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86章

作者:剑如蛟

第280章 支招

“軍伍?!”

羅長山驚訝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了。捻着鬍子快步的來回走動。臉上眉頭緊鎖,眼神裏全是思索的樣子。看得出,剛纔張硯給出的兩個辦法讓羅長山很受觸動。

前一點還好。從蒙學中和蒙學前的娃兒裏下工夫招學生,這在之前張硯其實就跟羅長山說過。羅長山此時也都還記得。當時他沒有意識到招生會如此的困難,涉及到如此難解決的困頓。所以沒有把張硯的建議當回事。還是覺太麻煩,而且不過蒙學,到底聰慧與否也有待觀察,這樣一來時間就拉的太長了,容易形成學生中優劣共存的局面。這與羅長山以前設想的“只收精良之才”的想法相去甚遠。

可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被困頓的現實撞得七暈八素之後羅長山不得不認真的考慮張硯提出的這個想法了。下降學生的門檻,甚至主動去接觸那些沒有家學底蘊或者求學只是爲了混口飯喫的底層百姓的娃兒。還有可能倒貼錢,因爲要建蒙學,要派教書先生。這一條路子要是真這麼走下去,花費絕對不會少。

雖不知道效果是不是如張硯推測的那麼好。不過能避開主力學派的禁錮,以及現在的困頓是應該沒有問題的。

喫驚的主要是後面的第二點,讓羅長山一時間需要好好的消化消化,因爲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沒錯,就是軍伍!如今軍伍中上下將領有七成都是出身講武院。從小接觸到主流學派的時間也不過是蒙學以及蒙學後那三五年的短暫時間。而後進講武院進學,學的也是致砸约拔湫逘懼鳌W識方面也是各方面都有一點,但又談不上具體的學派。相對雜學的敵意也很小,有些甚至還帶着善意。

這方面羅前輩應該知道的。

另外,我在魚背山要塞裏幹過兩年,那裏其實已經算是南淵國內各種軍械配置最完善的地方了。可許多時候面對妖族的攻擊依舊難以依靠軍械,只能拿命去填。要麼就是有用的軍械數量太少,完全起不到增益一處要塞的作用。歸結起來又有了造價太高難以普及的原因。

所以軍械之於軍伍,是一項絕對有廣闊前景以及一定備受重視的重要研究方向。而這方面雜學一脈又有不少可以觸類旁通的地方。若是能安下心來鑽進去,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拿得出成果來。到時候就能站住腳,而且還是軍伍求着來。”

張硯補充着講了不少。意思也基本上表達清楚了。之後就看羅長山回去怎麼考慮了。

“軍械?雜學一脈的學問的確可以在那方面觸類旁通,可製造軍械去殺人……”後面半截話羅長山沒有說出來。因爲學問在雜學一脈的學家心裏向來是“純粹”的。如今主動用去研究殺人的軍械,這一時間還有些難以適應。但同時羅長山也明白張硯說的事的確可行的方略。

“張先生之眼界的確不一般。兩條路子讓老夫開了眼,這就回去跟那些老頭子商量商量。就不攪擾先生了。告辭!”

“羅前輩請便。”

羅長山匆匆來又匆匆走。張硯也沒繼續在書院的久留。叫上王碾和楊睿就算下學了。

如今王碾和楊睿已經徹底玩在了一起。“石頭哥”已經在楊睿的嘴裏喊得很自然了。而王碾還給楊睿起了外號,叫“木頭”,說的是楊睿少有笑容,整天如小大人一樣板着個臉。

“老師,今天石頭哥說日出日落,雨打風吹皆是天地之道。可這本就是天地常態,怎麼會跟‘道’扯上關係呢?”

如今不但王碾在習讀道書,楊睿也是一樣。其中的原因還是之前張硯擔心的。他擔心荒天域的這方天地不會給除他以外的修士在“悟道”上幫忙作弊。那樣的話悟道就要靠自己。越早開始起步,底子也就越厚。等到心智成熟之後,自然就能鋪墊出足夠境界突破的悟道所得。至少在道丹境之前對悟道的要求都不高。這一點張硯是有把握的。

“道之一字包羅萬象。天地至理也存於道中。日升日落雖然平常,可也的的確確屬於‘道’的一種。不過那不是我們的‘道’而是‘天道’,可以參悟卻不能隨意套用。”

“天道?那我們的道呢?”

