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7章

作者:剑如蛟

“不對呀,這條路怎麼又繞回來?!”

“嘶……對,前面是我們佈置的陷阱區域,邊上這塊山石我都還記得,可我們一直在往前走怎麼會繞回來的?”

“不對勁!大家警戒!別走散了,退回去!”秦昊一臉警惕,身上勁力攀升,做好了隨時廝殺的準備。

可當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時卻進入了一條真正的死衚衕。眼前要麼翻高高的刺藤牆,要麼就去淌邊上那條陷阱密佈的小徑,或者再往回退。

除了張硯之外所有人臉色都變得很難看,一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讓他們明明感覺到了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一直兜兜轉轉的足足一個時辰,最後再一次轉進了那條死衚衕裏。

秦昊的臉色已經鐵青一片了。因爲他發現自己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帶着麾下走出這個詭異的轉圈路。更詭異的是這裏還是他們的崗哨附近,他根本想不出好好的地形本就爛熟於心,爲何突然就變成這樣了?而他連敵人的氣息都沒有嗅探到絲毫。

此時,隊伍裏一直傻笑着被當成發瘋的張硯站了出來,他朝秦昊說道:“夥長,要不您歇一歇?我知道路,要不我來帶吧?”

第19章 驚愕

“張硯,你認得路?”秦昊眼神懷疑的看着張硯,即便林沢冬讓他關照對方,加上孔明燈的事情,可他還是覺得對方是一個瘋子。眼下情況不明,這瘋子別又整什麼幺蛾子纔好。

“夥長您放心,這路是我弄出來的,我自然認得。”

“嗯?!你弄出來的?!”

“對呀,之前刺藤的佈置可不都是我在倒騰嘛,自然清楚刺藤牆長成之後的路線了。您跟着就對了,很快就能到崗哨的。”一邊說,張硯一邊就越凶咴诹饲邦^,根本沒有給秦昊繼續問話的機會。瘋瘋癲癲的樣子倒是擺了個十足。

路還是那些路,可走法卻不一樣了。

明明是繞圈的路,偏偏在張瘋子的帶領下卻並沒有繞回去。明明是“死路”,可湊近點,扒開一片草蛔硬虐l現前面還有路。不但完美避開了所有刺藤牆也避開了所有佈置了陷阱的區域。

從張硯領路開始,到七彎八拐的再一次出現在崗哨的位置,前後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和以往正常步行過去的時間幾乎沒多少差別。

當看到熟悉的崗哨時,最先開口的還不是秦昊等人,而是被困在崗哨裏上一批駐守的一夥人。他們已經在被困在這裏兩天了,也就是最後那一面刺藤牆合攏之後開始到現在。若不是秦昊他們過來,這些人已經要準備動手拆掉那些刺藤牆求生了。

“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秦昊等人:“……”這句話他們也很想問,最後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隊伍裏笑嘻嘻的張瘋子身上。

“嘿嘿,小把戲,小把戲而已。”張硯也沒想過去解釋什麼,八卦陣雖然不至於像孔明燈那樣沒法跟這些人解釋,但也不是三言兩語就說得清的,況且給秦昊等人說了有什麼用?等林沢冬找來再細說不遲。

跟着張硯就領着前一批輪崗的一夥人離開了崗哨,一路讓對方記住走法路線,然後又領着對方進出了兩遍,等對方全記下之後才折返回去,迎上秦昊等人灼熱的目光。

“瘋子,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給我們說清楚的話你絕對跑不了一頓打!夥長說的!”

“對!害得我們走了一個時辰的冤枉路!”

“我這小心肝的,被嚇得夠嗆,還以爲是妖畜們搞的什麼花樣來的,瘋子,你缺不缺德啊你!”

張硯往後撤了兩步,結果發現後路被兩名武者給堵了,心裏明白自己還是得費些口水了。說實話,他並不覺得給夥裏的這些人說了他們就能聽懂。

“大家別激動,本來就是些小把戲,又不是什麼高深的手段,我說與大家聽就是了……”

果然,半個時辰不到,除了秦昊之外,其餘人已經開始打哈欠了。聽得簡直無聊得要死。

嘖,還以爲是什麼了不起的本事呢,結果說白了不就是騙人的把戲嗎?這跟那些街上耍把式的有什麼區別?還弄些新名詞兒,糊弄誰呢?

