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72章

作者:剑如蛟

修士講究“財侶法地”,荒天域這邊的武者雖然沒這個說法,但其實內核也是差不多的。

兵刃之利,本就可以將武者的戰鬥力拔高許多。不然荒天域的那些鑄兵大家爲何這麼喫香?還不就是需求足夠大,產出卻遠遠跟不上所致。

張硯雖然沒有深入瞭解過荒天域裏兵刃的情況,但之前常去廊源城裏的幾家大型的兵器鋪裏和掌櫃閒聊,也知道一些大概。所以他很理解有人在知道他煉製的法器的“好處”之後會表現出來的狂熱和執着。

換做是張硯處在對方的立場上也一樣如此。好東西就是要先拿下,猶豫就會錯過增益自己實力的機會。反正邊上的人又不會真爲此就殺了他。怕個屁。

不過雖然不至於被弄死,但麻煩還是免不了的。

老李付了錢,拿到了那把短刀,看了一眼邊上餘下的那把匕首。他心裏是很想全都帶走的,可最後還是記起了薛天琅對他的叮囑。張硯的關係是好不容易纔接上話的,這是皇室那邊給的死命令,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攪合了。所以老李最後按捺住了心裏的那些不好的念頭。

朝着張硯拱手一禮,然後老李嘿嘿一笑,根本沒有在意外面那些怒意騰騰的幾個大掌櫃以及他們的侍衛。

張硯也沒如昨天那樣一進門就躺躺椅上,也沒有去動那一本放在茶几上讀了一半的書卷。笑眯眯的站在門口,看着門外的熱鬧。

大家都是場面上的人。知根知底。手套嘛,厚薄有區別但本質都是一樣。相互間一些該有的默契應該要有。俗話說的“給面子”就是這個意思。

現在老李不但無視了先前那些大掌櫃的話,還直接動手推開了兩名通竅境的侍衛衝進了店裏,又拿走了一把兵刃。這是在幹嘛?不讓大家完成身後勢力交給的任務?這麼不給面子嗎?

“想走?留下兵刃!我回頭把錢給薛天琅送去!”

搶是不可能搶的。不是撕破臉而是要給站在店門口看戲的張硯看。他們不過是在變相的“買”而已。

“鏗鏘!”

一聲短刀出鞘。老李明白今天他輕易走不了。薛天琅沒有來也是料到了眼下這個場面。所以昨天老李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之後,薛天琅借了錢給他,並且原話說的是:你可以去爭,但能不能走脫就看你自己的本事,我不會直接出面。若走不脫,那就沒話說。若是走脫了,你回來我這裏,我可以保你。

薛天琅的言語老李記着,知道已經是看在他多年來跟着薛天琅的苦勞上了。不然這完全是他的私事,薛天琅是可以不理會的,更用不着擔這份干係。

換在以前老李是沒有信心從兩個與他同境界的武者手裏走脫的。可現在嘛,利器在手他心裏是有底氣的。

“哼!狂妄!李石,你這些年來本事不見漲,腦子倒是愈發的糊塗了。放下兵刃,拿錢走人,這事兒大家都能過得去。別爲難我們!”

都是在北江郡這個圈子裏混的,也都是背後有勢力罩着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即便是侍衛之間也是熟悉的。他們中甚至不少人都是從講武院裏出來,有些還是同期。不說關係多好但也絕對是面熟。真要打生打死完全夠不到那份兒上去。於是圍着老李的兩個通竅境的武者雖然也氣老李之前的蠻橫,可還是出言規勸,不想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東西我必須要帶走。換做是你們,相信你們也會跟我一樣的選擇。多說無益,動手吧!”

“嗯?”

老李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不等大家多琢磨,老李就先動了手。右手拔刀然後一刀橫斬。而且用的就是那把剛從張硯店鋪裏拿出來的短刀。

用短刀做拔斬?

一句話之後就直接動手,這本就夠不理智了,還放棄了自己的慣用兵刃選擇一柄刃部只有一尺長的短刀來做拔斬。別不是這李石真的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吧?

