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80章

作者:剑如蛟

張硯笑了笑,看着白羽沒有做聲。無言中已經回答了白羽的這番話。

“呵呵,張教習以爲就是因爲我們妖種的存在?呵呵,是,也不完全是。”白羽笑着繼續說:“其實張教習應該也碰到過南淵國這邊的特案司了吧?他們也與我們妖種一樣,是有手段來收拾靈族的。只不過他們的手段並不足以應付聖王這一類厲害的靈族。

而類似特案司的特殊衙門,其實在每一個人族國度裏都有,起到的用處也都是一樣,只不過名字會有差別。

算起來的話,在對付靈族的這件事情上,我們妖種一族算是出力不少,算個三成吧。各國特案司算一成力。餘下的六成力張教習可以猜猜來自哪裏?”

張硯聽到這裏也是有些沒想到,同時白羽提問的也是他之前就有的疑惑。如今拿出來讓他猜,似乎只有一個答案了吧?儘管那個答案聽上去有些奇怪,但也必然唯一。

“妖族出了六成力?”

白羽點了點頭,說:“沒錯。荒天域裏之所以現在可以把靈族壓在聖域裏,只能有限的在外作惡,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妖族。”

“願聞其詳。”張硯正了正身子。不論是妖族還是那所謂的聖域,他都很好奇。同時也意識到白羽接下來要說的很可能會是整個荒天域裏力量相互牽扯的整體態勢。有可能會解開他對荒天域裏妖族和人族之間,人族和鬼物之間,本來看似不合理的諸多疑惑。

白羽也沒繞彎子,直接繼續說:“這就要從聖域與我們相連接的方式說起了。聖域的存在與我們生活的世界並不完全相通。類似於有限制的雙向通道的大小兩個洞穴。我們生活的地方爲‘大洞’,聖域就是“小洞”。靈族通過通道往來兩個地方。

那種通道餘祖稱爲“死寂道”。”

張硯知道,白羽所謂的“餘祖”就是指寫下《靈事雜卷》並且試圖改變妖種處境的奇人余文炳。

而白羽所說的“死寂道”以及聖域的存在,與張硯之前的判斷幾乎沒有出入。那就是龍虎山門的典籍中所記載的鬼域。也是天地夾縫,一種重疊的異空間。

“死寂道的存在一直以來雖然隱蔽,但也只是對於人族和我們妖種而言,對於妖族和妖獸,他們有天賦可以很快找到。

並且,一些特殊的妖獸和習練了特殊手段的妖族是可以反向順着死寂道侵入聖域的。不會如人族這邊這樣只能被動防禦。”

聽到這裏張硯就皺起了眉頭,因爲白羽訴說的這些雖然是他首次得聞,可是不需要太費腦筋也能從裏面琢磨出問題來。有些與實際情況相互矛盾。

比如要是妖族可以在針對鬼物的時候採取攻守兼備的策略的話,再加上其特有的對鬼物的剋制手段,這樣一來一去的的確確可以牽扯住聖域大部分的精力和實力。但這並不能完全解釋鬼物在人族這邊這麼“剋制”的原因。即便人族也有如特案司和白羽這樣的妖種一族作爲制衡。

換句話說就是人族這邊的排面還不夠,不至於讓鬼物如此自我剋制。反倒是在張硯看來,鬼物在妖族地盤上喫癟的情況下應該更猛烈的在人族的地盤上肆虐纔對,這樣纔可以更大限度的取別處補益自己,壯大自己,以此來增加跟妖族掰手腕時的勝算。

白羽也看到張硯皺起的眉頭,笑道:“張教習心有疑慮也是應該。單就我剛纔所說的那些來看的確並能解釋人族這邊相對平靜的原因。

要說透,那就得那聖域的情況在掰開來說了。

聖域中有九尊大聖王,但它們之間卻並沒有上下隸屬的關係。而是各管各的。

九尊大聖王又分上四大聖王和下五大聖王。上四大聖王中有三名都是妖族脫胎成的靈族,一位是人族脫胎成的靈族;而下五大聖王裏四位是人族脫胎所變,一位是妖族脫胎所變……”

第261章 格局

張硯聽得很仔細,之前白羽給他說的是整個荒天域里人族、妖族、靈族、妖種之間的態勢。妖種說得最少,也人口最少,可以直接忽略不計。而另外三族則是達成了一種很微妙的平衡。

