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包括這一次?
吳奎在心裏的猜測並沒有講出來。他在張硯這邊得到的回覆必須要儘快上報給皇帝知曉。而他則會繼續停留廊源城,之後會跟張硯一起,親眼見證張硯是如何做到封堵死寂道的。
吳奎匆匆離去,張硯則是重新回到自己小院的煉器房裏開始正式着手給自家大哥張順煉製一雙腿型的器肢。
器肢的尺寸張硯早就心裏有數了。也不需要如賀向鴻的那條手臂那樣配置那麼多戰鬥的屬性。一個靈活,一個觸感靈敏,使用起來不會生澀,這三點辦到就可以滿足張順的正常需求了。難度上除了“觸感”這一條之外,別的方面甚至比起賀向鴻的那條手臂要來得簡單得多。
以至於他在煉製給張順的一雙器肢時都遊刃有餘的可以在心裏盤算着今日與吳奎的談話。
說真的。張硯如今對於南淵國真沒多少所求的想法。整個荒天域裏關於道門的一切都是不被人知,張硯輕輕鬆鬆就可以獲取大量的修行資源。別說他自己還能靠功德靈氣無限的增速修行,還有荒天域這方天地幫着悟道作弊,連王碾等三個小的以後修行的資源都多得用不完。
從這方面而言,張硯還真可以稱得上是對南淵國“無慾無求”。
不過張硯願意白幫忙封堵死寂道也不是真就一點好處都沒有,只不過他撈的好處,一如吳奎所想,只是旁人看到了也不會想到而已。
第317章 無意
吳奎雖然早就從沈午鷲的上報條子裏瞭解到了張硯佈置所謂大陣的詳細流程,可一樣不會妨礙他親眼目睹時感受到期中的震撼和神奇。
當然,吳奎也與沈午鷲一樣,明明是一點不落的看在眼裏,可卻又完全看不懂期中道道。只能說看了個熱鬧而已。
甚至吳奎還趁張硯不注意的時候伸手去摸了摸張硯煉出來的那些被其稱爲天罡柱的金屬圓柱。並且強行的將柱子上的紋路記下來大部分,想着回去後拿去給之前從廊源城講武院裏那些《藥煉皮肉之法》的浴桶上的紋路做對比,他總覺得兩者有着相當的相似之處。
在這之後,吳奎見識了何爲雲雀梭,什麼叫騎坐雲端。還看到了沈午鷲在上報條子裏所說的“陣起之時如憑空光罩升起,方圓十數里皆被徽郑链怂兰诺婪舛隆!�
“的確神奇無比!張先生之手段讓吳某歎爲觀止!這雲雀梭當真暫時沒辦法有多嗎?”
張硯笑而不語。
此地乃是第一次處加封的死寂道,位於重嵐郡後方郡城,也是之前皇帝楊升再三交代吳奎需要首先保證的穩定大後方。
“大陣起來之後再觀察幾日,若沒什麼問題的話就可以轉道去下一處地方了。”
封鎖的流程和之前在連山城方向時一樣。都是先張硯利用雲雀梭先行,等大陣佈置妥當之後再觀察確認暫時沒有問題,接着再是吳奎通知就近的特案司的人馬趕來設立監察崗哨點。這也是爲了不打草驚蛇,也讓特案司的人手不至於貿然靠近而折損人馬。
吳奎很想問那些本來聚集在死寂道出入口的大量靈族在大陣起勢之後哪裏去了?裏面可是包括如聖王這樣的強大存在,不可能就都憑空消失了吧?
那就是被那座大陣給吞噬掉了嗎?
吳奎總算是找到了一點沈午鷲的上報條子上沒有提到的一個可能。只不過如今不是跟張硯提的時候,得另外再尋機會,免得惹人厭。
就好像吳奎自己揣測的那樣,張硯所在乎的好處的確就是在別人的眼前堂而皇之的拿取的,只不過吳奎完全看不出來罷了。就如現在吳奎不明白那些聚集在死寂道出入口的靈族的消失。
靈族,在張硯這裏就是鬼物,代表着多寡不等的功德靈氣。而大陣的本質就是針對鬼物而不是針對死寂道本身。
之前連山城這邊的死寂道給張硯收穫了三隻鬼王,近三十隻鬼將,厲鬼更是數以百計。這是張硯目前一次性收穫的最大的一筆功德靈氣。雖然依舊不至於讓他如今歸神境初期的修爲再有長足的長進,可卻也能清晰的感覺到精進。這等精進若是再來個三四次,張硯認爲自己就必然可以再次感受到久違的境界屏障了。到時候他就離歸神境中期不遠了。
別人如何慢慢度過修行的漫長歲月的張硯不清楚,反正他是不適應的,即便踏入歸神境他的修行速度才大幅下降。但這次死寂道的出現又讓他的修行速度提了起來。而這就是這次張硯願意“白幫忙”的主要原因。
同時張硯答應再封三處死寂道而不是應下全部封鎖,也不是不能夠,而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就好像是堵老鼠洞,全堵死了老鼠也就來不了了。這對張硯而言並不算是好事。留一個,以後收拾起來不比現在方便?
