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沒有。壯骨丹如今就只有東軍軍帥石軒那裏有傳過,且消息不假。別的地方並沒有誰傳出過消息。我也沒有見到過實物。如今那張硯突然展露了很厲害的殺伐手段,估計所有想要對他用強的勢力都還在掂量和觀望。
不過廊源城城衛官周倉和張硯的關係密切,而且在張硯困頓之時周倉給了張硯很多幫助,算是於張硯有恩。我猜測周倉當初在張硯不顯山水時就鐵石的站在張硯一方,或許也有壯骨丹的關係在。只不過周倉的修爲尚未抵達瓶頸,壯骨丹傳出來的效果對他而言不會立竿見影,有可能還藏在手裏也說不定。”
“壯骨丹的事情同樣很重要。我族一直夾縫求存,說到底還是實力不濟。只能給兩族充當打手。人族這邊尚且好些,妖族那邊的族人更是日子艱難。但我族天賦超羣,若是有壯骨丹相助,以人族的武道加持,妖族那些強者也將不再能夠肆意拿捏我們。族羣處境改善,甚至忠黄瑢凫段易遄约旱牡胤揭瞾K非不可能!
不過張硯的手段還要繼續觀望。此人履歷我也看了幾遍,看似普普通通全靠邭猓蓪嶋H上卻是步步爲營穩當經營。如今他在南淵國裏基本上已經不存在誰會肆意的去與他衝突了。所以我們也要更謹慎。
若是如他所說的那樣,他的手段難以傳授,那自然可以和他相安無事,甚至可以繼續交好。若他說的是假話。那必須要雷霆一擊,斬斷禍患!
明白嗎?”
“白羽明白!一定會盯緊張硯的。不過我離開廊源城之前兩天,張硯在雜學書院裏又招了一個學生,但卻是從上百個娃兒裏選了一個。看起來的確不易找到傳授的苗子。”
“嗯,繼續留心,還是不能大意。”
說話間,剛纔飛出去搜尋的五隻吞獸一起回來了。其中三隻沒有收穫,兩隻的嘴裏各叼着一隻野鬼。
野鬼掙扎着卻不能從吞獸的牙齒間逃脫。張牙舞爪的樣子猙獰中其實也帶着幾分悽慘。
“嗅嗅……”
嗅了嗅鼻子,然後分享着吞獸的視線,看到了那兩隻野鬼。
於此同時,當兩隻叼着野鬼的吞獸靠近是,那“老祖”手裏拿着的鈴鐺毫無徵兆的就自己搖晃起來,雖然並不急促,可聲音卻清晰清脆,一點不像之前那種搖不響或者聲音難聽的樣子。
“先別靠近。”老祖拿着鈴鐺,眼睛裏閃着好奇,阻止了兩隻吞獸的靠近,停在遠處差二十餘丈的位置。
然後老祖拿着鈴鐺一步一步的往兩隻野鬼的位置靠近。而他手裏的鈴鐺聲響會越近越急促。反之退到三十丈之外,鈴鐺就會變回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不再有反應。
“還真能示警。不過距離應該額是二十三丈左右。”
繼續往前,但故意錯開正確的方向,沒想到那鈴鐺還會發出別的聲音,似乎是在提醒你方向錯了。
“居然如此靈性?!”這些包括那老祖在內所有人都驚到了。明明是個死物,卻表現得像是有靈智一般。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等到靠近那兩隻野鬼只有三丈的時候,鈴鐺突然冒出一陣金光,那鈴音也像是多了一種古怪的節奏,一種旁人感受不到,但那兩隻在吞獸嘴裏叼着的野鬼卻能感受到的巨大吸扯力道猛的出現。拉扯着它們從吞獸的嘴裏慢慢撕扯出來。
“放開一隻。”
老祖發話,其中一隻吞獸立即鬆開的嘴巴,下一瞬間那隻脫離獸口的野鬼如被無形的力量吸住,並且不斷的擠壓,短短數丈的距離之後就變得只有豆子般大小,最後收入到了鈴鐺當中消失不見。
“再放。”
第二隻野鬼又被放了出來,這次所有人都把注意力和感應提高到最高,甚至借用了吞獸的特殊感知,可依舊沒能察覺出鈴鐺到底將兩隻野鬼收到哪裏去了。更看不懂這鈴鐺是怎麼辦到這種神奇的事情的。
眼前的這一切已經顛覆了在場所有人的認知。這與吞獸以靈族爲食完全不一樣。鈴鐺是死物啊!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被收入鈴鐺的兩隻野鬼並未消散。因爲他們可以從鈴鐺上感應到很微弱的屬於它們的魂魄波動。
第268章 交換
“居然真有如此神奇之事?!”
