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79章

作者:剑如蛟

而所謂的“關係人”其實就雜學一脈的學家各自家族的人,多選的都是自己家的出嗅嵘�

所以在張硯看來,今天這開院看起來的確還是挺熱鬧,可實際上離雜學學院正兒八經的招收到學生還有一大截路要走。現在這種模式也頂多是讓雜學從地下走到了地上來而已,其內部的傳承結構和以前幾乎沒有區別。

當然,這些還得跟着走慢慢看。說不定羅長山還有後手沒使出來呢?

只是和別的地方搞這種儀式會有觀禮的人在旁不同。此時的雜學學院除了自己人根本沒有觀禮的來賓。但估計就算請也不會有人來。因爲還拿不準這個學院能活多久,麻煩會有多大。

開院的儀式過後,張硯領着小石頭王碾找到了在宅邸後面最幽靜的一間小屋舍,裏面放着五張小桌,以及一張大桌。

這裏就是張硯分到的課室了。不過現在就王碾一個學生。

“哥……”

“叫老師!在書院裏就叫我老師。”張硯板着臉打斷了王碾的話頭。

“哦,老師,就我一個人嗎?”

王碾對張硯一點也不怕。他這些日子已經喜歡上張家的日子了。不但比在家裏喫得要好得多,還不用捱揍。而且王蘭萍對他極好,讓他完全不會覺得不適應。更何況坐在那間掛着福相的靜室裏練張硯教的吐納法比他在家裏練效果好得多,那些“小毛蟲”也更活躍,更容易納入體內。

唯一讓王碾期許的就是家裏沒玩伴,街上也沒認識的娃兒,時間長了就覺得一個人玩着差點意思。

對於今天的學堂開院王碾是期待已久了。他以爲開院了之後可以看到很多和他一樣年紀的娃兒,可以在一起玩耍。甚至他覺得以自己張硯的親家弟弟的身份完全可以稱霸一個課室,甚至整個學堂。這在他以前進學的蒙學堂裏也是有見過的。一個小胖墩仗着自己的爹爹是學堂裏的管事就到處欺負人。王碾覺得那很威風,也想過過癮。

可今天一來,王碾就蔫吧了。他發現這裏除他之外最年輕的就是曾浩那種歲數的“大娃兒”,跟他耍不到一塊去。立馬意興闌珊。

“沒有。暫時整個書院都只有你一個小娃兒。以後應該會有。”張硯笑眯眯的一邊說,一邊指了指第一排的一張小桌,示意王碾坐下。

來了就是要上課的。張硯心裏也有些小雀躍。讓他回憶起當年自己跟在師傅身邊的那些日子。如今師傅不在,世界變幻,他倒是成了別人的老師。

王碾蔫吧蔫吧的撇着嘴,不情不願的磨到桌前坐下。然後從自己揹着的小布包裏拿出紙和筆。

紙是粗紙,勝在厚實。筆是炭筆,是王碾跟着張硯去雜貨鋪裏讓人專門定製的。今天帶來兩支,還有好多在家裏放着。王碾還聽張硯說以後若是有機會這種炭筆也是可以拿去當買賣做的。雖然他不是很懂。

本以爲和自己以前在蒙學裏進學的東西差不多,可等張硯開始講起來之後,王碾才發現居然很不一樣。特別是那些奇怪的符號,123456……

“算學計算複雜,單靠文字多有不便。於是這類數字便應叨D阒八鶎W的識字部分可以照舊,但算學部分需要按照我教你的開始學……”

王碾尚在蒙學中,需要張硯張羅的就不只是修道的那一套東西,還需要做一些提前的認知普及。簡單的一些加減咚氵�是要學會的。之後還需要把人體的各個穴位分佈也灌進王碾的腦子裏。包括一篇篇晦澀的修行功法。

這一點張硯是很篤定的,他不認爲王碾會老老實實的喊幹嘛就幹嘛,畢竟他自己切身體會過學這些晦澀的東西是多麼的頭痛。

當然,最後張硯也是被他的師傅硬生生的灌出來的。至於過程嘛,並不那麼美妙,但確實有效。並且他也準備直接把當年他的師傅教他的法子照搬過來用在王碾的身上。並且還專門爲此做了一些準備。

果然,課上到一半的時候王碾就開始打瞌睡了。枯燥的講學的確是最有效的助眠手段。可惜,後果卻是王碾想不到的。

甚至王碾被叫醒了之後都沒有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反而對張硯拿在手裏的一隻小銅圈很好奇。

“咦,哥,老師,你手裏拿的那是什麼呀?”

