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郭玉瓏也在觀察張硯。
普通中透露着非凡!但更多的卻又看不清,像是一個謎團。這就是郭玉瓏對張硯的看法。
明明看上去完全沒有武者的絲毫痕跡,卻又能給郭玉瓏極強的威脅感。看似矛盾的感受卻又恰好的印證了外面對張硯的一個判斷:張硯所會的手段是完全不同於武者體系的另外一種修行路數。同時也就解釋了爲什麼那些諸如壯骨丹和藥煉皮肉之法從未被人所知的原因。
“哈哈哈,張教習這等奇人異士,本王就算纔到南淵國也是如雷貫耳早就心生嚮往了。如今一見果然是人中翹楚,遠勝傳言!”
“瓏親王謬讚了。張某一些薄名不值一哂。”
“那是張教習太謙虛了。單單壯骨丹的事情本王就聽得驚訝佩服,這種手段不說後無來者但也絕對是前無古人了!也是必將改變武者這一千百年來恆古未變的修行體系的重要奇寶……”
恭維嗎?算是。但也不全是。因爲郭玉瓏只是將張硯的本事拿出來複述了一遍罷了。不是太抬張硯一手,而是留個善意在。畢竟郭玉瓏也給張硯發出了邀請,請注意若是有空可以到華嶽國遊學,他將親自陪同。
這面子給得是足足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在於張硯這次突然現身淵定皇城的原因。要知道之前郭玉瓏認爲南淵國的底氣和拖延的目的是在於張硯的壯骨丹,寄希望於靠着壯骨丹臨陣磨槍的提上來幾個境界不錯的皇族子弟。所以他把華嶽國的七皇子郭栩從國內喊了過來以防萬一。甚至郭栩的到來走的都不是正規的口岸。南淵國這邊都還矇在鼓裏。
可若是靠壯骨丹,張硯並沒有必要親自來這一趟的。
得到張硯要進皇城的消息之後,郭玉瓏就斷言,南淵國皇室的底氣肯定不只是張硯手裏的壯骨丹,必然還另有依仗於張硯。
所以纔會臨時起意來這一趟,探探張硯的底細,也是嘗試看看能不能讓張硯改變心意。
第287章 察覺
一杯茶都還未放涼張硯一行便告辭離開,重新蹬上馬車朝着淵定皇城的方向奔去,並沒有多與郭玉瓏交談,甚至也沒有與對方一路返回。
這一次談話沒什麼實質的東西。張硯給對方面子,而對方也是想要結一個善緣,同時試試張硯的態度,想看看能不能斷了南淵國皇室放在張硯身上的後手。可惜並沒有成功。
當然,郭玉瓏也談不上什麼失望。儘管他的所有提議張硯都沒有接茬,可也並不意外。一個有如此特殊本事的人,怎會輕易的改弦易轍?
“回去,再把寶文叫來,就說我有事情要問她。”郭玉瓏能從張硯的身上感受到發自內心的自信。加上對方給他的那種說不清楚原因的威脅感。他認爲自己之前對於張硯的認識還是太片面或者太少了。或者是藏得深,還有可能是有一些什麼東西是被他們這邊的人忽略掉了。
旁人或許會有不盡詳盡,但作爲之前親身參與到比鬥中的寶文公主而言應該會有體會纔對。若不是南淵國的那個青鈴公主得了益處,南淵國皇室絕不會如此信張硯的本事,千里迢迢將他找來。
回到住處,郭玉瓏在書房裏見到了提前得到消息等在這邊的寶文公主。
“寶文,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當初你在於對手戰於擂臺的時候對方給你了一些什麼樣的意外。仔細一些,從頭到尾再想想。”
這個問題寶文公主不是第一次回答了,之前她就已經親筆寫過經過傳會過華嶽,她知道郭玉瓏必然是看過。但如今又問起,肯定是又有什麼變數發生。她也不敢大意,皺起眉頭仔細的回想。
“一開始的時候還在裝模作樣,可我也足夠謹慎沒有過分欺近,感覺她可能有什麼用來搏一把的殺招。之後她拿出越開元境中期的戰技我就知道她果然藏了手段。可依舊不足以贏我。被我慢慢的抗住之後逼迫到了角落。到那時候我都覺得可以穩贏。
可變數出現在電光火石之間。我正要最後一擊拿下她的時候,她突然使出了男性武者纔會涉獵的正面硬推類的戰技,閃過我的攻擊,反手將我斬出了擂臺……”
寶文的複述與她之前說的幾乎沒有區別。也符合當時場外的所有人目睹的情況。
可郭玉瓏卻搖了搖頭。他總覺得有什麼被寶文忽略掉了。