“它是怎麼辦到的?居然可以將靈族壓成那麼小然後吸入其中。看上去就像被囚禁起來了一般!”
那鈴鐺被每個人都翻來覆去的仔細看過,可到現在依舊無人說得清楚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道理,爲什麼可以擁有這些神奇的功能。
解釋不清也想不明白。最後只能承認這東西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從族裏找來擅長鑄兵的族人仔細分辨一下,同時這東西還要繼續用。那張硯不是說裝滿了可以帶回去給他清空嗎?三次就能換一顆壯骨丹?那就試試。僞靈族還是有很多的。即便是那些比靈飼和靈童都弱的靈族也有不少。若是摸不清這種鈴鐺的竅門,那就看看張硯是不是真願意用壯骨丹來交換。
若是真的,那也是我族的一個機會。不能錯過。”
頓了頓,那老祖又道:“不過這種鈴鐺要問清楚鑄造的難度,以及張硯對其的打算。這種東西雖然不至於影響到我族,但若是氾濫的話也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最後。弄清楚張硯收集這些靈族是要做什麼。”
妖種的辦事效率很高。不論是找他們口中的“僞靈族”還是去找鑄兵大師,都很麻利的同步進行。
僅僅五天,該做的嘗試就都做了不止一遍。但並沒有如預想的那樣順利。
“老祖,找了數名擅長鑄兵的族人。他們對這隻鈴鐺也是一籌莫展。甚至鑄造鈴鐺的材料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懷疑是用某種淬鍊的手段提純或者摻雜而成。
至於鈴鐺表面的那些紋路就根本一點頭緒都沒有。
不過鈴鐺與張硯所說的情況差不多,收了二十餘隻僞靈族之後就裝滿了。沒有了繼續囚困的能力。甚至在昨天夜裏,示警的能力也沒有了。徹底成了一件死物。”
“嗯?這麼說起來,這件東西並不能一直起效?除了會很快裝滿和囚禁的靈族實力有限制之外,次數或者時間上也有限制咯?”
“是的老祖,目前看起來應該就是如此。”白羽一臉的疲累。他這些天來四處奔波,甚至連瞌睡都沒有時間。雖然他修爲不弱,可也倍感疲乏。
“哼,看起來這東西並不像之前我們以爲的那麼厲害。只要不大規模的鑄造,那就對我們沒有影響。
行了。帶着去找張硯吧。就說來回跑起來太麻煩。問他能不能再給幾件這種鈴鐺。試試他。”
白羽又馬不停蹄的趕回北江郡廊源城,當他找到張硯的時候,張硯根本沒有跟他客氣,不等他開口提,直接就是兩支一模一樣的鈴鐺就放在了他的面前。而之前的那一隻則被收了回去。
“張教習原來有這麼多的這種鈴鐺?”白羽的眼皮忍不住連跳了幾下。來之前還想着試探張硯這種鈴鐺好不好鑄。現在看來肯定是不難了。
果然,就聽張硯笑道:“這東西能針對的只不過是最弱的那一類靈族,而且沒辦法持久。所以煉製難度並不算高。既然與白羽閣下你們合作,那就不能老是讓你們來回奔波。所以上次白羽閣下離開之後我就動手又多做了幾個。”
白羽看着張硯臉上的笑容,一時間也唯有苦笑着將兩隻新的鈴鐺收了起來。
“張教習,我很好奇你要這些靈族來做什麼?”
張硯聳了聳肩,笑道:“這就與白羽閣下沒關係了吧?”
“不能說?”
