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73章

作者:剑如蛟

另外周耘還注意到隨着他自己皮肉韌性和承受力的逐漸提高,藥浴的很多細節都在隨之改變,讓他的皮肉增益速度沒有因爲基礎的拔高而放緩。甚至用張硯的話來說,這才哪兒到哪兒?

若是地球上那種正兒八經的體修,藥浴幾乎是會伴隨着他們整個修行的增長期,直到修爲再無寸進爲止。

周耘自然是興奮的,但也不全是興奮,也有深深的忐忑和畏懼。

負面的情緒不是來自於外面那些豔羨周耘好邭獾哪切┗蚨嗷蛏賻ё挪粦押靡獾哪抗狻6莵碜造端幵”旧怼�

藥浴的苦痛是伴隨着皮肉韌性和承受力的提升也不斷提升的。一開始周耘覺得苦痛總有極限,當自己適應了那種極限之後就會泰然處之。可他還是太年輕了,太想當然了。

苦痛,不一定就單純的“痛”,還可以是酸脹、麻癢、乏力、抽搐,甚至是所有這些雜糅在一起。那滋味兒簡直難以言表。再加上藥浴中途會伴隨捶打,張硯說是“推拿”,還會用到器械。一開始是普通的木棍,然後是鋸齒的木棍,之後是鐵棍……如今是佈滿寸許突起的鐵棍。一棒子下去會讓身體本身的苦痛一下數倍的爆發出來。

周耘誰也沒說,他最近藥浴時每次都被痛得哭出來。

“你如今的皮肉韌性和承受力已經要到淬體境的極限了。最後衝一把幫你把皮肉的狀態頂滿。之後你就可以安心的提升筋骨強度修煉境界了。等到了開元境再用藥浴。”張硯解釋了幾句。其實心裏也是對周耘對藥浴的敏感性很是咋舌,這小子要是走體修的路子必然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哦。”周耘縮了縮脖子,嚥了口口水,有些不敢去看桶裏漂浮的藥材碎片。甚至聽到可以歇一段時間時內心還有些小雀躍。

“對了老師,外面傳您還會鑄兵,並且鑄造的還是大利器。您可以,可以賣一柄給我嗎?”周耘忐忑的試探問道。這件事是他前日在講武院裏聽幾個同期的學生閒聊是說起的。留了心,今天就嘗試問一下看能不能行。

張硯搖了搖頭,說:“那些東西你用不了,被人知道了的話出門就把你弄死,殺人越貨懂吧?還是你覺得你爹是周倉就沒人敢動你?”

對於周耘這小子張硯是真的很喜歡的。有禮貌,喫得下苦頭,有頭腦,又不失一個少年人該有的那種志氣和天真。這就很好了。他不希望對方腦子打結被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帶上歪路,平白浪費大好的時光。

不過周耘連連搖頭,說:“不是的老師。我這點境界可不敢拿着您鑄的刀劍到處跑。我也怕的。不過下月就是我父親壽辰,我準備給他準備一份賀禮。他那把長刀不行,幾年前跟人比鬥時就缺損過,想要求一把好的,一直沒機會求得到。

老師,您要是方便的話可不可以留一把給我呀?您放心,我有錢的,家裏老爺子每年都給我很多錢,我都存着。實在不夠我還可以問我孃親要,她有。”

“嗯?周大人的生辰要到了?”

“嗯,下月初六。”

張硯點了點頭。周倉這人算是朋友了。不是一開始只有利益交換的那種朋友,而是目前跟張硯走得比較近的那種朋友。所以,這件事張硯得記下來。不過小屁娃兒花錢就這麼大手大腳的嗎?

於是張硯道:“不行,送兵刃這件事我來辦,算是我送你父親的賀禮。你的賀禮你自己另外想。還有,這件事保密,不然下次藥浴給你加雙份的推拿。明白嗎?”

“啊?!老師這……”

“明白嗎?”

“明白了。”周耘還能說什麼?浴桶當前,他但凡再敢多說半個字一定會被收拾得很慘。老師絕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這一點周耘早就發現了。

上午的課項就在周耘比昨天更慘更響亮的哭喊聲中結束了。而下午,因爲青鈴公主還未回來,所以依舊是張硯充實自己術法手段的時間。他很享受這種安靜中鑽研道門浩瀚如煙的這些知識的狀態了。加上他現在不會餓,不會渴,不會疲倦,忘記時間的流逝總在不經意間。

“周倉雖然未去前線,可身爲武官,總不能佩劍吧?還得是刀,夠長夠重的刀!”