“再繼續往後面說。”想不出哪裏不對勁,但又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郭玉瓏沒有就此讓寶文公主打住,而是讓她繼續往下講後面的事情。
寶文公主雖然不知道繼續往下講有什麼意義,可郭玉瓏的威嚴在這兒擺着,她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繼續說:“我當時被斬下了擂臺,摔了很遠,並沒有被邊上的裁判接住,胸口的衝擊力道加上後背的撞擊,一口血就噴了出來,然後很快就暈了過去,是在服用了一瓶‘穩心散’才緩過勁來……”
“等一下。”郭玉瓏突然打斷了寶文公主的講述,眼神裏似乎閃着精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腦子裏想什麼東西,然後才問:“戰技的施展靠的是元氣的催動,以及皮肉的韌性和承受力。南淵國的那個女娃仗着張硯教她的《藥煉皮肉之法》把自己的皮肉韌性和承受力拔高,達到可以越級使用戰技的程度。
但是。可以使用戰技的根本還是基於本身的元氣境界!換句話說,同樣的戰技,她即便越級用了出來,威能也絕對不可能與正常情況下的武者用出來的威能一樣。
威能會小上許多!”
寶文公主聽到這裏也皺起了眉頭,但並未想透,於是跟着問了一句說:“所以呢?”
郭玉瓏一掃之前的疑惑表情,笑道:“所以你挨的那一斬本不應該讓你傷到那種程度的。頂多就是將你斬出擂臺而已,不至於受傷。”
“可是……”寶文公主也聽明白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但疑問又來了。她承認郭玉瓏所說的邏輯沒問題,也極可能是實情。但她當時受傷頗重也是實情啊?對手又是如何辦到的呢?
郭玉瓏心裏已經想明白了。擺了擺手,繼續笑着說:“不用可是了。你不懂那個女娃怎麼辦到的,我也不懂。但必然跟這次被南淵國皇室從北江郡急急忙忙找來的張硯脫不了關係。”
“那我們怎麼辦?若是真有那種古怪的手段的話,七哥會不會出事啊?”寶文公主或許不夠聰慧,但她很清楚,對方既然會這麼奇詭的手段,那要是之後“闖三關”的時候拿出來,出了意外怎麼辦?
“放心。七皇子的本事可不只是百鍊境後期的境界。更是戰技和經驗。我們華嶽的祕技七皇子已經習得了兩門。就算南淵國能同樣派出一名百鍊境後期的皇族子弟或者靠某些手段獲得堪比百鍊境後期的戰力,面對七皇子的時候也是徒勞。
不過該做的準備還是要有的。我這把隨身帶着的“巖雀”正好可以借給七皇子一用。到時候再配上一件內甲給他。南淵國若不能派出一名端山境的子弟應戰的話,我不覺得他們有機會贏。”
南淵國在皇族子弟中找得出端山境的武者嗎?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因爲南淵國沒有武池。想要突破百鍊境踏入端山境只能靠時間打熬。也就是沒可能出現在年輕一輩的身上。這一點華嶽國有着不可逾越的優勢。
聽到郭玉瓏如此說,寶文公主的臉上重新泛起笑容。那內甲先不談,郭玉瓏所說的“巖雀”乃是一把神兵長刀。而七皇子正好就是用刀的。得神兵之助,實力至少再添三到四成。到時候對方就算也拿神兵也真的要有端山境的修爲才能勝了。
什麼叫穩妥?寶文公主覺得這就是了。至少以她的見識她實在想不出來七皇子會怎麼輸。
若是張硯在這裏聽到了郭玉瓏的分析一定會鼓掌大讚對方心思縝密。可要是把郭玉瓏後面的應對之法也聽了去的話就會一笑了之。因爲所謂應對,在張硯的手段面前根本沒有意義。
很快順風順水慣了的郭玉瓏就會明白,來自道門未知的手段會有多麼的刁鑽和古怪。
第288章 信心
楊升本來是想在皇宮裏自己常在的書房中接見張硯的,可後來聽聞張硯在進城前先見了郭玉瓏,兩人還在路邊茶棚裏簡單的聊了三五句,雖然時間很短,可氣氛“和睦”,雖無什麼實質性的東西,也看得出張硯對於郭玉瓏或者說對應華嶽國是沒什麼厭惡感在的。
所以楊升就把接見張硯的地方定在了華文殿。
“張硯參見陛下!”