但這種平衡存在一些邏輯上的漏洞。於是後面白羽講的就是來用事實彌補這些邏輯上的漏洞的。

按照白羽的說法,聖域九大聖王其實是分爲了兩派。一派是妖族脫變成靈族的“妖靈”,一派是由人族死後蛻變成靈族的“人靈”。整體來說“妖靈”一派的勢力更強,因爲它們在上四大聖王中佔了足足三席。而“人靈”一派雖然多一個席位,卻多在下五大聖王裏。

造成這個格局的原因其實還是雙方活着的時候就互相不待見,死後成了鬼也延續了生時的慣性感官。一如現在人族國度和妖國之間的關係,是代代相傳下來的,根深蒂固。

二來也是因爲妖族與人族之間的種族差異。妖族不但肉身強橫,魂魄強度也是普遍高於人族的,死後成了鬼物自然也會在方方面面比人族死後化鬼強上許多。是起始點的差距,延續到後面就會形成高低。

而相應的,妖靈想要壯大自己,雖然同樣需要吞噬,可吞噬一個妖族的生魂遠比吞噬一個人族的生魂獲利高得多。而且妖族很多小部落散居,動起手來也很容易,甚至它們常有結隊出聖域,對妖族妖國邊緣的部落進行掃蕩的行爲,稱爲“百靈夜獵”。

肆虐起來極其無度。

是源自天性。妖族也好,妖靈也罷,天性就是粗獷和暴虐,喜歡的就是大開大合的路數。

同時也因爲妖族的生魂質量更高,所以妖國的所有死寂道全都被妖靈一派死死的把控在手裏。相應的也就承受了所有來自妖族的攻防壓力。

所謂的享其利受其害就是這樣。

另一邊,人靈雖然勢弱沒辦法佔據生魂質量更好的妖族地界的死寂道,但也死死的把人族地盤上的死寂道全部拿在裏手裏。並且採取的是與妖靈完全不一樣的策略。

找聖徒,以聖徒爲出發點在人族中建立一定大小的勢力,再依託這個勢力以潛伏和飼養爲主,低烈度侵蝕爲輔的方略,很剋制的在源源不斷的收攏生魂壯大自己。

這樣一來就形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格局,那就是同爲聖域中的一員,卻因爲各自的由來和理念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導致聖域中的力量在正常情況下並不是一統的。也就是說妖族和人族抵抗的雖然都是聖域,但又不完全一樣。

這才造就了白羽之前提到的荒天域裏幾個族羣之間的微妙平衡。

“看來白羽閣下所代表的妖種一族的消息很不一般啊,這麼說起來,外面傳的妖種在妖族和人族裏舉步維艱的事情也不一定是真的咯?”

張硯飛快的消化掉對方講出來的荒天域態勢以及聖域的格局,再結合自己以前的一些推測和分析,基本上就在腦子裏有一個相對完整的認知邏輯了。

倒是對於白羽背後的妖種,張硯又有了新的好奇。就說聖域裏的事情,這些訊息在人族中是不可能得到的。因爲按照對方的說法人族是沒辦法找到那種可以勾連聖域的死寂道的,那就只能從妖族裏獲知關於聖域的消息了。

甚至包括那一本讓張硯開闊了不少視野和見識的《靈事雜卷》的著者余文炳應該也是從妖族裏獲知了詳細的關於聖域的訊息才能著書傳播。

而余文炳在白羽的口中稱的是什麼?是“餘祖”!這說明整個妖種一族對於余文炳是很崇敬甚至是崇拜的!

順着這個往更深的地方想,不就意味着妖種在妖族地界上有着相當深入的耳目了嗎?或許比他們在人族裏開個元藥房都要更深入。

這樣的妖種還屬於“被兩族厭棄”的生存境況嗎?怎麼看都不像。

白羽事先有預料到張硯會突然問起這個。稍作停頓便笑了笑,言語帶起幾分說不清是惆悵還是淡然的語氣,說:“妖種的處境其實與外面傳的那種人人喊打的模樣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張教習見我今日拐了這麼大的一個彎纔來見你,應該就能可見一斑了。

只不過因爲需要,我們才能在兩族的夾縫裏生存下來,並且至艘粋�尚可翻身的餘地而已。甚至相對於我們在人族這邊,妖族那邊其實生活起來更輕鬆一些。畢竟妖國太大太大了,各個部落零散分佈,想要藏行還是要容易得多。”

一個“需要”就把妖種的特殊性表達得淋漓盡致。

但具體需要妖種幹什麼?又有那些方面需要?基於這種“需要”妖種在兩族中到底收到了一個怎樣的包容界限?這些東西張硯暫時都還沒法問。因爲涉及到了妖種的核心,他曉得問了會不太合適,而且對方也絕對不會輕易的就告訴他。