“肚子餓就要喫東西,就是我們生靈的道,之一。這裏面的‘道’可以分成‘需、求’二字……”

張硯的“悟道”雖然來自於荒天域這方天地給他作弊獲得的,但卻不會消失,而是深刻的刻在他的意識當中。他也在積極的梳理自己意識裏的這些“道理”,希望不單單是“刻下”而是能夠融會貫通到他的整個修行當中。

如今雖談不上完全吸收融匯,但至少張硯對於“道”的理解已經可以拿出來談談感受和體會了。應付楊睿和王碾這樣的小娃兒也自然全無問題。

而在邊上的皇室侍衛也都聽着,他們也好奇的在聽,可明明聽懂了,卻又不明白這些道理還需要“悟”什麼。日升日落而已,這不是很平常嗎?還需要悟嗎?

其實不止是這些在楊睿的侍衛們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話,包括楊睿在課室裏所學,張硯所授的東西,幾乎事無鉅細的都被侍衛們記下來然後上報給了皇室留存和研究。其中絕大部分的東西他們都是看不懂的。

比如那些歪歪扭扭的“數字”。比如拗口難懂的所謂“神咒”,再比如那些人體身上根本就看不見摸不着的所謂“穴位”。這些完全都是超出認知的東西。就算認張硯的本事,可也沒辦法曉得這些東西是幹嘛的,有什麼用。

更讓皇室拿着從楊睿那裏得來的口述卻一頭懵的還得是那些張硯講着玩兒的“故事”。

孫悟空是誰?玉帝又是誰?嫦娥、巨靈神……

說是故事,可裏面透出來的人文完全不像編造,更有前後聯繫,邏輯也基本上是一脈相承有跡可循的,並不是一個故事一個故事獨立的,而是相互間有牽扯。

有人族,有妖族,還有神,以及似乎和神一樣存在的“仙”。關鍵荒天域裏也有許多雷同的地方。

這就不得不讓楊睿背後的南淵國皇室費神了。

第281章 猜測

淵定皇城,皇宮。

楊升處理完今天最後的一份文書之後扭頭看了看窗外高掛的月亮。算了算時間,差不多亥時快過了。這個時間對於他來說還算“早”。昨天這個時候他還在埋頭忙碌。

“陛下,是否用點湯麪?”

“嗯,端上來吧。”楊升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下去。他有晚上忙完之後喫點夜宵的習慣。清湯麪是他最常喫也最喜歡的夜宵。

不消片刻,一張小几,一碗色香味俱佳的湯麪就到了楊升的面前,邊上一名宦官伺候着。

“前兩天青鈴說的那種東西有沒有查到先例?”楊升吹了吹麪條,挑起一根試了試溫度,覺得有些燙,抽個空發問。

“回陛下的話,目前查了皇室裏所有的相關案牘,沒有發現任何類似的記載。昨天已經向淵定講武院那邊去了協商,希望通過他們的口徑再查一查。最快也要等到五天之後纔會有最終結果。”

點了點頭。南淵國是從乾德朝分裂出來的,繼承乾德朝的東西都是與北武對半分之後的,難免會有許多缺失。但即便尚未有定論的消息,楊升的心裏其實從一開始就有所料。

“一張紙,燒掉之後用烈酒順服,如此便能擁有超越極限的巨力。後果是之後短時間內失去行動力,再修養十幾天。這東西根本就是脫離了我們認知的範疇。

就好像那個《藥煉皮肉之法》一樣。御醫院那邊的人把那些藥渣拿去反反覆覆的做着嘗試,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甚至連邊都沒辦法沾到。

御醫院倒是來了告罪條子。但朕明白這不怪他們。那些藥材的藥性本身就是相沖的,與藥理不合。而張硯卻可以將其調配出神奇的效果來,其中必然另有原因。就比如說那些浴桶上密密麻麻的符號。

只是我們不懂,所以看不出其中的端倪罷了。

這麼看來倒是和青鈴所說的那種燒成灰和酒吞服的紙片片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解釋給人知道。說了一番,楊升開始嗦面。一小碗麪條他很快就喫完了,麪湯也喝得乾乾淨淨。

“小十三最近的那些轉述也很有意思。聽說皇室裏不少人都忙壞了。研究不出那些張硯傳授的學識,也弄不明白張硯講的那些故事是不是在晦澀些什麼。

呵呵,你覺得呢?張硯是個什麼樣的人?”

