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89章

作者:剑如蛟

但這種本就是少數的天才武者放在享有幾乎是最頂級修行資源供給的皇族中,說實話也並不是太罕見。每一代人都有那麼幾個這種出類拔萃的子弟。甚至這些皇族的翹楚以後還有可能成爲這一國的中流砥柱。

特別是對於沒有武池存在的南淵國這樣的下國而言更是如此。三十歲以下的皇族子弟尤爲珍貴。屬於要精心呵護盡心培養的好苗子。一定程度來說,皇族的未來潛力就是靠這些年輕人支撐起來的。

南淵國對於這些年青一代的子弟也是盡了力的。資源、戰技、歷練都是想要就給,從來沒有打過馬虎眼。

但相對的。國要用你的時候你不能躲。

張硯賒給特案司沈午鷲的那六顆壯骨丹就是被用在了三名剛好卡在境界瓶頸上的天才子弟身上。境界湹脑谟昧藟压堑ぶ釙钕韧瓿赏黄啤�

就在離正式的“闖三關”開始前五天,張硯先看到了一個被青鈴公主領着來到張硯所在驛館的一個年輕人。是一名世子,境界是通竅境後期。

這已經是兩顆壯骨丹外加三包筋骨散在短時間內全力衝擊之後的結果了。從通竅境中期到如今已是後期且夯實基礎還往前進了一截。

按照青鈴公主的話來說這位會在“過三關”裏打頭陣。

就在昨天,皇室將張硯和蕭恕談妥的那一些交換正式的文書已經帶過來了。上面不但有上林和玉門兩地所有礦山採家的字據,還有兩地衙門的印籤,甚至還有戶部衙門的大印。可以說把事情做得很紮實。只要南淵國皇室尚在,這一份文書的效力就不會變。

拿到文書,文書上所說的“市價”二字反倒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張硯現在是真不缺錢,不論多少他都不缺。只要能穩定的拿到足夠多的靈石就可以。等到第一批送過來之後,不但他自己可以過上拿靈石作爲修行輔助的提速後的日子,座下的兩個記名弟子也一樣能得此便利。

說得俗套一些,如今張硯是拿人便利,那就是替人消災解難。

黃巾力士符肯定不能再用了。對方必然會有防備,而且那符籙持續的時間太短,一旦被對手拖過符籙的效力時間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當初給青鈴公主黃巾力士符還是張硯爲了省事。反正青鈴公主的對手什麼也不知道,黃巾力士符完全夠用了。

如今得換一種。但畢竟這位通竅境後期的皇族子弟是第一個上場,所以不能換得花樣顯得與黃巾力士符差別過大,還是要留一個“果然如此”的幻覺給華嶽國的人。

所以張硯選了另一種符籙,效果上於黃巾力士符相似,但增益更大,且更全面,持續也更久。

只是不能像之前交代青鈴公主那樣直接畫好符遞給對方讓對方自己燒了和酒吞服。

畢竟威能和持續方方面面都要更強的多,所需要消耗的就不只是符籙自己身上的那點靈氣就能辦到的。需要張硯的靈氣加持和引動天地靈氣轉化爲符籙上演化的力量。

“行了,這位世子請回吧。到時候我會親自過去,上場前會幫你做法增益的。”

有了張硯這句話,但什麼事情都沒有現做,所以並沒有誰心裏有底。可鑑於青鈴公主這個前車之鑑,以及神奇且具有和傳聞中一樣特效的神奇壯骨丹,兩樣先例,誰也不敢說張硯是在敷衍。

這還是第一位。第二位的情況其實也差不多。張硯看到了人之後對對方的實力做到心裏有數,然後準備給予針對的辦法就行。但都沒有青鈴公主當時那樣直接提前就給對方。

但擂臺的搭建張硯還是真過去看了,是準備要出點力氣的。可事與願違,他剛到不久,還沒來得及開始動手,急匆匆趕來的華嶽國的人就嚷嚷着也加入到了擂臺的搭建事宜當中。特別是還留了人手專門盯着他。但凡被他碰過的磚石都被無理由的全部替換掉。擺明了就是在防備他。

這隻能說明華嶽國在南淵國內的滲透,甚至是在皇宮裏的眼線都到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程度。難怪楊升會說“輸不得,也不能輸”。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張硯這邊倒是如常。可他卻能夠感受到周圍的氣氛越來越緊繃。

