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皇帝的親筆信?
張硯是沒想到會收到這種東西。
不過有剛纔蕭恕所做的鋪墊,他也大概知道這信上說的是什麼內容了。
打開銅管,裏面取出來一封緊密捲起來的信紙,展開之後其實也不到千字,內容不多,意思也和蕭恕之前鋪墊的事情差不多。總結起來就一句話:皇室需要張教習的幫忙,日後必有厚報。
也大致在信裏說了一下“幫忙”的具體內容,以及時間。當然也順道捧了張硯幾句。言語諔瑧B度平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而沒有皇位凌厲的壓迫。
“張教習親筆來信,這個忙還請教習萬萬費心啊!”蕭恕也拱了拱手。他與南淵國是緊密綁在一起的。自然很清楚青鈴公主之前勝利帶來的積極影響,以及這後續的比鬥所意味的分量。
南淵國要是輸了,那可真就是要被一巴掌拍進泥裏了。對於好不容易獲勝的喜樂來說無疑澆了一盆冷水,甚至是誅心之事。南淵國皇室的地位恐怕都要晃動。
不過張硯卻沒有開口應答。笑着繼續在林間散步。蕭恕在旁邊跟着,過了一會兒纔開口笑道:“教習若有什麼要求大可提出來。畢竟時間緊迫,還請教習早做決斷的好。”
“呵呵,要求倒是不敢,請求卻還真有。”
蕭恕心道果然。要張硯白幫忙是沒可能的。即便有着皇帝的親筆書信也一樣沒想象中那麼大的面子。
“教習請說。既然蕭某來遞這個話,有些事也是我能做主的。”
“有蕭院判此言在我就放開膽子說了。我想要買下林下到玉門之間的寶礦帶所出產的所有長命石。”張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啊?這是……爲何?”蕭恕都聽懵了。他自然清楚張硯所說的林下和玉門這兩個地名。這是南淵國境內最大的兩個寶石出產地,各種寶石有近四成都從這兩地,以及這兩地中間的那一條礦帶上出產的。還不僅僅是長命石,一些更昂貴的寶石也有。
但蕭恕不明白張硯爲何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即便張硯說了是“買”,也要問清楚。不然這種事情估計很難往上報。因爲想想也知道即便只是長命石,也涉及到了方方面面很多問題。當然,更多的還是要看張硯是不是會有別的選擇,也希望多探探底。
“長命石與我之一道有很大的用處,以後很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雖然市面上的長命石價格也不貴,但有些東西還是希望拿在手裏多一點,不然心裏不穩當。還請蕭院判多多包涵。”
“別的……”
“別的請求就沒有了。也不必了。”張硯擺了擺手,似乎很滿足,把蕭恕想要試探能不能換一個條件的言語全都堵了回去。
蕭恕面色有些難受。也沒說話,也不避諱,就這麼沉默着擺明在心裏盤算。他得到的放權其實不小,但他自己謹慎,所以仔細思量的一番。最後還是把長命石和錢票等同之後覺得此事雖複雜,可也不算太過分,甚至比起一些別的要求來還算好處理的了。
畢竟張硯不是張口索要,而是花錢買,只不過只能賣給他而已,價格應該就是目前的市價。這樣不會虧了拿着那些礦權的官辦機構也不會虧了一些私營的礦主,以及那些礦主背後的勢力。
“張教習若是隻有這一個要求的話那蕭某可以現在就答應教習。林下和玉門兩地產出的所有長命石都將由教習優先收購。”
“能立字據否?”
“哈哈哈,當然可以!不過我的字據只能讓教習帶去淵定的時候用上,具體落實到林下和玉門兩地還要教習到了淵定找皇室相關的人幫忙去各相關衙門開具有實際效力的字據。”蕭恕不以爲忤,相反把字據的事情掰開來講給張硯清楚。
“那就多謝蕭院判了。拿了字據,張硯可以即刻啓程前往淵定皇城。”
“好!那就事不宜遲!”
不過說是即刻出發,但也真沒這麼急。張硯拿了蕭恕給的字據之後就回了家。家裏的事情他得安排好纔行。
除了家裏的法陣佈置好,張慧圓和王蘭萍隨身攜帶的法器也要沒問題。賀向鴻也被留在家裏盯着。還給周倉去了信,同時還給留在廊源城沒有離開的沈午鷲去了信。請求的就是張硯離家這段時間家裏人的安穩。
而且此行張硯不是獨自啓程,而是把自己的兩個記名弟子都帶上了。把兩個小娃兒激動得抱在一起亂蹦亂跳,就連“小木頭”楊睿也難得笑得暢快。還一個勁的告訴王碾,說淵定是他家,他要請“石頭哥”喫好喫的!