白羽說了這麼多,也停了下來,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接着笑道:“不瞞張教習,對付聖域是我們妖種的一項差事,馬虎不得。但一直以來人族地界上的靈族都很會藏匿。我們難以發現不說,發現了也不敢直接清剿乾淨,只能採取盯梢和定期清理的辦法作爲控制,顯得過於被動。

之前張教習所展現的手段,似乎對於靈族更有直接的洞察和針對的方法。不知道這些可否透露一二?當然,我們不會讓教習白忙活,只要教習願意幫這個忙,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就是。”

針對鬼物的手段?這是要求教?

張硯往椅背上靠了靠了,心裏好笑。他針對鬼物的手段出自道門。而道門的手段修士才能用,妖種雖然一個個都稱得上是頭腦身體雙發展,在荒天域裏幾乎個個天才,可放到道門這一塊那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就算他願意教,對方也沒法學。

“另外,還有就是不知道張教習手裏可還有壯骨丹否?我們妖種一族願意按照教習的價格來求一些。”

除了手段,還有丹。妖種是瞅準了不願輕易放過難得的機會,難得和張硯之前就面熟,先開口,成不成慢慢談唄。

第262章 似魚

張硯沒急着給回答,甚至不準備今天就給答覆。當然也沒有拒絕就是。

倉庫租下來,白羽甚至想在費用上再給張硯打一個對摺,被張硯拒絕了。錢這玩意兒張硯現在打開了法器的銷路之後是真不缺了。想要拿錢給他做人情已經行不通了。

回來之後張硯就一直在琢磨白羽這次找他背後的那些原因。

越琢磨,張硯越是覺得白羽,或者說妖種這一族似乎安的心並不像講出來的那麼簡單。裏面還有不少不合適講出來的東西。

就比如說白羽提到過他們妖種在妖族和人族裏之所以還能有“生存的餘地”是因爲他們“有用”。

具體這個“有用”在哪些地方,張硯暫時還不完全清楚,但是針對鬼物,消滅鬼物,這必然是妖種“有用”的其中一項,甚至是很重要的一項。

換句話說,聖域也好,鬼物也罷,對於妖種都是一個體現自身價值和存在的重要標的。

這裏,張硯可以肯定的是,白羽所代表的的妖種絕對不會只是侷限於南淵國或者別的三兩國度,而是如講武院那樣,應該是一個遍佈了人族地界的大勢力。甚至若是把妖族那邊的妖種也算起來,那會更加龐大。

但雖然龐大,可妖種的數量卻是他們最大的軟肋。人族和妖族的結合本就屬於跨了族羣,生育率極低,妖種自己的繁育能力更是低的令人髮指。若不是個體實在優秀,不然這個族羣估計難以發展起來自己就會湮滅掉。

比較起來,不論是妖族還是人族,對於妖種都是有絕對優勢的。需要的時候可以給你生存的空間。要是以後不需要你了呢?會不會把給你的全部都收回來?畢竟人族和妖族的結合這在兩族裏都是違禁的事情。存在很糟糕的意識形態的對立。

好了,有了上面的這些脈絡。那就可以換一個方向去看妖種和鬼物之間的關係。絕對不是“衙役”和“小偷”之間的關係。而是一種類似於池塘裏的大魚和小魚之間的關係。

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要是沒了小魚,大魚喫什麼?大魚沒本事喫蝦,那是不是要被餓死?

“這麼看來,請教我消滅鬼物的手段是假,試探深溊u是真啊!”張硯心裏想通了這一點之後便覺豁然開闊。

甚至這麼看起來張硯的出現對於妖種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因爲張硯之前,除了他們妖種之外就只有特案司的那些半吊子可以跟鬼物拉扯兩下,妖種靠着可以有伴生獸的本事纔是對付鬼物的主力。

如今張硯的本事若是可以隨意的傳授,那對妖種在人族裏的處境可就大不妙啊!屬於是砸人飯碗還推人家裏院牆,不留活路的那種。更何況張硯如今又是在講武院裏當客教,又是在新弄的雜學書院的教書,真要是可以教,那不是輕輕鬆鬆就往外傳了嗎?

當然,這些判斷都是張硯基於人族這邊的環境做出來的。妖族那邊情況他不瞭解,所以還想不了那麼遠。

妖種不會曉得道門手段的門檻遠比武者更高,想學沒那麼容易。至少暫時來看,其實有些杞人憂天了。以後嘛,就不好說了。

“要不回絕了?還是……換個方式?”