沙場裏沒那麼多花俏給你耍,劍的靈巧更多是在一對一或者小規模的廝殺裏展現。軍陣沙場上,厚重的砍刀纔是永遠受將士喜愛的主角。

第238章 下品

在張硯的心裏論起在沙場上最適合用來劈砍的重刀就是唐大刀了。外形霸氣剛硬,實用性也是拉滿,而且不存在花哨的部分,每一分都是爲了方便持刀人更順手的殺敵而設計的。

從角落裏找出上次帶過來餘下的煉器材料。張硯開始着手把刀的主體部分弄出來。

鐵精和金精一樣都是精華部分,有鐵的硬度和韌性,又更出類拔萃一些。更關鍵的是它更容易傳導能量。包括靈氣和元氣。這已經是張硯反覆試驗過了。更何況他設想的那種專門給元氣設置傳導通道的手法還真可以達到甚至是超出他的預期效果。也是外面如今鬧得沸沸揚揚連周耘都知道他會鑄大利器的根本原因之一。

這是張硯要拿去送人的東西,加之周倉乃是通竅境的高手,對於元氣的哂煤蛻鸺夹枨蟾叩膫鲗裕运簿投嗷诵┬乃肌T谟米约旱牡せ饘㈣F精融開之後拉出唐大刀的外形,不等其溫度下去就用靈氣開始在刀身主體中如雕琢一般把一條條細密得不可見的能量通道開鑿了出來。

之後就是摻入鐵晶增加鋒銳度和硬度,再摻入一些金精以及最近張硯發現的別的煉器輔材,形成一個同時兼顧超強硬度和鋒銳度以及韌性和抗衝擊的刀身主體。

老實說,就到這裏的話,這柄外觀粗狂且兇惡的唐大刀就已經算是成形了。餘下的一些邊角外觀上修整而已都是末節。但張硯並沒有就此罷手。畢竟這些日子他煉廢的法器材料也不少,也不是就盯着這種不入流的法器在倒騰,而是要有進步。

進步來自哪裏?比如說刻上一些最簡單的陣法。

陣法是需要提供能量才能咿D起來的。要麼是修士的靈氣去供能要麼就是利用靈石去供能。又或者是利用聚靈陣來自給自足。三種辦法都可以。但效果卻是前後遞減。聚靈陣的效果最差。

但對張硯而言,聚靈陣纔是最合適也是最能滿足多重應用情況的選擇。所以他這幾天都在倒騰聚靈陣以及相關的一些小陣法。

如今雖談不上手熟,但也不至於一點門道都摸不到了。

但好消息是這把唐大刀足夠的大,張硯有足夠的地方在上面用靈氣銘刻法陣紋路。一個聚靈陣不夠那就兩個三個,總能把最簡單的一些實用法陣刻上去。

一陣忙活,張硯磕磕碰碰的在刀身上刻下了足足三個聚靈陣,之後纔將他如今會的一種基礎法陣用在了刀身上。

破風陣。一種經常被用在兵刃上的基礎陣法。紋路簡單,對張硯這種剛上手陣法的修士來說最合適拿來練手了。

破風陣的效果不是那種直接的增益,而是類似於輔助類的增益。可以讓兵刃在揮動的過程中受到風阻更小以此速度更快,破風聲也更小。

簡單的說就是“揮斬速度+1”和“消聲+1”。

雖然這麼解釋有些出戏但卻也最是直觀。符合張硯對這道陣法刻畫上去之後的效果預想。

當然,更厲害的陣法不是沒有。而是張硯刻不來,也沒辦法用三個簡陋的聚靈陣去驅動。至少現在這已經是張硯能辦到的極限了。

“就這樣吧!”

最後一道法陣紋路完成的瞬間,這把唐大刀身上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流光,一如煥發新生一般。接着整體的所有細節似乎都在這一道流光之後莫名的顯得融洽起來。給人的感覺再不像之前那種“凡物”的樣子,而是多了一種說不清楚的“靈性”。

“嗯?這是……入品了?!”