“張教習不必多禮。”楊升起身走到張硯身前,扶起張硯的躬身禮,滿臉笑容的領着張硯到座位上,一點皇帝的架子都看不出來。
張硯躬身一禮行到一半被順勢停了下來,不能不給皇帝面子,人家在扶你了,你可以假裝用點勁兒在作罷,但不能真咬着牙硬要行禮行完。再說,本來就是躬身禮,這是他講武院教習身份的特權。躬身禮不比跪拜禮,意思到了就行了。
“之前多聽青鈴說起先生大才,如今一見更勝耳聞,朕也期待與先生見面已經多時了。如今甚是歡喜,哈哈哈!”
“陛下謬讚了。張硯一身粗鄙手段難登大雅,青鈴公主也是天資聰慧,張硯恰逢其會所以顯得多了些本事,實際還是公主自己的能耐。張硯可當不得陛下稱讚。”
怎麼說呢?之前見了郭玉瓏,如今見了楊升。一個上國的實權親王,一個下國的皇帝,兩位單論地位的話其實相差無幾。但給張硯的感覺而言,楊升無疑更讓他覺得真找恍9癍嚫嗟倪�是在試探他,而楊升則是單純的表露善意以及進一步的拉攏。
“張先生,你千里迢迢來這一趟也舟車勞頓,本該讓你多休息休息,可奈何時間緊迫,離與華嶽過定下的第二輪比鬥已經不到一月了。這一月也是我南淵國皇族子弟依靠先生給的壯骨丹衝擊境界的關鍵時間。之後我們這邊的出戰子弟就會定下來。
而華嶽那邊也定有後手。他們雖然搬出了外使節驛館,也沒有把往來的使團名單增減全報備,但最近他們進出的面孔裏生面孔不少。應該是又從華嶽那邊調了人手過來。
說實話,朕這一次是輸不起的。也一定不能輸。關乎的也不只是顏面,更是國之內安。不然,藏在國內的那些蛀蟲們怕是要藉機做文章,那就對眼下的局面而言很難了。”
話不用說透。張硯雖然沒有身在南淵國權力高層,可也同樣對南淵國最近的困頓有所瞭解。知道楊升這些話裏面是在烘托氣氛,讓他一定也要謹慎。
“陛下放心,張硯既然過來了,那必然會竭盡全力。但至於說把握,張硯卻也不敢說有十成,頂多放個七到八成吧。”
楊升點了點頭,絕對的把握他從未想過。張硯能當着他的面承諾七到八成的把握已經是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了。他之前以爲張硯不敢提“把握”二字的。如今看來,張硯的信心遠超他的預計。
“那就拜託張先生了。”
楊升說着還真起身要給張硯行一禮。結果張硯的反應慢了半拍,同樣只來得及扶住楊升一半的動作。心裏感嘆:這皇帝還真豁得出去。
這場見面談正事的時間並不長。但恰逢飯點,楊升留了張硯喫了午飯才放他離開。飯食期間楊升沒有再跟張硯聊關於華嶽國的那場比斗的事情。而是聊起了自己的十三子楊睿的事情。就像一個普通的家長在詢問老師自家娃兒在學堂裏的情況一樣。聽到張硯用“天賦異稟大有可爲”來評價楊睿,楊升臉上堆滿了笑。
或許楊升會覺得張硯對楊睿的評價裏待了很大程度的恭維,可實際上並沒有。他也不曉得一個修道天賦出類拔萃的苗子是有多難得。這不論是在荒天域還是在地球都是如此。
下午,張硯並不得閒,剛被安排到了驛館住下,就被青鈴公主找上門來了。而兩個小的已經跑出去玩了。
淵定乃是楊睿的地盤,他早就說過要帶他的石頭哥好好玩喫好喫的。自然不會食言。而王碾更不會客氣,要知道他可是連偷拿的書院食堂的果子酒都願意跟楊睿分享的,相互間關係已經早非當初打架時的模樣了。
青鈴公主還是如在講武院裏的那樣子,規規矩矩的執學生禮。一來是給老師請安,二來也是給張硯講講“過三關”的具體細節,以及南淵國這邊最後最可能派出去的皇族子弟的基本情況。這些都是之前張硯與皇帝見面是未曾說起的。
看得出來青鈴公主如今在南淵國皇室裏已經不再是一個邊緣人物了,而是一戰成名已經在被楊升委以重任了。不然這種事情豈能輪得到她?