不過張硯也清楚自己這麼做會帶來什麼後果。特別是對於鬼域的那些鬼王和大鬼王之流,必然會有麻煩找上門來的。但張硯並不會覺得擔憂,甚至他這次答應封鎖死寂道也是有故意對鬼域主動試探的意思在裏面。畢竟自從上一次他用奔雷手段差一點弄死一頭大鬼王之後,鬼域就對他變得不聞不問。這不正常,必然是有後續手段要來的。
如此,張硯就自然傾向於自己先動手,不能讓對方輕易排布手段。
“下一的地方就是這裏,距離西原郡的地界也就十餘里,曾經是一個廢棄的大礦區,數百年前就荒着……”
吳奎提前做了許多功課,各個死寂道出入口的情況他都詳細瞭解過。
前面幾天,吳奎跟着張硯一起在封閉的第一處死寂道外面觀察了數日,大陣的效果與連山城方向的哪一處幾乎沒區別。也給了吳奎極大的信心。短短几日,重嵐郡的大後方的情況就好了很多,直接也穩住了重嵐郡前線魚背山要塞的局面。
以此爲例,張硯之後出手也必然能夠如預想的那樣同樣穩住西原郡,讓西原郡危急的局面稍微寬鬆一點。
“廢礦?數百年?”
“是的張先生,這裏以前是產寶石的礦脈,在乾德朝的時候此地產出很高,有書做記載。到數百年後,大致是乾德朝分崩之前不久,這處礦區就經常出事,礦物也飛速絕跡,也就廢了。”
張硯原本沒怎麼在意聽吳奎的介紹,因爲對他而言,死寂道的所在地不具備什麼實際的意義,都一樣。之所以讓吳奎細說,實際上是在照顧南淵國的顏面,有一種參與感。可以說是想得很周到了。
之前第一處收拾完,張硯就聽過吳奎的長篇講述,說沒有了那一處死寂道的掣肘,重嵐郡的後方就會穩穩當當,能給日益嚴峻的魚背山要塞的防守壓力壓陣,不至於亂了後方陣腳。
而第二處的死寂道也是出於同樣的理由。也是爲何放棄了淵定皇城所在的中定郡境內的死寂道的原因。
可無心傾聽,卻架不住在雲雀梭上避不開,而且還要給面子,所以張硯就當是在聽故事。也沒想到卻勾起了他的興趣。
一個廢棄的大礦區,這不奇怪。礦挖完了自然就廢了,加之過度開採會帶來災難性的環境破壞,之後這片區域也很難再做別的生計,於是荒蕪也就不足爲奇。
可按照吳奎的說法,這礦區曾經也輝煌過。甚至應該是在乾德朝時期就已經很輝煌了。
那問題來了:這個曾經輝煌的礦區是怎麼矗立在死寂道的出入口的?
