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不過請柬收了,張硯卻沒有露過面。全部讓自己的學生周耘將一封封婉拒邀請的帖子在講武院門口傳遞回去。禮儀上似乎很有分寸,可實際上誰也沒能讓張硯另眼相待。
不滿的情緒開始在匯聚到廊源城的各路勢力裏慢慢累積。其中以一些勢力龐大的爲甚。他們在南淵國裏向來無往不利,就算有時候力有不逮也是因爲對手與自己體格相當。什麼時候一個孤家寡人都敢給自己擺架子了?真就仗着背靠講武院便高枕無憂了嗎?
張硯如此一視同仁的拒絕,似乎清高的態度讓所有人都看不懂。
“張教習可需要講武院幫忙?我看教習最近在外身處風暴似乎有失足之險,讓人擔心。”
這是劉仁川在說話。昨天他就讓人帶了話給張硯,今天一大早張硯就到堂務樓裏找到了劉仁川。兩人坐下之後,劉仁川直接就把張硯如今看起來的困頓局面點了出來,主動表示講武院可以給予他更多的幫助。
怎麼幫助?張硯笑眯眯的看着劉仁川,卻沒有接茬。
劉仁川也笑着繼續說:“可以給張教習一個固定的身份,成爲講武院裏的直屬正式教習,並且可以給教習最高的待遇和權限。希望張教習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
雖然笑眯眯的,可劉仁川講出來的言語卻慎重無比。而且分量極重。
只要張硯點頭,他眼下的困局就能立馬迎刃而解,還可以享受到講武院裏集中了人族數千年來的所有精華學識,或爲借鑑。從此,張硯就不再受一城一國的約束,徹底站在人族第一大勢力的庇護之下。
“院長大人的好意張硯心領了。也感謝院長大人的關心。不過現在這局面尚且不至於到我應付不了的地步。況且我自詡一直與人爲善,講道理的話外面那些覬覦的人也應該會懂,不會過分逼迫的。”張硯直接就婉拒了劉仁川的好意。
或許徹底加入講武院是個不錯的選擇。換在張硯踏入歸神境之前還真說不準他怎麼選。可現在嘛,他有了更好的選擇。
第241章 校舍
張硯沒什麼文化,在地球上也就義務教育量產次品的水準。頂多還涉獵了一些道門的冷門知識。但他到了荒天域之後總是會把以前學的不少東西重新從記憶深處翻出來,仔細品,有用,也是緬懷過往。
此時此刻張硯覺得自己身處的局面可以用一首鄭燮的詩來比較。
咬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
任爾東西南北風。
這首詩以前跑江湖的時候常聽師傅念,以此來安慰自己身爲龍虎山的弟子卻整天爲了一口吃的到處奔波,甚至下井倒鬥。
與張硯當時“無所謂,反正都是混飯喫”的心態完全不同,張硯的師傅是對自己龍虎山弟子的身份很在乎的,也對自己迫於生計壞了龍虎山的威名倍感羞愧和恥辱。只能靠着一些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和麻痹才能堅持住。最後也是因爲長期酒精麻醉拖垮了身體,六十出頭就一命嗚呼。
受以前師傅的影響,張硯對於鄭燮的這首詩也很熟悉。以前師傅用來安慰心裏的堅持和道門的執着。現在他用來同比自己的處境,以及明志自己超脫此界的信心。
劉仁川的好意也就是講武院給出來的好意。講真是很有找獾模矝]有附帶任何的苛刻條件,甚至對於壯骨丹、鑄兵這些方面提都沒提。也就是說張硯只要答應成爲講武院的直屬正式教習,那麼講武院就會全力庇護他。而張硯需要付出的就是身爲教習應該做的事情。
可張硯最後還是拒絕了。主要不是擔心自己被對方拿捏或者約束,而是因爲本質上他與講武院並不是一條道的人。目的地或許相同,但選擇的路則是完全不一樣。暫時借一下這個身份度過實力羸弱的階段,之後張硯還是想要走屬於他自己的路。
不試試看道門裏那些傳說中高高在上的修爲境界是不是自己也能達到?
如此在道門看來如肥沃新地一般的世界,又怎麼能沒有道門的身影?
既然靠武者依舊難改人族勢弱的局面,何不試試別的路子?