因爲李石的慣用兵刃是一把厚背刀。而拔斬也不是短刃施展的戰技,威能會損耗嚴重,甚至有可能施展到一半就失敗。

不過這些念頭只是在各人心裏閃了一瞬,因爲接下來那並看上去並不起眼,甚至被人忽視的短刀上猛的揚起一道扇形的元氣銳芒,那凝實程度,以及飈射的速度和鋒銳敢,瞬間就將離得最近的兩個通竅境武者嚇的汗毛倒立。

不過好在老李這一下不是爲了殺人,拔斬的位置也是腰部,出來的銳芒也就是奔着腰間去的。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把人腰斬兩截,可實際上這樣的斬擊位置很難造成大的殺傷。因爲大多數的武者帶着的兵刃都是掛在腰間的。即便使出突然來不及拔出兵刀也可以直接連鞘格擋。

“當!”

兩名通竅境武者離老李也就丈許距離。加之剛纔並沒有太多防備,哪裏還來得及拔出兵刃?只能連鞘格擋,想着先抗住這一道拔斬的銳芒,然後再拔出兵刃一擁而上將老李拿下。他們此時也被老李前後兩次的挑釁弄上了火氣。

“什麼?!”

“噗呲!”

一聲驚呼,跟着就是猝不及防的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來。兩個通竅境的武者哪裏想得到老李看似簡單的一道拔斬居然會厲害到如此地步!那元氣凝聚再由刀刃產生而出的銳芒居然強橫至此!格擋的瞬間就將他們手裏的刀鞘徹底撕碎,力道去勢不減,居然震得他們差點脫手,並且勁力透體,激盪之下讓他們內府受創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一招落了下風,再想攔下就不容易了。

更何況老李根本不戀戰,一招拔斬逼退兩名同境界的武者之後立即就躍了出去,腳下生風,身形快速的從後面圍堵的幾個開元境武者的站位縫隙裏穿了過去。手裏短刀也是連連翻飛,格擋或者挑撥,居然也不見生澀,硬生生的在沒有讓誰受重傷的情況下保證自己全身而退,幾息間便消失在這條巷子外。

餘下的是一種滿臉怒意的商賈大掌櫃,以及一個個愣着表情看着手裏要麼缺了一塊,要麼直接斷掉的兵刃,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第235章 揚聲

大家都是通竅境的武者,也都是跟在大商號後面混飯喫。方方面面條件都是差不多的。這是常識。

可突然,兩個圍堵一個,還加上四五個開元境的武者幫忙居然讓對方全身而退。

這……聽上去就似乎不太真實。

“那是什麼刀?!”

一句來自當事人中唯二的兩名通竅境武者發自內心的質問。一下就把問題的爆發點從老李的實力本身拉回到了這場意外的唯一變數上面來。

而最後店鋪裏餘下的那一把匕首被一名大掌櫃靠着猜拳贏下了購買的機會。然後他身邊的侍衛拿到匕首的瞬間也如昨晚老李初識這件兵刃時的模樣。不過還多了一份釋懷。

難怪那老李突然變得這麼厲害!

那種厲害旁人的感受尤其清晰。就好像一個和大家差不多高的傢伙,突然墊厚了自己的鞋墊,雖然也就高了一寸多,可架不住紮眼啊!

“張教習,這些兵刃以後還會賣嗎?”

“會。不過要一個月以後了。”

張硯的回答讓輸了猜拳沒能“搭上線”的大掌櫃們鬆了口氣。但同時也感覺似乎自己猜測的張硯售賣兵刃的意圖猜錯了。聽各自侍衛的解釋,以及看到之前老李拿着那柄短刀之後鋒芒無匹的樣子也明白那柄短刀絕對不是什麼幌子,而是實打實的罕有之利器。

如此就有人欣喜有人愁了。

那些侍衛們,特別是那兩名通竅境的侍衛,他們心裏高興壞了。自己手裏有錢,不夠再向東家借點就是,這些把握還是有的。

至於那些只能幹看着的開元境武者也不會就真不動心思。他們雖然買不起,也不認爲東家會借那麼大一筆錢給自己,但這個消息本身就不簡單,有的是願意爲這個消息付錢的人。

“一月後……”