“老師,您這次去皇城是不是幫我青鈴姐姐打壞蛋的?”楊睿問道。
“是,但也不全是。幫忙是主要目的,但順道也要見見你父皇,也有帶你們看看道門中手段在實際中應用的效果。長見識嘛。”
第284章 國事
飛羽信的速度極快,而且也是採用的驛站的階梯模式,力竭之後會停在驛站進食休息,而銅管會被取下來裝到另一隻飛羽上繼續。所以張硯這邊纔剛啓程,甚至還沒有走出北江郡,飛羽的消息就已經到了淵定皇城皇宮裏楊升的手中。
“要寶石?”楊升頗爲詫異。他是沒有想到張硯會提如此要求的。想過對方要錢財,或者權柄。但自己花錢包圓“長命石”,這……
之前去信,是爲了給足對方面子。一個神祕手段的強者有資格讓楊升尊重。當然他尊重的“強”不是說張硯表現出來的殺伐手段,而是煉製壯骨丹的本事,以及《藥煉皮肉之法》和青鈴公主所說的那種燒紙片然後吞服就能獲得強大增益的手段。
信是蕭恕親筆給楊升寫過來的。上面詳細的講了自己和張硯談條件的經過,幾乎就是複述原話。
“長命石對他的什麼手段來說很重要?”楊升自言自語的將信收了起來。
長命石雖然也不便宜,可以不是那種頂級或者一流的寶石。在南淵國甚至別的地方也多有產出。實際的哂脜s只侷限在有限的幾類首飾上。存量很多,銷量卻一直平平無奇。
如今被張硯開口要走林下和玉門以及兩地之間礦脈裏的長命石產出,這對於楊升而言不算什麼大的代價,甚至只看價值的話,是不是代價都不好說。甚至官辦礦石的人以及那些私礦的東家還會很高興。因爲長命石尋常可沒這麼大的量和穩定的買家。
“吩咐下去,皇室手裏的礦脈若是有長命石產出全部留中不賣。外面市面上的也可以適當的收一些。”楊升不在乎會不會把長命石的價格抬起來。他在乎的是長命石既然被張硯看重,那就必有其重要之處。皇室內務府裏不差錢,囤一些長命石而已,邊走邊看。
按照腳程,張硯最快都還需要半月才能抵達淵定。時間上應該能趕上與華嶽國那邊約定的期限。只要張硯真如青鈴公主說的那樣能出奇招。那之後的那三場比鬥就有不小的贏面。
至於說萬一輸了怎麼辦?楊升其實已經在考慮了。
“石軒那邊還沒有回信嗎?”
“是的陛下。”
“再去一道急羽催一催!讓他去坐鎮東軍可不是要他死守着銅虎關,而是要能往南給予越中一帶底氣的。一旦要他動起來,他必須要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是陛下,奴人這就去讓人再給石軍帥去一份急羽催促。”
下面人急急忙忙的去張羅去東軍大營的急羽命令。這已經是這半月來皇帝給東軍去的第三封急羽了。
東南面越水航道被掐斷了近九成,這對南淵國整個東面的各郡都有極大的影響。而且赤林的華嶽水師已經三番五次的朝着越中水寨抵近挑釁了。甚至其中有一次還是在深夜,若是一個疏忽沒有發現的話,誰也保不準華嶽過會不會只限於“挑釁”。因爲在南淵國裏的華嶽重要人物就兩個。以郭玉瓏的實力護住一個寶文公主潛行離開,這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現在整個南淵國的東南部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味道。而東南部地勢也不存在雄關可守,一旦被突破防線那就有一潰千里的風險。到時候直插淵定的話那就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楊升給石軒去信,詢問他在最近是否可以隨時南下填補東南空檔,幫越中一線做力量支撐。即便出現萬一,也可以阻斷華嶽國北上轉西直撲淵定的可能。
這纔是楊升將石軒放在東軍軍帥位置上並且任東路軍道行總管的主要原因。不然北武雖然也是心腹大患,可畢竟有銅虎關擋着,想要突破南下何其艱難?用得着把南淵國近三成的主力都放在那邊嗎?
