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突然,一陣陰風席捲,瞬間便在這一處礦洞空間裏多了一個人影,那魂魄的凝實程度遠在周圍的鬼將和鬼王之上,若是四周尚且有亮光,張硯甚至覺得面前這隻鬼物的魂體能夠直接用肉眼看到一個虛影。
“嗯?原來是你,上次一別閣下倒是跑得匆忙,不然應該就不會再有今日一見了。不瞞閣下,當時放閣下走脫我還有些遺憾。不過看起來今天有機會彌補之前的遺憾了。”
張硯的感知替代了他的肉眼,面前的這隻強大的鬼物他見過。之前在廊源城裏用奔雷符的那一次就見過了,正是那隻差一點就被張硯劈個半死,最後邭馀艿舻拇蠊硗酢�
用白羽所說的訊息分析,這位應該是鬼域中九大鬼王裏排行第八的永和鬼王。
排名倒是很靠後,但實力在張硯看來雖強,也強得有限。
之前用奔雷符的時候張硯尚未到歸神境,靠的是出其不意,以及雷法對於鬼物的天然剋制。有些出奇招致勝的意思。
眼下身處地下礦道當中,雷法雖然依舊可以用,但如奔雷符之類召喚雷霆的手段就用不了了。這或許也是這些鬼物敢於現身出來的原因。樸實的觀念裏,你總不能在十丈深的地下還能招來雷霆的吧?
可又豈知張硯的手段並不只是有雷法這一門而已。更何況當初尚在道丹境的張硯和如今成就元神的張硯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
“遺憾?呵呵,張先生雖然手段厲害,但卻爲何總是和我們靈族過不去?上次廊源城的事情,之後連山城,前不久的懷青郡,如今的長門郡。先生是準備要把我們靈族從南淵國內徹底趕出嗎?”
張硯心裏奇怪,對方居然沒有一上來就動手,而是像是要跟他掰扯掰扯的意思?
這是要幹嘛?鬼物和道門修士扯閒篇嗎?沒這個說法吧?
可感知裏張硯也的確沒有再發現周圍已經完成對他進行合圍的鬼物有什麼新的動作,甚至它們圍住之後各自按照一些類似於合計陣列的方法佔據着特定的方位,並不是烏合之心菢雍翢o章法。
“靈族原來都如閣下這般喜歡嘴上爭個輸贏嗎?”張硯一邊說,一邊升騰起自己的氣勢,那本來讓人覺得親和溫潤的氣質立即大變,如山嶽拔地而起,鋪面的壓迫力一下膨脹開來,甚至那至剛至陽的氣息平時似乎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此時此刻在這暗無天日的礦道中,就像是一個不能發光的小太陽,炙烤得那些鬼將都下意識的魂體輕輕一顫。
永和聖王的心裏都快罵翻天了。他何嘗不想直接就把面前這個給他帶來奇恥大辱的張硯生吞活剝?當初他被對方打傷以至於現在已經從九大聖王的行八掉到了行九墊底的位置。這裏面的仇恨絕對稱得上是一個執念了。
可即便心中有執念,但永和聖王還是不得不擺出一副“和善”的樣子。因爲時局不適合跟張硯硬拼,就算最後他們贏了,可在廝殺中必定損失掉大量的強力人手,這是不能接受的。
“張先生,冤家宜解不宜結,你殺了我們那麼多靈族,我們可以既往不咎,你封了南淵國內兩處死寂道我們也可以當沒發生過。但先生必須就此打住。不然靈族之中雖我永和一個不足以應付先生,但大聖王多的是,先生終究一人,何以抗之?還請先生三思而後行啊!”
張硯這下是真的篤定對方這是不想打了。不然面對他剛纔故意開口擠兌,是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這些鬼物本就暴虐,佔據場面優勢的情況下怎會喫得下這種挑釁?要打張硯就接着,不打,那這些靈族恐怕就真有什麼需要咬牙硬生生的委曲求全的原因了。
如今看來張硯似乎還真趕上了。
“呵呵,衛道者,所爲皆是人道、天道、大道!總要求其中一途。卻不存在與鬼道苟且之可能。不然修道作甚?”張硯挽了一個劍花,手裏純陽劍上噼裏啪啦一陣呲響,憑空浮現一層淡紫色的電花跳躍。
永和聖王聽不懂張硯所說的什麼人道、天道、大道,也不知道所說的鬼道是什麼玩意兒。但卻從張硯的表情和語氣,甚至手裏的動作明白張硯是根本不想再談了。這是要先打過一場再說。
“張先生不要欺人太甚!”