廿一,風和日麗。據說這一天是皇后的生辰。選在這一天實在不能用湊巧形容,明顯是南淵國皇帝楊升希望借皇后生辰來討一個好彩頭。

張硯昨天就收到了一份禮物,皇室送來的,據說是御用的裁縫給他量身定做的一套衣袍。與張硯在講武院裏的袍子有些類似,但上面皇室的圖騰徽記特別顯眼。可顏色上又不是皇族的禮儀色彩,屬於一種象徵意義大過身份意義的衣袍。

說白一些這袍子是給張硯用來站隊南淵國皇室,給南淵國皇室撐門面的。

張硯沒有矯情,很上道的那衣袍換上,若不是胸口的那一個繡花的圖騰圖案,這袍子其實還挺好看。

搖開自己手裏的扇子,張硯便帶着王碾坐上了去皇宮的馬車,一路暢通過了崗哨,最後在宮門前停下,由等候在那邊的青鈴公主領着步行到了設在勤政殿前的豐泰廣場上的觀禮臺上。而且他的座位就在居中的位置,邊上就是一把明顯比別的椅子大了許多,且墊高了一大截的皇椅。

如此座序,張硯立馬就感受到自己此時被南淵國皇室寄予的厚望到底有多大。同時也很直接的說明了南淵國在面對華嶽國的時候是多麼的無力。不然豈會押寶全押在他的身上?

華嶽國的人被安排到了對面的一座觀禮臺上。

即便是禮儀,這一次南淵國也擺明了態度要跟華嶽硬鋼的。不然以郭玉瓏之尊,楊升是不論如何都該去陪同,而不是相對而坐。

等一些禮儀上的場面過後,喧鬧的儀式和看似和睦的過場下面暗湧的便是激流。

在觀禮臺上,之前還坐着的張硯不見了,就剩下王碾繃着小臉站在椅子邊上。而張硯正在觀禮臺後面的一個備戰的偏殿裏忙活。

“張先生。”

“別緊張,這張符不會給你帶來苦痛,但卻可以讓你在半個時辰內肉身的力量增益三成,靈敏增加三成,抗擊打能力能增加五成。”

增益三成肉身力量倒還在情理之中。三成靈敏就是意外之喜了。最後的抗擊打能力增益五成,這……

“記住,上去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別慌。但也別想着躲,避開要害就是,其餘的你就跟他硬碰硬的耗。五成的抗擊打提升,他就算比你高一個小境界也絕對耗不過你。足足半個時辰呢,看準時機再一擊制勝!”

第291章 首勝

就好像是在競技,選手上臺之前會有教練給安排一些臨場的策略。張硯現在就是在做這樣的事情。

當然,張硯做的是根據自己拿出來的東西的特點給予南淵國這邊要上場的子弟一些建議。最後上去了按不按他說的那樣做就跟他沒關係了。南淵國輸了對他而言會有影響,但又不會那麼的大。事到如今張硯讓自己一家人腳跟站穩的底氣還是有的。

安排完了第一場的事宜,張硯就轉回了觀禮臺。迎着楊升詢問的眼神,張硯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張硯也明白楊升對他的態度在這第一場比鬥之後會有變化。是一如之前那樣的信任還是另有改變,很快就會做揭曉。

和之前青鈴公主那一場的比鬥情況有些許的變化。首先擂臺的大小有變化,如今搭建好的擂臺是單邊足有十六丈的正方形。對於比鬥來說完全足夠了。另外就是擂臺通體由更堅固的石材搭建,還在內部打了一些支撐結構做加固。

擂臺邊上也不再只有淵定皇城這邊的講武院院長和院判兩人,而是多了一個華嶽國的高手,身份據說是華嶽瓏親王身邊的親衛頭領。

南淵國這邊一個院判,華嶽國就要上一個親衛頭領,這樣看是樣樣尋求對等。估計也是想要杜絕之前寶文公主沒有被及時救援的情況。

“當!”