反正來都來了,這些都是張硯準備去走的路。而他也一直在爲這些目標積蓄力量。如今不過是積蓄的速度因爲有着這方天地的幫作弊加快了許多而已。本質上還是在張硯的規劃以內。
但有些事也會常常出乎張硯的意料。他也時常根據事情的變化調整自己的計劃。
就好像之前沒料到那所謂的聖域會興師動械乃湍屈N多的功德靈氣給他一樣,事先他是沒想到的。一如荒天域這方天地還能幫着作弊也是張硯沒想到的。這導致他回到廊源城後還差幾天一年卻已經跨越了許多修士一輩子都無法抵達的境界。他的計劃也在這些意料之外的變化裏被自己不斷的改變和提高速度。
事出突然的也不止上面那些,還有最近從向口趕回來找張硯的羅長山。
張硯是沒想到羅長山會提出一個“學院”的概念。起初他是覺得有些離譜。可後面聽到羅長山說此舉的信心就是來源於他的本事,以及如今在講武院裏的身份時,張硯一下也跟着反應了過來,甚至覺得這似乎也是他一直尋找的一個機會。
或許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機會了。
於是張硯很快就把自己腦子裏的一些想法講給了羅長山聽。將“擺脫主流學派”的影響作爲突破口,說服對方把招收學生的目光拉到最低,從那些還未蒙學完成,或者剛要蒙學的娃兒身上做文章。
張硯有自己的考慮。娃兒越小,接觸新鮮事物時接受能力就會越強。反之就會越弱。說是啓蒙,可啓蒙的讀物裏也是有灌輸荒天域這邊一些固有常識的意思在內。比如說關於武者的很多內容就讓張硯嗤之以鼻。荒天域這邊的人族對於力量的認知還是太狹隘了。
羅長山本來是不太贊同,因爲啓蒙會多很多事情。並且在荒天域的常識裏,啓蒙都沒過的人根本沒資格做學問。而羅長山覺得自己要辦的雜學書院就是一個做學問的地方,又怎能讓一羣屁大點的娃兒摻和進來?
不過張硯的再三建議下,以及對張硯的重視,羅長山最後給了張硯一個活動的名額。最少一個,最多十個。在這個範圍內可以讓張硯自由招學生。甚至啓蒙的事情也可以讓張硯去做。若是有效,此法纔會被書院在後面照做。
這不是張硯第一次見識到雜學一脈的這些學家們的“固執”和“矯情”了。不僅是羅長山這樣,之前的兩次茶會上張硯覺得幾乎所有雜學一脈的學家都或多或少的如此。
習慣了,而且也不影響。張硯能借一個幌子收幾個正兒八經的學生就是他最大目的了。
羅長山的動作很快。跟張硯商議好了之後就在廊源城附近尋找書院的位置。
首先不能在城裏。張硯不懂爲何,羅長山回答說“城裏太浮躁,不是一個做學問的地方。”讓張硯半天反應不過來。弄不懂“城裏浮躁”這是怎麼得出來的結論。最後只能歸結於羅長山喜歡清靜和山野的習慣所以傾向於把書院建在城郊。
總不能建在山野裏結個草廬就收學生吧?
所以羅長山在廊源城城郊找了一個莊子,花錢買了莊子很大的一套宅子。說是罪產來着。原主人是廊源城裏的一位官人,如今被吳遠的案子牽連,腦袋都沒了,家裏人也散了,宅子被抄沒成罪產發賣。因爲這處宅子的位置很好,離廊源城不近不遠,而且背靠山嶽,前有河溪,景色怡人所以售賣的價就高。
不過再高的價在羅長山面前也就那樣,連價格多少都沒問,直接就拍板買了。
校舍定了,還需要一系列的修整。等到人到齊了就可以正式掛上牌匾開始收學生了。也會標誌着南淵國這邊的雜學一脈開始了一個前人所未走過的新路。忐忑和期望讓已經鬚髮花白的羅長山似乎煥發了特別的幹勁,整個人看上去似乎都年輕了許多。
第242章 前奏
“呵呵,張教習,再次前來攪擾也是無奈之舉,還請教習多多包涵。”
楊傑是沒有想到自己會有朝一日找上張硯還是這樣一幅小心翼翼的樣子。臉上在笑,心裏總覺得彆扭。這纔多久?這個之前還被他當成案件懷疑對象的人就成了必須要“小心應付”的大人物了?