不過雖然沒有最快得到石軒的回覆,楊升也沒有懷疑過石軒的忠铡]有絕對的信任,楊升也不會把石軒放在那麼重要的位置上。他認爲石軒沒能及時回覆,應該是另有打算。
楊升放下筆。右手邊的所有銅條都閱批完了。但前面桌案上還放着一卷他之前特意拿出來要再仔細琢磨的條子。
“哎……”
要說操持國事艱難呢?事情多不說,還總是發生各種意外。時局的變化更是考驗人的判斷和決斷。
這邊華嶽的厚顏無恥讓南淵國感受到了來自越水對岸的上國壓力。而在西面,同樣壓力十足。甚至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了。
南淵國東面越水對岸是華嶽上國,西面自然就是皓月妖國。
和華嶽不同,妖國跟南淵國對上從來沒有什麼小手段小花招,上來就是血肉橫飛。比的就是絕對的硬實力和戰場上的韌性。
西面重嵐郡因爲宋青河的履任變得格外穩當。那種叫八卦陣的手段在魚背山的地勢裏取得了極好的效果。
而這一次焦灼的不是重嵐郡而是西南的西原郡。
重嵐郡被妖族覬覦是爲了山上的玉山果。而西原郡被妖族覬覦的就是廣袤的良田。它們不種地,但卻喜歡劫掠。每年都會來。但今年卻有橫掃西原郡的架勢。不但陣仗極大,而且一路殺過來絲毫沒有如以往那樣收攏糧食撤走,而是做出了繼續前進,直撲西原郡核心重鎮“白石”的態勢。
如今楊升桌面上擺着的就是西原郡郡守李覓和西面軍道行總管王無祁的聯名求援條子。他們希望儘快派遣至少兩萬的戰兵前往西原郡增援,而不是光靠各地馳援過去的罪兵,那是沒用的。根本解決不了西原郡此時的困頓。
可越是這種時候楊升越不敢輕易從別處抽調兵力馳援。東面同樣被華嶽牽扯精力的時候。更加不能亂的陣腳。
把那份銅條展開又從頭仔細的看了一遍之後。楊升身上突然多了一股狠辣的氣焰。最後拿起桌上的紅筆,在銅條上寫了八個字:等朕兩萬禁軍援你!
“擬旨,即刻起調皇城禁軍兩萬馳援西原郡。持兵符,報兵部衙門背書,令箭也下到皇城各門以及沿途知曉。各地糧草先行準備以供大軍……”
第285章 尋道
“哥!你嚐嚐我烤的米豆子!可香了!”
王碾捧着一片泛黃的荷葉到張硯面前,荷葉上是一粒粒熟透的米豆子。撒發出陣陣荷葉的清香和豆子的豆香味兒。
所謂烤豆子有些類似張硯以前在地球的時候喫過的叫花雞。用泥巴裹上包好豆子的荷葉,然後放火堆裏烘烤,熟了之後再敲碎泥巴取出裏面的荷葉打開,就能享受美味了。這種簡單卻別具一格的烹飪方式在荒天域裏也很常見。特別是在野外趕路的時候,常被當做應急做飯的方式。
王碾從小在莊子里長大,那裏最不缺的就是如他這樣的皮猴子,上山下塘爬樹鑽洞,哪裏不去皮一下就渾身不舒服。偷偷摸摸的挖人家田裏的豆子出來,不敢拿回家,幾個調皮搗蛋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用這種烤米豆子的方法烤熟分食。樂得不行。
所以這一招又把“小木頭”楊睿這位“沒見過世面”的皇子給唬的一愣一愣的。
張硯拿起一粒豆子,嚐了一下,還真不錯。雖然沒放鹽,可豆子的香味濃郁,用來充飢或者當淡嘴零食都是可以的。
“看來你的火候掌握得不錯了。”一邊喫,張硯更看重的時候這一次王碾終於沒有把豆子烤焦了。
莊子裏常幹這種事兒的皮猴子能把米豆子烤焦?