張硯在後院的躺椅上一邊琢磨着事情,一邊監督着小石頭把一個個穴位的名字填在兩張人體草圖上。不許有半點錯。這事兒小石頭已經做了好幾天了,從最開始的完全靠蒙,到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把人體上的各大穴位找準七成以上。就連張硯都不得不佩服這娃兒腦袋瓜是真的聰明啊!他當年要是也有這份記憶力得少挨多少揍啊?

“哥!你看,這次應該不會捱揍了吧?”王碾得意洋洋的放下筆,把兩張人體草圖拿起來跑到張硯面前求表揚。他這次很有信心,覺得最多隻會錯三五個。因爲只有三五個他拿不準。

“好,我看看。”現在是在家裏。小石頭叫張硯“哥”不會有問題。張硯也好奇這一次小石頭能對多少個。

仔細的看下來,張硯哈哈一笑,小石頭一共就錯了兩個,而且是兩個不那麼重要的細枝末節。這意味着小石頭已經可以正式開始習練入門的功法了。

“可以了,今天你就可以開始正式修習《歸氣法》了。”

“哈哈哈!”

看着下屁孩蹦蹦跳跳的興奮起來,張硯也笑得很開心。第一個弟子嘛,雖然暫時還是記名弟子,但張硯是很上心的。他甚至不敢拿萬相珠裏面那些更精妙的功法給小石頭打基礎,而是把自己習練的《歸氣法》拿了出來。求的就是一個穩字。擔心自己的見識不夠,練別的功法不能給予小石頭最細緻的指導。

或許再等張硯的修爲高一些,再對道理參悟得更深一些,他或許就敢在以後新的弟子身上試試萬相珠裏那些號稱各種精妙厲害的功法法門了。

當晚,張硯就開始引導小石頭進行第一次正式修行。比張硯之前想象的要順利很多。石頭之前的吐納已經小有所成,體內本就有靈氣存在,算是半隻腳踏入的引氣境,加上這娃兒天賦也很好,氣感更是敏銳,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順利的完成了靈氣的第一次成團。

之後只需要慢慢的讓丹田內的氣團變成氣旋就可以了。到時候小石頭的引氣境就算成了。

“哥,這個也不難嘛,不過是把靈氣統統都吸進來成團,然後攪合它們而已。就是磨人得很。我爹說過,這是水磨工夫,不用靠腦子。”王碾覺得自己很懂。說完就被張硯敲了一下腦門。

“咿D靈氣纔是關鍵!誰給你說吸是關鍵了?還‘攪合’,你要是把你下丹田裏的那些靈氣亂攪合,壞了你的根基,我可沒辦法救你,到時候你就是廢人一個,也就別學什麼道門手段了,回去種地算了。”

王碾撓了撓頭,傻笑了兩下,說:“嘿嘿,哥,還是得先吸進來再咿D嘛。別打別打,我曉得了,曉得了!哎喲!”

第263章 靈感

小石頭皮實,嘴巴也油,特別是跟張硯一家熟悉了之後更是盡顯熊孩子本色。

張硯無比的慶幸自己煉了一個金箍出來,他不解開上面的陣法,小石頭自己是拿不下來的。這玩意兒給了小石頭帶來了極大的“震懾”。

安頓好小石頭,張硯回到自己屋裏,沒有如往常那樣直接進入修行狀態,而是拿着一塊鐵精和金精在想着一些別的事情。

剛纔在幫小石頭引導完成第一次靈氣成團之後小石頭說的那些不懂事的得意話雖然招來他的幾下腦門,可也機緣巧合的給了他別的方面一些提醒。或者說一些靈感。

靈氣說到底的的確確是要先吸入體內才能跟進後面的功法。一個“吸”字看似粗糙,可也不算是錯。只不過小娃兒看事情就兩點一線太直接而已,乍一聽似乎沒道理。

可這一個“吸”字也提醒了張硯,今天與白羽交談之後產生的猶豫和推測出來的新發現,似乎可以着眼在這一個“吸”字上做些文章。

不是希望從張硯這裏試探一下那些可以針對鬼物的手段嗎?雖然手段張硯教不了,而他有別的辦法嘛。

比如說“攝鬼鈴鐺”。當然是乞丐版的那種。

陣法、煉製手法,張硯現在都可以辦到,但品級只能控在下品。用的能量也只有長命石,也就是靈石。

攝鬼鈴鐺,攝,就是吸。靠近鬼物時受到鬼物的陰煞之氣和戾氣干擾就會自動響鈴,並且可以在陣法激活之後主動對範圍內的鬼物產生吸攝的力量,將野鬼,以及一些偏弱的厲鬼吸入鈴鐺中的困陣中關起來。等到關不下了之後就會失去作用,需要清理一次。亦或者是靈石耗盡了能量,終止了鈴鐺的能力。

