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64章

作者:剑如蛟

對於武者,鬼物最大的依仗就是難以觸碰的形態和無法捕捉的動作。這兩點已解決,那武者就不會顯得那麼弱了。

這邊打得熱鬧,也讓張硯這個靠着感知在當觀械娜舜蟠蟮拈_了眼界。

一直一來張硯對於武者和鬼物之間的認知都涇渭分明。特別是對於武者來說,想要越過陰陽界限觸碰和影響到鬼物,幾乎不可能。結果呢?這就被啪啪的打了臉。

在張硯的感知裏,特案司的人雖然落在下風,可暫時並不顯得就直接亂了陣腳。他們除了用那種粉末和特殊的血液抹刀之外還有特殊的戰技:一種利用自己身上氣血強行催發陽氣並且可以相互疊加之後砸向鬼物的手段。

真要說的話,若是沒有那兩隻鬼王,單單六隻靈將估計難以把那些特案司的人怎麼樣。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兩隻鬼王的牽制和衝擊實在太強了。並且可以揚起陰煞之氣作爲武器,直接把特案司他們的陽氣戰技衝抵掉,直接失去效果。而那抹了獸血的兵刃雖然對靈將都能起效,但對鬼王卻收效甚微,一刀斬下去根本斬不動,僅僅留下一道溣∽佣选�

特案司的人怕是難活!

張硯的感知裏很快就看懂了形勢。特案司的人明顯已經被困住了,在陰煞之氣越來越濃的包圍圈裏他們的各種消耗都會愈發快速,撐不了多久的。

當然,張硯並沒有花太多的經歷在特案司的那羣人身上。只不過感知範圍內,他能同時關注到而已。主要的注意力還是在張家宅子這邊。

相比起之前就見識並且超度過一隻的鬼王,張硯看到永和聖王的第一時間就篤定那是一個白羽提到過的“大聖王”。

魂體凝實得可以隨意顯形,並且單從外表瞧不出對方是魂體。這在鬼修裏有一個說法,叫“假陽鬼”。意思就是像“還陽”一般的鬼物。

按照龍虎山門的典籍上記載,一般而言假陽鬼就已經算是鬼修裏比較厲害的那一類鬼物了,也到了可以引動天地劫數的程度。也不知道這位到底歷了幾次劫數。

不過對方似乎對三清神念法駕的威能很是顧慮,讓一隻厲鬼試了試,看到三清神念法駕的威能之後便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不動手嗎?”

張硯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他不可能坐以待斃。更何況對方來勢洶洶,若是等對方擺好架勢,整齊了力量,那對張硯來說更是麻煩。而且三清的神念法駕威能也不是萬能的,甚至可以說侷限性很大。針對魑魅魍魎的確很有效果,但對於一羣鬼物,其中還有一隻假陽鬼,那就真不好說了,要破掉三清的神念法駕威能也並非多難的事情。

如今兩隻鬼王六隻靈將被特案司的人牽制住了,雖然看起來落在下風,也撐不住太久,但畢竟是絕佳的機會。張硯會讓機會就這麼溜走?

“你們不動,那我就要動手了!”

張硯猛的睜開眼,身形遁走,下一瞬便出現在後院裏,依舊是盤膝而坐的姿勢,只不過手裏多了一把符紙,以及他如今用得順手的法器五錢劍。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

《金光神咒》從張硯的嘴裏吟出,五錢劍跟着咒文的遞進開始散發出陣陣金光。

一抬手,張硯左手裏厚厚的一疊符紙便如蝶飛,徐徐衝上高空,藉着夜色似乎並不爲人所視。

誦持萬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

跟着張家宅子里布置的三清神龕也開始冒出陣陣玄妙的漣漪,如波紋,徐徐的跟着張硯的神咒以及飛起的那些符紙升上高空。

萬神朝禮,馭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內有霹靂……

第209章 奔雷

張家後院裏張硯的動作並不會被宅子外面的人或者鬼察覺到,道門的力量不被荒天域這邊所知,加上張硯在做的是蓄力,本就相對隱蔽得多。

不過等到張硯將第三疊厚厚的符紙同樣撒上天空之後,他臉上的汗水已經稱得上是汗如雨下了,肩膀也在微微的顫抖。似乎正承受着什麼重壓。

“轟隆隆!”