一個月的時間是張硯仔細盤算過的。能讓周圍不少聚過來的武者有足夠的反應時間,有錢沒錢過來看熱鬧就是。他相信到時候必定會有游過來上鉤的大魚。立威或者說展露手段也就正當時了。

另外這一月的時間也不是全都是給釣魚留出來的時間窗口。對於張硯自己來說這也是難得的一個準備新鮮魚餌的時間。

外面的人被那三把張硯初練手的法器弄得一驚一乍,可張硯自己才曉得,那三件法器充其量也就是不入流裏的“勉強合格”。離不入流裏的精品都尚且差不少距離。甚至之所以能夠那麼鋒利,很大程度上是因爲張硯手裏有不少“鐵晶”的關係,再利用了金精和鐵精一起雜糅之後的主體,最後才達到的“合格”。其實裏面水分不少,離開鐵晶這種高檔的輔材的話,估計連不入流的“合格”都難達到。

張硯倒也不急,他雖然離煉出他自己能用的法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但他煉法器又不是要優先滿足自己。一面可以銘刻上法陣和術法留存的小巧法器是他第一個追求目標,可以先給家裏人用上。

早上一出門去,大賺一筆也就連一個時辰不到。順道拿着厚厚的兩摞錢票,張硯又去了一趟東市場那邊的首飾鋪,一半的錢都拿去定了所謂的“長命石”,也就是靈石。這玩意兒囤再多也不嫌。比起煉器的材料,這東西可以說是硬通貨了。

回到家的時候看到久違的老熟人正笑眯眯的坐在屋裏和王蘭萍聊着話。

“硯兒,你可算回來了。羅先生已經等你許久了。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整天找不到人。”王蘭萍笑眯眯的數落了張硯兩句,然後跟已經站起身來的羅長山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堂屋去後面廚房幫梅姐燒飯去了。中午有客人來,飯菜要加幾樣。

“哈哈哈,羅前輩許久未見精神更勝從前!看來上次向口茶會一別前輩心情應該大好吧?”張硯連忙跟對方見了禮。也是頗有幾分朋友來做客的歡喜。

羅長山明顯比張硯更是激動,大笑數聲之後走過來抓住張硯的胳膊用力的搖了好幾下,纔在張硯的招呼下雙雙落座。當然,曾浩照例是沒椅子坐的,羅長山在的時候他都站在後面。

“張先生的大才老夫這些日子也時常得聞。看來先生一脈的手段果然不只是老雜學的那一套啊!這次先生在廊源城講武院裏擺的那一套新學問,居然單靠藥材就能大幅提升青鈴公主的實力,讓其贏下南淵從未贏過的比鬥,好好的踩了一把華嶽國的臉面!先生不知當老夫聽到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喝了足足兩罈子酒,大醉。至今想起也是心情愉悅非常……”

張硯笑眯眯的坐着跟羅長山應和。一如以前那樣,羅長山是真的很能說,聊起來就很難收住趟。

但張硯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那就是羅長山用了一個新詞,叫“老雜學”,以及“新學問”。這前後對應的是不是還有一個“新雜學”的說法?而張硯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這個“新雜學”裏的關鍵人物。

當然,這些都不是這次羅長山找上門的重點。

等到喫了飯,羅長山師徒和張硯一起在後院擺上茶几閒聊時才說到重點。

“這些日子老夫都在向口待着,與雜學裏那些老傢伙們一起,總算是把這幾年與北武國的那些人對賭要做的事情的大方向和一些細節都捋順了。也有些想法要聽聽張先生的意思。”

你們都捋順了還找什麼意見?張硯心裏吐槽了一句,臉上笑着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們準備在廊源城辦一所雜學書院。想要請先生在裏面任一份教習的差事。不知先生以爲如何?”