只有秦昊臉上自始至終都是眉頭緊鎖聽得非常認真。他有預感,雖然張瘋子所說的這些東西他盡全力也只是聽懂了六七成,可這門手段絕對不會是看起來那麼簡單。而且他總覺得這不只是用來“騙人的”,裏面變化不少,若是換個場合,應該還有大用纔對!

光是能騙住自己人,這並不會讓人多驚喜,要能把妖族給騙到那纔是見真章的時候。而身處崗哨,這種情況絕對不會等太久。

這一月以來,遊探旗的戰損雖然因爲陷阱的鋪開有明顯的下降,已經很少有崗哨被妖族精銳摸到跟前都不知的情況發生了,至少能提前得到警戒,不會毫無防備。但比起最開始的那段初設崗哨的時候,戰損還是不低。

另外,因爲崗哨時常被妖族精銳突襲,不能全天候的保持警戒任務,也導致要塞的“料敵於先”策略有不小的效果回落。

這種形勢對於推行新策而設立的遊探旗來說壓力可就與日俱增。損失着最多的武者,效果要是勉勉強強的話,那就意味着“虧本”和失敗。以後遊探旗還會不會存在,也就要斟酌斟酌了。

底層的軍卒尚且感受不深,但作爲小頭目的秦昊還是有些感覺的,特別是從把總林沢冬平日裏那幾乎沒有舒展過的眉頭就能品出一二。

秦昊是希望張瘋子又倒騰出來的這個名子同樣古怪的“八卦陣”能起奇效。

駐守崗哨的第二天夜裏,妖族來了。密集的響鈴聲是陷阱被觸發的示警,表示有敵人闖入了崗哨的警戒範圍,並且觸動了機括。

秦昊一夥全神戒備的等了很久,怕是有一頓飯的工夫了吧?按照以往的經驗,此時前來襲擊的妖族就該吼吼着出現在火光照耀的範圍內了。可今天卻只聽到遠處吼叫聲,卻一直沒能看到敵方身影。

“夥長,怕不是那些妖畜被瘋子的手段給困在裏面了吧?”有人立馬想到了那些被刺藤牆隔開形成了張瘋子所說的“八卦陣”的詭道,甚至語氣有些躍躍欲試。他們之前可是被騙得毫無脾氣,那些妖族恐怕也討不了好吧?

“走,去埋伏點瞧瞧!”秦昊也來了興趣,招呼一聲,夥裏所有人就跟着他一同去了之前被張瘋子說成“伏擊點”的地方。那個位置可以觀察到陷在陣內的人的動向,還能伺機而動選擇是否主動殺出去。

等到了地方,夜色下沒辦法如白天那樣看得真切,而且不能靠的太近避免被妖族察覺到氣息,所以只能遠觀,暫時秦昊是沒有主動出擊的想法的。但依舊可以看到讓秦昊欣喜且似曾相識的一幕。

那些妖族嘶吼着顯得莫名的驚惶,兜兜轉轉的卻總也沒辦法走到正確的路徑上,時不時的還會被暗藏的陷阱傷到,甚至不小心被刺藤劃傷,慘叫聲在夜裏顯得很是刺耳,但卻讓秦昊一行人聽得相當愉悅。

這場戲一直持續到了凌晨,妖族才總算找到退回去的路,倉皇的扛着一個傷員和一具屍體逃似的就奔下山去了。

秦昊一夜沒有閤眼,見到妖族不戰而退,甚至還折了人進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心裏暗道:這八卦陣真的有用!

第20章 救急

如果說秦昊這樣的底層小頭領也能感受到遊探旗最近的巨大壓力的話,那麼作爲遊探旗的執掌,林沢冬的心裏就可以用心急如焚來形容了。

遊探旗若是不能起到明顯的作用,那對於魚背山要塞來說就是一大敗筆,即便宋青河能在上面扛着,也改變不了遊探旗最終被裁撤的命摺6譀g冬的仕途也將會被蒙上一層陰影,以後就不那麼好看了。

可想要在要塞外面用最小的損失把崗哨維繫得穩穩當當的,這難度實在太大,特別是魚背山這種地勢險要山勢崎嶇完全無法構建工事的地方。之前給予厚望的陷阱防禦已經鋪開一個月了,可效果卻顯得不盡如人意。