一如平地起驚雷。沉悶的雷聲突然毫無徵兆的從頭頂上傳來,然後迅速的揚開,滾滾蕩過整個廊源城。

特案司的人尚且還好,雷聲這玩意兒誰不是從小聽到大?會怕這個?甚至不少經驗老道一些的人已經臉上泛起驚喜了。因爲他們知道雷雨天對於那些可惡的臭蟲來說是一個絕對需要回避的情況。這一點與臭蟲不去軍營和講武院一樣,雖然不知道是爲什麼,但卻是可以總結出來的規律。

果然,當個雷聲響起的瞬間,周圍圍着特案司的鬼物,以及跟在永和聖王周圍試探三清神念法駕威能的那些鬼物都齊齊的一震。

“嗯?周圍毫無水汽聚集,怎會打雷?”

“這雲結得也太快了吧?”

疑問不少,但也一如特案司的人所知的那樣,鬼物在雷雨天都是要躲起來的。雷霆對它們而言比烈陽更難以抵擋。

“王上?”

若是尋常時候,這邊響雷都起勢了哪裏還需要多想?只要能避開那就第一時間選擇避開。但現在是走是留得要永和聖王說了纔算。

但永和聖王此時卻仰頭看向天空,一直沒有言語。

“王上?”身邊的那位普通鬼王再次喊了一句。

可永和聖王沒有回答,似乎被什麼奇怪的事情牽扯的注意力,幾息之後才皺眉說道:“這雷雲不對勁!叫大家馬上離……”

“咔嚓!”

霹靂炸響,電光順勢而下如斬開這漆黑的天地。而且正好劈在一隻正圍着特案司的靈將頭上!僅僅瞬息,那靈將便渾身黑霧升騰鬼嘯着想要沉入地下躲避。可緊接着又是咔嚓一聲霹靂落下,即便它沉入地下丈許也被雷霆的力量直接砸得魂體震盪意識模糊,呈現出消散的徵兆,不再能動彈。

“走!”

一個晃神,永和聖王的提醒又遲了一點。可即便如此,換在正常的雷雨天氣,這點時間也是完全足夠一羣實力雄厚的鬼物潛入地下躲藏起來的。

可惜,這一次並不是正常的雷雨天。這天不會有雨,這雷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往下在劈,甚至頭兩道雷霆劈下來之後,緊跟着的雷霆就如雨落,噼裏啪啦聲響幾乎連成一片。就像那閃光的瀑布,一條條兒臂粗細劈頭砸下,聲勢之大,情形之詭異,讓莫名其妙脫險的特案司的一羣人愣在當場根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之所以說詭異,是因爲那些雷霆就跟長了眼睛一樣,盯着鬼物在劈,不論騰挪還是下潛,根本避不了。鬼物的潛行不是遁走,沒辦法借五行土之氣遊蕩無形,它們潛入地下依舊要被雷霆衝下來的力量砸中,一道不行就兩道三道四五道……

鬼物而已,厲害一些又怎麼樣?天克面前,天威面前,跑得掉嗎?雷霆的速度躲得開嗎?

那些靈將衝出去或者潛下去奔逃也不過百餘丈便再無一隻能跑得動了,全部魂體重創難以動彈,被卡在地面下意識恍惚。

三名普通鬼王自然要比靈將厲害得多,見這陣仗根本不敢潛入地下,因爲地下移動起來太慢了。換在正常的雷雨天這樣倒是沒錯,可眼下若是潛下去無疑就是斷了自己的路。只要速度夠快,跑出頭上雷雲的範圍,那一切就沒事了。

可惜,此雷雲不是它們見過的任何一種,擴散速度之快遠超它們想象。

雖然三隻鬼王都奔出去數百丈,可它們吸雷的程度遠超靈將。兩倍甚至是三倍!