“人?汝等皆是魑魅魍魎被天地摒棄,有何面目稱人?
欺?消滅汝等就是替天行道,有何道理好講?讓我送你們一場超度法事,重歸世間輪轉天地之中這纔是正理!”
跟鬼哪有什麼道理可講?特別是張硯身爲一個道門中人,見到鬼物就超度或者隕滅掉就是,沒什麼廢話的必要。
或許會問,這世上就無善鬼了嗎?
當然,沒有!
爲鬼就是跳脫了天地輪轉之道,憑的就是陰煞和戾氣執念,談何爲善?就算救人爲善,那也是鬼物,在天地和道門中人的眼裏不過是好看一點的臭蟲。你會因爲一隻稍微好看點的臭蟲就放過它嗎?
所以,張硯的習慣或者說認知就讓他根本耐不住性子來跟一羣鬼物掰扯。
“起地獸!殺了他!”永和聖王明白避不開了,心底一隻憋着的火氣也讓他難以在抑制住了,一聲暴喝,魂體上也揚起一陣古怪的力量,似乎與周圍密佈的鬼物連在了一起……
第321章 地獸
算起來這應該是張硯正兒八經的與鬼物的第一次正面交鋒。與以往那種總是出其不意,利用雙方不對等的訊息差距冷不丁的出手直擊對手弱點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這一次面對的是嚴陣以待,並且是張硯迄今爲止遭遇的最大羣的鬼物。
張硯的習慣向來就是先發制人,敵形夜训臅r候最應該起手就殺傷儘可能多的敵人,爲之後的拉鋸奠定勝勢。
不過張硯的純陽劍在他配合土遁和劍訣的急速穿刺下,並沒有如他所料的那樣直接對在他丈許處的那頭永和聖王造成損傷,而是被一層土黃的無形屏障抵擋住了。
“嗯?能擋住附了天雷勁的純陽劍?這似乎不是陰煞力量也不是魂魄實體化的手段?”張硯一觸即走,感應到長劍受阻的原因,同時暗道這一次可能要見識荒天域這方天地裏鬼物的壓箱底的厲害手段了。
“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石蝠,現!”
道門講究“順勢而爲”,身處地下,那五行木屬的雷法用起來就比較費力了,因爲確確實實是借不了天地自然的雷霆偉力的,只能靠張硯本身的雷法本事施爲,用來出其不意的突襲一下還行,想要靠自己那點靈氣做以少博大就不現實了。
所幸,也是張硯的底氣在於他除了五行木屬的雷法練得不錯以外,五行土屬的相關手段也練得不錯,並非只會一個土遁而已。
張硯自然聽見對面永和大聖王剛纔喊出來的“地獸”二字。雖未去仔細琢磨,但也清楚這必是對方的某種成體系的大招,不然當初奔雷符都能破掉的對方近身防禦手段,如今純陽劍帶天雷勁也破不了,就可見一斑了。
但張硯卻也有自己的招式。對方勢校蔷鸵渣c擴面,五行土屬的手段裏一樣有可以針對魂體和鬼物的厲害招數。
就如眼前張硯在一觸即退拉開距離的同時甩出去的術法:石蝠。
蝠,蝙蝠。前面加一個石字就直接的點名的這門手段的實質模樣。是一隻只由土石變成凝型而出的蝙蝠。
蝙蝠是唯一一種身居地下暗無天日之所卻又體屬陽的生靈。也是土屬手段可以拿出來應對鬼物的利器。
霎時間,漆黑無光的地下礦道中便在張硯那回蕩的咒令聲中憑空開始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土石包,然後短短三兩息之後便化形爲一隻只蝙蝠,開始無聲的展翅飛行。
因爲不是真正的蝙蝠,而是石蝠,還是以此地的土石所化,所以對於它們而言,空中飛行反而不如在土石中穿梭來得容易。
這些石蝠的出現勝在數量巨大,就這麼三五息的工夫,光是張硯身周十丈內就已經不下千隻了,而且在地下暢行無阻,兇猛的朝着就近的鬼物瘋狂的撲咬過去。
石蝠屬陽,而且是在五行土屬術法下凝聚,所帶的陽氣遠比真正的蝙蝠多得多,啃咬之時就算無法傷到鬼物魂體也可以將自己體內的陽氣迅速的傳導到對方的魂體中,形成針對鬼物的實質殺傷。
這邊張硯祭出了石蝠,對面鬼物的手段就是永和聖王所說的“地獸”。
張硯是以點擴面,那鬼物的方略就是以面凝點。
方法雖然不一樣,可本事卻很巧合的沒有區別。石蝠、地獸,這在張硯看來豈不都是五行土屬手段嗎?!
