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吾谁与归
居庸關在緩慢而堅定的火車頭牽引下,緩緩的爬上了山頂,站在山頂上,朱見澄又開口說道:“竭盡所能往上爬,往下滑的時候,就能滑的慢一點,滑的時間久一點。”
“不錯。”朱見深極爲認真的說道:“爬的高,往下滑的時候,不僅能滑的久,而且不至於太過於陡峭。”
居庸關這段人字形火車道極爲的險要,若是人摔下去,保證粉身碎骨,但人字形馳道,雖然多走了些路,上山容易,下山也容易,滑落的時候,也不至於直接從山頂直接滾下去。
“我打算去錫蘭,征服那片滿是羊一樣百姓的土地。”朱見濟率先表達了自己的願景,他如果在錫蘭、在印度,自己的弟弟在國內也能好過點,無論是來自於海上的敵人,還是來自於陸上的敵人,都要先踏過他的屍骨,才能進犯大明。
“我打算去海的那一邊,舟師彭遂已經回航,那是一片新大陸,是一個全新的開始。”朱見深選擇了一個最難的方向,根據彭遂的探索,在那片廣袤的大陸上,是擁有文明的地域,去那裏有挑戰,更有機遇。
對於朱見深而言,想要完全擺脫他那個糟糕父親的影響,最好的辦法是到海的那一邊。
“三弟朱見浚似乎看上了祕魯的銀山,他活潑好動,希望不要在探險中出些什麼事端纔好。”朱見澄再次坐上了火車,對着兩位哥哥說道。
八皇子嫡出朱見治,是對太子繼承皇位威脅最大的那個,在法理上如此。
但是在能力上,朱見濟纔是威脅最大的那個,但是朱見濟選擇了出海去,這是大明的國策,也是朱見濟一直以來的願望。
大明太小,放不下他的志氣,他要成爲大明廣開大洋中閃耀的一個。
太子朱見澄似乎在思索着一個複雜的問題,他忽然開口說道:“火車開到了哪裏,大明的疆域就到哪裏,寶船駛到哪裏,大明的海疆就到哪裏。”
在大明忠國公從宣府拉回了貨物之後,京師之內,並沒有太大的反響,因爲那呼嘯着的怪物,早已經在北土城和西土城之間奔波,大明朝的百姓們,多少已經習慣了那種呼嘯之聲。
幾乎所有大明的百姓,都認爲那是武德充沛的皇帝陛下,爲了能夠更加快速的動武,而特別修建的。
跑的是馬,鐵馬,都是爲了皇帝的武功。
畢竟秦始皇修馳道的初衷就是如此,讓大秦軍隊,能夠以更快的速度,奔向戰場。
而朝堂的明公們,已經悄然發現,火車的可怕,那就是這個鐵疙瘩,可以不知疲倦的拉着沉重的貨物,在馳道上快速的奔馳,這代表了朝廷的威嚴將隨着馳道進一步的延伸到大明的角角落落。
這代表着,大明可以擺脫一個自古以來困擾中原王朝的難題,馬。
那些冒着滾滾白煙的爐子,可以日夜不停的生產出馬匹來。
對於馳道的討論,朝中終於熱切了起來。
“哈哈哈。”朱祁鈺看着手中的一本奏疏發出了笑聲,隨手把奏疏扔進了垃圾桶裏,這是一個翰林寫的奏疏,他在警告,火車駛過了西山,會驚擾皇陵。
這種觀點,已經跟不上版本了。
反對馳道、反對大明鐵馬的不在少數。
從財經事務的角度去考慮,蒸汽機的大規模哂茫瑫䦷硪粋�巨大的社科問題,那就是失業,蒸汽機的大規模哂茫呀泴徔棙I造成了一定的衝擊,這個現象,在松江府尤爲明顯。
陳宗卿人都麻了,他在做府尹的時候,總覺得自己的頂頭上司李賓言不過如此,當真正接手之後,幾乎一天一封鴿路奏疏,送往京師,向皇帝和李賓言請教該如何處置。