怎麼清理?自然是直接超度掉。甚至被關在困陣裏的鬼物都不需要放出來,直接就可以透過鈴鐺享受超度的樂趣。

那麼問題來了,那些妖種爲什麼要選擇吸攝那些鬼物,而不是如之前張硯見過的那樣直接餵養自己的伴生獸呢?

答案就是張硯手裏的壯骨丹。

又不是所有妖種都能像白羽那樣擁有伴生獸。伴生獸在妖種裏也是不常見的,屬於妖種裏的人尖子才能由此際遇和天賦。大部分的妖種還是走的文武並進的路子,並且基本上個個都是出類拔萃之輩。

但出類拔萃並不意味着就可以站到最高峯。說的不過是妖種不論是學文還是學武下限都比一般的人族高出許多。可上限卻同樣需要天賦、邭獾鹊戎T多因素共同營造。這方面數量上的弱勢讓妖種在最頂尖的力量上並不顯眼。全面落在人族和妖族的下風。不然豈會被兩族夾着只能靠自己“有用”才值靡环輧H能翻身之地?

所以對於張硯針對鬼物的手段底細是妖種在拐着彎的試探的話,對於壯骨丹的求購就是紮紮實實的殷切希望了。

壯骨丹的名聲可不是靠吹出來的,而是有堂堂東軍軍帥石軒背書的。端山境初期瓶頸,一顆丹下去短短數月就完成突破踏入端山境中期。

那可是端山境啊!一個小境界就是實力的巨大提升。

妖種裏端山境的武者有多少?又有多少是卡在其中的小境界瓶頸上難有寸進?一年兩年十年八年,卡得越久越是浮躁,越是再難有突破的可能。甚至有些武者因爲心念的崩塌,神志都會出現問題。

如今張硯就可以用攝鬼鈴鐺作爲交換,野鬼也好,弱小的厲鬼也罷,這些鬼物對於張硯而言可都是能進補的,比起他自己一點一點的吐納獲取靈氣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以之前白羽對吳家父子的盯梢來看,他們其實也是在把吳家父子周圍的鬼物當豬養。白羽出現,多半就是來殺豬的。只不過出了一個張硯,讓白羽半路上遇到了靈將,之後便按捺下來纔對張硯的手段起了心思。

也不可能只有一個白羽。南淵國之外,那麼多人族國度裏又有多少被妖種盯梢養豬的靈媒呢?

不說吸攝多少,有個一二成,合攏起來就夠張硯天天開壇做法事了。到時候積少成多,張硯覺得自己才能讓如今慢如蝸牛的修行速度重新變得快起來。這甚至比他自己遊歷四方到處找鬼物來超度都要快得多。

同時這樣做的好處就在於可以讓妖種產生一種張硯的手段難以傳授,能傳遞出去的手段又只是死物,且只能對野鬼和較弱的厲鬼產生效果。不足爲慮。

而時間嘛,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就飛快的流逝。當張硯不需要任何掩飾的時候,他也就真不需要忌憚任何人的覬覦或者敵意了。

想到就做。

張硯先是把困陣和攝鬼鈴鐺的主要幾個法陣都熟悉了一遍。指着乞丐版的找。最後等到天色快要見亮的時候倒還真讓他做出來一件下品的攝鬼鈴鐺。

之所以弄了這麼長時間才弄成功,是因爲張硯做了一個嘗試,就是將靈石的凹槽做成內嵌無痕的樣式,就像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設計。只不過想開啓靈石的更換口需要摸清楚他的法陣鎖纔行,這裏面的煉器手法比較複雜對張硯而言還有些勉強,嘗試了很多次才最後成功。

做好之後因爲品級的限制,這攝鬼鈴鐺除了吸攝鬼物的實力有限制之外,最多也就裝二十隻野鬼,或者三隻較弱的厲鬼。

而這些量,來個三次,張硯就可以交換出去一顆壯骨丹。這也是張硯覺得一個不算太“貴”的價碼。

也沒有多做。就一個,等天亮了去找白羽交出去,到時候讓對方看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