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爆炸小拿铁
否則接下來計霜兒消失,下一個,必然輪到他!
“去其他地方。”裴凌沉聲說道。
他們在這裏已經摺損了好幾個人,而且沒有任何收穫。
已經沒有繼續在這裏耗下去的資本!
“嗯!”計霜兒面色惶恐,用力點了點頭,趕緊跟上了他的腳步。
接下來,兩人繞過第二座大殿,繼續朝後面走去。
這裏的路徑,依舊是卉木簇擁的夾道。
好在兩人入內後,並沒有看到女吊之類的詭異場景。
入目都是蓊鬱繁盛的枝葉,偶爾還有花卉點綴其中,望去英蕊芬鬱,芬芳撲鼻,若非心知身處險境,其實頗爲賞心悅目。
只是……
分花拂柳的走了許久,卻始終沒能抵達後殿。
撥開一叢花枝,目光從枝葉之間的間隙看出去,飛檐斗拱的後殿,似乎就在不遠處。
然而他們走了又走,計霜兒已經開始喘息,卻還在草木圍繞之中。
察覺到情況不對,裴凌頓時皺起眉。
這時候,計霜兒似乎也發現了問題,怯生生的問:“仙、仙師,現在怎麼辦?”
裴凌聞言心中一嘆,眼下以他的實力,接下來不管遇到什麼,總還能有着一拼之力,但對方一個凡人女子,入此絕地,便是自己有心照拂幾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蓬瀛觀的情況,已經有些日子。”裴凌微微嘆道,“你們應該換條路,哪怕繞個圈子,從其他城門回去,就算多費些辰光,終歸安全些。”
計霜兒聞言,露出迷惘之色,說道:“我、我們一直都是走這條路,前兩日去姨母家,我們也還在這裏過的夜……”
第六十五章:厲燕陵。
前兩日還在蓬瀛觀過了夜?!
裴凌猛然一驚,目光一下子鎖住計霜兒,似乎只要對方稍有異動,就會立馬施展雷霆手段,將其斬殺當場!
見他倏忽變臉,計霜兒嚇了一跳,她哆嗦着身子,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把你上次在蓬瀛觀過夜的詳細經歷,全都說與我聽!”裴凌面無表情的吩咐。
“是、是……”計霜兒膽怯的說道,定了定神,她開始描述前兩日的經過……
前兩日,計霜兒前往姨母家小住,出城未久,恰好路上也下了暴雨。
所以計武就提議,前來道觀借宿。
當時道觀的觀主很是熱情的招待了他們,因見天色不早,擔心山雨路滑,計霜兒一介女流行動不便,還主動留他們在觀中的客房睡了一晚。
次日早上,兩人在道觀用了些簡單的早飯,又捐了些香火錢,這才與觀主道別而去。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異常。
也難怪計霜兒他們回來的時候,依舊會進入觀中避雨。
裴凌聽罷,卻是心頭一跳,沉聲問道:“你確定當時接待你們的那人,是蓬瀛觀觀主,而不是冒名頂替?”
“確定。蓬瀛觀在嵐珂城附近,頗有些名氣,觀主是位法力高強的得道高人,有一手好醫術,而且爲人心善,常常施捨湯藥。遠近之人,時常前來上香求醫,對他很是熟悉。”計霜兒說着,連忙補充道,“但仙師肯定更厲害……”
聽到此處,裴凌臉色微沉。
厲氏十五叔給的玉簡裏,明明白白寫着,蓬瀛觀是一年前開始發生異常,其後不久,那位練氣五層的觀主,就悄然無蹤!
而且,觀中失蹤的生靈,外界都會忘記他們的存在。
只有修爲高深者,才能夠擯棄詭異的干擾。
這計霜兒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爲何還能記得觀主?
他心念電轉,驀然想到,如果計霜兒沒撒謊的話,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所言的兩天前,其實是一年前的事情!
正要繼續想下去,裴凌忽然一怔,自己剛纔在跟誰說話?
他轉頭四下掃了一眼,見空闊的庭院之中,只有自己一個人,他好像自言自語了半晌?
心中疑惑的同時,裴凌發現,自己一點都記不清剛剛說了些什麼。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剛纔似乎抓住了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但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紫梅老祖,桑夫人,計武……”
“我現在只記得這三人,也只記得跟這三人的對話。”
“但我剛纔遇到的,肯定不止這三人!”
裴凌眉頭緊皺,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一陣恍惚……
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了道觀的大門內。
他猛然驚醒,自己現在來蓬瀛觀做什麼?
應該去嵐珂城的!
這麼想着,裴凌立刻回頭,想要趕緊離開蓬瀛觀。
但剛剛抬腿,正要跨過門檻,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不對勁!
怎麼變成白天了?!
自己好像一下子忘記了很多事情!
嗖。
身後的月洞門內,忽然漂浮出一對對的血色燈弧�
直直的朝裴凌而來。
裴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是一道刀氣過去!
轟!
血色燈豢此圃幃悾瑓s意外的脆弱,甫與刀氣接觸,便轟然破碎,炸成漫天血色碎末。
望去彷彿下起了一場紛紛揚揚的血雨。
刀氣餘勢不歇,穿過月洞門,直指門後的正殿廂房!