“咳咳咳……”張硯一口茶水嗆了一下,屬實是被羅長山的這句話給搞了一個措手不及。

“羅前輩,在廊源城開雜學書院?這……合適嗎?”張硯還有些懵。心道這些雜學的文化人做事要不要這麼喜歡走極端啊?避世的時候巴不得把自己藏進土裏。如今要出世了就直接開書院,完全沒有中間的過度。

“怎麼不合適?廊源城乃是北江郡的地盤,東軍軍帥石軒乃是我至交好友。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咱們在這裏絕不會有誰敢亂來!”

第236章 奇思

至交好友是東軍軍帥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面對羅長山的這些話張硯簡直不知如何吐槽起。主流學派的人要是真這麼容易對付,當年雜學一脈就不會被殺得差點斷了根。

如今雖說南淵國這邊對於雜學的偏見明顯消退,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人家現在對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你不猥瑣發育卻想要跑到燈下來跳舞。主流學派的人能忍?

張硯覺得對方肯定忍不了。

不過正要開口勸阻的張硯突然又把勸阻的話語都嚥了回去。他這個雜學一脈的冒牌貨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羅長山等一欣虾陼氩幻靼祝慷乙撬麄冋嬗X得一個石軒就能擋住所有風波的話,又豈會等到現在?早幹嘛去了?

所以羅長山既然敢這麼說,那必然是有什麼別的事情給了他敢這麼幹的底氣。

“羅前輩,您這話不說清楚的話我可沒什麼可說的了。”張硯重新端起茶杯,心裏還在琢磨着羅長山拋出來的這個消息。

雜學書院?張硯不知爲何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腦子裏想到的是“XXX小學”的校舍和操場。

一幕幕如真似幻的場面在張硯的腦子裏冒了出來。特備是一個個小娃兒抓耳撓腮的伏案思考“小紅和小明”的一籮筐問題時的樣子,他甚至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張硯的笑聲,羅長山也跟着笑道:“哦?張先生如此感興趣的嗎?還會喜笑出聲來?”

“呵呵,羅前輩哪裏話?張硯也是雜學一脈的一份子,與北武國的那一場對賭也有張硯的一份在裏面。如今聽前輩說了大計劃,自然也是心潮澎湃。不過這麼大的動作,主流學派的人能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呵呵,先生的言語向來生動。沒錯,主流學派的人的確不會坐以待斃,但此時不同往日,只要我們可以拿捏好分寸,在北江郡這塊地盤上,主流學派的手還伸不過來。”

“何解?”

“呵呵,先生莫非忘了由周倉的手轉到石軍帥手裏的那些壯骨丹?如今壯骨丹的事情石軍帥也已經壓不住了,這似乎也是在先生的預料當中。而等壯骨丹的事情徹底揚出去,加上先生最近在講武院裏開設的新學問,疊加之下先生的本事可就世所罕有了。反過來先生身上雜學的身份也就可以反哺雜學一脈,到時候開一個小書院,只要還在控制當中,主流學派的歹毒想法自然會有人幫忙壓制住。”

誰幫忙壓制住?自然就是雜學崛起可以獲利最多的那個人,同時也是可以在南淵國這一畝三分地上壓得住主流學派的那個人:南淵國皇帝,楊升。

張硯先是一愣,旋即苦笑道:“前輩這是把寶壓在了我的身上啊?萬一壓得不對怎麼辦?”

“哈哈哈。杖缦壬霸诓钑纤f的“學以致用”,雜學一脈傳承至今卻鮮有進步,說是數百年來一直原地踏步也不爲過。這其中故步自封缺少新的血液絕對是主要原因。既然如此何不做些大膽的嘗試?

北武那邊穆遠千都敢豁出去命不要,我們南源的一羣老頭又莫非還比不得穆遠千?”

羅長山哈哈笑着,說得豪邁。大有拼命邁出第一步的意思。

“到時候老夫就來當這個雜學書院的首任院長。張先生以爲老夫可夠格?”