“奴人不敢妄言。但覺得張硯此人似乎處處透露着不尋常。特別是各種手段,就好像突然冒出來的一般,事先毫無相關的痕跡。”

楊升推開門,去了書房後面的小花園。那名宦官一直彎着腰跟在後面。

“還有特案司的迴音。拿到了壯骨丹,還有之前探到妖種手裏的那種可以囚困靈族的鈴鐺。看起來我們似乎對那張硯所求不少。

你掌管着特案司,這些你最清楚。你打算拿那張硯怎麼辦?”楊升說着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那名宦官。

“回陛下的話。特案司沈午鷲之前傳回來的訊息極爲駭人,據他所見,張硯對付靈族的手段遠比他在廊源城展露出來的殺伐手段恐怖得多。加之後面拿出來的那種鈴鐺。疑似有某種可以通過靈族來增益自己實力的辦法。”

“嗯?!你確定?”楊升打斷了對方的話語氣帶起幾分詫異。這似乎又是一件超出他認知的判斷。

“奴人也是在猜測,不敢定論。不過根據張硯此人最近幾年的生活脈絡來分析很難排除奴人的這個猜測。”

“說詳細點。”

“是陛下。張硯三年前惹上命案,就差一點便要問斬。結果邭夂糜錾萧~背山要塞急缺罪兵充軍。於是暫得免死,千里迢迢到了重嵐郡。之後便開始拋出一樁樁與他原本的生活經歷完全不相干的本事。不論是孔明燈還是八卦陣。都是那時候爲他賺了功勞最後清罪的原因。

如今想起來,孔明燈、八卦陣,這名字依舊沿襲了張硯如今的風格,就是讓人覺得很怪異。

而在魚背山的那段時間他也稱得上是幾經生死了。實力比普通人強上一點,遠無法和武者相提並論。再之後張硯回到廊源城,再沒有展露過殺伐的手段。直到數月前那場拍賣行上,直接上手連斬兩名百鍊境高手。

試問尋常手段怎麼可能短短三年就把一個普通人變得如此強橫?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靈族那樣靠吞噬別的力量壯大自己的方式纔可能。這或許就是張硯爲何拿出那種奇怪的鈴鐺來,讓特案司和妖種幫他抓靈族,甚至願意用壯骨丹作爲交換的原因。”

也就是張硯不在這裏,不然聽到對方的這一番言語怕是要跳起來鼓掌叫好。雖然對方沒猜中,可已經離正確答案不遠了。區別在於張硯拿到那些鬼物之後並沒有吞噬,而是超度。他的好處也不是從鬼物身上撈的,而是從荒天域的這方天地身上撈的。

“這麼說起來,你的猜測若是對了,那張硯會在之後靠着特案司以及妖種的‘幫助’繼續快速的變得更強?”

“是的,奴人就是這麼以爲的。”

楊升微微的點了點頭,繼續邁開步子在小花園裏散步。心裏卻難免覺得彆扭。以往遇到像張硯這種潛力巨大的人才,若沒有被講武院搶走,那南淵國是無論如何都是要拿捏住的。可這個張硯卻讓楊升覺得無從下手。短時間內要靠對方度過難關,所以不能妄動。長時間來看對方又有可能成長到南淵國也動不了的地步。

那宦官跟着楊升走了一會兒,試探着開口問道:“陛下,華嶽方面最近又有異動,連着好幾封急報往華嶽國內傳。似乎還有佈置。目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若只寄希望於壯骨丹的話,奴人覺得還是不把穩。畢竟就算一切順利,華嶽不知道箐世子的情況,可箐世子也頂多衝擊到百鍊境中期而已。萬一郭玉瓏有預警的把華嶽那幾個天才皇子招過來的話,局面依舊無解。

所以奴人以爲,或許真的可以試試青鈴公主的辦法,讓那張硯過來淵定皇城一趟,再借他一臂之力?”