本不會烤焦。但用的火不是柴火而是五行火法那就不一樣了。最起碼王碾剛開始的時候別說烤東西了,稍微大一點的火法拿出來就會燒到自己。最後連頭髮都燒禿了一大塊之後才痛定思痛的靜下心來老老實實的按照張硯的教導先學好御火術再想着去顯擺。
可張硯也不得不承認親和五行火屬的體質的確不一樣,王碾的御火術習練起來進展極快。雖還不至於能玩什麼花樣出來,但一般的火法已經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並且能在中途加以細節上的控制了。
烤米豆子就是張硯給王碾想的,讓他實際上手用來考驗自己的御火術和火法的辦法。如今看來基本上是達到要求了。也意味着後面王碾可以繼續習練更深的五行火法了。
不過相對於在御火術和五行火法上面的天賦異稟,王碾在符籙上的表現就顯得很是礙眼。
這小子連畫符都靜不下心來。簡單的符籙還好,稍微複雜一點的符籙就會總是畫一半之後手就開始拿不穩筆了,要麼就開始走神,導致符籙功虧一簣。被張硯罰了好幾次可依舊改觀甚微。
就好像偏科,對於符籙,王碾雖然感興趣它的效果,可卻不感興趣其繪製的過程。
反倒是被王碾取綽號爲“小木頭”的楊睿在符籙的繪製上有很高的天賦。這也是有一次王碾想要偷懶,擅自找來尚未接觸符籙刻畫的楊睿幫自己“做作業”,結果被張硯一眼看穿之後發現的。那一次楊睿因爲幫人“偷懶”一起受了罰,嚐到了來自金箍的樂趣從此以後纔多長了個心眼,明白自己皇子的身份在老師眼裏並不會得到照顧,收拾起來也是和“石頭哥”一視同仁的。
雖然受了罰,但楊睿因爲自己意外暴露出來的符籙天賦,讓張硯破例讓他提前開始熟悉符籙的刻畫。如今靈氣尚未成團,還只能刻畫一些如聚靈符之類的最最基礎的符籙,全當給楊睿熱身。當以後靈氣成團以及邁入引氣,楊睿應該能給他帶來不少驚喜。
喫完了烤米豆子,一行人就繼續上路。這一路上幾乎都沒有進過城,都是一路奔波,到了驛站就稍作休息然後更換馬匹繼續趕路。所以所謂的什麼沿路的風土人情張硯是一點沒見着,但野味倒是喫了不少。都是同行的楊睿的那些侍衛晚上獵來當做加餐的。在他們看來,十三皇子這一路可是喫了太多苦頭了。
張硯都看在眼裏,對於侍衛們的殷勤他很理解。畢竟在旁人眼裏,本來落魄的十三皇子如今突然撞了大摺R葬崛羰菍W有所成不說繼承皇位也絕對可以當個實權親王。從現在就追隨其後,那可不就是從虎之功嗎?以後這隻雛虎長大還不是要念着他們的好,護一身富貴不難吧?
但張硯覺得這些人的願望很可能會最後落空。楊睿的性子清冷,最適合道門的修行。甚至單論心性方面,楊睿甚至要比張硯都更合適道門的路子。甚至於對“悟道”有着天生一般的敏銳和興趣。從之前老是發問的總是楊睿就看得出他對那些奇奇怪怪的“道理”是多麼的感興趣。如今還是“感興趣”以後說不定就是沉浸其中。
道之一途玄妙的東西太多了。紅塵打滾可以悟道,清心寡慾也可以悟道,可選的路子幾乎都和心性息息相關。在張硯看來,越是修行往高處,楊睿很大概率會選擇清心寡慾的路數,到時候別說紅塵了,就算皇權都難以勾起楊睿的興趣。又怎會護佑這些侍衛的富貴呢?
倒是王碾,心性跳脫躁動,以後入紅塵的可能性更大,少不了要一番闖蕩纔會找到屬於他自己的道。
而張硯念及此處總會自嘲的笑笑。看別人的道似乎很容易。可看他自己的道呢?他如今都歸神境初期了,可他自己的道他尚且看不清。總是似是而非的在他面前朦朧的出現,可想要撥開雲霧卻又會連帶着想要窺看的本質一起撥弄得糊掉。
“我的道又是什麼呢?”這是張硯自從來到荒天域之後,產生的第一個對於修行的執念。也是他必須要弄明白的一件事。這關乎着他往後的路該怎麼走。
張硯開始坐在馬車上閉目養神。兩個小的就湊在一起噰咕咕的說着小話,說累了就趴在車窗上往外看,見着一頭牛都能樂上許久。實在困了就靠在車裏軟塌上呼呼睡。舟車勞頓對於他們而言還真瞧不太出來。
半個多月的瘋狂趕路,中途還換過一截行舟,最後終於到了淵定地界。
進入淵定地界又行兩日。
“張教習,過了前面那道隘口就可以看到皇城了。”侍衛頭領過來說明情況。
不過張硯點了點頭,卻揚了揚下巴,說道:“前面似乎有高手的氣息候着,是你們在那邊接應的人嗎?”