鬼物也會五行術法手段?!
在這之前張硯是曉得鬼物會一些特屬於它們的術法,比如將自己的魂體凝聚成鋒利的兵刃和鎧甲的那種手段就是明顯的術法。也因此認定荒天域的鬼物已經在有意識的朝着鬼修的方向摸索前行了。
如今這地獸一擺出來其性質已經和之前張硯從荒天域的這些鬼物身上體驗過的那種魂體化兵或者化甲,完全是兩回事了。很明顯的五行土屬術法。
雖然還很粗糙,是利用在場的龐大鬼物自身的魂體強度,強行散開,再激盪起此地深處地下而特濃郁的五行土屬之氣,再以某種方式激盪出五行土屬的威能形成術法效果。
如今永和聖王就是他們所謂的“地獸”獸頭,而圍在張硯身周的那些鬼王和鬼將則是三五隻一羣互爲犄角又同時將各自激盪起來的五行土屬之氣連接在一起最後牽在永和聖王的身上形成“獸身”。
在張硯的感知中,對面的鬼物弄出來的這種地獸居然還頗有些猙獰和兇惡的樣子,巨大的體型並沒有因爲是由諸多鬼物相互作用拼湊起來的而顯得鬆散。撇開那些各自鬼物身上的陰煞和魂體反應,此時此刻張硯面對的還真就如同一頭巨獸。
巨獸橫掃一尾,巨大的五行土屬帶來的實體力道也不是張硯可以硬生生格擋的,只能是靠着身法或者遁術避讓。可避讓的過程中還會遭到這地獸身上的組成部分,即諸多鬼王、鬼將的不斷滋擾甚至是冷箭。
張硯施展的石蝠雖然不怕被摧毀,散碎之後立馬就能飛快的重新凝聚形狀並在此充滿陽氣接着繼續撲咬。也的的確確給組成地獸的鬼物帶去了實實在在的損傷,但這並不能立竿見影,不能直接就將鬼物架起的這頭地獸撕碎,只能緩緩蠶食。
這麼一來局面一時間看起來就有些僵持。鬼物操持着地獸,不論是多麼靈敏的實體攻擊,還是“張嘴”想要利用五行土屬之氣的急速流動吸扯張硯的身形從而達到禁錮張硯的目的,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五行土屬術法,張硯只會更熟更懂,鬼物的這一頭地獸雖然清奇,也稱得上是厲害。但想要奈何張硯,暫時根本不見希望。
而張硯這邊也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的。因爲對方祭出來的手段與他之前的認知存在差異,而且這地獸雖然變化不多,可勝在靈活還堅韌無比,至少他手裏本來應該對鬼物極爲剋制的純陽劍暫時沒辦法顯出效果來。
不過張硯與鬼物的區別在於,他手裏的牌多得是。既然石蝠不能立竿見影,那就再起另一門手段便是。
“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地火,速來!”
第322章 悶罐
什麼是地火?