就在此刻,廂房之中,忽然飛出一道烏光,迎頭撞上刀氣。
瞬間,刀氣無聲消散,而烏光也露出真容,卻是一柄兩寸長的玄色小刀,刀身刻滿符文,氣息波動,乃是一件上佳法器。
小刀擊散刀氣之後也隨之下墜,尚未落地,便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接住。
裴凌皺着眉看着突然出現在月洞門後的年輕男子。
此人望去約莫二十餘歲,儀容俊雅,風流爽邁,眉宇之間略顯驕矜,此刻也側首打量着裴凌,率先說道:“築基期便能領悟如此刀意,卻不多見。敢問閣下師出何門?”
他剛纔雖然並未全力出手,然對方刀氣凌厲,意蘊暗藏,一看就是大派出身。
卻不知道此刻出現在此,究竟是敵是友?
“重溟宗,鄭荊山。”裴凌沉聲說道,警惕的看着對方。
此人氣機雄厚,絲毫不亞於他曾經見過的天生教春壇大弟子霍召景。
甚至,單論剛纔那一擊,隱約比霍召景更勝一籌!
若無意外的話,必定也是九大派弟子。
聞言,那修士微微一怔,旋即露出恍然之色,哂道:“姓鄭,山字輩……原來是鄭家這一代的麒麟子?我是厲燕陵。”
說着攤手露出手上一枚扳指,烏沉沉的嵌着一顆月白色寶珠,散發出晦澀之意。
寶珠之上,刻着雲篆的“九阿厲”三個字。
厲氏族人?
裴凌心中一驚,爾後立刻反應過來,一品金丹的機緣,何其珍貴!
九阿厲氏固然要考驗他,卻也不會薄待了族中子弟。
難怪厲氏十五叔提醒他不要來的太晚。
原來不僅僅是此地詭異已經開始衰減,維持不了多久,也因爲這件機緣,還有厲氏本族的天驕參加!
若是拖延點時間過來,萬一厲氏子弟取走了機緣,他豈非未戰先敗?
想到這裏,裴凌正待開口,卻見厲燕陵自證身份後,立刻語調發生了變化,不復之前的客氣,理所當然的問道:“鄭師弟,你這次前來蓬瀛觀,所爲何事?”
嗯?
鄭荊山好歹也是兼桑一脈前脈主,還跟隨厲師姐多年,但看這厲燕陵的樣子,似乎根本不認識鄭荊山?
想到這裏,裴凌說道:“我原本打算去嵐珂城有點事情,結果途徑這蓬瀛觀,不知怎的,竟將蓬瀛觀當成了嵐珂城,走進來才發現不對。”
旋即他又問,“厲師兄可也是這樣進來的?”
厲燕陵搖頭一笑,他可不是經過蓬瀛觀,他就是爲了蓬瀛觀來的!
不過,他無意跟這鄭荊山多言,只道:“你們鄭氏世代依附我厲氏,也算一家人,既然遇見了,那便隨我進來,我有事情要安排你去做。”
鄭家說是依附厲氏,其實不過是厲氏卸嗉疑蛹易逯弧�
不管這鄭荊山在鄭家多麼天驕,在任何厲氏族人面前,都是奴婢罷了。
眼下既然碰到,厲燕陵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送上門來的幫手。
第六十六章:十年前。
“是。”裴凌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心裏倒是鬆了口氣。
看來九阿厲氏就算給本族子弟拉了點偏架,卻也沒有太過分。
自己見到這厲燕陵之前,根本不知道此行還有其他競爭對手;而看厲燕陵這態度,顯然也不知道!
此外,還好他沒報本名。
看對方的態度,明顯對鄭氏頤指氣使早已習慣,纔會如此自然的將“鄭荊山”當成尋常下人一樣使喚,從而沒多少防備心。
若是說了原本的名姓,這厲燕陵就算不知道有對手,恐怕爲了萬全起見,也會找機會動手。
而九阿厲氏的考驗,想也知道,肯定有厲氏的人在暗中觀察。
到時候,裴凌還手的話,萬一打傷打殘了這小子,九阿厲氏的面子卻不好看;若是不還手……總不能等死?他是要爭取九阿厲氏的支持,去秩÷}子之位,可不是爲了給厲氏做奴才!
何況,誰知道九阿厲氏是怎麼想的?
沒準他對厲燕陵處處讓步,厲氏反而覺得他太過怯懦,不值得扶持呢?
總之,現在這樣就很好!
厲燕陵根本沒將他當做對手看待,正好方便了裴凌出其不意的奪取金丹機緣!
何況,這厲燕陵畢竟是厲氏族人,對於這次機緣的瞭解,恐怕更在裴凌之上,等會兒,正好套點線索……
很快,兩人穿過庭院,朝第一重正殿走去。
“對了,你何時突破的築基中期?”厲燕陵走在前面,忽然頭也不回的問。
裴凌神色微微一僵,爾後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哪知道鄭荊山什麼時候突破的築基中期?
“就是前不久。”心念電轉,裴凌含糊道。
厲燕陵微微頷首,略帶調侃道:“那看來你小子隱藏的很深啊!”
“我記得你前些日子,周家那賤婢還拿你揶揄獵月,說你區區練氣九層,已經不止一次輸給寒門微戶出身的苗什麼,就算參加外門大比,恐怕也拿不到什麼好名次。”
“徒然丟了我厲氏的臉面。”
“沒想到不聲不響,居然已經悄悄築就道基,而且還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他語氣之中流露出些許讚許,“是獵月讓你這麼做,好給周家賤婢一個教訓的?這不錯,好好努力,只要你能爲我厲氏增光添彩,我厲氏,定然不吝賞賜!”
說到此處,他已經走進了正殿之中。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