就連之前跑過來人五人六的特案司沈午鷲都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樣,如今說起張硯這個名字就眼睛裏閃過一抹慌亂。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後來楊傑想着特案司接手吳遠的案子也就算了,既然沒辦法改變那就好好的把廊源城這邊的事情掃尾,然後返回郡守府覆命。可誰知道眼看着事情就要結束了,卻又收到了來自郡守府肖望承的親筆令,讓他務必在廊源城多留一月,守好廊源城城內穩定。看緊各方面聚集過來可能引發的各種問題。
這叫什麼事兒啊!
楊傑是來偵辦案子的,如今成了廊源城的暫代城政官一樣。甚至需要小心翼翼的來找張硯,拿出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楊大人太客氣了。廊源城多虧了楊大人才重見光明,您在廊源城的功勞有目共睹,張硯也是真心欽佩和感激。所以大人有事只管說就是,張硯一定全力配合。”說實話,楊傑此來張硯是真沒猜到原因的。但也知道應該是和他有關係。
楊傑見張硯還是這麼客氣,心裏纔算好受了些。但臉上卻是一點看不出他的心思變化。跟着笑道:“張教習實在過獎了。廊源城的案子如今已經辦結了。這是本官分內之事,功勞與否不敢說。而且這次來也不是要張教習爲案子配合什麼,而是另外有事。
張教習也知道,最近南淵國裏方方面面不知多少勢力都在盯着教習,心思也都大同小異。其中一些人……說實話,並不是那麼好惹。教習又性子清冷,一直不理他們,估計那些人都憋着一口氣的。
幾日後便是教習要放新的大利器到店售賣的日子。我能問一下具體的利器數量嗎?”
話說了一半,雖然沒說完,但張硯也有些反應過來了。笑着比了三根手指出來。
“嘶……”
楊傑倒吸一口涼氣,然後詫異的說道:“還是三件?”
楊傑雖然不是廊源城的城政官,可是耳目不差,對於廊源城裏發生的事情他也是盡有耳聞。知道一月前張硯賣掉了三把罕見的大利器。其中兩把落入了秀芽商號的人手裏,一把在外。並且約好一月後再開店放貨。
嚴格說起來一個月就能拿三把大利器出來賣這已經稱得上是罕見的奇事了。一般鑄兵大師哪個不是看年看月的才能拿出一柄大利器來?到張硯這裏倒好,鑄出大利器就像是不費勁兒一樣。
可三把大利器雖多,但也無法對聚攏過來的那些勢力給出交代啊!甚至於就算那些勢力出於考慮會不去爲難張硯,但他們相互之間的爭執也是要分輸贏的。更何況情況也不單單只是幾把大利器那麼簡單,還有那種讓武者心裏狂跳的壯骨丹。
“是的,還是三件。楊大人可有什麼指教?”
“張教習,指教不敢當。不過若是張張教習就這麼把三件大利器擺上去,恐怕要出亂子。那些人都不是一般人,鬧將起來廊源城裏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收拾得住。所以本官此來也是希望張教習可以行個方便。換一種售賣方式如何?”
“換一種?還請楊大人明示。”
“拍賣。張教習可以在廊源城的拍賣會場進行拍賣。反正東西就三件,價高者得。這也是拍賣會的一貫規矩。也就可以讓局面不至於亂成一團。”楊傑說出了他的想法,也是他今天拜訪張家的目的。他太清楚在沒有規矩的情況下那些大勢力的人會多麼難纏了。就算只是拍賣行的規矩,那就有章法可依,大勢力之間就可以產生相互牽制,不至於一上來就一片混亂。
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拍賣行裏地方夠大,環境比起靠近講武院的背街巷口來也封閉得多。即便後面局面出現什麼情況,也可以更有效的控制住。來張家之前楊傑已經先去拜會了城衛官周倉,與對方定下了到時候進城維持秩序的方略。同時他自己也會親臨現場,表示北江郡郡守府的態度,多多少少還是可以起到一些震懾的作用的。
不過換到拍賣行去,張硯身周的局面就會安全了嗎?楊傑沒這麼想過。他要做的是出現混亂時不至於波及太大,穩住廊源城就可以。至於張硯,他很清楚那不是他需要去管的。現在明裏暗裏下場的大佬已經不少了,他算個屁。把他背後的肖望承叫來還差不多有資格參一腳。
張硯不會去揣度楊傑心裏的那麼多彎彎繞繞,不過一聽之後還真覺得楊傑提出來的這個辦法不錯。一來比他標價售賣能賣出更高的價錢。二來拍賣行封閉的環境也讓他更方便一些。
“大人這個的確是個好辦法。不過拍賣行那邊我卻沒有熟……”
“張教習無須擔心,拍賣行的事情我會落實好的。到時候張教習直接過去就可以了。”
“那就勞煩楊大人了。”
楊傑深深的看了張硯一眼,最後也沒多說什麼,起身就告辭離開。
這邊楊傑一走,周倉後腳跟着又來。樣子急切。想要勸張硯別像現在這樣固執。要麼就選講武院投靠,要麼就從那些湊過來的勢力裏選一兩個出來投靠,不然這事兒如何了結?