張硯倍感意外。這幾天他一直在不入流的法器範圍裏起起伏伏,有時候能夠感覺到“就差一點”,有時候又覺得“還差得遠”。以爲至少還有小半年的時間自己才能煉出一件入流入品的法器。

如今順手當練習的樣子給周倉準備了一件賀禮,居然無心插柳柳成蔭,這就入了品了?

沒品級的法器就是“不入流”的貨色。入了品級按地球上傳說時代的記載纔有資格放在法器鋪裏售賣。

而品級分四等。最低的,也就是張硯此時手裏的這把唐大刀就是屬於這一檔次,也就是下品。

往上是中品和上品,再往上就是極品法器。而極品法器還有一個別稱叫“法寶”。

有一就有二,世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成功,摸到了原因,後面照着改進就能達成手藝的精進。

之後幾天,張硯一邊比照這一柄被他取了名字爲“斬風”的唐大刀,一邊摸索着改進他的煉器手藝。終於在第五天後,他再次煉出了一件入品的法器。並且這一次雖依舊還是下品,但煉製的難度絕對不是“斬風”可以比擬的。因爲這一次張硯煉出來的法器是一隻不到三寸大的掛墜。

掛墜上還鑲嵌了一顆一寸多的長命石。這是張硯如今手裏最小的長命石了。以此給吊墜上的法陣供能,達到保持法陣臨近激活的狀態。

而這隻吊墜上的法陣是一種專門儲存木屬雷法手段的初級法陣,能儲存的只有最簡單的雷法。可以在佩戴者受到侵害時瞬間激活,產生一道雷霆劈出去。因爲不是“招雷”而是由陣法內儲存的雷法直接攻擊,所以即便是在屋內甚至地下都完全沒有影響。

不過也因爲不是“招雷”,所以雷霆的威能必須全部來自於陣法內儲存的術法最後能牽引出來的五行木屬雷的力量多寡。

張硯在煉製之前試了一次這種陣法。主動激活的話,一道普通的雷霆威力會直接將一枚大規格的靈石裏的靈氣抽掉近一半。而如今鑲嵌在吊墜上的那顆長命石很小,一道雷霆就能直接將其抽乾。

雖然這略顯乏力,但也是張硯目前能做出來最好最合適的一件法器了。可以拿給家裏人用,當做自保的手段應付一般鬼物或者開元境的及以下境界的武者也算夠了。

成功做出來第一件之後張硯就接着繼續做。只不過長命石的規格沒有那麼小的了,做出來的都比較大,不太美觀。不過貼身帶着,又不露出來,應該沒什麼影響。

第239章 走漏

一個很怪異的消息不知何時開始從東軍大營裏傳了出來,因爲內容過於驚駭,所以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飛快的傳到了整個北江郡的頂層圈子。之後同時往外溢出,也同時往下沉傳遞。

這個讓人驚駭的消息裏提到了一個新詞,叫“丹”。

說,東軍軍帥石軒就是因爲這種叫“丹”的東西才突然拉快了本該沉寂數年甚至更久的積累筋骨強度的時間,然後立即就到了可以尋求突破的契機,並且最終穩穩的突破成功邁入端山境中期。

消息是怎麼傳出來的?沒人曉得。源頭又是哪裏?也不清楚。

總之這件事從一開始就透着不尋常。同時也伴隨着鋪天蓋地的質疑和猜測。

雖然不知道那個“丹”長什麼樣子,也不清楚是怎麼使用法。但就單靠一樣東西就能把剛摸到境界瓶頸的武者直接送到下一個境界裏去?這可能嗎?更何況那可是堂堂端山境的武者!這麼輕易就能突破的?

所以一開始這個消息傳出來之後雖然速度快,可幾乎沒有人當真。因爲這個消息跟所有人的常識相悖。就好像一個完全沒有邏輯的笑話。只是這個笑話編得夠格調,把東軍軍帥石軒拿來當話頭,所以纔會傳得快。

可後來很多人敏銳的發現東軍裏一點針對這個消息的解釋都沒有。有人把髒水都潑到石軒的身上了,石軒居然不解釋?是不屑還是另有原因?

