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迹奇
鎮北王眼見兩架公爵甲被擊破,卻沒有繼續趁機再次開始追擊,而是站在原地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另外兩架公爵甲眼見同伴身死當場,竟然沒有絲毫猶豫的對星月甲發起了衝鋒,同一時間,又有五架公爵甲衝了進來。
三架先一步進來親王甲,同樣沒有對星月甲發起衝鋒,它們也沒有像鎮北王一樣站在原地提供威懾,而是在破開了天花板之後,開始對周圍的艙壁進行破壞,試圖構建出更大的戰鬥空間。
有鎮北王在場,星月根本就沒有機會再次嘗試破開牆壁逃離,更不可能停留在原地等待兩架公爵甲的攻擊到來,那會讓她最終陷入疲於奔命的戰鬥中。
主動上前迎戰,以雙刀配合背後的五根三節刺槍,星月在面對公爵甲的時候盡顯其‘星河級’機甲戰士的戰鬥力。
但終究是戰鬥空間過於狹小了,同時圍攻過來的兩架公爵甲還不算什麼,可當她還沒有完成擊破,圍攻她的公爵甲數量就驟然提升到了四架的時候。
戰鬥難度瞬間提升了很多倍,因爲四架公爵甲的圍攻,幾乎佔據了星月周身的每一寸空間,她根本沒辦法發揮出星月甲超頻形態的速度,只能以超強的計算能力和靈巧的身姿,在夾縫之中求生存,尋求擊破的機會。
當她成功擊破這四架公爵甲的時候,竟然付出了被斬斷兩根三節刺槍的代價。
眼看如此,鎮北王再次下令,更多的公爵甲圍攻向了星月。
用六架公爵甲換掉星月甲的兩件武器,它一點都不覺得虧,畢竟這些公爵甲就算是被擊破了,它也有能力完成回收,修復一下照樣是屬於它的公爵甲。
這樣算下去,最多再付出六架公爵甲,星月甲後背上讓它感覺有些難以應對的三節刺槍,就會全部被斬斷。
到時候……
甚至不用到時候,失去了可以發動難以防備的詭異攻擊的三節刺槍,如果全都被斬斷的話,驥星河根本就沒法在這樣的戰鬥環境中,擋住來自於公爵甲的圍攻。
只要能夠擊破其駕駛艙,那他就死定了。
鎮北王並沒有一定要親自殺死驥星河,纔算是報仇成功的執念,它只想讓驥星河死。
那三架親王甲並沒有閒下來,在破開了它們這一片的艙壁之後,竟然分別從兩側繞向了星月的背後,只是沿途不再破開艙壁。
能夠用來戰鬥的空間已經足夠了,再破壞下去,整個空間都有可能解體,還有可能給‘驥星河’創造出逃離的條件。
如果不是擔心這些的話,那些身處於通道之中的公爵甲,以及另一架親王甲也會開始動手破壞。
“你們三個小心點,落單了,驥星河會殺了你們的。”
通道里的親王甲內,一隻帝國王爵用充滿怨氣的聲音提醒着,它有些後悔它剛纔跑慢了,以至於殺死驥星河的功勞跟它無關了。
這次的損失,有些太大了啊。
三架繞向星月背後的親王甲,卻一點都不擔心所謂的落單,它們的父親鎮北王就在場間,它們駕駛的又都是鎢鋼金打造的親王甲,怎麼可能被驥星河在瞬間殺死呢?只要沒法瞬間殺死,它們就不會死。
可三架親王甲之中的兩架,卻沒能如願的出現在星月甲的背後。
因爲鎮北王下令,讓它們對星月甲完成合圍。
同樣得到了命令的,還有原本處於通道內的那架親王甲,它充滿欣喜的來到了通道的出口/入口處,和它的三個兄弟,對星月甲完成了從四個方向的包圍。
它們的父親鎮北王,以及正在和星月甲戰鬥的公爵甲,全都被它們圍在了中間。
又擊破了四架公爵甲的星月,不僅背後所有的三節刺槍全都被斬斷,就連機體也出現了明顯的傷痕。
如果星月甲的超頻形態,不是使用鎢鋼金打造的話,現在星月甲已經被擊破了。
但前後擊破了十架公爵甲的星月,卻知道她距離被擊破已經不遠了。
不說那四架親王甲,也不說鎮北王,就算是隻有剩下的二十架公爵甲圍毆而來,她所控制的星月甲也只有被擊破的下場。
了不起,仗着不怕駕駛艙被擊破的優勢,在星月甲喪失戰鬥能力之前,再擊破幾架公爵甲。
可五架親王甲,怎麼辦?還有那麼多的公爵甲,就算是主公……
“我來了。”
驥星河的聲音突然響起,駕駛着神罰之甲的他,順着沿途的痕跡終於追了過來。
可星月卻並不認爲驥星河能夠在她被殺死之前,殺穿那條被十五架公爵甲死死堵住的狹長通道。
就算是那些公爵甲全都不動了,驥星河只需要把它們一個一個的搬開,疏通這條通道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更何況它們肯定會全力以赴的戰鬥呢?