如果繼續如此讓局勢滑落的話,那遊探旗怕是過不了今年。

不過好消息卻在意外的地方突然冒出來,讓林沢冬一下有些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大人,屬下不敢有半句假話。秦昊夥長麾下的突刺手張硯最近在六號崗哨那邊佈置了許多刺藤牆,說是爲了發揮陷阱的最大效果。可就在三日前,那些刺藤牆突然形成了某種古怪的詭道,讓人難以進出,不論如何標記路線都會繞圈子……”

與其說是在彙報,不如說是在訴苦。這位被張硯他們輪換下來的駐守這幾日是被八卦陣給折騰慘了,傷害倒是不至於,但心理上的那種對於未知的恐懼和壓抑着實一言難盡。如今回來之後正好將消息稟告林沢冬,一方面想要“第一個上報”沾一點功勞,另一方面也是發泄心裏的鬱悶。

當林沢冬聽到說“憑了所有法子,都難以走出去。思來想去也就唯有鋸開厚實的刺藤高牆,或者從陷阱區域硬闖,就再無它法。”的時候,臉上的驚喜已經難以掩飾了。

在營帳裏來回走了幾步,林沢冬決定親自去實地看看。於是讓帶消息回來的夥長領路,自己率着十餘名親衛直接溜下要塞直奔那處被張瘋子倒騰之後的崗哨。

因爲事先有心理準備,同時也好奇那所謂的“詭異刺藤牆”又是怎麼個詭異法,所以林沢冬沒有讓領路的那名夥長指出正確的路,也沒有讓人去通知崗哨裏駐守的秦昊等人。而是想要自己親身體驗一把,看看自己以及麾下的十餘名親衛能不能從裏面轉出去。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林沢冬就見到了秦昊。不過並不是他們輕易的穿過了這片詭異的路徑,而是因爲一個親衛不小心觸碰到了樹幹上的警戒陷阱,讓後面崗哨的人察覺到了。之後發現居然是林沢冬一行,秦昊見狀自然是連忙出來拜見。

“張硯,這裏的刺藤可有什麼說法?”林沢冬目光灼灼的看着藏在秦昊身後人羣裏的張硯揚聲問到。他明白此地的變化唯有始作俑者的張硯最清楚。而且之前宋青河提到說張硯很可能是“雜學”一脈的話,如今林沢冬是深信不疑了。

“回大人的話,那些刺藤本身沒什麼可說的,只不過是用來塑牆,然後搭建一些路徑出來,修飾之後迷人眼的小把戲罷了。罪兵稱它爲八卦陣。”

又是小把戲?雜學一脈的人都這麼謙虛嗎?還是說這是張硯獨有的秉性?

一時間林沢冬心裏也多了絲絲謹慎,下意識的不願再如以往那樣拿一種對待罪兵的態度對待張硯了。

“呵呵,張硯你的小把戲可不簡單呢。”林沢冬說着扭頭朝秦昊擺了擺手,讓其帶着夥裏的人回崗哨繼續執役,而張硯則被留了下來。

“那你就陪我走走,也好實地說說這八卦陣到底有何玄機?”

“大人請!”張硯微微欠身,讓林沢冬先行,自己則跟在後面半步距離。

說實話,張硯此時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瘋子。特別是林沢冬自認爲看破了張硯的身份之後更是將張硯平時的特立獨行視爲“雜學”中人的做派,而不再覺得是“瘋瘋癲癲”。

等到一圈轉下來,林沢冬是真的服氣了。沒有任何的古怪的東西,只是用了最常見,最普通的東西,修飾之後居然可以連他這樣的通竅境初期武者的感官都騙過去。若不是親身體驗的話,林沢冬實在難以相信世間居然還有如此精妙的手段。

當然,經過張硯的解釋,把裏面的一些門道說清楚了之後,林沢冬已經學會分辨那些障眼的手法了。不過林沢冬也知道這是他知道了底細反推的表象,所以顯得容易。他不確定自己若是再別的地方,在心理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遇到八卦陣時是不是能第一時間就看破?

不好說。林沢冬對此也沒絕對的把握。心道:或許宋大人那樣的百鍊境武者可以憑靈覺輕鬆看破這種障眼之法?