“呵呵,白羽閣下若是什麼都想知道的話就沒意思了。這件事並不是只有妖種一族可以幫到我。”張硯不可能對自己要鬼物來做什麼給白羽解釋。也不需要去敷衍。甚至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只在妖種一家身上投資。特案司的人也可以嘛。甚至必然對攝鬼鈴鐺如獲至寶,更會對他感恩戴德。
白羽被懟得有些僵住了。他沒想到在這方面張硯會如此的強硬。意思也很明確,再多問一句,那之前的合作就到此結束。
還問不問?白羽反正是暫時不敢再問了。
“那等這兩隻鈴鐺裝滿我再來找張教習。到時候希望張教習履行之前的承諾。對應壯骨丹,我族已經期許良久了。”
白羽本意是希望給張硯提個醒,同時也表達自己一方希望繼續合作下去的意思。誰知道他話音剛落張硯直接就拿出來一隻黑色的小瓷瓶放在了他的面前。
“張教習,這是?”
“壯骨丹。”
“壯骨丹?!這是何意?”白羽皺着眉頭,他不明白張硯爲何突然把壯骨丹拿了出來。這東西雖好,可總這麼意外的話,白羽還是很不適應。
“這東西外面傳得比較多。風言風語的也有些不實的地方。而且妖種一族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沒必要非要等到三隻鈴鐺都裝滿才交換。先給諸位看看壯骨丹的成色。若是不合意,合作也就到此結束,若是滿意,那自然就來日方長。”張硯一邊說,一邊又把小瓷瓶往前面推了推。
收不收?白羽沒猶豫,東西都到面前了豈能不收?
看着白羽拿着兩隻攝鬼鈴鐺和一顆裝的壯骨丹匆匆離開,張硯臉上的笑容就更濃了。
釣魚嘛。不能光讓魚聞到味兒,還得讓它看得見摸得着的感受魚餌的香甜。
壯骨丹的效果外面傳得再厲害,再是有石軒作爲佐證,也不如自己親身經歷來得真實。等到妖種一族嘗過壯骨丹的好處之後就會更加賣力的抓鬼來換丹了。等到妖種這邊得了好處,特案司那邊也該求上門來了。這一環套一環的最後大家都可以得利,只不過張硯的收穫是最大的罷了。
將白羽送走之後,張硯回到屋裏,看着手裏裝得滿滿的攝鬼鈴鐺,裏面足足二十餘隻野鬼。這對他來說也算是一筆難得的橫財了。
不過張硯卻沒有急着超度裏面的鬼物。而是另有打算。他希望藉機會來看看若是由王碾來超度鬼物的話是不是可以和他一樣獲得來自天地的功德靈氣作爲回報。
而且最近張硯正在教剛踏入引氣境的王碾學《陰陽瞳術》,攝鬼鈴鐺裏的這些野鬼也正好作爲教具派上用場。
第269章 教學
王碾最近很是得意,並且逐漸找到了當“大哥”的感覺。
之前哪怕是捱揍,被揍哭都不曾服軟的楊睿在王碾展示了五行火法的基礎手段之後就常屁顛屁顛的跟在王碾後面,“石頭哥”喊得非常順口。樂得王碾臉都差點笑抽筋。
但楊睿就算再好奇,再想如王碾那樣也不可能一蹴而就,修行的事情根本沒辦法急,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來。他要先打好基礎,等到氣感和吐納術已經爛熟於心了之後纔可以嘗試靈氣成團,再之後才能開始慢慢的尋求氣旋的產生。最快最快也需要好幾個月。
所以,暫時楊睿就只能幹看着王碾學好玩兒的手段,自己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揹着穴位、經脈等等枯燥的東西,還得無時無刻的保持着吐納的節奏。
特別是最近王碾在學的那個什麼《陰陽瞳術》,光聽名字就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羨慕得楊睿心裏癢癢得不行。
可關於這個《陰陽瞳術》當事人王碾是有話要說的。不過他不會找楊睿說,而是等下學之後找張硯說。
“哥,這個《陰陽瞳術》學了有什麼用啊?要不你還是繼續教我火法的手段吧?那一點點小火苗連楊睿都看膩味了,我總不能老給他表演點蠟燭吧?”
