自向陳桓匆匆說道:“陳師兄,情況不好!裴凌那小畜生不知怎的招惹了人面蛛,且有一門奇快的遁法……剛剛陳媚師妹已經爲人面蛛所噬,小畜生也跑得不見,我們動用燃血大法,才暫時將那孽障甩開。”
蕭踏莎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氣:“什麼?那人面蛛豈不是正在朝這邊追來?陳師兄,咱們得立刻走!”
“走?”陳桓面色一沉,飛快的盤算了一番,抬起頭,寒聲說道,“咱們倒是能走,但你讓黃師弟跟張師弟怎麼辦?咱們帶上他們能跑得過人面蛛?還是你想丟下兩位師弟?!”
“我……”蕭踏莎只是下意識的開口,聞言不禁訕訕。
又見黃顯跟張仲禽都投來怨毒的一瞥,更加尷尬,遂低了頭沉默不語。
“走是肯定走不了的。”陳桓轉向兩個師弟,語速飛快的說道,“爲今之計,只能利用噬魂子母陣了。”
他解釋道,“這陣法已經布好,既然人面蛛過會兒就要追過來,那這樣,你們先去底下子陣,引其入內。到時候等子陣困住了人面蛛,我跟蕭師妹再分頭跑。”
說着又從儲物囊中取出兩張符籙,分給黃顯、張仲禽,“至於你們,現在這情況,肯定沒法再逃命,這是斂息符,一人一張,趁着人面蛛在陣中,你們趕緊找個角落藏起來。到時候人面蛛哪怕只是暫時找不到你們,看到我跟蕭師妹逃跑,必然會來追我們!如此,你們也就安全了。”
黃顯咳嗽道:“多謝師兄!只是那子陣連裴凌都困不住……”
“裴凌就算修爲不高,畢竟是活人,且很有可能進宗之前有着相當的機緣在身。”陳桓不動聲色的說道,“人面蛛雖然是築基期妖獸,但禽獸之輩,沒到化形,心智還不如尋常凡人!再說,子陣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否則咱們一個都逃不掉!”
黃顯還要說什麼,蕭踏莎卻已經臉色慘白的看着陳桓,急聲說道:“這……陳師兄,你讓他們藏起來,咱們兩個分頭跑?那我怎麼辦?”
第四十一章:反目。
陳桓可是練氣六層,人面蛛是心智尚未長全,但修煉到築基期也不是傻子,到時候能不率先追殺蕭踏莎這個速度慢的?
這跟讓她代替黃、張兩人去送死有什麼兩樣?
聞言黃顯與張仲禽目光閃了閃,都沒再說什麼。
陳桓嘆口氣,道:“蕭師妹你放心,我怎麼會不管你?你看,這裏還有一張斂息符,這是最後一張了,你是陣修,大可以利用陣法加速,逃遠之後,便用這符籙藏起來,如何?”
“最後一張了?”蕭踏莎原本又氣又急,聞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躊躇了會兒,竟然沒去接,而是低聲說道,“那……那還是陳師兄你拿着吧,我到底是陣修,未必沒有其他方法逃出生天。”
陳桓不由分說將符籙塞進她手裏,繼而對黃顯、張仲禽道:“事不宜遲!人面蛛只怕過會兒就要追上來,你們快去子陣。”
黃顯與張仲禽對望一眼,兩人此刻都是精血損耗殆盡、氣息奄奄,也實在沒有更好的法子,遂抱拳道:“是!”
他們匆匆趕去子陣,陳桓目光幽深的看了會兒,確認兩個師弟都已經遠去,忽然扭頭吩咐還在惴惴的蕭踏莎:“等他們進了子陣,立刻發動陣法,將人都煉入招魂幡。”
“……啊?”蕭踏莎一怔,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揉着衣角呆呆的看着他。
“子陣連裴凌都困不住,怎麼可能困住人面蛛?”陳桓壓着心頭焦躁,柔聲勸道,“我剛剛說那些話,不過是爲了穩住他們罷了。畢竟他們明知道人面蛛非咱們所能匹敵,卻還是將咱們牽累進來,顯然不懷好意。若是實話實說,咱們帶着他們逃不掉,與其全軍覆沒,不如壯士斷腕……可我若是那樣說了,他們倆不定會跟咱們拼命。”
“而且他們也不無辜。”
“你別忘記,剛剛媚兒也是跟他們一起去的,如今只他們兩個回來,指不定媚兒就是被他們害了,用來拖延人面蛛。”
“要是就我一個人,倒也無妨,大不了一起逃,我是練氣六層,怎麼都比他們跑得快。”
“但蕭師妹你呢?你跟他們一樣,是練氣五層。他們沒把握在人面蛛追上之前跑回螺山城,蕭師妹你又如何脫離威脅?”
“難不成讓我扔下你不管?”
“但我要是帶着你,咱們倆只怕都跑不掉!”