“主公,來不及了,您走吧。”
需要面對五架親王甲、五架公爵甲的星月,覺得她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但只需要一些時間,驥星河就能夠逃離。
“幫我跟欣欣說一聲對不起。”
她的聲音不再有任何語氣,變的非常機械,像是這樣說話她就沒有任何情緒一樣。
“也請允許我對您說一聲對不起,我不該答應把欣欣送來異星,您逃出去之後,記得遠程控制那艘飛船返航蔚藍星,權限代碼是……”
驥星河懵了。
但只有一瞬之間,他就強行穩固了自己的情緒。
“保護好自己,等我跟你算賬。如果它們啓動了通訊屏蔽裝置,你,不要動。”
聲音落下時,驥星河終於出現在了那條狹長通道的另一端,他也被落在最後面的公爵甲發現,而一架公爵甲發現了他,就意味着所有的帝國機甲都發現了他。
神罰之甲?
戰神模式?
還是甲分身之術?
沒有猩猩能夠想到,神罰之甲此刻是被驥星河駕駛着,就算是神罰之甲在瞬息之間擊破了一架公爵甲,並拽開了這架公爵甲,以雙刀捅入腰眼的方式擊破了第二架公爵甲的時候。
它們依然沒能想到,只認爲是宇宙戰艦的艙壁隔絕了通訊屏蔽裝置,讓驥星河的甲分身之術能夠再次應用。
勝券在握的鎮北王,沉聲道:“全力進攻星月甲,給我破開它的駕駛艙。啓動,通訊屏蔽裝置,切換揚聲器交流模式。”
五架公爵甲衝向了星月甲,四架親王甲蠢蠢欲動,鎮北王依然站在原地,但注意力卻集中在了那條通道。
不知道爲什麼,它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早有準備的一架親王甲,啓動了它機甲掛載點上的通訊屏蔽裝置。
通訊中斷。
果然有一架機甲突然呆立不動了,似乎是在自動切換控制模式,但卻不是猩猩們預想中的神罰之甲,而是正在被五架公爵甲圍攻的星月甲。
神罰之甲,還在戰鬥。
鎮北王怒視通道的方向。
“驥星河!”
……
……
第671章 你剛纔說什麼?
突然呆立不動的星月甲,並沒有讓五架公爵甲放棄攻擊,因爲空間有限的原因,真正能夠對星月甲發動攻擊的只有三架公爵甲。
但已經足夠了。
鎢鋼金打造的武器砍在了鎢鋼金打造的機體上,就像是拿着鐵刀剁鐵製的砧板,傷痕是有的,但這種程度的損傷,在星月甲還能戰鬥的時候,其實不存在什麼意義。
三架能夠發動攻擊的公爵甲反應速度非常快,第一時間選擇了放棄使用武器攻擊,鎢鋼金打造的武器被它們隨手丟棄,直接撲向了已經開始有所動作的星月甲。
以機甲用出來的擒拿技,趁着成功星月甲剛剛切換了戰神模式,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時候。
鎖死!
整個畫面看起來,像是三個健美型的壯漢,在欺負一個體型消瘦的少年郎。
兩架公爵甲一左一右,鎖死星月甲的雙臂時,連同其肩膀也控制住了。一架公爵甲撲倒在地一樣,用雙臂合抱住了星月甲的雙腿,死命的發力。
如果星月甲的超頻形態,不是用鎢鋼金打造而成,這三架公爵甲此刻的攻擊完全足以把它當場撕碎。
以戰神模式驅動的星月甲,基於‘驥星河’模板嘗試掙脫,可就算是真的驥星河,在被三架公爵甲用這樣的方式鎖死的時候,也不可能依靠星月甲本身掙脫。
更何況,只是驥星河的戰神模板呢?
兩架之前未能發動攻擊的公爵甲,眼見這一幕就徹底的興奮了起來,同時繞向了星月甲的背後,在有限的攻擊空間裏,基於它們對機甲的有限瞭解,開始嘗試破開星月甲的駕駛艙艙門。
鎢鋼金打造的機體確實不容易破開,但如果只是想要破開艙門的話……
星月打開了駕駛艙內的一個小閘門,鑽進了駕駛艙和機體之間的有限空隙之內,而後關閉小閘門,閉上了‘雙眼’,一動不動的開始裝死。
但她的情緒卻複雜至極,堪比當初屠遠下達了殺死驥星河的命令時,她選擇帶着驥榮欣月逃離五號基地的時候。
主公!