楊升再次頓住了腳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身後的這名宦官,說:“順便也好讓你試試他的深湥瑢Π桑俊�

“陛下聖明!”

第282章 雛形

“過來。”

在講武院藏鋒樓的小石屋裏,張硯拿着一條漆黑又佈滿金銀紋路的金屬手臂朝牆角站着的賀向鴻招了招手。

後者應聲彎着腰湊了過來。不用吩咐便把左邊的斷臂處露出來,心裏明白這是主人又要給他試手臂了。

這對於賀向鴻而言已經習慣了。甚至他自從追隨張硯這一月餘,心裏的感受和心態的變化可謂翻天覆地。

首先是賀向鴻從來沒有享受過如此高效率的奢侈修行。一個月就用了兩包筋骨散,而且還是走的黑市高價。奢侈得他自己都覺得心虛。不過效果也是很明顯的,兩包筋骨散下去,困了他許久的開元境初期瓶頸立馬就鬆動了,甚至都沒有用到主人給的壯骨丹便已經感受到突破的跡象了。最多再壓一壓,三天內必將突破。

以前當山匪,拼死拼活忙活一年也不一定買得起一份筋骨散,全靠着玉山釀慢慢打熬,能不能突破境界全看邭狻H缃癞斄伺耍吹故切扌许槙常Y源充沛。這不得不讓賀向鴻滿心感慨。

除了修爲的長進,更讓賀向鴻心裏激動的還有張硯此時正在往他身上裝備的金屬手臂。

那手臂的端頭有六把如倒鉤一般的刃部,會直接穿入皮肉中,然後勾住肩膀和肩胛骨作爲固定,以此來承受金屬手臂的全部重量。這個過程有些苦痛,每次都會把賀向鴻痛得一頭的汗水。可是他並不排斥。一來經歷過“軟骨頭”的折磨之後,這點苦痛算個屁!二來,賀向鴻很清楚,金屬手臂一旦做成,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自己。

“感覺一下,試試看能不能控制它。”

“是,主人。”

賀向鴻預料中的疼痛過後便久違的感覺到了左邊手臂的垂墜感,那是擁有手臂時纔會有的感覺。這些年來賀向鴻總是迴夢,幻想着以前肢體健全的日子。如今重新獲得這種垂墜感,他每次心裏都難以淡定。

收攏心神。賀向鴻按照張硯的指揮開始感受裝上的這條金屬手臂。

和以前一樣,手臂連上賀向鴻的骨頭之後給他一種溫熱的感覺。似乎那些固定在他骨頭上的倒鉤正在與他的身體形成某種契合,也等待着他的反饋。

之前的兩次,第一次一感應手臂就讓賀向鴻的腦袋一陣劇痛,直接把他痛得暈死了過去。第二次雖然不至於被痛暈,但也只有疼痛,並沒能有別的改善。

如此這是第三次,賀向鴻做好了迎接疼痛的準備,可比他預想的那種疼痛輕微了許多,完全可以忍受的那種,甚至若是注意力被牽扯的話還能無視掉。

“這……可以!可以動了!主人!這手臂能動!”

“我看見了。”張硯的聲音就平靜了許多。這件金屬手臂法器是他做的,差不多會是什麼進展他心裏事先就有一些底,自然不會太驚訝。

“動手指,隨便動,我看看你能不能每一根都動起來。”

“好的主人!”賀向鴻連忙應是,臉上因爲激動和強行剋制變得通紅。可是半晌過後,他皺了皺眉說:“主人,大拇指還是動不了。另外,胳膊肘彎曲的時候有種明顯的僵硬感……”

張硯全都記了下來。這些就是下一步他需要改進的地方。而且對他而言已經算是有重大突破了。至少讓這件法器和賀向鴻的肉身取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聯繫,而不再是最開始的那種相互衝突導致劇烈疼痛的情況了。