要麼就是乾德朝有可以屏蔽掉死寂道兇險的辦法。要麼就是當初這個礦區輝煌的時候,這裏還沒有死寂道出現。
第318章 地勢
對於荒天域裏的“聖域”和“靈族”,張硯最開始以及大部分的認知都來源於妖種先賢余文炳所著的《靈事雜卷》中的講述。後面結識了妖種白羽之後,也從對方的口中瞭解到了更多的訊息。
可最終也僅僅是“瞭解”,算不上“清楚明瞭”。
甚至張硯這兩年來仔細分辨過。哪怕是南淵國裏專門針對鬼物開設的特案司,對於鬼物以及鬼域的瞭解也浮於表面,根本談不上深入。而且還不止是南淵國,放眼整個人族帝國裏,估計也就上國還多瞭解一些,如南淵國、北武國這樣的下國,瞭解的情況也不比幾本《靈事雜卷》裏講的多多少。
其中關於死寂道的訊息,張硯也是知道沒多久。更是談不上了解。所以突然聽出其中端倪也是頗爲驚訝。
“死寂道所在之地,那礦區是如何做到曾經紅火多年的?莫非其中另有什麼隱情嗎?”張硯一邊操縱着雲雀梭繼續往南飛行,越過西原郡的東北方向,進入緊鄰其後的長門郡。一邊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吳奎笑道:“這其中的問題就不好說了。前朝乾德的很多隱蔽的事情南淵國建國之後並沒有繼承獲悉。史料裏也對乾德朝關於靈族的針對手段沒有提及。
再結合一些別過探查到的訊息,極可能長門郡這邊的死寂道是在乾德朝分崩的前不久,也就是礦產產出開始銳減之後纔出現在那裏的。
但其中的緣由,我們也一無所知。畢竟即便是死寂道的所在位置,我們也才掌握不久。”
張硯聞言也只能點頭表示理解,心裏也比較贊同吳奎的猜測。即長門郡這邊的死寂道並非一直就存在於當地。而是在某一個時間突然出現的。不然死寂道所在之地豈能讓活人好過?
既然以前沒有,後來纔有。那又會有新的可能。是後來嶄新出現的一條死寂道,還是從別的地方移動過來的死寂道?
不過張硯腦子裏新冒出來的這個疑問估計是不會有人給他答案了,只能他自己以後看緣分能不能有機會知道了。
但這也給了張硯一個新的思路,那就是死寂道這玩意兒絕對不會是古來有之,而是會變化的。要麼會移動,要麼會增減。
雲雀梭的速度極快,跨越兩個郡城的範圍並不會花掉多少時間。所以一番閒聊着不知不覺間便已經到了吳奎所說的在長門郡的那處死寂道的位置。
和所有死寂道有着同樣的特點,那就是越是靠近死寂道的中心就會越顯得陰森可怖,並且伴隨着一些尋常地界難以看到的奇怪怪異的地貌特徵。
但這處名爲“雪原”的廢棄礦區裏的那種陰冷並非存於表面。而是從腳下慢慢透上來的。同時加之這裏本就荒蕪和開採廢棄的環境,即便幾百年來少有人過來,也依舊會給人一種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感覺。
“張先生,這次是要先尋地方下天罡柱嗎?”
“不。這裏地勢有所不同。要變一下。”
十二天罡陣的設置並不是固定的擺法,需要根據死寂道所在的地勢做出相應的調整的。要最大限度的將大陣的力量發揮出來,同時還要最大限度的把死寂道的徽衷诖箨嚠斨小M瑫r還需要在大陣開啓之前不會驚擾到其中聚集在一起的鬼物。
本來最好的辦法是拿着這片礦區的地下礦井分佈圖,尋找和劃定出最合適的佈陣位置,同時隱藏好自己。
因爲張硯從踏入這片區域開始就能感受到此地與之前他封掉的另外兩處死寂道不一樣。最直觀的不同就在於這裏的死寂道的出入口並不在地表上,而是直接藏在了地下,或者說是開口就開在地下的礦井當中。
如此也就對等的需要張硯將十二天罡大陣往礦井深處打入,這樣才能更好的發揮陣法威能,不至於出現死角,出現瑕疵。
但礦區都廢棄了數百年了,而且還是前朝遺留下來的東西,南淵國雖然繼承了這塊地方,可也絕對不可能還保留着這種廢棄礦區的礦井走勢圖。所以張硯根本沒有開口問。
“先探一探地下的位置。這一次就不便帶着吳管事一起了,還請管事在這邊幫張掠陣。”張硯大致看了看此地地形,心裏很快便有了計較。
若是帶着吳奎,雖然能多一個幫手,但卻也會拖累他的佈陣便捷。因爲帶着吳奎的話就只能走一條條根本就不知道通往何處的廢棄礦道。更難找到合適的深處位置佈置天罡柱。而若是張硯自己行動的話他大可以直接拋開礦道的複雜性,而選擇用土遁術直接尋找,快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且也能夠防止被聚集在死寂道出入口的鬼物發現端倪。
“這……張先生這是有別的辦法嗎?”