小石頭才當了沒多久的“大哥”很是在乎自己的體驗,不希望在楊睿面前沒了形象,渴望新的好玩的手段去炫耀。本來以爲《陰陽瞳術》這個名字一聽就雲裏霧裏不懂卻似乎很厲害的手段給王碾很高漲的興趣。可當他學了一段時間之後卻發現這遠不如火法手段有趣,甚至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練了和沒練的時候有什麼區別。
“五行術法不能急,特別是火法。你這毛毛躁躁的性格更要注意。讓你弄個小火苗去點蠟燭不就是已經讓你在楊睿面前漲了臉了嗎?你還想幹嘛?就你現在這點御火的本事,稍微大一點的火就能把你自己給燒死。老老實實的學御火,熟悉火法的脾性纔是你現在該做的。”張硯板着臉直接斷了王碾好高蜻h的念頭。
而且對於張硯來說他並不像臉上看起來那麼輕鬆。第一次爲人師,就算他如今有荒天域這方天地作弊灌輸的匹配境界的道理領悟,可教徒弟和自己懂完全是兩個概念。
又是第一個徒弟,所以如履薄冰。
再者,張硯對於五行術法的涉獵其實不多。他主要接觸的還是五行木屬的雷法。火法他是因爲煉器之後才接觸,後面又因爲他那獨特的黑白火焰導致他連御火術都沒怎麼練過。如今王碾契合的又是火法,他只能更加小心,根本不敢放王碾亂蹦躂。
見王碾嘟着嘴,小臉上有些悶悶不樂,張硯也笑了,拍了拍對方的腦袋,說:“我之前就給你說過。修道其實很多好玩兒的東西。紙人符是,火法是,《陰陽瞳術》也是。”
“不!《陰陽瞳術》一點也不好玩,練起來雖然不算難,可一點用也沒有,眼睛熱乎乎,但到處看,該是什麼還是什麼,沒意思。”
王碾雖然早就被張硯收拾得服服帖帖了,可是這娃兒性格就是如此,服氣了也不會唯唯諾諾,心裏想的什麼就會說什麼,鮮有楊睿那種老喜歡在心裏暗自琢磨的情況。這或許跟兩人成長的環境有關係。
張硯揚了揚手裏的攝鬼鈴鐺,說:“我可沒有騙你。你不是喜歡聽鬼故事嗎?看,這攝鬼鈴鐺裏可是裝滿了鬼物喲!”
王碾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了笑了扭頭就想跑,結果被張硯一個“言術”直接定在了原地。心裏都要哭了。他纔不喜歡鬼故事呢!每次都被嚇得睡不着覺,跑去找王蘭萍纔敢入睡。只不過嘴硬說不怕而已。甚至他牴觸《陰陽瞳術》也離不開這方面的原因。
“有句話叫‘替天行道’,清掃鬼物這本就是我們修道的本分。你小子白長那麼壯實的體格,一天天嚷嚷着要當什麼‘大哥’,結果卻怕鬼,你說你好笑不好笑?這跟貓怕老鼠有什麼區別?”
一把拎起王碾,張硯就往自己的屋裏走。那邊常年佈置得有法陣,可以用來做今天晚上的教學。
王碾很想哭,可被定住了身子,根本哭不出來。腦子裏一股一股的冒出來的全是那些嚇人的恐怖鬼故事裏的橋段,以及猙獰的鬼物模樣。
張硯很理解王碾的感受,小娃兒嘛,怕鬼很正常。這也是他一開始就用鬼故事去給王碾做心理鋪墊的原因。不然萬一突然給小孩還擺一個猙獰的鬼物在面前,很難說會不會把人家嚇出心理陰影來。
其實鬼物這玩意兒並沒有故事裏那麼恐怖。故事之所以嚇人是因爲你會主動的帶入一個自己最害怕的模樣,然後根據故事的一些氛圍營造和引導產生出一個令你不敢面對的臆想形象。
先用鬼故事做鋪墊,然後讓野鬼去長見識,一去一來就可以把對於未知的恐懼降到最低。
“好了,我會守在你身邊護着你,你很快就會看到鬼物這玩意兒在我們這樣的道門修士面前是多麼的軟弱。與螞蟻的區別不大。”
張硯把王碾放在一個視野很好的位置,保證對方可以看得到。然後拿起攝鬼鈴鐺搖了搖,用靈氣開啓了其中的困陣,從裏面困着的二十餘隻野鬼裏放了一隻出來。
野鬼的模樣看上去的確陰森且猙獰。可被張硯一把捏住魂體,身上光是道罡就讓其鬼嘯着痛苦無比又毫無掙脫的辦法。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雞仔。
“如何?這鬼物可怕嗎?”