“這東西叫金箍。是戴在頭上的東西。”

“我可以試試嗎?”

“當然可以,這東西本就是給你準備的。帶上它之後你以後就不會再上課走神了。”

“這麼神奇嗎?我要試試!”

但凡是聽說過《西遊記》的人都不會不知道金箍是什麼東西。更不可能主動要求戴在自己腦袋上。

雖然張硯做的這個金箍不是《西遊記》裏面觀音給唐僧控制孫猴子的那種厲害的法寶。可用途卻是一樣的。是張硯在鍛鍊自己煉器手藝時突發奇想做出來的東西,如今派上用場也算物盡其用。

毫不知情的王碾喜笑顏開的戴上了那隻金箍,放頭上的瞬間,金箍就自己縮放,變成了一個舒適的鬆緊度緊貼着他的額頭一圈。

之後的場面就沒有這麼和睦和淡定了。張硯抱着手,看着再一次打瞌睡被金箍收拾得哇哇大叫的王碾,笑得很是暢快。他當年雖然沒有享受過王碾此時的這種極致待遇,但也是從竹板炒肉一路喫出來,方法不一樣,但卻異曲同工。

第258章 神仙

不得不說王石對於自己的兒子還是看得很準的,那就是一隻皮實非常的小猴子,記喫不記打的主。

金箍這種東西做出來就是用來“規訓”的,不具備傷害力,但會讓人從頭皮開始一直麻癢到全身。

簡單來說就會非常的難受。

當然,金箍不會一直讓人難受,也只是起到一個類似“戒尺”的用處。對付王碾這種皮猴兒必須要有的路數。

可王碾可好,當時難受,轉背就忘,甚至下學之後還覺得這金箍好看,跑跳着到家裏王蘭萍面前炫耀,還說自己有了這東西以後絕對成爲張家二哥口中的“學霸”!

要不是王碾在上課時時不時就會難受的哼哼兩聲,張硯都不確定自己煉製的這個物件是不是有效。

不過張硯也明白,學東西不能全都靠金箍這種死物來全程逼迫。這樣不說小石頭受不受得了,這種方式他自己也是不想過長期用的。讓小石頭知道不認真會受罰就行了,之後還是要以更多樣的方式來培養興趣。

這些不一定都是張硯自己想出來的,但都是他自己總結的。從自己以前讀書的時候,有老師也有師傅的影子在裏面。

比如說今天張硯就給王碾講了一個愚公移山的故事。

兩層意思。一層是讓王碾明白什麼叫做“堅持不懈”和“不服輸”的精神。這種精神雖然很多時候並不一定可取,但放在做學問這件事上面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另一層意思就是愚公移山的背後,涉及到的地球傳說裏的一個重要的地方:天庭。故事的結尾也是天庭被愚公的精神所感動,派來巨靈神將大山搬走,解決了困擾當地居民出行不便的大難題。

“什麼是天庭?巨靈神有是誰呀?”這個問題一如張硯預料的那樣被好奇心重且聽故事聽得入神的王碾當場就問了出來,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渴望和驚奇。在他的小腦袋瓜裏想象不出那個什麼巨靈神是怎麼辦到可以手一託就把巨大的山峯都搬走。話本里經常出現的徐武聖也沒這麼厲害呀!

“巨靈神是神仙,而天庭就是許多神仙聚在一起的仙之國。”

“那什麼是神仙?”

“神仙是‘神’和‘仙’的統稱。修神道而超脫五行不入輪迴,且得道中流的便是‘神’,可享人間香火。‘仙’是修術道、修體道之後超脫同樣不入輪迴且得到中流的修士,可享天地洪福……”

“那什麼是修神道?什麼是修術道和修體道呢?我們修的又是什麼?”

