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第101章

作者:爆炸小拿铁

爾朱崆神色一怔,旋即冷笑了一聲,“三個人?也不知道是哪個域的。不過,送上門來的積分,斷沒有放過的道理。”

語罷,連地上的妖獸都懶得收拾,直接迎了上去!

遁法施展,他朝鏡面上的紅點急速靠近,很快,雙方之間的距離,就在急速縮短。

但沒過多久,爾朱崆忽然臉色一變:“盧懸?!”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記毒掌,倏然從天而降!

掌勁尚未落下,五色瘴氣,已經先行瀰漫全場。

爾朱崆大爲駭然,忙不迭的閃避,然而剛剛移動,十幾道毒矛宛如毒龍出洞,電射而至!

該死!

他心中咒罵,繼續急速躲開,然而這麼一耽擱,盧懸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二話不說,手中五色曼荼羅一晃,五色毒瘴,迅速徽侄恕�

顏涵跟趙一毅遁速慢了一步,趕到之時,只見毒瘴瀰漫,裏面什麼都看不清楚。

兩人猶豫了下,到底沒敢直接進去。

而是停步在外等待。

“不用擔心,以盧師兄的實力,對付這爾朱崆,不過是手到擒來!”顏涵定了定神,冷笑着說道,“這爾朱崆,區區人道築基,也敢跟盧師兄作對?”

“不錯!”生怕裏面的盧懸聽不到,趙一毅的聲音,比顏涵還大,正色說道,“盧師兄乃是地道築基,是本屆外門大比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相比之下,爾朱崆算個什麼東西?盧師兄親自來找他,是給他臉,他竟然妄想抵抗,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盧師兄還請息怒。”顏涵眼珠一轉,跟着喊道,“師弟雖然實力跟師兄天差地別,但鑽研鑄器之術,小有心得。等會師兄將爾朱崆交與師弟炮製,保證讓師兄滿意!”

“爾朱崆,不過是盧師兄面前的一條狗。”趙一毅哼道,“盧師兄親自出手,爾朱崆自然只有服從的份,哪裏還用得着你動刑?”

顏涵看了他一眼,心中惱怒,卻不得不道:“是師弟失言。不過,鏡中天別無情趣,若是能夠對爾朱崆抽筋扒皮,好歹也是一件樂事,聊作爲師兄解悶。”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正吹捧得不亦樂乎之際,面前的毒霧終於徐徐散開。

卻見盧懸手持五色曼荼羅,三支毒矛懸空抵住爾朱崆的咽喉、心臟、丹田,眸色冰冷,面無表情。

爾朱崆臉色鐵青,失聲驚呼:“地道築基?!”

“你在遊鬼商人那裏換的什麼?”盧懸冷聲問道。

這爾朱崆雖然只是人道築基,但對方昨天積分排在第三,僅次於自己跟裴凌,自然不是顏涵、趙一毅這種廢物可比,肯定能夠在遊鬼商人那裏換到些東西,好增長自己的實力。

爾朱崆定了定神,說道:“【爆靈術】。”

【爆靈術】?

盧懸聞言,頓時失望,不禁皺起眉,如果是馭妖血契,那就是他的了!裴凌能搶他的馭妖血契,爲什麼他不能搶其他人?

尤其是馭妖血契可是意味着一頭築基期妖獸的助力,相比之下,爾朱崆本身戰力的價值就不算什麼了。

不過,有總比沒有好。

當下吩咐:“將【爆靈術】交出來。”

爾朱崆二話不說,直接從儲物囊中取出玉簡,遞了過去。

收起玉簡,盧懸又說:“天材地寶跟靈石、符籙、丹藥……全部拿出來。”

顏涵看得心中暢快,幫腔道:“動作利索點!別讓我們盧師兄久等!”

“盧師兄,我看儲物囊也沒必要留給他。”趙一毅則建議,“師兄如此實力,又是福澤深厚,接下來要找到的天材地寶如果太多了沒地方放怎麼辦?還是將儲物囊也帶上吧。”

爾朱崆暴怒,他剛剛饒了顏涵一命,原本是覺得這廢物同門左右不會威脅到自己,留着沒準還能再收割一次。

沒想到,顏涵竟然轉頭就找了盧懸過來!

“盧懸!”爾朱崆沉聲喝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爆靈術】已經給了你,你還要拿走我的其他東西,這是存心不給我活路!你已經得罪了南域,難道還要得罪我北域不成!”

盧懸神色幽冷,冷笑着說道:“南域確實是個強敵,但北域?就你區區一個人道築基,還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顏涵跟趙一毅之前吹捧盧懸,不過存着利用之心。

但此刻,見北域最強的爾朱崆,被盧懸輕鬆踩在腳下,都大爲震動。雙雙以崇敬的目光看着盧懸,暗自心道:“如此霸道,如此氣魄,盧師兄不愧是我東域天驕,我輩修士,當如盧師兄!”