“講武院其實是最穩妥的。張先生你只要點頭,那之後就不會再有大麻煩了。要不然選擇秀芽商號,他們背後是誰先生也應該清楚,再加上青鈴公主的善緣在,也必然可以穩住先生周圍的局面……”
周倉是真急了。他本以爲張硯會直接靠上講武院那顆大樹,畢竟之前似乎也是有預兆的,不然就解釋不了張硯拿出《藥煉皮肉之法》的原因。可現在真到出事的時候,張硯卻誰也沒選。
這是準備硬扛過去嗎?這是在玩火啊!
周倉並不知道張硯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踏入歸神境,也是臨時的更改的自己的計劃。不然加入講武院的確是他最優也是他一直在經營的退路。
看到周倉的焦急,張硯笑道:“周大人莫擔心,我心裏有數,到時候大人看好戲就是。”
第243章 聚首
廊源城不算什麼樞紐大城,在整個北江郡裏只算是中下級別的區劃。所以比起向口而言,這邊的拍賣會並不大。在廊源城這邊的生意也一直不那麼好,能夠有資格上拍賣的物件很少,一兩個月纔會有一場拍賣。
接到楊傑的通知之後,廊源城拍賣行的掌櫃狂喜不已。他很清楚最近廊源城裏翻湧的風暴,明白這要是把風暴挪到他的這家拍賣行舉行,不論結果如何,都絕對是一次求都求不來的揚名機會。而且還是在南淵國舉國範圍內的揚名。不知道東家曉得之後會怎麼賞下來。
跟着,廊源城唯一的這家拍賣行就開始緊鑼密鼓的張羅起來。
場地自然是最大的會場,仔細清掃之後又用心的裝點了一番。並且還準備了很多茶點給與會的人享用。以及所有的侍從都換上新衣袍,被嚴令不許出任何岔子。
等到四天後,拍賣行掌櫃翹首以盼的日子終於來了。
何止是拍賣行的掌櫃?整個廊源城裏不知道多少人都等着這一天了。甚至這段時間是廊源城裏各大酒樓、花樓、客棧很少有的生意爆滿的日子。豪客多得比往年一整年見到的都多。
豪氣的富商,豪氣的武者。大部分都是外鄉人,有些甚至口音都聽不太懂需要人解釋。
特別是那些豪氣的武者。比起往日可多了太多了。而且都是兩三天前才大量湧入廊源城的。沒客棧了就高價搶房子,甚至好多地方都差點動起手來。要不是這段時間地方衙門和衛戍的兵丁加強了人手,廊源城現在說不定都開始現亂象了。
最緊張的除了楊傑之外就是周倉了。他已經在五天前就搬到了城牆上的箭樓裏住了,方便隨時進城。
那些大勢力鬧亂子周倉是一點都不擔心的。那種亂子都有分寸,各勢力都是有根腳的,鬧大了他們跑得了誰?