鐘聲敲響,第一場比鬥開始。兩邊觀禮臺上的所有人都齊齊的屏住了呼吸,很多人臉上的表情都看得出他們此時非常緊張。

其實等到登臺的那一刻雙方纔真真正正的曉得擂臺上的對手是什麼境界。

南淵國這邊的皇族子弟境界是通竅境後期。是靠着張硯給的壯骨丹加上本身就處在一個瓶頸階段,以及足夠多的筋骨散一起作用之下才在近期突破的。並且突破後基礎夯實得還可以,甚至繼續的往前還邁了一小步。

對上的同樣是華嶽國的皇族子弟,修爲也是通竅境後期。區別在於華嶽國的這位本來就是這個境界,並且處在這個境界的時間至少一年了,根基更穩,該境界的手段更熟悉。

拋開別的,同樣是通竅境後期,兩邊的實力大家心裏都是有底的。比較底蘊和先後經驗,華嶽國的人自然全面佔優。

郭玉瓏的那句“同等境界下華嶽國皇族的子弟是可以完勝南淵國皇族子弟的。”可不是說笑的,而是說的實情。

不過郭玉瓏所說的實情,在眼下卻有了變化。

原本應該被華嶽國單方面壓制的比鬥,從一開始就顯得勢均力敵。不論是身法還是硬碰硬的戰技碰撞,本該佔據優勢的華嶽國一方居然被硬生生的給頂住了。甚至在一次戰技的對拼時華嶽國的那名皇族子弟直接把華嶽的皇族祕技拿出來想要打開僵持不下的局面,可依舊被南淵國這邊毫無花俏的懟了回去。

“哼!果然!”郭玉瓏在心裏暗道。擂臺上的結果如他所料,與之前寶文公主遭遇的情況類似。只不過多了利用那壯骨丹臨時突破了境界,雖然基礎夯實得不錯,可通竅境後期的戰技完全稱不上熟練。全靠異於常人的肉身力量在彌補戰技生澀的不足。另外還有就是身法挺不錯,靈敏也比一般人強上許多,這方面是天生如此還是被臨時增益的就尚未可知了。

“可惜了,就算如此,想要勝過我華嶽皇族的子弟還遠遠不夠!”郭玉瓏有底氣,因爲他之前就猜到了如今這種局面。他也給了應對的方法。那就是纏鬥。不能快速拿下比斗的時候就不需要冒險突進,跟對方進行纏鬥,以穩爲主。只需要拖過對方臨時獲得增益的那一段時間之後,勝負自然就變得容易獲取了。

而郭玉瓏對華嶽國場上弟子的指點此時也被對方嚴格遵循了。一開始碰了幾招之後,華嶽國在場上的那名子弟便曉得想要速勝不可能了。就開始纏鬥,留着力,就是不跟對方做分勝負的大招對決。

場面上一下就變得很有意思。雖然碰撞不休,看起來似乎打得非常激烈,可實際上懂行的都看得出來,這樣打下去就是在拼各自的持久和抗擊打能力了。

華嶽國一方是不慌了。他們從寶文公主的那一次比斗大致算得出那種可以臨時增益的時間是多少,並且從事後南淵國的那位青鈴公主的脫力狀況可見這種臨時增益結束之後的弊端也極其明顯。

拖下去,華嶽國就是十拿九穩的勝利!包括郭玉瓏在內的華嶽國觀禮臺上的人幾乎都是如此想的。

可巧了,擂臺上那位南淵國的皇族子弟也是這麼想的。

兩邊的想法大體上不侄希杉毠澤嫌钟袇^別,這就導致了本來纏鬥磨洋工的局面,卻並不是單純的划水,相反,纏鬥是纏鬥了,可碰撞的烈度並不小,甚至有逐漸增強的趨勢。

兩個都是男性武者,學的戰技大多數都是大開大合或者詭譎又不失強硬的風格,碰撞起來就容易變成硬實力的比拼。

華嶽國的那人自然不怕,他自詡比對方根基更穩,也更扛得住,心裏憋着氣就等對方增益的時間過去。

可劇烈的碰撞即便有內甲護體,有避開要害,但巨大的多次的力道衝擊,給筋骨帶來的壓力是逐漸堆積並會越來越大的。若是不停下來,等待的就是肉身承受的極限被突破,瞬間產生受力崩潰,不死也是重傷。

但武者都有一股子火氣在的,特別是篤定了對方在虛張聲勢以及自己硬實力更強的時候,這種野蠻無花哨的碰撞誰都不會一來就選擇退讓。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華嶽國的那名皇族子弟的臉色已經開始出現潮紅。這是內傷的徵兆。而反觀南淵國的那個皇族子弟臉色如常,雙眼裏閃着狠辣的神色,戰技之間比剛開始的時候反而熟練了幾分,絲毫不停歇的仗着微弱的身法優勢把纏鬥中的硬碰硬一直逼迫着華嶽國的子弟持續下去。

小半個時辰過後,擂臺上的局面詭異的出現的偏斜。落入下風的不是南淵國的人,而是華嶽國的人!