第286章 照面
張硯的話讓馬車邊上的侍衛頭領面目一愣,旋即揮手讓隊伍慢下來,然後讓一名前探快馬加鞭前去探個究竟。事先淵定皇城那邊可沒有通知說在隘口處會有什麼高手接應。
況且,張硯嘴裏的高手會是什麼境界?
更擔心的還是有人在前面埋伏。畢竟此時此刻南淵國的局面可不太好。但凡是消息靈通些的都曉得西南和東南面都是草木皆兵的狀態。而且之後的“接親闖三關”對於南淵國而言可不只是面子那麼簡單。說不準有沒有人事先收到消息要在路上做截殺的暗算。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過後前探的單騎回來,在侍衛頭領的耳邊說了幾句,讓後者的臉上神色好一通變。
張硯也不急。既然前探的單騎很快就回來了,他也沒有感知到前面有什麼打鬥的能量波動。那就說明不是什麼危險。至於侍衛頭領臉色變化,應該是某些意料之外的人物出現。
“張教習,前面是華嶽國瓏親王帶人在那邊,看起來應該是在等您。”
瓏親王?郭玉瓏!?
張硯是沒想到居然前面的那位給他極強氣血反應和能量波動的人會是華嶽國那位攪得南淵國最近東面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
不過郭玉瓏現在這個時候,有選擇在這個地方,半路劫道一樣要與他見面。這是爲了什麼?
見不見?自然是推不掉的。人家都站在隘口處等了,你還能繞開,不至於表現的如此膽小吧?
另外,郭玉瓏似乎對張硯他們一行的行蹤瞭如指掌啊,不然又豈會如此的“恰好”呢?
其實相比起張硯,邊上的侍衛更是糾結。他們也不知道該不該讓張硯去見郭玉瓏,可他們此行又沒有裁量權,對於張硯他們沒辦法去讓其幹什麼不讓其幹什麼的。
就在這種各自心裏念頭不定的情況下馬車提速,最後通過隘口之後就看到路邊搭了一座茅草棚做的涼亭,亭外有不少武者拱衛,裏面坐着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正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朝着馬車看了過來。
避不過去,張硯也沒想過要避。他這一次來淵定皇城爲的就是要見見南淵國這邊的權利高層。這是他如今要開始自己的新路必要的一個過程。當然,郭玉瓏要見見他,他也不會介意。同時也好奇,華嶽上國的大佬又有什麼與胁煌牡胤絾幔�
“張教習當面,郭玉瓏這邊有禮了!”
郭玉瓏見張硯下馬車,也就放下了茶杯,走到草棚邊上,朝着張硯拱手一禮。不需要猜,張硯的畫像早就記載了郭玉瓏的心裏,更何況這馬車上也就張硯一個大人,誰是張硯也不言而喻。
張硯回禮之後也客套了幾句。稱的是“瓏親王”。然後跟着對方回到草棚裏,被人奉了一杯茶到面前。
至於身份尊貴的十三皇子楊睿被王碾拉到旁邊去逗喫草的馬兒玩去了。倒也避免了場面的尷尬。
“不知瓏親王特意在此等候張某所爲何事?”
張硯一邊開門見山的發問,一邊心裏感知着對方的給自己的壓迫力,以及那種冥冥中實力所帶來的強弱感應。
都說強者與強者之間是有感應的。這一點沒有假。可以玄一些的說成是“直覺”。但這種直覺若是在實力差距過於懸殊的時候是不會出現的。因爲根本連望其項背都辦不到,也就談不上感應什麼強弱了。
郭玉瓏端山境的武者,這一點張硯之前就聽沈午鷲說過了。而且還說是端山境後期。放眼南淵國沒這樣的武者反正張硯是沒聽說過。他見過的劉仁川也就端山境中期而已。
不過雖然說境界一樣,可郭玉瓏這個後期給這有的感覺似乎跟劉仁川那樣的中期差不多。也就是氣血的確要強些,可直覺裏兩人的實力卻相差無幾。
這不是張硯在覺得郭玉瓏這個端山境後期有水分,而是在說劉仁川的端山境中期似乎還有貓膩,絕對不是一個“端山境中期”說得那麼簡單。或許這就是爲什麼有說法說劉仁川雖然不是坐鎮向口這種樞紐大城的講武院,但卻是北江郡裏最厲害的武者呢?
上一篇:修神外传仙界篇(上)
下一篇:机甲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