第二百一十一章:給你一次機會!

“……”爾朱崆臉色鐵青,他身爲外門北域第一人,除了適才那突兀出現的遊鬼商人外,還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羞辱!

只是看着盧懸毫不掩飾的殺意,思忖再三,他最終硬生生的忍了下來,沉聲說道:“好,給你!”

盧懸不客氣的將他洗劫一空。

看着自己積分上漲了一截就又停下,他不禁皺起眉:“怎麼這麼少?”

爾朱崆忍住恥辱,說道:“我大部分積分都來自於殺妖獸,天材地寶本來就沒找到多少。”

盧懸冷哼了一聲,看了眼排行,發現裴凌還是墊底,暗忖對方應該是在研究馭妖血契,暫時沒功夫去殺妖獸和蒐集天材地寶……這正是自己積蓄實力的好時機!

想到這裏,他放下水晶鏡,見爾朱崆面色陰沉,不禁冷笑了一聲:“想報仇?”

爾朱崆一聲不吭。

他當然想報仇!

不過,好漢不喫眼前虧,現在盧懸爲刀俎,他爲魚肉,沒必要爲了嘴上痛快幾句,惹來種種鑄器手段。

“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盧懸傲然說道,“等下我會去找西域的阮簇簇,到時候,你們兩個可以聯手,我以一敵二。若是你們能夠贏我一招半式,我就將東西全部還給你!”

爾朱崆怔了怔,旋即反應過來,盧懸這是故意的!

他要當着此刻觀看鏡中天的聖宗上上下下腥说拿妫故境鲎约和厽o敵的絕世之姿,從而得到上層的賞識與栽培,自此一飛沖天。

該死……自己不惜放棄長遠前途,選擇人道築基來拼這一把,難不成反而給盧懸做了墊腳石?爾朱崆心中憋屈,但急速思索了下,他立刻道:“當真?”

反正已經落入盧懸手裏,盧懸不還東西給他,他也沒辦法。

但現在盧懸想要一戰成名,卻也給了他一個機會,何必不要?

“盧師兄,這爾朱崆心機深沉,還是不要理會他的好。”見狀,顏涵跟趙一毅對望一眼,卻一起上前勸說,“依我之見,要麼殺要麼廢,如此蠢笨不堪之輩,怎麼配讓師兄煩心?”

“是啊盧師兄。”趙一毅也說,“我聖宗自來強者爲尊,爾朱崆明明已經在師兄手裏落敗,卻還暗懷怨憤,合該當場扒皮抽筋,以儆效尤!”

兩人都覺得盧懸太過託大了,就算是地道築基,但畢竟剛剛築基,想也知道,諸般術法都來不及配齊,而爾朱崆跟阮簇簇,兩位人道築基,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都已經乾脆利索的解決爾朱崆了,卻何必還要冒險給這兩人機會?

萬一失手,盧懸自己淪爲笑柄事小,他們東域的利益怎麼保證?

“可是師兄希望爾朱崆能夠真心臣服?”顏涵直接取出一大堆刑具,拍着胸脯保證,“盧師兄請放心,只要將其交給師弟,頂多一個時辰之內,保證師兄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趙一毅目光閃動:“盧師兄,我也……”

“閉嘴。”盧懸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森然喝道,“既然知道我聖宗強者爲尊,那麼現在,我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說要給他機會,就會給他機會!”

“再囉嗦一個字,就給我滾!”

他已經連續數次在裴凌手上喫虧,甚至可以說,從進鏡中天以來,只要碰見裴凌,他就一直被追着打!

如果兩人修爲相若,還能說這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但他是地道築基,裴凌才練氣九層!

現在不趕緊多踩一踩其他築基,一展實力,萬一宗門真以爲他徒有虛名,是個廢物怎麼辦?

顏涵跟趙一毅這兩個廢物懂什麼!

見盧懸發話,顏涵跟趙一毅瞬間收聲,再不敢多說。

對望一眼,兩人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欽佩。

這盧懸盧師兄如此強悍霸道,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爲宗門備受倚重的天驕,前途不可限量。

跟這樣的同門同場競技,簡直就是噩夢!