真正麻煩和讓周倉緊張的是那些後面幾天陸陸續續得到消息趕來廊源城的武者。
這些後面纔得到消息的武者明顯都不是各大勢力的人手,他們甚至都不是講武院裏出去的人。絕大部分都是散在各地的流浪武者,或者是一些武者世家裏的潛修武者。
這種武者因爲根基浮動,或者根本沒有什麼根基,行爲處事都全憑自己的喜好。很難利用外在力量去約束他們。甚至這些人中很多身上都還背了案子。就近三天,衛戍和地方衙門的人已經抓了六人了,都是在海捕文書上掛了號的。以爲喬裝就能混過關,最後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可混進來的就只有這六人嗎?周倉不信。因爲很多案子可都不一定有人證,懸着,只曉得是武者所爲,誰知道是不是就有法外狂徒藏在這些進城了武者當中呢?這些人若是想要作亂,那纔是最讓人防不勝防也最頭痛的事情。
周倉手裏就一個營的人馬,除開四面城牆上必要的防備力量之外,他能抽調出來機動的人手也就五百左右。看上去不少了,可週倉心裏還是沒太大的把握。
一方面是拍賣會場,周倉需要重兵把守。另一方面張家也需要看護,甚至分了三十人過去,把張家小妹張慧圓都從店裏喊回來待在家裏哪裏都不準去。而遠在向口的張順夫婦也一樣,受到了向口那邊衛戍的保護,走的是石軒的關係。
儘管周倉已經將警惕提高到了最高,可還是覺得懸吊吊的不踏實。
之前去找過張先生,周倉的想法是勸一勸,不希望張先生因爲一時的意氣喫大虧。他也不希望失去張硯這樣一個好不容易纔結識的好友。趨利的心態有,也有真心的關切。可張硯叫他不要擔心,還說“看戲就行”。一下就把他嘴裏的話給堵了回去。
仔細分辨張硯不是在說胡話之後,周倉才猶猶豫豫的閉上嘴。好奇也忐忑的等着看張硯所說的好戲是什麼。
一大早,周倉就站到了拍賣行的門口如一尊門神。臉上面無表情眼神更是犀利的從一個個走進會場的人身上掃過。不論這些人的身份和背後的勢力是哪個,也不論這些人的修爲是不是比周倉高,他的眼神都傳達着一個意思:別讓我難做,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舒服。
真正的大人物也有。比如說東軍軍帥的副官,來過一次廊源城的李赫。
以及剛剛從淵定皇城趕回廊源城,據說是爲了給張硯鎮場面的南淵國第一公主青鈴公主。
還有廊源城講武院的院長劉仁川,以及院判蕭恕。
除了這幾位之外,就算如楊傑這樣的人物或者特案司的沈午鷲,以及一些勢力派來的大掌櫃,這些在周倉的眼裏都算不得大人物。不過是傳聲筒或者耳目,真正能其直接作用和下手段,這些人還不夠格。
另外就是那些通過威逼或者利誘拿到拍賣行准入牌牌的武者裏。反正周倉就沒有見到哪個是在通竅境之下的。甚至百鍊境都有好幾個。其中有些人周倉是聽過名字的,這些人出名不單單是境界還是高,手段還是厲害,更因爲這些人處事狠辣,有不少關於他們的血腥傳聞。也屬於周倉重點“關注”的對象。
“大人,張先生已經進去了。”
“嗯?到了?你看着這邊,到時間就關門。按照計劃來,遲到的誰也別放了。而且周圍開始巡邏,但凡聚械奈湔呷框屔ⅰ!�
“是,大人。”
當然,今天的主角張硯不會從會場的正門進來,而是會選擇從會場的後門進去。周倉也拐到後面,順道檢查了一遍後面的防務,最後在會場裏面的一間小廳裏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張硯。
“先生,可還順利?”
“當然。還要多謝周大人給我家裏安排的人手。不然還真有些擔心。”張硯這話招膶嵰狻Km然已經給家裏人包括大哥大嫂都做了法器吊墜。可也不是萬無一失。有周倉和石軒的保障,自然會更好。
“這些就是這次放的大利器嗎?”周倉好奇的看着擺在張硯面前茶几上的三隻兩尺多長的鐵盒,眼裏也很好奇。他也是武者,對於大利器那是肯定眼饞的。同時也好奇今日張硯到底能把這三樣大利器拍出多少價格。
第244章 壓制
拍品一共三樣,一把刀兩把劍。都是近三尺的常規尺寸。而且比起上一次賣掉的那三樣,這次的三件兵刃法器已經全都達到了“不入流中的上等貨色”的程度,就差簡單的刻上法陣就能直接入品。
倒不是張硯刻意爲之,而是隨着張硯煉器手段的進步而產生的必然抬升。就好比下限在提高,就算隨手做出來的東西也比一開始剛摸到門檻的時候強得多。
另外,比起之前的短兵,這次張硯選擇了可以適合大部分武者使用的正常規格兵刃,並不是他手裏材料多了沒地方用,而是他故意要拔高這一次拿出來的法器的誘惑力。
想要釣大魚就得用最香的餌料。不然怎麼會上鉤,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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