聰明的娃兒不需要誰提醒,很自然的就順着張硯的言語順序往下面探究起來。也正因爲如此,張硯第一堂課想要給王碾做的啓蒙纔算真正的落到了實處。

荒天域這邊只有“神”的說法,而且還是妖族的神,人族這邊只有“祖”沒有神,更別說“仙”這個概念了。

王碾年幼,正是認知最開放的時候。張硯所說的這些關於“神仙”的概念在別處或許只是一個惹人一笑的臆想故事,而在王碾心裏就會有不一樣的意義。

“我們所修乃是術道和神道同進。可統稱爲‘道門’手段。”

“那我們以後也可以超脫嗎?可以成巨靈神那樣的神仙嗎?”

“有這個可能,但最後成不成得了還得看各人的修行和邭狻>秃帽冗@天下武者何其多?又有誰能達到武聖徐風陽的程度呢?”張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撒出去的道門種子,慢慢的在思想裏紮根。

“我不怕困難!就像愚公一樣,我也可以一點一點的修行,總有一天我可以和巨靈神一樣厲害!”王碾仰着頭,斬釘截鐵的說出來自己的一個小目標。

張硯點了點頭,沒有去打擊對方,成仙,他自己都沒把握更沒辦法去推測王碾的未來。不過作爲老師還是有話要說的。

“目標可以遠大,但行路還得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慢慢走。你不是想要紙人符嗎?那就先用心打牢基礎,然後跟着我學基礎功法,踏入引氣境之後就可以開始學符籙,之後就可以學紙人符了。”

“嗯!”

不得不說,張硯的這一番嚴寬並舉的施教還是對王碾很合適。這娃兒皮實,不怕挨收拾,同時又聰明,即便一節課總會有那麼一小會兒開小差,但大體上還是沒有把張硯教他的東西落下。很快就已經可以開始跟着學全身穴位位置,以及功法的開篇內容了。這一刻,王碾纔算真正的摸到了修道的門檻。

按照張硯的估計,王碾在一個月內應該就可以踏入引氣境。之所以比較慢,還是因爲功法的理解存在難度。首先本來就晦澀難懂,其次裏面還涉及許多諸如經脈、穴位、臟腑感應、內觀認知的方法等等知識。完全就是一邊講一邊學,進度能有現在這麼快已經看得出王碾這個孩子不但修行天賦過人,並且還相當聰慧。

倒是張硯的時間被擠了不少。以前白天的時候可以到處晃盪,或者在屋裏倒騰煉器和煉丹,如今至少有半天都是按在書院這邊的。但得益於他如今已經不需要睡眠了,時間雖被擠佔,可也不至於落下自己的修行。

踏入歸神境之後所需要的靈氣呈現指數級的增長,即便張硯更換了新的功法,吐納效率也更勝從前,可是想要可見的修爲攀升還是不現實。甚至他從踏入歸神境之後到現在已經數月,可增長的修爲幾乎難以察覺。這就是水池變成湖泊之後的感官感受:修行太慢了。

倒是煉器和煉丹的進展神速。培元丹雖然尚未成丹一次,可已經能夠順利的完整的打完整套培元丹丹訣了。估摸着再煉廢十幾爐就應該可以見到成丹了。

煉器更是喜人。不知道是不是尚在初級階段的關係,反正張硯自我感覺進步神速。如今下品的法器他已經不太費勁了。而且小體積的法器也已經可以縮到寸許。爲此他幾乎每隔幾天就會去一趟首飾鋪,讓人幫忙多留一些小規格的長命石給他。

有了小的長命石纔可以煉精美的小巧法器,拿給家裏人用也能兼顧美觀。而且法器越小,也意味着張硯的手藝越好,可以在狹小的法器表面銘刻更多的法陣,達到法器威能的多樣性。

第259章 偶遇

煉丹還好,藥材張硯一直都有采購,而且培元丹所用的藥材雖然種類不少,但每一樣的分量都不多。一次從藥房裏一板車拉回來可以用很久。包括給講武院裏上課要用的藥浴藥材也是一次性的拉回家。

張家現在專門在後門邊上弄了一間小庫房出來裝張硯的這些東西。

藥材其實還好,消耗得最快的其實是煉器的材料。這也是因爲煉器煉的是法器,對於材料的基礎有要求,所以要先淬鍊一遍。就算是最便宜的鐵,淬鍊下來也是十不存一,損耗極大。而法器成一件,光鐵就要耗掉十幾倍的量,還不算別的輔材,以及如長命石、脆鐵之類的需要長期大量囤積的東西。小庫房裏都快堆不下了。