還好,這是他們東域的師兄。

想到這裏,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接下來,在盧懸的吩咐下,他們繼續帶路,去找西域大師姐阮簇簇。

山明水秀的山谷之中,綠草如茵,野花爛漫,一道小溪潺潺流淌。

小溪很湥宄阂姷祝瑑戎锌梢娫S多魚蝦之屬,在水草間恣意遊動。

阮簇簇綵衣翩躚,不顧溪畔潮溼,半跪於地,雙手穿過溪水,正小心翼翼的收攏着一叢狀若孔雀尾羽的水草。

這是雀皇花。

一種稀有的水生靈植,是所有修煉水系功法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

阮簇簇此刻心情非常不錯,在經歷了跟百戰英魂殊死搏殺後,緊接着又被遊鬼商人恐嚇羞辱,可能是否極泰來,她不但在半路上遇見了一頭肥羊,小小發了筆財,此刻,原本只是想在溪畔小憩,竟然就發現了雀皇花。

眼下她的積分排名第二,暫時落後爾朱崆。

但沒關係,等收起這株雀皇花,她肯定可以反超對方。

不過,雀皇花出了名的脆弱,需要非常細心才能保證其藥效不至於大幅流失。

就在這個時候,阮簇簇腰間的水晶鏡忽然閃過一抹虹光。

她低頭一瞥,發現爾朱崆的排名瞬間跌落了好幾名,而她則是立馬登頂第一。

“嗯?”阮簇簇有些不解,但想了想,沒管,繼續採集雀皇花。

就在她辛辛苦苦整理好雀皇花纖細卸嗟母担煲獙⑵鋸乃腥〕鰰r,水晶鏡鏡面再次閃起虹光。

阮簇簇蹙眉一看,鏡面上,赫然多出了四個紅點。

一個紅點走在最前面。

三個紅點隔了一段距離吊在後面,都正朝她飛快靠近。

她遠山般的黛眉蹙得更緊,心念數轉,卻不願放棄快要到手的雀皇花,決定再拖一拖!

很快,雀皇花最後一根根系被整理好,阮簇簇急忙將其一把拉出水面,快速塞進準備好的玉瓶中,就在此刻,爾朱崆的身影,出現在她視線之內。

阮簇簇頓時警惕起來,她一把將玉瓶塞進儲物囊,柔聲說道:“這株雀皇花是我找到的,你若是想搶奪,恐怕找錯了人!”

她嗓音嬌柔,說話間眼波流轉,一顰一笑,都有一種奇異的魅力,讓人不忍心疾言厲色的對待,下意識的想要取悅她。

哪怕心急火燎的爾朱崆,此刻都下意識的放緩了語氣:“阮師妹……”

說了一句話他醒悟過來,臉色一變,登時輕喝道,“阮師妹,眼下可不是你我敵對之時,還是速速收了魅惑之術!東域盧懸就在後面,他已然地道築基!你若是不想跟我一樣,被他洗劫一空,還要聽從其吩咐的話,趕緊與我聯手,一起動手!”

第二百一十二章:怨女嗔癡迷魂舞。

地道築基!

阮簇簇不由大喫一驚,道:“到底怎麼回事?!”

時間緊急,爾朱崆不及細說,三言兩語講了下自己的大致經歷,堪堪說完來龍去脈,遠處,已經出現了三道人影。

盧懸居中,顏涵與趙一毅一左一右落後兩步緊緊跟隨。

爾朱崆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提醒阮簇簇,十幾道毒矛,已經憑空浮現在盧懸身側。

下一刻,所有毒矛呼嘯而出!

兩人連忙各自施展遁法躲開,阮簇簇臉色微沉,盧懸這一出手,氣息外露,毒矛來勢如雷霆,的確是地道築基纔有的實力。

她當下傳音爾朱崆:“你纏住他,我以怨女嗔癡迷魂舞動搖其心智,你再趁機出手!盧懸也纔剛剛築基,就算是地道築基,肯定來不及修煉築基期術法,我們跟他之間的差距,沒有想象的那麼大。你我聯手,足以一戰!”

爾朱崆鬆口氣,他就怕阮簇簇發現盧懸是地道築基後,打都不肯打,直接撤退。

畢竟阮簇簇現在還沒損失,他的全部身家可都在盧懸手裏。

當下點頭:“好!盧懸在一日,你我不但不可能拿到第一,甚至還得防着被他各個擊破,只有殺了他,我們纔有機會,得到宗門看重!”

說着爾朱崆大喝一聲,一掌拍向盧懸!

與此同時,阮簇簇神色一變,從原本的沉穩凝重,轉爲幽怨悽楚。

水杏似的眸子,似哭非哭,似喜非喜,似嗔非嗔的睨向盧懸,欲言又止,欲語還休,彷彿兩人之間,有着無數喜怒哀樂的過往,情絲嫋嫋,剪不斷理還亂。

起風了。

風掀起她一角裙襬,阮簇簇隨之足尖一點,翠袖翻飛,衣袂飄揚,於一片山明水秀之間,踏風而舞。

頓時,一股極爲濃郁的哀傷瀰漫全場。

顏涵與趙一毅怔了怔,想說什麼,卻忽然哽住咽喉,禁不住癡癡的看着阮簇簇。

他們此刻渾渾噩噩,記不起來自己是誰,也記不得阮簇簇是誰,只覺得自己彷彿做了十萬分對不起眼前這翩躚而舞的女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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