不過聽懂歸聽懂,就好比別人告訴你某一道佳餚是如何烹飪又需要一些什麼技法一樣,你聽完了就會了嗎?顯然不行。

八卦陣也是一樣。林沢冬明白這個道理,也知道能目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只有張硯。

“這麼說來,這種手段可以在任何地方通用,對吧?只需要利用一些當地的條件,比如這魚背山的刺藤改造路徑就可以?”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不過具體情況還要具體分析纔行。但魚背山這邊倒是推行起來沒有問題,只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來給刺藤生長。”張硯也不敢把話說太滿,僅限魚背山這邊他是能親手把控,所以纔敢應承。

聽到張硯的回答林沢冬也算滿意。聽得出張硯給自己留退路,但這本就是人之常情,也更說明對方並不是一個瘋子。

“從今日起你便跟着我麾下這些親衛將一個一個的崗哨都先跑一遍,做到心裏有數之後就立即開始佈置。要求你隨便提,只要不是太過分就可以。但我需要看到這樣的八卦陣能夠覆蓋到所有魚背山的崗哨周圍。如何?”

雖然依舊還是在下命令,但口吻已經不同以往了。這一點張硯也聽了出來。

“大人放心,最遲這個月底,魚背山的各個崗哨都能先鋪上刺藤,後面只需要定期去調整一些細節就可以了,不會誤事。

對了,還需要一些專門給刺藤除蟲的藥水,這個需要大人出面協調纔行,要塞裏是沒製備的。”

“嗯,藥水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五日內必定送過來。那今日便開始動手吧,你的編制暫時歸到我親衛裏面來。”

“是大人。”

第21章 身份

之前城牆上那一戰張硯靠着連殺三名妖兵獲得了一整條妖筋的功勞;後面靠拿出孔明燈解決了魚背山崗哨地理位置缺陷的問題,再獲兩條妖筋的功勞。算下來手裏就有三條外加一小段妖筋的功勞。

按照南淵國對罪兵的清罪律法,三條妖筋的功勞就能減罪一等,死罪就能降成活罪。而張硯就屬於這等範疇,他背上的“縱火行兇”的死罪在他拿出孔明燈之後就不再背在他身上了,換成了“徒三千里”的流放重罪。

之前張硯還在城牆上時花狗就給他算過賬,說他湊夠四根妖筋的功勞就差不多能把身上的罪給洗清了。就算有出入也不會太大。還說他最多一年就能湊夠。

如今看來花狗還是小看了張硯的本事。他除了一手拿槍突刺的手段以外,手裏還有從地球帶來的諸多道家手段,也讓他在兩月餘的時間裏便賺到了不止四根妖筋的功勞。

當然,說是“不止四根”是要把後面關於八卦陣的那一項給算上纔行。按照之前孔明燈的分量,八卦陣再怎麼說也至少能抵兩根妖筋的吧?而事實上八卦陣被定成了三根妖筋的功勞,比孔明燈的功勞更大。

如此一來張硯手裏就有了足足六根妖筋的功勞,不但可以直接清掉自己頭上的罪名,恢復平民身,還能有兩根妖筋的富餘。用之前張硯瞭解到的情況,兩根妖筋已經可以在鄉下換一塊自給自足的田地過活了。

功勞雖然算得清楚,清罪的事情也沒有耽擱,甚至張硯都還沒有提他就拿到了清罪的文書,上面有魚背山將軍府的公印,以及宋青河的親筆印籤。憑這份文書張硯就可以到南淵國的任何一個地方落戶,而不會被當做流民或者俜恕�

但是,功勞算得清楚,文書雖然也給了,可想要離開魚背山要塞這就有些麻煩了。也是張硯之前沒有考慮到的。

“還是想得簡單了。”

張硯在心裏暗自反省,以爲自己帶着另一個世界的訊息在荒天域得了些便宜就小看了這邊的人。他們或許不清楚孔明燈也不知道八卦陣,可人情世故和心機手腕卻並不會比地球上的那些人精差分毫。

因爲和清罪的文書一同到沈浩手裏的還有一份“特別徵召令”,上面寫得清楚明白,要張硯繼續留在魚背山要塞聽調,期限是兩年。

張硯去問過編制官,對方說這份徵召令沒有問題,符合南淵國的律法。除非張硯突然出現殘疾或者出現特殊的情況導致無法繼續聽調,不然這份徵召令就必須執行。

這就意味着張硯想要清罪之後立即離開魚背山的想法直接落空。

其實想想也是張硯自己太大意了。露了孔明燈又露了八卦陣,還將計就計的把自己往所謂的“雜學一脈”上靠攏找掩護,這一番動作下來林沢冬也好或者那位宋青河將軍也罷,又怎麼會輕易的放他離開?