說白點,就是地下的火。
用地球上的普世說法,地火可以歸結到“熔岩”上面去。屬於所在星球的實際存在的一種複雜的自然現象。
而實際上,熔岩雖然也是存在於地下深處,甚至可以說是生物起源的一大助力,但在另一種認知體系裏,熔岩只是熔岩,並不是地火。
有種早就被傳得歪掉的說法叫“天雷勾地火”。這裏面其實說的是一種同性質能量相互間互相引動的道理。意爲天雷和地火同性質,兩者可以相容。
天雷什麼性質?至剛至陽。
地火既然與天雷同性質,自然也就至剛至陽。
而且這裏的地火說的可不是熔岩,而是天地間的火氣,屬於沉寂在熔岩同位置的五行火屬。
張硯的五行火屬手段如何?那自然是不太好。畢竟煉器都是靠着他那種詭異的黑白丹火的便利,與他掌握的火法沒什麼關係。
可地火卻是例外。因爲地火雖是火屬,可御使起來卻更多的偏向於五行土屬的手段。
可以想象成擠檸檬汁,用力的擠壓的是外皮,是通過外皮擠出來的汁水。而五行土屬就是擠的那一層“檸檬皮”,冒出來的地火就是“檸檬汁”。
甚至實際狀況也與“擠檸檬汁”很形似,出來的地火並不會是如火山噴發那樣一湧而出,而是如檸檬出汁時,從切口處均勻的往外一點一點的冒。
又像是遍地開花,不但在黑漆漆空曠的礦道里,還開遍了那些被土石填充的空間。一如張硯感知裏星星點點數之不盡。
之前說了地火的本質是從土裏擠出來的火,那要想控制這些火,最簡單的方法自然就是繼續走五行土屬手段的法子,如浪一般先動土石,讓土石轉起來,帶動裏面那些被不斷擠出來的地火逐漸彙集成火流,然後配合着已經數量近萬的石蝠,一起纏繞在鬼物架起來的所謂地獸身上。
這一下就不止是石蝠那樣的“蠶食”了,而是直接纏了一條燒紅的烙鐵在對方的身上。即便堅韌也擋不住恐怖至陽之火的炙烤,即便有五行土屬作爲一些外殼的消抵,也一樣攔不住飛快上升起來的陽氣濃度,再配合石蝠一點點撕咬開的細小口子,一如那潰於蟻穴的堤壩,崩塌只在一瞬間。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
淨天地神咒從張硯口中開始吟唱出來,聲聲震顫,如洪鐘大呂一字一句的直達鬼物魂體深處,將他們魂體內的陰邪陰煞甚至是戾氣統統壓制。
同樣是《淨天地神咒》張硯還在引氣期的時候吟唱,與現在歸神境之後吟唱完全就是兩碼事。
見勢不對,永和聖王也感覺到自己依舊小瞧了這個張硯。對方不單單只是靠着雷霆才逞兇,別的手段居然一點也不比雷霆差。就在剛纔的交鋒中,永和聖王明顯可以感受到自己就算是帶着上百名靈將和十餘名聖王還配合地獸這種多對單的厲害招式,居然依舊難以奈何對方。反過來對方甩出兩種從未見過的新手段就讓整個局面開始朝着與他們不利的方向滑落下去。
想到之前在廊源城時差一點就徹底殞命的前車之鑑,永和聖王很快就萌生了退意。加之再這麼拼下去,這處死寂道的出入口不但要被封,還要賠上不知多少麾下靈族的性命。
要不還是先避其鋒?兩害取其輕?
可張硯又怎會這就麼完了手段?當然不會。手裏純陽劍往地面一插,臨時作爲陣心,以它爲中心點,之前那幾根被張硯看似佈置失敗的天罡柱一下就連成了一片,並且瞬間陣法威能升起,如無形屏障一下就將張硯身周近二十丈的範圍全都徽至似饋怼�
這可是一個上下左右全方位的包裹,雖沒能全覆蓋在場的鬼物,但也裹住了近七成,包括大聖王永和在內。
沒點底氣會跟你在地下拼死拼活?
直到此刻,一泄砦锊鸥杏X到自己突然就陷入了困頓,甚至是絕境。
“兇穢消散道炁長存!”