從軍事角度考慮,馳道和鐵馬的應用,會帶來很多的新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皇帝窮兵黷武,在朝臣們看來,大皇帝陛下真的很喜歡打仗,十年一共發動了四次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大大小小戰役數百場,四威團營仍在康國,窮兵黷武的代價就是破壞,破壞生產力就是破壞購買力。
從政治的角度考慮,馳道、鐵馬、窮兵黷武,都屬於奇觀,雖然增強了統治,但對百姓的生活會產生巨大的影響,隋煬帝不就是修吆影阉宄o修沒了?元朝唯一干了一次實事兒,修黃河堤壩,還挖出個石人來。
在眼下,窮兵黷武和大興土木都是相同的意思,全都是對生產力的破壞。
從文化的角度考慮,商品的加速流通,很容易帶來禮樂崩壞、人心不古、世風日下的惡果,這在松江府也極爲的明顯,畢竟那遍佈黃浦江的窯子,不對,是書寓,實在是讓大明的士大夫們,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所以,驚擾皇陵的這個觀點,實在是讓朱祁鈺啼笑皆非,景泰十六年,還在唱着正統元年的戲,有些好笑。
翰林需要不斷的學習,提高自身的修養,來緊跟潮流,這樣反對皇帝陛下的時候,才能言之有物。
朱祁鈺很喜歡這樣的氛圍,就是朝中充斥着反對的聲音,這些反對的聲音,將會成爲他料敵從寬的一部分,可以讓一條政令,能夠切實的推廣下去,而不是在鮮花、讚美和擁護的聲音中,逐漸迷失自我,盲目自大。
“陛下,鹽鐵會議要開始了。”興安爲陛下準備好了備忘錄,提醒陛下的日程安排。
朱祁鈺站起身來,龍行虎步的來到了鹽鐵議事廳,在羣臣見禮後,朱祁鈺才翻開了自己的備忘錄。
這一期的鹽鐵會議主要討論的是,世界帝國的建設分支,世界貨幣。
“毫無疑問,世界貨幣只能是鈔法。”戶部尚書沈翼終於揚眉吐氣!
多少年了,戶部寶鈔局已經養精蓄銳多年,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大明終於要行鈔法了,不過不是在大明的四方之地發行寶鈔,而是在大明的海外發行鈔法,即便是如此,已經完全足夠了。
“遠洋艦隊總兵官鎮海侯唐興,在上次的奏聞中確定了武裝力量在海洋商貿活動中的重要性,但是世界帝國僅僅依靠軍事霸權是完全不夠的,我們仍然需要經濟霸權,而利用寶鈔定期收割莊稼,是一種不錯的選擇。”沈翼頗爲振奮的說道。
朱祁鈺伸手往下壓了壓說道:“收斂點,收斂點,我們是爲了促進世界自由貿易,是爲了給未開化的蠻夷之地帶去文明,是爲了世界貿易的繁榮和昌盛,是含靈蠢動悉沾德化,知有其君而尊親焉。”
“可不能胡說。”
沈翼趕忙俯首說道:“是是是,臣僭越無狀。”
沈翼這一不小心,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這是一種極其幼稚的表現,作爲大明明公,睜着眼說瞎話的本事要有,而且要向陛下看齊,什麼割韭菜,分明是……分明是王化!