東軍軍帥石軒的這個反應一下就讓不少一直沒把這個關於“丹”的消息當回事的人感覺到了怪異,也開始暗中關注這件事。覺得這件事應該還會有後續纔對。

不過等了大半年之後,等到的消息卻不是從東軍軍營裏傳出來的,而是從淵定皇城裏傳出來的。

據說是兵部三次令石軒上報修行細節,爲兵部武者突破端山境作爲依據參考。這是兵部衙門一直以來都在做的事情,也是兵部衙門一系的屬官將帥們的一個福利。可以獲知一些修行上最真實最實在的經驗作爲借鑑。

當然,想要調閱這些經驗描述是需要一些軍功和職權限制的。不是誰都能看,想看就看。

而在軍伍這一系中,像石軒這樣的端山境武者屈指可數,更別說從初期突破到中期,這種珍貴的詳細訊息也是極爲稀少的。

所以兵部衙門一直都在催促。足足快一年了才正式拿到石軒的自述。裏面除了突破境界的各種奇妙感受和遇到的問題等等這些理應有之的東西之外還有一個讓人側目的描述:丹。

兵部裏的消息就像裝在簸箕裏的雞蛋。看上去嚴實,實際上到處漏風。加之這個消息實在嚇人,而且還把大半年前就在傳的一段一直被當做臆想的消息給直接坐實了。

世上真的有“丹”這種東西!

並且石軒之所以能夠如此快的就成功突破其中有至少五成的原因要歸結到“丹”的身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石軒對於那種名爲“壯骨丹”的東西的詳細描述,包括其爲什麼可以幫到石軒的原因。

當這些消息一條條的從兵部衙門裏傳出來,就再也止不住勢頭了。

有兵部衙門裏傳出來的消息,前面還有那些被當做笑話笑了大半年的傳聞,兩邊合在一起立馬脈絡就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關鍵不僅僅是那個“壯骨丹”,更關鍵的是那東西是誰給石軒的。找石軒問?誰也沒這個膽子。或許兵部裏有人知道,畢竟石軒既然說了自己突破的前因後果沒理由放着關鍵的地方不說。極可能是這個關鍵的信息被人掐住了。

可是,這個信息又能掐多久呢?而且絕對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但凡有心有權力的勢力,花點心思又怎會查不到呢?

最不濟也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看看別的那些有門路有手段的勢力是怎麼在動,往哪裏動。這種事只會先知和後知不可能一直瞞得住的。

於是那些各種渠道各種各樣的消息逐漸從迷人眼的繚亂中不得已的開始朝着同一個地方匯聚:北江郡廊源城。

咦?又是廊源城?最近這個地方的事情有些多啊!

先是北江郡郡守府接管廊源城地方衙門。這件事放在整個南淵國內也不是什麼小事情,不過受驚的都是些官面和商界的頂尖人物,一般人知道了也就知道了,不會太往心裏去。

接着就是青鈴公主在擂臺上給南淵國帶來了百多年來對華嶽上國的首次勝利。得了如意令,成了南淵國第一公主。而後這個第一公主獲勝的一大關鍵被挖了出來:是因爲青鈴公主在廊源城講武院裏參與了以個名爲“張硯”的客教的新課項,得到了超越她自己境界的實力增益。

之後不等那個叫張硯的人被大家或者哪一家接觸到拉攏走,他又冒出來一個新的身份:一個可以鑄造大利器的鑄兵大師。

關於張硯的消息就把不知多少勢力的目光都落在廊源城了。如今關於“壯骨丹”的事又在廊源城?

怎麼就這麼巧呢?

這就巧了?更巧的還在後面:壯骨丹也是出自張硯之手。

這個消息遠比所有人想象的更難以隱藏。因爲只要一動,就會被人察覺到。可若是不動別人先動的話怎麼辦?甘於人後嗎?於是這種猜忌直接就掀開了所有的面紗。

幫助青鈴公主獲勝的那門《藥煉皮肉之法》;鑄造大利器;還是雜學一脈的學家;如今還會一種連端山境武者都可以獲得極大幫助和效果的神奇的“壯骨丹”。

這些本事任中一樣都可以讓一個人成爲各方哄搶的稀缺大才。如今齊聚一人身上,除了驚駭和感嘆老天爺過於厚待此人之外,那就只有一個想法:拉攏到自己的勢力中去!