不過也許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而且目前崗哨周圍八卦陣的佈置也尚未徹底完成,所以林沢冬主動找到了張硯,給了很高的俸祿作爲安撫。並且還給他掛了一個夥長的職務。要知道遊探旗的夥長可比一般的夥長高出半級,這已經算是很大的優待了。

“其實按照張硯你目前的功勞,給你一個閒職官人的名頭掛上都是足夠的。但你之前罪兵的身份已經不允許我們給你掛任何的帶職銜的職務了。不過你放心,俸祿方面我們會用妖筋的方式給你貼上的,一定不會讓你白忙活就是了。”

面對林沢冬的這些言語,張硯能說什麼?他只要腦子沒壞就不會在軍伍裏和一名握着刀把子的上峯說半句帶負面情緒的話。即便心裏實際上並不情願留下來。

嘴上卻是恭謹的回道:“多謝大人抬舉,屬下一定會盡心辦事,不負大人所望。”

果然,見到張硯如此恭順,林沢冬心裏也就放心了。之前本以爲強留對方會引來一定的反彈情緒,畢竟雜學一脈的人相傳都脾氣古怪,因爲一份徵召令直接翻臉也不是沒可能。林沢冬甚至都接到宋青河的授意,若有必要會給一些強硬手段壓制張硯。

如今一看,順順利利的自然就皆大歡喜了。

“你能安心留下來最好。目前崗哨的八卦陣已經初見成效了,妖畜被嚇得有些不敢踏入其中,也就讓崗哨的戰損大減,已經十來天沒有死過人了。這都是你的功勞。宋將軍也發話了,你以後除了定期去把控八卦陣的佈置和維繫之外,不需要再上戰陣了。

另外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找旗裏軍需官開口,若是旗裏沒有你也可以直接去輜重營問,軍中會儘可能滿足你的要求。

不過,你若是對軍中有什麼好的想法,或者像孔明燈和八卦陣這樣的東西,也要第一時間講出來。明白嗎?”

“屬下明白。”

出了林沢冬的帳篷,張硯第一次不需要再回之前那個大通鋪休息了,他現在不但是一個光桿的夥長,還有自己單獨的帳篷。甚至林沢冬還給他配了一個專門“照顧”他的輔兵,雜事全都有人幫他做。

對於身邊多了一個人時時刻刻的盯着,張硯完全沒有半點不滿。該做什麼做什麼,完全不怕對方看了去。

有什麼好怕的?看到了又不意味看得懂。

比如說張硯找軍需官要來了更多的黃紙和硃砂,將自己的帳篷內部幾乎貼滿,直到他已經感受不到增加聚靈符帶來的增益效果才停下來。聚靈符就此疊加到了極限。也讓張硯的吐納之術《掠天》的效果到達了目前他能做到的極致。而這一切除了他自己別人誰知道他在幹嘛?

之後的半年,張硯除了按期到各個崗哨點維繫刺藤強和八卦陣之外就一直待在自己的帳篷裏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行當中。他根據胸口萬相珠的變化,感覺似乎萬相珠被喚醒的日子就要到了。

某日,盤膝坐在帳篷裏打坐吐納的張硯忽然感覺胸口的萬相珠劇烈的震動起來,並且伴隨着一股溫熱的氣息浸透他的皮膚,然後遍佈他的全身。

同時一道玄妙的明悟如同一種意識層面的變化讓他的腦海裏突然多了一道橋,而橋的另一頭便是胸口的萬相珠……

第22章 內觀

不管怎麼說,張硯從穿越過來,經過生死,也經歷了取捨,雖然最後結果並沒有如他之前盤算的那麼完美,但也算是被他趟出一條路來。如今甩掉了罪兵的身份,還得到了一個相對寬鬆的修行環境。遺憾的是他也暫時被按在這魚背山走不了。

半年來,靠着一帳篷的聚靈符的效果極限疊加,以及張硯對《掠天》吐納之術的不斷適應,如今他的努力也終於見了成效。

隨着胸口萬相珠的一陣劇烈顫動之後,冥冥中一道明悟出現在他的心頭,緊跟着他的意識也直接搭上了萬相珠與其產生的第一次共鳴。

“萬相珠醒了!”

這種明悟篤定的出現在張硯的心頭,大喜之下又有種欣慰,因爲萬相珠的的確確如他之前猜測的那樣,是利用截胡他吐納出的靈氣來滋養自己並慢慢達到“喚醒”的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