“老師,這次也是準備用之前給我用過的那種紙片片嗎?”青鈴公主介紹完了情況之後好奇的問到。
“呵呵,不一樣了。你上次的對手不過是開元境後期而已,而且她對你的手段可以說是毫無防備。所以你可以憑藉一張“黃巾力士符”便險中取勝拿下比鬥。
但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黃巾力士符”雖不至於被華嶽國的人看透,但它在關鍵時候給你的幫助是不太可能被糊弄過去的。但凡華嶽國的人多留心一點絕對可以發現其中端倪。也就會有相應的應對拿出來。
要麼就是藉助外力,抵消掉“黃巾力士符”的效果。要麼就是直接拉開雙方的實力差距,讓人就算有“黃巾力士符”的幫助一樣難以撼動他們就可以了。這兩種應對我想對於華嶽國的底子而言絕不會太難。”
黃巾力士符?青鈴公主心裏默默的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她才知道自己當初燒灰之後和酒吞服的東西叫這個名字。一如張硯拿出來的別的手段一樣,名字都非常的古怪。
“老師,那這樣的話又該如何應付?”
“這你就不用管了。等南淵國這邊的比鬥名單確定下來之後你再帶我去看看他們。到時候我自會給他們交代手段。”
符籙?這自然是在張硯的考慮之內的。但並不會僅僅只侷限在這一個方面。比如法器,再比如更直接的在擂臺上作弊搞個法陣上去。到時候想輸都難。
第289章 闖禍
之後的一段日子張硯其實並不算忙。
除了修行和正常的修行課業之外,就是繼續給兩個小的上課。這也是他此來將兩個小子帶在身邊的原因。這纔開始上路,要學的東西太多,特別是關於悟道這方面的東西,張硯必須要時時刻刻的把控兩個娃兒的方向,可不能讓他們在打基礎的時候就起偏了。
不過回了皇城,楊睿的自由時間自然就多了。張硯也放心讓王碾跟着楊睿到處跑,除了完成課業,其餘的時間在驛館裏幾乎是看不到兩個娃兒的身影的。
具體楊睿帶着王碾都去了哪些地方張硯也沒有問,不過有時候王碾睡着了說夢話總是會說“這個好喫!”或者“好可惜啊,我喫不下了!”
也不知道這混小子是不是去了打劫了御膳房。纔來半月不到,肉眼可見的就胖了一圈。以前是小石子,如今有點朝鵝卵石的方向發展的意思了。
這天上午,上完課之後王碾就和楊睿跑沒影兒了。張硯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可等到下午尚未到飯點,王碾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張硯就覺得奇怪。
再一看,就見王碾扁着嘴,眼睛裏瑩瑩的,似乎包着淚珠兒。
張硯頓時變走了過去,摸着對方的小腦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小石頭露出這種委屈巴巴的表情。
“怎麼了?”
“哥!我闖禍了,把人家屋子給燒了。”
張硯一聽這話眉頭跟着就是一挑,然後接着問道:“在哪兒燒的?爲什麼燒人家屋子啊?”
“就,就在小木頭家的大院裏。小饅頭被人欺負了,我去幫她找回場子,那些人躲在屋裏不出來,小饅頭哭得很厲害,我就想給她出氣,結果,結果一不小心失控了,就把屋子給點燃了。最後我試着收回它們,可沒那能耐都收了,餘下的燒得越來越大,嗚嗚嗚,屋子都燒垮了才撲滅了火。”
“燒死人了?”
“沒。裏面就幾個小木頭家的親戚,見火燒起來了就從後面的窗戶跳出去跑了。沒被燒着。
可是哥,我家好窮的,我燒了那麼大的一座屋子,我爹賠不起的,咋辦呀?!哇哇哇……”
第一次,張硯第一次見識到王碾嚎啕大哭的樣子。之前即便是被金箍收拾的時候他也沒這樣哇哇哇的大哭過。那淚水的量多得不像話,而且還伴隨着擺頭,也不知道甩出來的是鼻涕還是眼淚。讓張硯迅速的往後退了幾尺距離。
暗道:這混小子原來是在擔心自家賠不起,覺得自己惹了大禍才哭的。可是這害怕的角度也是異於常人了屬於是!