總的來說這條法器手臂的完成距離張硯的設想已經走了一大半的路了。而且他自己的煉器手法也在這一月餘間突飛猛進,特別是在複合法陣的刻畫和使用上,他自我感覺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層次。就算他現在還稱不上什麼陣法大家,也覺得是邁入門檻並有一定自我建樹的“熟手”了。

這些煉器的手法並不會僅僅侷限在“器肢”這一類法器身上,而是帶起張硯整體的煉器水平在往上快速的提高。

家裏王蘭萍的體會就是,二子給她的項鍊老是在換,越來越精美,她總覺得有些浪費。

其實精美只是外觀的變化,內在的變化更是巨大。已經夠得着下品法器裏最頂級的那一類攻防兼備的法器了。

張硯感覺自己若是將“器肢”做到他設想的那樣,那麼他就可以開始着手煉製中品法器了。

“好了。再試試你的砸擊力道。”張硯收起了心裏的暢想,繼續指引賀向鴻測試這一條器肢的效果。

“好的主人!”

言罷,賀向鴻就走到牆角堆放的一塊大鐵錠面前,論起左邊的金屬手臂猛的握拳砸下,只聽噹一聲震耳的撞擊聲響,之後可以看到金屬手臂將鐵錠砸出了一個深達一寸的凹痕,清晰的可以看出凹痕印出手掌側面的形狀。

賀向鴻雙目瞪圓。他是一個開元境初期的武者,自然很清楚要在一塊鐵錠上靠拳頭硬砸出這樣一個痕跡需要多大的力氣。甚至單以開元境初期武者的肉身強度其實是辦不到的,需要用元氣附在手臂上再全力砸擊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

換言之,賀向鴻此時才明白,這一條金屬手臂可不只是讓他“重新健全”那麼簡單,更是一種要增益他實力的奇寶!

在張硯的計劃和判斷裏,這條器肢完成之日應該不止是下品法器,成爲張硯第一件中品法器的可能性極高。他一開始就不只是一個“假肢”,而是具有法器威能的假肢。

一番測試結束之後,張硯在賀向鴻戀戀不捨的眼神裏將器肢取了下來,但沒有再次融掉。因爲基本的框架已經沒問題了,需要改的是裏面的細節。所以不需要再全部返工。

收好器肢,讓賀向鴻用布裹上帶回去。張硯準備再加把勁,爭取這個月把第一件成品弄出來。只有有了成品,才能繼續往下研究像張順那樣的普通人也能用的器肢。

不過張硯剛從藏鋒樓裏出來,就見到蕭恕在不遠處站着,看到他出來就笑眯眯的迎了過來。

“又有什麼事?”張硯笑眯眯的心裏卻如是想到。

第283章 要求

賀向鴻被張硯喊了回去,自己跟着蕭恕在藏鋒樓後面的林間邊走邊說事情。

“張教習,這次來找你是想問一下,之前你幫青鈴公主的那種神奇手段可否用在別的人身上?或者說這種手段能不能因勢而異。”

張硯笑了笑,沒有裝糊塗。他之前拿給青鈴公主用,就不怕後面被誰點出來。況且區區黃巾力士符而已,算得了什麼?

“一門小手段罷了。倒也能應對一些局面,勝在隱蔽,不然上次也沒辦法幫到青鈴公主的忙。”

蕭恕聽出了張硯話裏的意思,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明白自己今天的差事應該不難完成。

“張教習這一身本領真叫人欽佩。如此的話可能還有事情需要張教習多費心了。”

“哦?蕭院判請但說無妨。”

“陛下親筆來的信件。張教習自己看吧。”

蕭恕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拿出來一隻半隻食指長的小銅管遞給張硯。銅管上有封口,還有封條。看起來是完好的。但銅管上一個“皇”字也彰顯了這玩意兒不一般。

這是飛羽信。是一種飛鳥攜帶信件的傳訊方式。與信鴿類似,但速度和距離都比信鴿強上很多。但這玩意兒很少見,也極難訓化。張硯也是曾在魚背山要塞裏見過一次,這是第二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