若是那隻已經歸於天地的紅七鬼王還能看到的話,它會說:這個我熟啊!

“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奔雷咒!雷落!”

張家宅子後院裏,張硯一手法印,一手五錢劍直豎在胸前。雙眼居然化爲金色,視野裏並不在身處的院落,而是如那天上雷雲俯視,看着一條條霹靂落在他想要的位置。

奔雷咒。張硯目前可以用的木屬雷法裏最厲害,也是唯一可以拿來應對眼下這種羣敵環伺的局面的手段。

而且看看張硯身後那幾乎不可見的三到光圈。他可以施展奔雷咒並且一口氣數百霹靂落下,這其實還是沾了不少地利的關係。三清神念法駕的加持才讓他勉強辦到。

奔雷咒的施展狀態和三清神念法駕的加持下張硯的法術視野裏他自己的力量感被放大了成百上千倍,即便面對大鬼王他也沒有絲毫動搖,甚至從一開始他的主要注意力就是放在那隻大鬼王身上的。一道道霹靂雷霆砸下去,雖然對方沒本事避開,但卻有本事擋住。這一點大大的出乎了張硯的所料。

一個鬼物在沒有法器的情況下想要抵抗雷霆,那唯有硬抗,可鬼物又是被雷霆天克。

荒天域這邊張硯從未見到過法器,施法視野裏那隻大鬼王也同樣沒有法器用來抵擋。可對方卻另有招數。居然將自己的魂體散開,重重疊疊的再實體化成大盾的模樣。一道雷霆即便可以砸穿其中一面兩面,但卻沒辦法一下徹底鑿穿,流出了時間間隙給對方繼續依樣畫葫蘆的不停的補充,生生吧雷霆給扛在了頭上,頂着迅速的往城外奔行。

“不行,這樣留不住它!必須聚力!”

張硯的心裏清楚自己前面最大限度蓄力整出來的奔雷咒如今已經威能過了大半,餘下的雷霆已經不多了。按照現在這種強度留不住那隻大鬼王,必須要有一些改變。

於是張硯將最後十餘道雷霆生生聚合在一起,成了一條粗若大腿的霹靂當頭砸下。雷霆的威力瞬間撕開一層、兩層……六層魂體實化大盾,最後終於落在了那隻大鬼王的身上。但對方一聲怒吼生生喫了這一擊,並沒有癱倒或者委頓下來,相反速度再次提升,一頭透出了廊源城的城牆,也出了頭上奔雷咒的施法範圍。

跑掉了?!

第210章 缺憾

世間之事,難有盡善盡美,張硯明白這個道理。但看着那隻大鬼王衝出廊源城,逃離了雷雲的覆蓋範圍時,心裏自然還是難免大呼可惜。

就好像釣魚,脫鉤的魚下次再想釣上來就很難很難了。而且雖然他未露面,可今日奔雷咒的場面絕非正常,那大鬼王不可能猜不到是誰在作法。即便不能篤定,但他張硯也是絕對的重點懷疑目標。那麼這個消息被其帶回聖域之後,他張硯的名字怕是就要先一步在聖域裏揚起來了。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倒是有想過會有一天藏不住,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張硯晃了晃才從地上站起來,腦袋一陣陣眩暈。他很清楚這是自己一時間虛耗過大所造成的情況。不過到此他的事情還未結束。

三柱紅香,一疊上告符紙。三拜之後起身,五錢劍豎於胸前,另一隻手隨着經文一張一張的燃着符紙。

這是敬告天地。也是在與天地做稟,將意願傳達。

“爾時,太上道君,與諸聖校诎蓑q林下,七寶臺中……”

《太上道君說解冤拔罪妙經》,這是張硯用習慣的一種溫和的超度經文,可以化解戾氣和陰煞,喚醒魂魄意識中最原始的善念。之後就能重回天地懷抱開始下一段生命的旅程。

此時上告天地,又是奔雷咒剛剛散去,天上餘威仍在的時候,經文被張硯的靈氣加持,解冤拔罪的溫和力量輻射開來,即便聲音傳出去數十丈已經不可聞,但那威能卻被天地的回應慢慢的擴散出去。