“寶鈔,廢紙一堆。”朱祁鈺拿出了大明寶鈔局新提交的寶鈔,這種寶鈔每一年,都會在母版錯位,在收取寶鈔的時候,只需要比對,是一種新的防僞方式,大明寶鈔的防僞已經足夠先進,從紙張到油墨,再到印刷,再到母版錯位。
最大可能的杜絕民間假鈔的泛濫。
不在大明推行鈔法,朱祁鈺是願意的,只要寶鈔不在大明境內流通,他才懶得理會六合八荒之地百姓的死活,濫發了,就換版便是。
用國際矛盾轉移國內矛盾,這種伎倆屬於一個政權天生就會的本能。
沈翼繼續說道:“我們在倭國,進行了長達十四年的寶鈔發行,累積了大量的寶鈔發行經驗,要想讓我們的寶鈔被人認可,我們的寶鈔必須能夠能夠在寰宇之下,全都能買到資源,也能在大明買到貨物纔可以,這是第一個前提。”
自由貿易就是自由貿易,既然大明發行了寶鈔,就不會輕易更易規則。
“我們要感謝倭國爲大明的錢法和鈔法提供了倭銀和經驗。”朱祁鈺笑着對所有人說道。
大明皇帝的感謝,是真盏模瑯舆@種感謝,對倭國和倭國人而言,是一種苦難,就像是一個大型的試驗場一樣,大明在裏面隨手塗鴉,爲大明的國策保駕護航。
朱祁鈺繼續說道:“利用軍事霸權踹開了房門之後,我們需要用經濟的手段去掠奪財富,而世界性的貨幣,除了沈尚書所言的兩個前提之外,還要有以下幾個重要特徵,首先,也是最最關鍵的,那便是保持商品的絕對優勢,即高技術、高附加值的產品。”
“陛下,是王化,不是掠奪。”沈翼小心的提醒着陛下,陛下不小心說了實話。
朱祁鈺發現了自己口誤,趕忙說道:“啊對對對,王化,王化。”
“走出去的問題,我們已經走了十七年,走出了一些經驗,那麼帶回來,就成了我們亟待解決之事。”
第九百九十四章 我李賓言能有今天,全靠聖眷
“張家米、李家樹,村口老陳磨豆腐。”朱祁鈺看着備忘錄的內容對着羣臣說道:“這邊是分工和交易,我們簡單的把交趾、大明、倭國看做一個貿易鏈,交趾有糧,大明有筆墨紙硯、倭國有銀,大明要銀,交趾和倭國要筆墨紙硯,倭國要米,這便產生了交易。”
一個翰林愣愣的說道:“那爲什麼,我們不用貨物交換倭國的白銀,而是讓袁公方在倭國呢?”
這位翰林一看就是高道德劣勢之人,主張佈德以懷遠人,使中國清穆,化被遐裔。
朱祁鈺無奈的回答道:“太慢了,讓他們自己吹銀供不上大明所需,大明以物換銀入明,也很慢,朕不修德,只能如此,所以朕時常感念倭國爲大明財經事務的完善,做出的卓越貢獻。”
倭國失去了所有,獲得了大明皇帝真盏母兄x,這難道不是一種榮幸嗎?
看看天下那個番邦,時常被陛下掛在嘴邊感謝的?
朱祁鈺看翰林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了,才繼續說道:“那麼我們要發行通行四海的大明寶鈔,拋棄終以文德懷遠人的做法,就要做到以下四點。”
“第一,軍事力量的強橫,這一點,我們的大明遠洋艦隊,唐興唐指揮已經論述的十分周詳了,朕這裏只是簡單強調,沒有軍事力量的保證,無法保證針路的暢通;沒有軍事力量的保證,無法敲開對方國門;沒有軍事力量的保證,無法保證對方能好好聽咱們說話;沒有軍事力量的保證,無法讓對方認可大明寶鈔。”
兵部尚書江淵認真的記錄了下四個無法保證,陛下說的滐@易懂,眼下世界的八荒之地是什麼麼樣?
都是自然之子,含靈蠢動。
自然之子就是擁抱大自然連個衣服都不穿,含靈蠢動,就是已經有了靈性,蠢蠢欲動,蠢蠢欲動就是還沒開化,這是好聽話。
讀書人罵起人來,那看起來的確是儒雅隨和,賞心悅目。
這句話更直白些的講,在士大夫的眼裏,八荒之地的人,能有個人模樣,那已經是筆下留情了。
軍事實力能夠保證,對方能夠聽自己說話。
朱祁鈺繼續說道:“第二,保證商品的絕對優勢,這是大明寶鈔能夠通行四海的第一前提,各國不得不接受大明寶鈔,是因爲不揮舞着大明的寶鈔,就無法購買到大明擁有高附加值的商品,時日一長,他們便會接受甚至無法適應沒有大明寶鈔的日子了。”
“我們要致力於提高大明的生產效率,在制度設計上,保障工匠們的勞動熱情,提高生產效率。”
“我們要致力於培養大明的熟練工匠,一個熟練工匠能夠創造出十個非熟練工匠所創造的價值。”
“我們要致力於改良大明的生產工具,生產工具極大的提高生產力,獎勵對生產工具改良行爲。”
“我們要致力於完善大明的生產理論建設,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唯有將生產理論完善,才能最大限度的提高我們的生產力,拓寬我們的認知的邊界。”
戶部和計省記錄了陛下提出的四個致力,這四個致力,是以提高生產力爲核心要求,這是新黨的基本盤。
朱祁鈺繼續說道:“第三,保證四方之地糧食安全。”
李賓言有些疑惑的問道:“陛下,這和我們討論的鈔法也有關係?”