羅長山的笑聲落在張硯的耳朵裏顯得坦蕩。這個老頭是真的在爲雜學的以後做考慮,甚至不惜性命。因爲一旦出事,張硯這個教習倒是好跑路。而羅長山這個院長則是必死無疑。

沉默了好一會兒。

羅長山已經把自己的意思全都講出來了。他也知道要給張硯留一些考慮的空間。若是張硯直接拒絕,那羅長山的這一番謩澘删椭苯哟蛩恕K粤_長山雖然表情淡定,心裏卻也難免有些緊張。

“不知這書院開院後如何招學生的?”張硯笑着打破了沉默。問起了細節,變相的就是應下了羅長山的邀請。同樣也代表着羅長山的這一些打算得到了張硯的支持。

“好!張先生果然大義!雜學一脈日後如是可以重興,先生必當居首功!”羅長山心裏的大石頭此時纔算徹底落了下去。心情大好的開始跟張硯說起了這個計劃後面的細節。

“咱們這一次雖說是有一定的底氣在的。但是冒險也是不可否認。要面對的困局也可想而知。

到時候書院一開。最大的問題不是我們能教什麼,怎麼教,而是教誰。

那些沒辦法來北江郡要我們命的主流學派的人必然會從別的地方在作梗。能不能招到學生還真不好說。”

張硯卻不以爲意,他知道羅長山所說的“學生”是指那些結束了蒙學的小娃兒。這也是荒天域裏對於“讀書人”這三個字起坎認識。

蒙學是識字,不是做學問。

可“xxx小學”的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還是止不住的在張硯的腦海裏浮現。於是他就笑道:“學生不一定非要候在蒙學屁股後面找嘛。既然書院都開了,蒙學裏面教的那些東西一併教了又有何妨?這樣一來主流學派的那些人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在蒙學這件事上動手腳。

不過就是要多費些心思了。”

羅長山聽完就眼前一亮。暗道張硯這個辦法的確是跳出了固有的思維,直接把關於學生的問題換到了另外一個層面上。主流學派的人還真沒辦法干預到。

可是,真這麼做的話新的問題又來了。

“但若是沒有蒙學的評語,我們又怎麼挑選優秀的學生呢?若普普通通的教幾個人出來,又與我們之前藏於山野有何區別?”

聞言,張硯心裏對羅長山的想法也不知如何評價。這是準備一鋤頭就挖個金娃娃嗎?

只能解釋說:“前輩當知萬事開頭難。一開始或許難以碰到能將雜學一脈的學問發揚光大的奇才。可這種奇才又豈是蒙學裏挑挑揀揀就找得出來的?真要如此容易,這世上主流學派怕是早就強上天了,雜學一脈哪來的生存餘地?

一點一點來嘛。先按前輩的想法把書院搞起來再說其它……”

第237章 清靜

外面風起雲湧,講武院裏面卻尚能保持相對的清靜。

不得不說張硯對自己當初答應石軒的建議到講武院裏來是很明智的決定。就算最近在講武院裏幾乎每一個人都會主動朝他打招呼想要套近乎,但並沒有人來干擾他的事情。藏鋒樓那邊的課項也從未被影響過。

值得一說的是,之前劉仁川和蕭恕都給張硯說過要更換他這門課項裏一名學生的事情也擱溋恕R驙懬噔徆髭A了比鬥,成了南淵國有史以來第一個獲得如意令的公主,以並非正式封號的身份一躍成爲南淵國的第一公主之尊。

既然青鈴公主贏了,那就不會遠嫁華嶽,也就不存在減少一個張硯這門課項的學生的說法。甚至青鈴公主過段時間處理好淵定皇城那邊的事務之後必定還會回來繼續參與張硯的課。畢竟誰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呢?

但蕭恕似乎並不願意就這麼放棄,多次想要再安排一個學生進來,最後都被劉仁川拒絕了。其中一次還是當着張硯的面。也正是那次,張硯直觀的體會到了劉仁川這個院長在講武院裏的地位有多高,身爲院判的蕭恕是真沒半點挑戰的資格。

“老師,今天,這,這麼多藥啊?!”周耘現在來得很早,每次都會好奇的站在邊上看着張硯往浴桶裏面配藥。雖然看了這麼多遍了,他對於藥浴的神奇效果如何而來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特別是明明藥材和冷水連熬製的步驟都沒有,那藥材裏的藥效又是如何出來的呢?這純粹就是顛覆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