這種法事張硯不是頭一回做了。以前在地球上生活時,有時候遇到一些大的天災人禍時,張硯也會前去找一個合適的靠近事發地的位置,上告天地,超度天災下殞命的亡魂。

只不過和現在的區別在於,以前地球上的時候他沒有靈氣,沒有修爲,一切都是爲了安心而已。而如今他不但修爲到了道丹境,更與此方天地有了牽連,上告有了即刻回應,超度的力量也清晰可感應的擴散了出去。

就像是之前御使奔雷咒時的施法視野那樣,只不過變成了一種感知上的“視野”。

這種感覺很奇妙。張硯甚至忘記了自己體內已經快要枯竭的靈氣,全神貫注的在做着這種大範圍的超度。

……

張家宅子外面。其實前後也纔過去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特案司的人就從“有備而來”到“九死一生”再到“柳暗花明”以及如今的“驚魂未定”。

說實話,這種起起伏伏的劇烈變化饒是早就經歷了很多生死危局的沈午鷲來說也是首次遇到,一時間也難免晃神。特別是最後那一大片恐怖的雷霆,跟瀑布一樣往下落啊!他當時以爲自己死定了。靠肉身扛雷,他覺得自己最多能等得住四五道就要成焦炭。而那些鬼物似乎更是不堪,堂堂靈將,也就一兩道雷霆下來就蔫了。

即便那兩隻沾染了現行粉的蟲王也好不了哪裏去,不到十道雷霆下去一樣再難動彈,若非魂體尚在,都會以爲這些蟲子又“死了”一次。

“大人,快!趁它們病要它們命!”

“不!等一下,別輕舉妄動!”沈午鷲連忙喝止了手下那些還未從生死邊緣的緊繃中回過味兒來,依舊想着斬殺除根的同伴。他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聲音,似乎帶着某種他所不知的力量迅速的擴散開來。

沈午鷲指着離他們最近的一隻沾染了現行粉的靈將,此時委頓在路邊,說:“你們看,那蟲子似乎有變化。”

在沈午鷲的提醒下,特案司的人才紛紛從生死鬥的緊繃情緒中回過神來。明白此時已經不是剛纔的局面了。危機已經解除,那些之前眼看着要把他們耗死撕碎的臭蟲們全都一個個委頓在地,或者沉在地下不知死活。的確不急着斬殺。更何況剛纔那一片恐怖的雷霆相比起來更值得他們在意纔對。

“大人,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覺得這臭蟲身上的臭味在快速的消退啊?而且現行粉也好像在掉落?!”

“不是你的錯覺。那蟲子身上的臭味的確在快速的消退。而且那種陰森感也在迅速的變淡。現行粉恐怕很快就會全部脫落了。開始慢慢往後退,別去碰這些蟲子!”情況很詭異,從那片恐怖的雷霆下來開始就超出了沈午鷲的認知。

什麼時候見過瀑布一樣的霹靂落下來?還是有準頭有分佈輕重的劈下來?甚至還能拿捏住沒把每一隻蟲子劈散。如今蟲子又開始出現了褪去陰煞和臭味的變化,這怕是一環套一環的動作吧?

更何況沈午鷲的耳力,他似乎隱隱約約的聽到一道道縹緲的吟唱聲從不遠處飄出來並且揚向四周。

這些詭異的點湊在一起就像一張摸不透的網,讓沈午鷲一時間背脊發寒,不敢繼續在此地久留,招呼着手下的人小心的退走。慢慢的便從張家宅子附近的街面上消失不見。

特案司的人做了他們最明智的決定。沒有去碰那些鬼物,不然落在張硯的眼裏就是在糟蹋他的收成。

最後的靈氣已經全部用來超度此時廊源城範圍內的所有鬼物了。索性之前的奔雷咒夠突然更強橫,即便鬼王此時也難以把持意識,委頓在地靜靜的接受超度法事來化解它們身上的戾氣和陰煞。

“呼!”