可是想要動手接觸或者施展往日手段拉攏的時候又不由的頓住了手腳。因爲這個張硯除了這些驚人的本事之外還有一個身份罩在他的頭上:講武院客教。

即便是客教但那也是講武院的人啊!用強?這……怕是沒人敢的。甚至於接觸張硯都變得需要小心翼翼纔可以,生怕被誤會是在滋擾講武院的人。

講武院……實在是過於棘手……

第240章 不動

壯骨丹的消息爆出來之後帶來的疊加影響一下就把張硯的名氣從“有名”變成了“聞名”。

這其中有些人是有所預期但又沒能完全預料到,有些人更是措手不及。

最沒有讓人預料到的其實就是講武院的態度。

就像張硯一開始的時候就在提防的那樣。他是不信幫助他進入講武院的石軒就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因爲換位思考,他要是處在石軒的位置,要是遇到一個可以煉製壯骨丹這種奇寶的人也一樣不想輕易的放手,就算不用“收歸”那麼強硬,也必然會留一些手段方便以後適當“拿捏”。

可現在就算石軒當時再怎麼留下手段,可也知道拿捏不住這個本事一樣又一樣不斷往外拋的神奇年輕人了。

光是一個壯骨丹,石軒或許還能靠着自己在北江郡的影響力和權柄強迫一下講武院,以“庇護”爲條件來交換張硯在以後關於壯骨丹方面的親密程度。可當多了一個《藥煉皮肉之法》的課項之後,石軒也就明白他的這個想法沒用了。不然或許壯骨丹的消息還可以再瞞得久一些也不一定。

以及後面有冒出來的鑄兵手段。前前後後講武院會任人拿捏張硯?

絕無可能。

而一旦讓講武院盯上,或者說注意到,張硯在南淵國,或者說在整個人族的地界上都有了一張相當強有力的護身符。不說刀槍不入,但最起碼鮮有人敢惹了。

追其原因,其實就是講武院這三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絕不是南淵國或者期內的所謂勢力能夠撼動的。

講武院的由來貫穿了大半個人族的歷史。甚至很多後世的史學家將講武院的出現視爲人族真正崛起的歷史分水嶺。

在講武院出現之前,人族的日子比現在慘上百倍。不論是大國小國全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妖族宰割。甚至就像是妖族圈起來的牲口,不但要栽種糧食自己求活,還要接受妖族的劫掠以及屠殺。甚至妖族最喜歡的還是人族中老年人的血肉,認爲有嚼勁香口……

那時候人族相對妖族而言羸弱得像個笑話。就算當時已經開始出現武者的苗頭也根本改變不了大勢,只能在一些無痛不癢的地方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更沒有辦法面對妖族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直到被後人尊稱爲武聖的徐風陽出現。以到目前爲止人族武者有記載的最高境界,九門境後期。以此實力著書《武道精義》並在人族大後方建立起了講武院,開始系統性的給人族裏有武道天賦的人傳授武道的各種知識。

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講武院還會參與到各國具體的軍務和政務當中去。只不過後來在妖族和人族終於達成相對平衡的時候,講武院一下抽回了自己四面八方的手腳,安安心心的守着講武院最根本和最初的意志。一直到今天。

所以要說人族裏哪股勢力最龐大,最被人忌憚和依仗,那就非講武院莫屬了。這也是爲什麼南淵國的皇帝有權利指派講武院的院判,卻沒有權利指派院長的原因。因爲各國講武院裏日常雜務都是交給各國在打理,甚至裏面涉及的一些費用都是各國國庫在承擔。爲的就是利用講武院來給自己國家培養合格的武者出來。但講武院自有的獨立性可不是各國有資格干預的。

也正因爲講武院龐大且深厚的實力和底蘊,這才讓那些此時此刻巴不得將張硯擄走的各方勢力撾耳揉腮的有些無從下手。

來硬的?先不說張硯是不是真如傳聞裏那般好對付,講武院客教的身份你敢動?

那就只剩下來陰的和軟的,這兩個選擇了。先後順序應該是先禮後兵,到還不至於一上來就把對方往對立的方向趕。

這也導致張硯家裏最近門口若市般熱鬧。一張張燙金的請柬跟雪花一樣,多得嚇人。用小妹張慧圓的話說,就這些燙金的請柬,刮下上面的金粉恐怕都比她在的木器鋪一天買賣賺得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