張硯一直希望能有個可以儲存物品的法器,傳說中不是有須彌芥子一說嗎?他也曾嘗試用萬相珠來變化這類法器,可無所不能的萬相珠在這方面卻並不能如意。

倒不是說萬相珠變不出須彌芥子類的法器來。變得出,可卻沒法用。因爲你裝進去的東西,當萬相珠再轉變形態,比如變成不忘根本扇的時候,那些東西立馬全都要被甩出來。

對此張硯還產生過疑惑。因爲他這一身的功法和術法手段可都是從萬相珠裏那一座高塔內的典籍中獲取的。那些海量的典籍爲何可以長久的存在於萬相珠之中不受萬相珠外形轉變而被甩出來呢?

於是張硯仔細的分辨過,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萬相珠裏那個神祕空間內的高塔恐怕並不是真實存在之物,而是由一種意識虛幻的構建而成。相應的,那裏面的海量典籍也就不是真實存在的東西,可以意識沉浸其中翻閱學習,卻沒辦法帶出來。同樣也就不會因爲變換形態而被甩到外面去。

因爲根本就不是實物。

所以張硯想要須彌芥子類的法器是沒辦法依靠萬相珠的,只能他自己動手煉製。

不過煉製須彌芥子這種儲物類的法器需要很高深的煉器手藝,以及幾種罕見的材料,甚至還需要對空間類法陣有較深的研究纔可以。所以張硯短時間內是不用去想什麼儲物的法器了。老老實實的想別的辦法纔是正理。

於是再租一間倉庫就成了張硯的當務之急。可以用來存放價值偏低的初級材料。比如生鐵、脆鐵等等。

可等張硯抽出時間找到合適的倉庫並租下來之後卻意外的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的熟人。

白羽。

“張教習,之前一別也是許久未見,如今見到,教習的風采更勝從前了!”

和之前張硯見到白羽時對方的樣子有了不少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對方的身上不見上次那樣的輕鬆和肆意了,也不見那種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淡然。反而笑容裏帶着拘謹。

其實白羽也是不想來這一趟的。但誰叫妖種裏就他和張硯之間能稱得上面熟呢?若是唐突的派來個生面孔,誰也不敢保證張硯會不會直接上手就將其直接拍死?畢竟此時的張硯可是能汗都不流一顆便能連斬兩名百鍊境武者的狠人。妖種的人少,可不興這麼死着玩。

“哦?原來是白羽閣下,別來無恙?”

“哈哈哈,多謝張教習記掛,我也就是混混日子罷了。不敢和張教習風生水起的日子比較。”

“白羽閣下在這裏,莫非這倉庫是?”

“對的,張教習猜得沒錯。這間倉庫是元藥房名下的。是以前空置存放特殊藥材的祕密倉庫。教習也知道,藥房的東西不能存在一個地方,以免走水或者發生別的什麼意外藥材一下全沒,爲了能有個多的應變。所以這裏對外是沒有掛元藥房的牌子的。”

張硯聞言心裏算明白了。難怪他之前一次過來時對方一見他就同意租這間倉庫出來,連價格都沒多回一句。只是說要等兩天,等東家回來之後才能立字據。應該就是留兩天時間出來通知白羽過來。

“那可真是巧了。”

“張教習說笑了,也不算巧,在下是特意在這裏等教習的。因爲想要單獨跟教習見一面如今不容易,而且教習也知道我這身份也不適合到處跑。所以只能出此下策,還請張教習原諒則個。”白羽一邊說一邊朝張硯拱了拱手,表示抱歉。

“白羽閣下這是有事要跟我說?”

“呵呵,是的。主要還是之前的那些關於靈族的事情。”

白羽臉上有些尷尬,畢竟他之前是放了話的,說張硯以後會需要他們妖種的幫忙纔可以繼續安穩的生活下去。想的是到時候等張硯找上門來再挖一挖好處,把張硯拴在他們妖種的勢力中。還留了一顆吞獸的牙齒給張硯作爲信物,同時告知了對方元藥房的背景,作爲震懾,也提高自己勢力的身價。