于謙恨不得一腳把李賓言踹出聚賢閣,把他踹到松江府去,省的在自己面前礙眼,這都外出做官十二年歸京了,說話還是這麼直愣愣的,大家都有疑惑,大家都不問,就顯得你李賓言能耐不是?
但是自己選的人,那隻能這麼認了。
朱祁鈺看着李賓言頗爲確切的點頭說道:“問得好啊!當然有關係,誰掌握了糧食,誰才掌握世界。”
于謙看着李賓言,只能暗自感慨,王復能堂堂正正的再站到朝堂之上,那全靠自己,李賓言能活到今天,全靠聖眷在隆。
一個臣子對皇帝的話第一反應是質疑,而皇帝的第一反應是問得好。
朱祁鈺看着所有人說道:“一旦我們四方之地的糧食無法自給自足,就需要仰賴萬方供給,這便是受制於人,拿着一堆廢紙朘剝萬方,一旦糧食無法穩定供應,萬方共罪,咱們大明連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都不能,誰讓咱們大明人多呢。”
“沒了糧食,老百姓們會揮舞着手裏的農具砸爛縉紳的腦袋,而後攻破州府砸掉地方官的腦袋,再之後,就是一路打到京師來,敲碎諸位的腦袋,最後打到皇宮來,把朕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民以食爲天,糧食安全是保障政權穩定性最重要的一環,松江府有人趁着景泰郡縣安南之戰,倒賣糧食,朱祁鈺下旨嚴辦重懲,這玩意兒事涉政權存續,賺錢可以,顛覆大明,必須重拳。
至於保障糧食安全,到了下面會不會被理解成種地的重要性和海外種植園的安全問題,朱祁鈺總覺得一定會,因爲大明本身就是這樣的農耕國家。
小農經濟向商品經濟蛻變的首要前提是農業生產的穩定,才能蛻變,而農業生產是大明官僚和舊黨的核心利益。
朱祁鈺其實不太看好李賓言的工黨,所以願意給李賓言更多的聖眷,更多的支持,朱祁鈺認爲舊黨必勝,農耕是大明的基本底色,舊黨打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新黨就是跳得再高,也不可能棄農桑不顧。
兩軍交戰,一方開局有不敗金身。
就跟大皇帝下棋,興安當裁判,一看皇帝局勢不佳,興安就立刻放天災,于謙跟皇帝下棋,怎麼贏?