“吳管事所見,此地死寂道地勢複雜,十二天罡陣要調整一下佈置方位,所以需要往下面礦井裏深潛。”
“可此地荒蕪已久,並無相關礦道分佈的路線圖,先生有辦法?”
“嗯。有一門手段,倒是不需要依靠礦井的線路。但如此就不能讓吳管事同行了。”
“嗯?張先生不用管我,儘管施爲便是,我就在此地幫先生看好這些天罡柱就是。”吳奎心裏好奇極了,明白張硯必然又要展現什麼新的手段。表示不介意的同時,也自覺的將剛從雲雀梭上卸下來的十二根金屬天罡柱看好。
張硯也沒賣什麼關子,而是朝着吳奎點了點頭,然後拱手一禮,便一手搭上一根天罡柱,接着連人帶柱子齊齊開始往地下沉去,就好像地面變成了泥潭。僅僅三兩個呼吸的時間之後便再看不到張硯和那一根天罡柱的身影了。
“這……”吳奎再一次被張硯的手段驚得說不出話來。也瞬間明白了張硯爲何說這次沒辦法帶着他同行了。沉入土裏,的確不需要礦井的路線圖也更快……但人不會被憋死嗎?
張硯自然不會被憋死,土遁練到他如今的地步,不說瞬息千里,瞬息數里地已經不在話下了。但帶着偌大的一根天罡柱在地下潛行就沒那麼快捷了。不過雖然麻煩一點,卻也不影響張硯的目的。
第319章 待兔
天地分陰陽,上清爲陽,下濁爲陰。所以陽氣總會上浮,而陰氣則是下沉。
土遁術雖然採的是五行土屬的路子,但潛入地下一樣會有陰氣的滋擾。這種滋擾在一般情況下並不嚴重,甚至無需在意,屬於天地的自然規律,也不會對遁術產生任何的影響。
可特殊情況就要另當別論了。
張硯遁入的位置處於雪原礦區的偏外圍的區域,是他刻意避開了南淵國劃定出來的死寂道路徑的聚攏區域以外的地方。爲的就是可以從容的慢慢試探深入而不被死寂道近處的鬼物所發現。
但帶着一根巨大的天罡柱遁入地下這也是張硯第一次嘗試,以前他沒想過自己會遇到這種情況。
好在張硯如今修爲足夠高,對於土遁這一套手段他從一開始就在精修不停,所以稱得上是精湛。如今帶着一根巨大的天罡柱下潛入地雖說速度不快,但還算順暢。
進入地下,正常的視界就靠不住了,這裏是真正的沒有一點光亮。需要依靠的是感知。以感知來引到自己的遁行方向,還要避開一些地層裏的夾水層和坑洞。
張硯的移動方向是斜着往下在走的。因爲他需要根據陰氣的聚攏程度來辨明前行範圍。
“居然這麼深?”
沿路張硯很快就發現這篇礦區上面看着似乎荒蕪破舊,可在地面之下卻又是另一番場景,四通八達的如同交織密集的蛛網。土遁術時不時的就會掉落到某一條不知多少年都未有人踏足過的漆黑礦道里。一層一層斜着往下,足足三十餘丈都沒依舊可以感受到礦道的存在。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張硯感應到了來此之後第一隊鬼物。和之前遇到的情況類似,都是以鬼將爲領頭,然後由靈飼領着幾隻“白白胖胖”的靈童一路聚攏過來。而且看它們行進的速度比張硯之前兩次遇到的分明快了不少,另外也一個個表現得很警惕,特別是跟隨的鬼將,時不時的還會遊弋一段範圍,似乎在搜尋什麼。
看起來也是因爲南淵國這邊先後被封死了兩處死寂道,所以這邊的鬼物也已經開始警惕了嗎?
很合理,張硯心裏笑了笑,並沒有多在意。他的目的最主要的還是先把大陣給架起來,這些鬼物到時候也就跑不掉了,不論它們怎麼謹慎都一樣,大陣起勢之前根本不可能讓它們察覺到任何的端倪。
繼續靠近,鬼物成羣結隊的出現得也更頻繁了,但張硯也繼續有條不紊的佈置陣法根基。不過隨着佈置的深入,他逐漸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地方。那就是這處死寂道出入口周圍聚集的鬼物似乎也太多了一些。
按照之前封堵兩處死寂道的經驗,死寂道其實更是一個繁忙的關隘,不論是進還是出的是行色匆匆,不會短時間內滯留大量的鬼物在外面。
可雪原礦區下面的這一處死寂道出入口卻聚集了很多鬼物,甚至一些鬼物看似亂行色匆匆可卻沒有離去也沒有進去,更像是在裝樣子。
“這是……守株待兔嗎?”張硯雖然明白自己這次可能是落進鬼物設的將計就計中了,但也不慌,心裏自嘲的笑了笑。也是對自己一直以來面對鬼物時的放鬆心態的一個警醒。畢竟鬼物與活人靈智無二,不能總是喫虧卻一直不長記性對吧?