大半個時辰之後張硯才把最後一隻靈將超度掉。然後拖着疲累不堪的身體回到自己屋裏,直接都癱坐不起了。渾身汗溼,體內靈氣幾近枯竭,精神損耗極大。一句話來形容的話就是:累癱了。

唯一留了缺憾的就是跑了最大的那一隻。不然張硯對於聖域依舊可以保持完全的黑障模樣。如今跑了一個,那以後再想像這次這樣出其不意就不可能了。但也算是順利的過了這一關吧。張硯還是心滿意足了。

至於後面荒天域這方天地返給他的功德靈氣暫時還不急着收。準備等精神恢復了以後再尋一個合適的時間和空閒,他有預感,這一次他的修爲恐怕又將迎來一次爆發式的猛進。

第211章 平復

一夜無話。天明之時,張家一如昨日往常,王蘭萍早早的就起來了,跟梅姐一起張羅早飯。張慧圓也起得早,按照張硯的要求在小院裏抬抬腿扭扭腰,一通活動之後小臉紅撲撲的見汗。

張硯也起來得早,或者說他根本一夜沒睡。

昨夜局面雖然不至於衝到張硯的底線,但依舊很危急。甚至突襲得手也是佔了荒天域裏沒有誰對道門的手段有半點認識,打了一個出其不意。再加上地利的因素,讓張硯在施法時借了三清的光,不然不可能有那麼好的效果。

除了美中不足的放跑了最大的那隻鬼王之外,還有就是事後實在疲累得太厲害。

修士的累很少會說肉身上的疲勞,因爲肉身的疲勞可以用靈氣來快速緩解,不會像普通人那樣麻煩。所以修士的疲勞一般是因爲體內靈氣的消耗所引起的。因爲靈氣是慢慢積攢起來的,不是睡一覺就能解決的問題。

當然,這種情況也可以藉助丹藥的幫助快速恢復。但回靈氣的丹藥同時也是輔助修行的丹藥,張硯目前還沒煉過。比如他準備開始着手煉製的“培元丹”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可惜缺少玉芝蘭幹,所以暫時還沒辦法動手。

於是張硯只能靠着吐納術一點一點的恢復,同時也沒出門,就坐在三清神龕所在的小屋裏靜修。照目前的狀況恐怕得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張家人一如往常那般過日子,可廊源城裏卻是炸翻了鍋。

除了張家院子附近的那一片宅子裏的住戶對昨夜的響動一無所知之外,廊源城裏別的地方可都憋了一肚子的話,可算等到天亮出來找人好好的嘮嘮了。

後半夜那麼大的陣仗,噼裏啪啦的雷聲電光嚇死個人!不少人被嚇醒,後半夜都睡不着,七老八十的也沒聽過這麼密集的雷電聲。最關鍵的是打雷閃電,卻一點風一滴雨都沒有,這種怪事誰見過?

唯有被特案司下了迷煙,被張硯的障眼法擋住了視聽的張家附近的住戶以及張硯的家人,整個廊源城的人都在聊這個。

而且這些閒話到近午時的時候就更是掀起了高潮。因爲在很多地方都發現了被雷劈過的痕跡。有些是路邊,有些是牆面。密密麻麻的數下來居然不下二三十處,很多地方明顯被雷劈了不止一下兩下,地面石板都碎了,陷下去半尺深。看得人咋舌,不知當時雷劈是多麼駭然。

老百姓們只不過是擺個熱鬧。瞧一瞧,吹兩句,過後誰還會多想?老天爺的事情誰說得清楚?興許昨夜老天爺喝醉了呢?

但負責城防的廊源城衛戍可就沒這麼輕鬆了,也不敢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揭過去。老天爺喝沒喝酒他們不知道,但這種事情絕對不尋常那是肯定的。因爲誰也沒聽說過打雷還有這種瀑布一般的打法。事出必有因。不查清楚,衛戍可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