每當《淨天地神咒》一遍吟唱完成,都會有喫不住勁的鬼物從那地獸的聯合體中跌落出來。
被陽氣侵蝕到如法穩住魂體的鬼物在淨天地神咒面前就顯得極其脆弱。加之這數根天罡柱雖然湊出來的不能成十二天罡大陣,可其中的符籙靈石卻足以湊足作爲《解冤拔罪經》的超度能力。
跑,跑不掉;拼,拼不過。
所以場面就有些泥沙俱下的意思了。張硯甚至都不需要再跟對方硬碰硬,只需要從側邊牽制住對方的動向,讓其不能全力的突破陣法逃逸就可以。
數根天罡柱拉扯出來的法陣本沒這麼強。可有了純陽劍這柄法寶做陣心,加上張硯親自執陣,威能才能暴增。
如今這座臨時起勢的陣法就像是一隻裝滿了食肉蟻的悶罐,鬼物們就是這罐子裏的老鼠。掙扎只會逐漸微弱,最後被啃食成一堆白骨。
甚至鬼物們將魂爆這種臨死一擊的手段都拿了出來。將張硯逼迫得只能從陣中脫離出來,不敢直面魂爆的威能。
但天罡柱牽扯出來的法陣若是靠着魂爆這種簡單粗暴的手段就想破開的話也太兒戲了,更談不上去封堵死寂道出入口。法陣要麼就是順着法陣脈絡拆破,要麼就是毀掉法陣佈置的根基。一般靠硬實力強破法陣的都是選的第二種。
可眼下天罡柱佈置的位置在更深的地方,想要直接毀掉天罡柱,在場的鬼物包括哪些鬼王們起碼要咬牙舍掉其中三成一起魂爆,不然根本不可能破陣。而這樣做又會在陣法破開的瞬間將同樣被困在陣中的其它鬼物捲進魂爆中去。屬於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二的行爲。
所以張硯此時從陣中出來,也沒有去管外圍四散逃散的零星鬼物,它們已經嚇破了膽,一窩蜂的朝着深處的死寂道入口躥了下去。
不能一網打盡實在可惜。但想到陣法中困住的纔是大頭,張硯心裏就很是舒暢。甚至都在好奇起來那隻大鬼王最後能給他帶來多少功德靈氣。
可就在張硯的注意力從四散逃離的那些鬼物身上重新挪回法陣裏的時候,一道極陰中帶着濃烈五行土屬的力量剎那間從下方深處礦坑的死寂道出入口裏飈射出來。
短短一息不到便如一把巨刃從下往上一記撩斬,所過之處直接將其中一根天罡柱斬碎,之後毫不停留,朝着張硯就繼續斬了過來,帶起來的巨大力道讓張硯也不禁渾身汗毛倒立,根本不敢格擋其鋒芒,遁術展開,急速遁走之下居然只是堪堪持平那巨刃在土石中斬向他的速度……
第323章 消失
巨刃的追斬之下張硯連閃避的餘地都沒有,只能以全力遁行,往上退避。
十餘丈的距離在如此高速遁行的張硯面前一息的工夫都用不了,閃身從地面下衝了出來。可那巨刃居然依舊沒有立即停止,而是跟着衝出,以一種土石巨刃的外形在半空中終於追上了張硯。
“砰!”
一聲撞擊轟鳴,張硯身前不知何時豎起一面一人高的大盾,生生扛了土石巨刃的這一擊追斬,但也因爲人處於半空無處借力,被巨大的斬擊力道撞得飛起,上升十餘丈才遠遠拋落。
張硯靠着翔空術倒是安然落地,可嘴角的那一絲血跡也說明他即便有萬相珠千鈞一髮的時候化成大盾抵擋住了大部分的巨刃追斬力道,可傳導過來的餘力依舊讓他的肉身承受了巨大的衝擊,內府受震,氣血翻湧受了輕微的內傷。
深吸了一口氣,感知裏已經沒有那些本成甕中之鱉的鬼物了。連同那隻大鬼王一起全跑沒影兒了。因爲剛纔那一道巨刃先是斬碎的一根天罡柱,導致以純陽劍爲陣心的法陣出現的坍塌。而張硯又在被追斬,無法分心重新鞏固陣法,所以就讓之前的所有佈置都打了水漂。
唯有之前扛不住地火灼燒和石蝠啃咬提前被超度到一半的那十餘隻鬼將還呆立當場。
纔剛剛開始要有收成,結果就此戛然而止了。不得不說,這一切已經脫離了張硯的預料。也讓他的收穫絕大多數落空。
但有一點是張硯比較警醒的,那就是剛纔那一道巨刃斬擊的釋放者。那是張硯迄今爲止所見到的最強者。遠在吳奎之流端山境後期的武者之上。也不是那永和大聖王可以比擬的。
“那就是上位大鬼王的實力?”
鬼域中的勢力劃分白羽曾給張硯說過一些。比如鬼域裏真正掌權的是九位大聖王,一共只有九位,新的鬼物想要上位那就要提出挑戰,勝者爲王。順位也一樣如此。
九位大聖王裏實力從高到低。但又有一個分界線,即上四位叫“上位大聖王”,下五位叫“下位大聖王”。這個分界線並不是隨便劃分的,而是因爲上四位大聖王從未被任何挑戰滑落到下面過,鬼域的訊息有之以來上面四位大聖王就是它們,甚至位序都未曾改變過。
而相比起上位大聖王,下位大聖王的位序和名字也都有過多次變動。所以兩邊這樣一比較,實力懸殊就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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