“噗!”

突然,似乎是承受的極限被突破了,華嶽國的那名弟子一口鮮血噴出來,臉色接着變得青紫,身子也跟着委頓下去直接倒在了擂臺上。

南淵國的那名皇族子弟正想要上去補上一腳將對手踹出擂臺奠定勝局。可眼前一花,一名掛在裁判腰牌的人就到了他的面前將他後續的動作全部攔了下來。

“當!”與此同時,擂臺外的鐘聲再次響起。作爲主裁的淵定皇城講武院院長揚聲宣佈了比鬥結果。

“第一關,南淵國勝!”

第292章 再勝

哄的一下整個南淵國的觀禮臺都沸騰了。

旗開得勝!

這在之前多少人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開始?

要知道這次的所謂“過三關”跟之前青鈴公主登臺的那種比鬥性質都完全不一樣。兩邊的重視程度,以及準備都更充分。更別說擂臺之下還涉及到了更深層的博弈。南淵國是憋足了力氣的。但也同時知道想要贏會非常非常的困難。

可如今直接拿下第一場,過程雖然長了一些,但卻並不存在什麼波折。甚至有種硬實力壓制的錯覺。

南淵國這邊觀禮臺上趑[,對面的華嶽國的觀禮臺上就是一片譁然。

“輸……輸了?!”

“這,這怎麼可能!?”

齊刷刷的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觀禮臺中間的郭玉瓏,但又很默契的只看了一眼立馬就偏開了。這種時候還是別去觸郭玉瓏的晦氣纔好。估計輸掉第一場,壓力最大最意外的應該就是郭玉瓏纔對。

“抗擊打能力?!居然可以提升這方面的能力嗎?是怎麼辦到的?而且這種臨時增益的時間爲什麼會比當初寶文公主經歷的那一次長了這麼多?還有……他們這是故意賣的破綻好將計就計?”

郭玉瓏的眉頭緊皺。但他並沒如旁人以爲的那樣感受到壓力。這才哪兒到哪兒?第一場輸掉而已,後面攔住就可以了。

而且這一場過後,郭玉瓏認爲對方的牌面就已經很明朗了。後面自己一放能更添幾分勝算。

不過郭玉瓏看向對面觀禮臺,看到那個坐在南淵國皇帝身邊的人突然起身,消失在觀禮臺上,直到雙方的子弟開始準備登臺了才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看到這一幕,郭玉瓏突然心裏莫名的有種不太妙的感覺,似乎又會有意外發生一般。

楊升的感受就與郭玉瓏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很清楚剛纔張硯離開觀禮臺是去幹什麼了。雖然不懂張硯的手段,可從第一場的勝利看來,張硯並沒有辜負南淵國皇室對他的信任。

“張先生,這次華嶽登臺的是一名百鍊境初期的皇族子弟,比之前我們預料的要整體往上漲了不少。這一場先生可有把握?”

“呵呵,陛下說笑了,擂臺比鬥,除了各自實力之外,看的就是邭夂桶l揮。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交給邭獍伞!睆埑幾约菏怯行判牡摹5挷荒壅f得太滿。畢竟登臺的又不是他自己。誰曉得南淵國這邊的那名靠着兩枚壯骨丹新突破到百鍊境初期的子弟上去後會有怎樣的表現呢?

楊升雖然好奇,但沒有追問。如今擂臺上的鐘聲再次響起,第二場比鬥正式開打,一切結果自然會在眼前有個分曉。

“嗯?似乎跟剛纔不太一樣?”楊升的實力不高,武者天賦有限,加上國事擠佔了他大部分的時間。所以他能有如今開元境的境界已經很滿足了。但這個境界畢竟不算高手,看到擂臺上百鍊境的比鬥他沒辦法“盡收眼底”。可誰佔據上風誰落在弱勢他還是看得明白的。更何況眼前的場面可以說是單方面的被壓着打,尤爲明顯。