大明跑到倦馬河的勢要豪右不是先奔着黃金,反而先奔着廣袤的黑土地而去。
說實話,大明新舊黨爭,還沒有到最激烈之時,最激烈的時候,舊黨們把糧食一卡,新黨立刻就得納頭就拜,直接投降。
卡糧食的辦法有很多種,不一定是直接斷供,只需要一招倍之,就能把新黨玩的焦頭爛額,比如高舉民爲邦本、本固邦寧的大旗,開倉放糧,至於糧食到底放到了哪裏,無人可知,反正朝中糧食開始短缺。
大明官廠的供應糧出現問題,工匠們喫都喫不飽,那還談什麼效益?到那時,官廠賠的底兒掉,官廠還不是得賤賣?這不,財富神話就如雨後春筍一樣的出現了。
倍之這種手段,就連朱祁鈺也束手無策,只能以重典治吏,舉着刀子嚇唬着,拿着銀子足俸哄着,官邸給臣子們住着,纔算勉強維持着大臣們不跟他這個皇帝撕破臉,把大家一起玩完。
當然,主要是大明還有一座解刳院在那兒放着,貪點錢頂多出海朘剝生番,倍之,那可是要送到解刳院上雅座的。
朱祁鈺沒有展開對糧食安全的具體論述,因爲大明朝臣們比他更懂,他繼續開口說道:“第四,柴米油鹽柴字當頭,燃料安全,重中之重,當舞動着大明寶鈔,不僅僅能在大明買到高附加值的商品,還能買到燃料,這大明寶鈔就穩當了。”
軍事霸權、商品優勢、糧食安全、燃料安全,共同構成了世界貨幣的形成。
朱祁鈺對燃料安全並沒有深談,因爲眼下能源應用煤炭的哂脕讚私^對優勢地位,談石油爲時過早,但是燃料安全不僅僅是石油,還有煤炭、樹木、魚油等等,這些內容也是值得深入探討的。
他講的不是後世美元霸權,他講的是大航海時代,列強在各大殖民地發行紙鈔進行朘剝之事。
後世美元霸權是一個更復雜的系統,更多的是利用美元潮汐收割世界,但美元霸權的根基也的確基於大航海時代殖民的衍生物,要是將其視爲相同之物,也未嘗不可。
尼古勞茲始終對大明殖民之事不看好,主要是大明的高道德劣勢,即便是大明處於低道德優勢的勢要豪右出海,在海上也是高道德的典範,畢竟大明勢要豪右們出海,那也是奔着種地去的,種地是生產,勢要豪右對待那些閹奴,至少看做是生產工具在保護。
但是泰西的蠻族搞殖民,那都是直接奔着燒殺搶掠,搶一筆是一筆,搞殖民,要什麼狗屁的道德,殺光搶光纔是真理。
鹽鐵會議之後,朱祁鈺叫上了李賓言和于謙,準備去瞧瞧熱鬧,這次是真的只看看熱鬧。
這前門建了一個戲樓,設有軟廂十多間、軟座兩百多位、回字圍桌而坐四百多位,乃是這京師第一大戲樓。
這戲樓是南衙豪商所建,不搞賭坊,不設雅陪,聽戲就是聽戲,評書就是評書,唱曲就是唱曲,請的都是名角,那每一場都是爆滿,到底是把這錢站着給掙了。
戲樓賺錢,這一條街立刻就火紅了起來,賣唱的、賣笑的、賣藝的、賣藥的,好不熱鬧。
朱祁鈺今天去聽的是貫口,身份依舊是山東豪商,嶗山黃氏,這雅間自然安排體貼,聽得貫口名曰《李太師四海記通俗演義》。
講的是李太師神遊大洋四海,取材於史事、演義的是傳奇、着重描繪了李太師降妖除魔、威服海表志怪之事。
何人所著?
大明嫡皇叔、襄王朱瞻墡、襄王府長史羅炳忠。
“啪!”逗哏一拍驚堂木,手一伸,眼一瞪,語氣極快的說道。
“春到人間景非常,無邊花柳競芬芳。香車寶馬閒來往,卻引東風入醉鄉。釃剩酒,臥斜陽,滿拼三萬六千場。而今白髮三千丈,還記得年來,李太師神遊四大洋!”
“好!”臺下不斷有人叫好。
于謙這眉頭皺了起來,臺上這逗哏他認識,是景泰五年的進士。
捧哏笑着說道:“這李太師何許人也?”
逗哏答曰:“正所謂:日行南陸生微暖,月到中天分外明,且聽我細細道來。”
“嘿,您給咱們仔細說說,到底是何人。”捧哏更疑惑。
“山色經年青未改,水流竟日聽無聲,有天地然後有萬物,故人生於寅,無中生有,這天底下便就分個胎生、卵生、形生、氣生、神生、鬼生、溼生、飛生,日積月累,盈天地之間者,便有了萬物。”
“嚯,好嘛,這一聽就大有來頭,李太師是個什麼生的?”捧哏故作驚訝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