“你闖了禍他們怎麼讓你回來了?”張硯又好氣又好笑。順着王碾的話準備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他們說沒傷着人,還說這事兒不急,知道我身上沒錢,應該是放我回來找家長的。嗚嗚嗚,哥,這可咋辦呀?我爹要是知道了我闖這麼大的禍,準得氣死了都。”
小娃兒再熊,那也改變不了年幼的本質。遇到超出自己判斷能力的事情時就會亂了陣腳。
“別哭了。人楊睿家裏有錢得很,區區一座屋子而已,能讓你家賠?再說了,你還有你張二哥在,用得着哭鼻子嗎?
行了,找塊帕子把臉擦一擦。”
王碾聞言大眼睛一轉,連忙聽話的去找了帕子擦乾淨了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他之前在外面可沒哭,憋着,回來見着張硯了才哭出來的。
“哥,小木頭是我小弟,他家那麼大的院子肯定有錢得很,真不會讓我賠錢嗎?”
“嗯。放你回來了,還賠個屁!”張硯搖頭一個腦蹦子就敲王碾的腦門上用了點力氣,一下就給王碾腦門敲個小紅包起來。痛得小屁孩兒齜牙咧嘴的但還真沒再哭了。
然後就聽王碾講起了他闖禍的經過。
這些天來楊睿帶着王碾基本上都是在“楊睿家的大院”裏玩。這很好理解。畢竟皇宮裏比外面更安全,也足夠大,完全夠兩個小屁孩兒折騰的了。而且最關鍵的是裏面有很多好喫的,還不用花錢。這是楊睿請王碾暢玩的主要原因。
玩兒的次數多了就會遇到一些宮裏的娃兒。有些是跟楊睿一樣的皇子,有些是進皇宮裏來皇林院進學的世子。也有一些公主。
不過這些人裏大部分都對王碾沒多少接近的想法。主要是王碾太橫了,而且看起來粗鄙,與皇族的條條框框都不合拍。
其實若不是楊睿被扔到雜學書院那樣封閉的環境裏,他估計也很難和王碾玩在一起。畢竟人和人之間很多時候天生就有一些隔閡在的。
但王碾不在乎,熊孩子的天性就是你不想跟我玩兒,我還不稀罕呢。
當然,王碾也在宮裏結識了新的朋友。一個小宮女。在御膳房裏打下手,幫着洗菜也做一些雜活。是王碾這些天常往御膳房裏跑認識的。
名字王碾忘了問,但因爲對方臉特別圓,皮膚特別白,於是他就擅自給人家取了一個綽號,叫小饅頭。
這次王碾闖禍就是因爲小饅頭被幾個皇子和世子欺負,說她跟着楊睿是想要攀龍附鳳云云,追着小饅頭後面又罵又扔石子,把小饅頭的小裙都弄破了,頭也被砸得青紫。這件事被後來發現小饅頭傷勢的王碾管上了,然後直接追到皇林院,準備打進去。被楊睿好說歹說才勸住。
但兩人卻沒就這麼算了,而是半路埋伏。結果還真讓他們揪住了打小饅頭的那幾個皇子和世子。
還別說。楊睿是真不怕事兒的。他連修士的門檻都還沒進去,又不是武者,還真就抓一根棍子跟在王碾後面就敢衝,最後被打得鼻青臉腫也沒吭聲。
王碾一見楊睿喫了虧,一下就有些收不住手了,火法一祭出來就把對方几個娃兒趕鴨子一樣趕進了一處偏殿裏。結果因爲情緒過於激動,御火術失控,這才燒了房子,把自己嚇得夠嗆。
當然,那幾個差點被燒死在偏殿裏的皇子和世子更是被嚇得屁滾尿流。
後面趕來的侍衛一看王碾就直皺眉。知道這個不是皇族卻可以在宮裏橫着走的娃兒不好處置。上報給了皇帝,皇帝哈哈一笑就讓放王碾離開了。區區偏殿而已,燒了就燒了,維繫張硯的關係,再燒幾座又有何妨?他甚至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第290章 排布
你不能要求一個年紀不到三十的年輕人在武道這條路上站在多高的位置上。
通竅境已經是三十歲以下的武者能夠達到的非常不錯,甚至是可以稱爲優秀和天才的實力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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