被定住身子的王碾還是很怕,可等他看清了鬼物的模樣之後又並沒有他以爲的那麼怕。甚至他從那野鬼鬼嘯和掙扎的慘狀裏還覺得對方有些可憐。
張硯繼續在說:“之前就教過你道家的幾個神咒以及超度的法事。現在我給你做一個示範,讓你看看具體是怎麼個超度法。等一會兒我會放另一隻野鬼出來,再放開你身上的言術,你來試試看能不能超度一隻。”
第270章 有成
一隻野鬼如今可以給張硯提供的功德靈氣不會有變,可相對他如今所需要的靈氣總量來說無疑是杯水車薪的,更多的還是要靠走量,一隻兩隻意義不大。
可作爲示範,一場超度法事下來倒是把邊上定着身被迫觀摩的王碾看得津津有味。學以致用嘛,以前光是停留在紙面的東西如今全都落在了眼前,自然會顯得生動許多。連帶着把王碾心裏的恐懼也進一步沖淡了。
生魂之所以成爲鬼物也就是怨念、執念和戾氣的相互作用,都是負面的影響,而後形成鬼物自然就會顯得陰森和猙獰。
超度的意義就在於一點一點的祛除掉鬼物身上的負面,讓它們不再戾氣縱橫,不再怨念沖天,變得平和與安詳,這樣一來那本就是死後化鬼時纔有的猙獰和陰森自然就會跟着散去,也就不再看着嚇人了。
“魂魄本該無念,生如此,死亦如此,此乃天之道!我們超度鬼物就是要讓其歸於始而終。更是順天善舉,所以何懼之有?”
如今張硯超度一隻野鬼張硯甚至連經文都不需要一遍唸完,唸了一半,那野鬼身上的所有戾氣陰煞就全都消散不見,然後規規矩矩的朝着張硯鞠躬行禮,接着歸於天地懷抱。這個過程看起來很是莊嚴。
這個時候張硯已經解開了王碾身上的言術定身,而那小娃兒被眼前神奇的一幕震撼到了,眨巴着眼睛並沒有因爲定身的解除而咋呼起來,全神貫注的觀看完了雖然短暫但卻震撼的整場超度法事。
“哥,這,這就是鬼?”
王碾習練了《陰陽瞳術》以來,第一次發現這門手段的特別之處。他剛纔試過收回瞳術,還真就看不到那野鬼了,開啓之後又再次出現在視野裏。而且因爲是魂體而不是實體,所以雖然可以靠着瞳術看到鬼,但也是那種神奇的半透明的狀態。
新奇的東西的本就惹人興趣,特別是在沒那麼害怕之後,王碾已經在躍躍欲試了。
張硯很滿意王碾此時的狀態。就該這樣嘛,道門的人怎麼可以害怕鬼物?這還得多練,免得以後徒增笑話。
“準備好了嗎?”
“嗯!我準備好了!”
噹噹噹……攝鬼鈴鐺再次被張硯搖響,又一隻被囚困在鈴鐺裏的野鬼被放了出來。張硯也沒有去拿捏,任由對方在屋裏遊蕩。因爲屋裏佈置了法陣,它不論左突右撞也無法出去,甚至想要潛入地下也是不能的。
“哥,這?”
“別怕,此處它跑不了,而你身上已有道罡,這種鬼物根本不可能近得了你的身,試試看,看你的超度法事能不能超度得了他。”
“嗯!”
“爾時,太上道君,與諸聖小蓖跄胗玫囊彩恰短系谰庠┌巫锝洝罚瑏K且還有一柄特爲他準備的桃木劍,小小年紀此時法事一起稚氣中也帶了幾分莊嚴道相。
與張硯的巨大修爲差距,讓王碾的法事起效非常的緩慢。足足十二遍經文之後纔將野鬼震懾住。又二十七遍經文,野鬼才徹底消散掉身上的戾氣和陰煞。
等到野鬼被成功超度,朝着王碾行禮時,王碾也學着剛纔張硯的樣子,很莊重的回禮。小娃兒此時心裏的成就感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的濃烈,超過了他在書院裏當楊睿“大哥”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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