“是有一些不一樣,不過也在情理之中。”張硯笑着回了身邊的楊升一句,眼睛裏是擂臺上被華嶽國的子弟壓着一頓胖揍的場面。

誰能想到,第一場獲勝的南淵國在第二場一開始就陷在絕對的劣勢中。甚至儘管兩人境界都一樣,可看得出戰力的差距卻是巨大的。

這其實很合理。畢竟南淵國的這位皇族子弟靠的是壯骨丹一月內才突破成功。別說百鍊境初期的戰技了,就連百鍊境的元氣都不可能完全捋順。而他的對手則是一名在百鍊境初期摸爬滾打了一兩年的人。

意外的可不止是南淵國的人,對面觀禮臺上華嶽國的郭玉瓏同樣心裏直犯嘀咕。

郭玉瓏自詡是看破了南淵國的那些盤外招。這一次他指點給下面子弟的策略就是一旦發現對方與自己勢均力敵那就直接遊鬥,不拼,甚至不與對方接觸,拖時間而已,之前半個時辰而已,這次就拖一個時辰,郭玉瓏不信那臨時的增益可以持續如此長的時間。另外在這一場上擂臺的華嶽皇族子弟也是身法厲害,不會如之前那一場那樣被逼迫着硬碰硬。

“這是張硯失算了?他的那些盤外招沒辦法在百鍊境的武者身上湊效?”

郭玉瓏有着自己的分析。擂臺上那名被壓着打的南淵國武者明顯就是一個剛踏入百鍊境連基礎都沒有夯實的虛貨。與之前那名通竅境後期的狀態完全不同,看不出半點受到增益的樣子。

和郭玉瓏一樣感到疑惑和意外的自然還有擂臺上那名華嶽國的皇族子弟。他上臺前可是抱着一場惡仗的準備來的。知道對方雖然本身實力並不如他,可有一種可以臨時拔高戰力的詭異手段不可小覷。也準備按照瓏親王的指點應對,即便多耗一些時間也一定要拿下勝利。可等到真打起來才發現對方居然如此不堪一擊。

身法……笨拙。

元氣……散亂虛浮。

力道……將將就就,完全就是沒能掌握住境界提升的新力。

戰技就更是可笑至極,不但百鍊境的戰技生澀,甚至打鬥間還是以通竅境的戰技爲主,這是多急着上臺比鬥?如此虛浮的狀態豈非上來找死?

甚至這種對手就算想要遊鬥都遊不起來。因爲太弱了。一個連新境界力量都還沒有拿穩的對手,碾壓就行了。還能用得上瓏親王的那些策略?

經過試探之後,華嶽國的這名皇族子弟心裏已經確定了對手的狀況。實在沒理由繼續執行瓏親王給他安排的那種拖沓的策略。

事實看起來也沒有錯。僅僅一盞茶的功法,南淵國的人就被逼迫到了角落裏,身上的衣袍也多有破損,嘴角溢血,臉色潮紅。即便盡全力避開了要害,可依舊難免被一次次對手的攻擊擊中,如今內傷已經不輕了。

揚刀,最後一擊蓄力片刻完成,而被這一道氣機鎖住的南淵國的那位皇族子弟甚至在前一下轟擊中新力未起,身形全是破綻。

要結束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擂臺是那名華嶽國的皇族子弟忽然腦子一懵,如一柄大錘狠狠的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讓他的意識都完全迷掉了。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要遭。

等到意識重新緩過來的時候,一陣劇痛緊跟着就襲來。華嶽國的這爲皇族子弟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擂臺上,一條從左肩一直到右腰的巨大斬痕出現在他的身上。所幸穿了內甲,軀幹要害位置全都護住了,但內甲廢了,斬痕兩端依舊傷到了他的肉身,此時正血流不止。

“第二關,南淵國勝!”

第293章 出竅

如果說第一場看起來就像是硬實力慢慢的磨,把對手磨死的話,那麼第二場就勝得有些莫名其妙了。看起來完全就像是華嶽國故意輸掉的一樣。

就在剛纔,明明南淵國這邊的那名皇族子弟已經被逼迫到了角落,且處在一箇舊力未去新力未生的尷尬檔口,只需要最後一招戰技斬出去,南淵國這邊的皇族子弟別說抗住了,連回手格擋都辦不到。

那種情況幾乎可以說是輸得板上釘釘了。

可事情就是那麼的蹊蹺。關鍵時刻,華嶽國的人居然手軟了,莫名其妙的揚起長刀頓在當場,足足三息的時間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