只不過張硯自己過於掉以輕心了,纔會陷入如今這種近況。
張硯的心裏在盤算,同時也並不會慌亂。他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直接拋開天罡柱跑路,試試看能否靠着土遁衝出此地明顯正在爲他形成了包圍圈。
另一個選擇就是既然來都來了,那就沒有半途跑路的道理。那就碰一碰,看看鬼物們到底給他準備了些什麼手段。
若是在鬼域內,張硯多半會選擇暫避其峯,畢竟那是鬼物的地盤。可此地雖在地下,可也是陽間,豈能未戰先怯?更何況張硯之前打算的就是要亂了鬼物們暗中針對他的算計。此時若是可以破局,自然更能讓鬼域的那些鬼物再對他難以下手。
不過得尋一處合適的地方。不能在遁行的狀態中,不然受限於五行術法的路數,張硯很多手段都是拿不出來的。
於是張硯在埋下了手邊第五根天罡柱之後就不動聲色的在密密麻麻的礦道里尋找,最後找到了一處離地面直線距離不到十丈的一處三丈方圓的地下空洞。這裏還散落一些腐爛的木質桌凳,應該是以前礦區的一處休息和盤點礦工收益的小站點。
這裏是張硯的感知裏處在死寂道出入口不遠不近的一箇中間位置,不過分深入,也不會顯得太過防備。同時,三丈方圓的位置雖然不算大,可對戰鬼物這種無實體的對手時其實也夠了。
張硯腳下一跺,一股土黃的光芒從張硯腳下踩的位置漣漪一般擴散開去。而隨着這一陣土黃的華光掠過,周圍包括此處空洞在內以及四通八達的礦道,上下方圓十丈的所有土石結構立馬變得緊實,甚至堅實程度足可媲美生鐵。而如此狀態至少可以保持一個時辰不變。
既然選擇要硬碰硬的和那些鬼物碰一碰,那就不會跑到地面去,萬一對方打退堂鼓了怎麼辦?但留在土遁術的施法狀態裏也不妥,所以張硯自己給自己營造一個合適的環境。
“我在廊源城的時候就滅過你們好幾頭所謂的聖王,還曾差一點就滅了一頭大聖王。本來還在奇怪你們怎麼就能如此忍氣吞聲不露頭?沒想到會在這裏埋伏我。
出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究竟有些什麼手段?”
張硯的話音在漆黑的礦道里一陣一陣的傳出去很遠,迴音一遍一遍的慢慢遞減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張硯也不急,黑暗中他閉起了雙眼,感知替代了他的視界,也突破了層層土石的阻隔。
眼睛看不到的地方,一隻只本來還在賣力演出的鬼物都紛紛的停下了動作,片刻後那些厲鬼、鬼童之流便一窩蜂的倉皇逃入死寂道的入口內,而留在外面的鬼物實力最低的也是鬼將,至於鬼王,一隻一隻的順着死寂道的出入口正往外冒頭……
第320章 古怪
僅僅只是片刻,張硯的感知內他便已經被層層圍住了。特別是他的頭頂上方,密密麻麻的全是鬼將,數量怕是不少於五十頭。其中還有多達一手之數的鬼王環視。
而在其它方向,同樣有着數以百計的鬼將,以及八九隻鬼王。
“就這些嗎?”張硯笑眯眯的收起了手裏的不忘根本扇,手掌一壓再一翻,一把明黃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裏。
劍名:純陽。
與不忘根本扇一樣,純陽劍是一件法寶級別的法器。同時區別在於純陽劍並不像不忘根本扇那樣擁有攻防一體的多種手段和對多樣術法路數的增益效果。純陽劍的效果就一個:驅邪消陰!
所以相比起不忘根本扇,這把純陽劍更適合用來應付眼下的局面。
“張先生,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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