裝死不代表着就是在等死,神罰之甲和星月甲的駕駛艙,都被驥星河要求沈木進行了特殊的改造,沈木在知道了星月的存在之後,上心程度更是不用多說。
別說驥星河此時正駕駛着神罰之甲戰鬥,就算是沒有驥星河,星月甲的駕駛艙被破開之後,帝國機甲也不可能在第一時間對駕駛艙進行深度檢索。
星月甲此時的機體又是鎢鋼金打造而成,想要碾碎成渣的難度,不比以一敵五擊破五架親王甲的難度低多少,短時間內來看,星月無疑是最安全的。
長時間來看,這艘宇宙戰艦裏的帝國機甲,爲了追殺驥星河,或者是殺死驥星河之後要去宇宙戰艦外面參戰,都會選擇性的忽略星月甲。
星月完全有機會成功逃離。
可是……
主公!
如果星月此時藏身的蜘蛛型機器人,擁有淚腺裝置的話,她此時應該是淚流滿面的狀態。
這就是自己一直信任的主公啊。
“如果您今天……我要找一萬顆直徑十公里的隕石,造一萬臺帝王引擎,把帝國星給砸成粉末。”
星月在心中說出來的不是狠話,而是許下了一個承諾,她只要活下去,就真的能夠擁有這樣的能力。
雖然這樣做也不可能把帝國星給砸成粉末,但在理論上,只要有一顆直徑十公里的隕石,在帝王引擎的推動下砸中了帝國星,那帝國星基本上就會進入足以導致生物滅絕的災難之中。
帝國星有沒有被砸成粉末不重要,重要的是,星月要讓帝國知道,拿宇宙戰艦砸她的主公,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重要的是,所有的猩猩都得死。
雖然這項復仇計劃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但星月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如果不是驥星河、驥榮欣月都有壽命限制,想要在有生之年覆滅帝國,在星月面前,帝國又算的了什麼呢?
星月很想看一看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但她不能看,通訊被屏蔽的狀態,她什麼都看不見,除非她從星月甲的機體縫隙中爬出去。
可是那樣的話……
破開了!
星月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了,但她卻能夠感受到星月甲的駕駛艙艙門,終於被公爵甲給破開了。
而後,所有針對星月甲的攻擊動作,就全都像是停止了一樣。
很明顯,公爵甲看到了空無一人的駕駛艙,確定了星月甲之前是被驥星河用甲分身之術駕駛操作,而驥星河現在就在神罰之甲裏。
短暫的停歇之後,又有震動傳來,伴隨着輕微的爆炸聲,讓星月確定了星月甲的智能核心已經被擊破。
已經開啓了通訊屏蔽裝置的帝國機甲,像是在泄憤,又像是在徹底杜絕驥星河使用甲分身之術的可能性。
“目標神罰之甲,驥星河在裏面,關閉通訊屏蔽裝置。”
鎮北王的聲音響起,說的是帝國語言,星月聽得到也聽得懂,更是隨着通訊屏蔽裝置的關閉而‘看’到了神罰之甲的作戰畫面,她很想跟驥星河說趕緊走吧,可她說不出口。
因爲她知道現在的驥星河已經沒法離開了,更知道如果她發送信號,就有可能被距離很近的帝國機甲偵測到,進而知道星月甲的智能核心並沒有被完全破壞,甚至是猜到某種可能。
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從現在的局面來看,帝國確實不知道她的存在。
可現在的她,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哪怕是她有機會鑽進一架被她擊破的公爵甲駕駛艙,現在的她也沒法進行操作,只能看着驥星河獨自戰鬥。
她看到了驥星河正在不斷造成擊破,卻沒有半點欣喜。
因爲真正的關鍵並非之前擋在通道里的十五架公爵甲,也不是擊破了星月甲的五架公爵甲,而是五架親王甲。
主公……
被星月擔心的主公,現在卻一點都不擔心。
驥星河也聽到了鎮北王用揚聲器喊出來的那句話,大概聽得懂,知道帝國機甲破開了駕駛艙之後,並沒有發現星月的存在,現在已經徹底的放棄了星月甲。
這也就意味着,星月真正的安全了。
如果今天一定要犧牲一個的話,他希望是他自己,星月必須要活下來,只有星月活下來了,他的孫女驥榮欣月才能夠安全的完成復仇。
留下遺言,讓驥榮欣月放棄復仇?
別說是遺言了,驥星河活着,天天在驥榮欣月耳邊說不要報仇了,驥榮欣月都不可能放棄。
更不要說驥星河犧牲了,驥榮欣月又多了一個必須要報的仇。
至於驥星河活下來,讓星月犧牲?
那就真的沒法報仇了,驥星河只要活着,他就一定會報仇,可問題是隻有他的話,就算是他能殺了武帝三世,也不可能夠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復仇——以勝利來終結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