他說到此處,眉宇之間閃過一抹狠戾,“爲今之計,只能犧牲兩位師弟,提前煉製招魂幡,如此,你我纔能有一線生機。”
蕭踏莎起初十分震驚,畢竟在她心目中,陳桓雖然對外人狡詐狠辣,對自己這些自己人,向來推心置腹。誰想到,剛剛還爲了黃顯跟張仲禽責怪她的師兄,竟然轉頭就要將這兩位師弟煉入招魂幡?
但聽陳桓話裏話外的意思,竟然是爲她考慮,蕭踏莎本就對他傾心,此刻明知道事情緊急,也忍不住心下一甜。
再想想平素裏黃顯跟張仲禽對她沒少冷言冷語,就在剛剛,還因爲裴凌的逃脫,頗爲責怪。每次這種時候,都只有陳桓出來爲她解圍。
如今就算幫着陳桓煉了他們,似乎也是應有之義。
這麼想着,蕭踏莎不再猶豫,點頭道:“好!只是陳師兄,他們兩個如今元氣大傷,時辰也不對,只怕效果未必有裴凌好。”
“事急從權,顧不上這麼多了。”陳桓催促道,“人面蛛隨時可能追上來,師妹,還請儘快動手!否則兩位師弟察覺端倪,說不得橫生枝節。”
蕭踏莎於是不再遲疑,匆匆走進母陣,祭出陣盤,連連掐訣,只見地上原本泛着淡淡血光的陣紋漸次亮起,整個地面彷彿活物一樣扭曲起來,繼而一股脈動緩慢卻堅定的傳達出去……
下方峽谷內,子陣接收到母陣的召喚,原本的樹木幻象轟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血色觸手,鋪天蓋地的湧向正在滿心惶恐恢復的黃顯、張仲禽。
“這?!”兩人起初察覺到動靜,還以爲是人面蛛追上來了,慌忙一躍而起,然而入目不見那張詭異的人臉,卻是無數觸手,不禁大喫一驚,“這是子陣的抽魂煉血之效……人面蛛尚未入陣,怎麼就發動了?!”
“陳桓這個畜生!!!”只稍微怔忪,兩人便明白了怎麼回事,不禁破口大罵,“老子給你賣命這麼久,你特麼居然轉手就要賣了老子?!”
母陣中,陳桓對峽谷內傳來的怒罵充耳不聞,只問蕭踏莎:“還要多久?”
“很快的!”蕭踏莎心裏也急,畢竟人面蛛隨時可能出現,她之前消耗的靈力卻未完全恢復,此刻只能吞下一顆丹藥,強行催動陣法,說道,“師兄稍等,頂多一盞茶功夫。”
陳桓目光閃了閃,說道:“好……對了,師妹,這母陣能困住人面蛛麼?我看母陣擺設比子陣麻煩多了。如果能,咱們興許可以用來算計那孽障一把?”
“不行的師兄。”蕭踏莎全力咿D陣法,無暇多想,聞言隨口道,“噬魂子母陣,子陣專司困殺,纔有圍困之效。至於母陣,只能用來煉製符器,別說算計人面蛛那樣的築基妖獸了,就是困住尋常開慧妖獸都不行,畢竟出入都是一目瞭然。”
說話間,母陣地面的紋路一陣顫抖,旋即,兩道裹着魂魄的血光被從子陣那邊硬生生抽過來,順着陣紋湧入招魂幡之內。
招魂幡無風自動,幡面似有血浪翻湧,內中之前詈罵過陳桓等人的魂魄,又驚又喜:“黃顯、張仲禽?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
“好好好,老子當初識人不明,今日得見你們狗咬狗,也算能夠瞑目了。”
“黃顯你這個畜生,老子跟你拼了!!”
“咬人的狗不叫,張仲禽,枉你外忠內奸,如今也少不得與我同爲倀鬼。”
諸魂一時間扭打成團,只有蕭踏莎那表姐袖手旁觀,連連冷笑,用極爲怨毒的目光看着蕭踏莎,寒聲道:“賤婢!我等着你也入幡來,到時候我要親手將你撕成碎片!”
第四十二章:不負深情!
蕭踏莎微微皺眉,陳桓連忙說道:“師妹別跟這賤婢一般見識,等招魂幡煉成,回頭我就將她交給你炮製。”
語罷極爲陰冷的瞥了眼那表姐,寒聲道,“蕭師妹對我一往情深,我便是起初無心男女情愛,天長地久下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又怎麼忍心辜負她的一番好意?你這樣不通情理只知道追求大道的賤婢,又怎麼懂得真情實意。”
那表姐“哈”的冷笑出聲,卻再沒說什麼。
蕭踏莎只當她語塞,心頭暢快,拼着燃燒一滴精血,催着母陣加速煉製,只見招魂幡上倏忽一陣光華閃爍,氣息也是忽上忽下,她連忙喝道:“師兄!快滴入精血,此後你便是這招魂幡幡主,其中倀鬼再難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