可接下來的事情卻大大出乎了白羽和妖種勢力的預料。張硯不但屁事沒有,而且反倒是靈族所謂的聖域喫了大虧。

這也是前不久妖種從特殊的渠道,於淵定皇城那邊得到的消息。說張硯在滅掉一頭聖王之後聖域的反應並不是懈怠,相反還很激烈,可謂是大舉出動。其中可以確定的就有三隻聖王,以及十餘隻靈將,而且這些還只是一部分,更有多少藏着不確定的靈族到現在也不知道。

而就是這麼強的一股力量卻在廊源城新宅子外就折戟沉沙。

初看到這些消息時白羽是震驚的。在結合消息裏提到的“連綿不絕的雷霆”作爲張硯誅滅那些靈族的手段,甚至張硯本人連面都未曾露過就以屠殺的方式結束了一切。

白羽後來專門去問過那場奇怪的雷霆。還真有這麼回事,並且落雷的砸擊點就是以張家宅子爲中心散開的,最遠的甚至散開到了城門口。似乎那場屠殺裏有一頭靈族是跑掉了。

可以招來雷霆,可以看到並滅殺靈族……甚至如今還可以輕輕鬆鬆的連斬百鍊境的武者。白羽身後的妖種一族是說什麼也坐不住了。

這纔有了白羽今天來這麼一出“偶遇”。

張硯手上唰的一聲搖開了摺扇,可這個動作嚇了對面白羽一大跳,好險才忍住沒當即轉身就跑。他可是聽說了,張硯前不久在拍賣行裏斬殺的兩個百鍊境武者就是用的這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摺扇。

“白羽閣下想要說靈族的事情?呵呵,實不相瞞,關於靈族我是知之甚少,僅從余文炳所著的《靈事雜卷》裏瞭解一二。若是白羽閣下想要聊,還得多做介紹,不然我也不知從何聊起。”

白羽的來意張硯雖然沒有想通透,但這並不妨礙他猜到對方此來多半是有求於他。不然哪裏會像這樣一幅欲言又止,且還生澀的做着鋪墊話的樣子?

所以,既然有求於人,張硯也就不客氣了。

你不是要聊聊靈族嗎?那就先把你們妖種知道而我不知道的關於靈族的事情先講講再說。

第260章 大勢

消息也是有價值的,雖然它沒有實體,但好多時候卻有實際的意義,甚至可以轉換成真實存在的利益。

張硯初來乍到荒天域的時候就像是被一把扔進一隻悶罐裏的芻狗,左顧右盼不知道一丁點東西,只能靠着跌跌撞撞摸着石頭來了解這方世界。

好在張硯的邭獠诲e。帶着萬相珠,有了整個龍虎山門數千年的積累底蘊,又有一具天賦超絕的身體繼承。如此才站穩腳跟。

後來的荒天域天地又幫着作弊,直接把張硯原本需要上百年纔可以走到的路短短兩三年就拉了上去。

實力上去了,可眼睛所見到的,腦子所知道的,還是如陷在一片迷霧裏,一點也不通透。包括南淵國的頂層權力,包括看似遙遠實則近在咫尺的妖族、妖種,以及一路上來被張硯當做大補之物的鬼物。這些相關的訊息他都是極度匱乏的。

特別是對於鬼物,以及所謂聖域實則鬼域的地方,號稱“國度”,還有九尊大鬼王。這麼神奇的地方如今卻一點回饋都沒有,張硯只能乾等。心裏說急雖然不至於,但是卻是真的希望對方可以再露點馬腳出來,就如上次那般,比如今靠他自己修行可快得太多了。

白羽也沒有半點抗拒。他來之前就被授意不單單是關於靈族和聖域的大部分消息可以講給張硯知曉,就算張硯要問關於妖種一族的消息也是可以有限的拿一些出去的。這些都是找猓蚕M灰馘e過與張硯建立起關係的機會。付出些代價也無不可。誰叫之前他們對張硯的判斷大錯特錯了呢?

“張教習,咱們坐下說?”白羽指了指這件倉庫裏擺着的一方小茶几和兩把椅子。這些東西是白羽之前就叫人準備好的。看得出也是打定主意要和張硯好好的談一次了。

“好,白羽閣下請!”

兩人落座,白羽給張硯斟了茶之後,開口說:“張教習以爲這世間安穩到如今,爲何少有聽到靈族作惡的事情?明明它們在面對普通人的時候幾乎無法被抵抗,爲何不敞開了來肆虐,並以此強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