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63章

作者:剑如蛟

就很奇怪。沈午鷲也算是在特案司裏見多識廣了。武者也好,妖種、妖獸也罷,那些陰溝溝裏總想着使壞的臭蟲們也同樣見了不知多少。但卻從未見過張硯這樣的人。

或許是因爲自己身爲特案司掌旗官的特殊靈覺,沈午鷲從見到張硯的第一眼他就覺得這個人很怪。明明連武者都不是,卻能讓他感覺得莫名其妙的威脅,只要心念一起想要對對方用手段時,危險的感覺就會冒出來。似乎這個看上去總是笑眯眯並且一身氣質平和親切的人在那笑臉之下藏着萬丈霹靂。

還有那間掛着三幅人像的小屋,沈午鷲至今也沒想明白自己當時爲何連踏入的勇氣都沒有。甚至他已經記不起那三幅畫的人像是什麼模樣了。

詭異!

這就是沈午鷲從張硯府上回來之後最突出的幾個感受。也讓他有些拿不準。

當然,這不是沈午鷲在懼怕或者畏懼。張硯再詭異也不至於讓他這個特案司的掌旗官退縮。他是擔心“試一試”出現意外,到時候脫離掌控。比如,試沒試出來卻被對方抓了小辮兒,然後講武院方面站臺,那沈午鷲可就惹大麻煩了。

“大人,的確是有風險。可是如果不試一下的話,以張硯的身份,我們暫時還真拿他沒什麼辦法。如果他真的藏了些歹毒的東西,那……”

手下人沒說完,但沈午鷲明白,後面那兩個字是:失職。

南淵特案司裏的人最講究的就是那一份執着。可也算計,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該做的差事必須要盡最大的力氣去完成。

沈午鷲思量了許久,發現自己還真沒別的選擇。

“既然要試,那就穩妥一些。這次咱們來的人都準備一下,你先拿一個方略出來,就選在明天晚上,看看那位張教習到底還藏了些什麼本事。”

“是大人!屬下這就去準備!”

“記住。這次要面對的可能是藏着能滅掉一隻蟲王的人。不管他是怎麼辦到的,外表看上去是多麼的和善,都改變不了他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人的本質!”

“明白大人,屬下會以最大的警惕來安排這件事的。請大人放心。”

“嗯。抓緊吧。”

話雖這麼說,可沈午鷲還是莫名的有種不踏實的感覺。一如多年以前自己在一場大戰前的那種樣子。那一次他差一點點就死了。

“這次怕也不簡單啊!”沈午鷲心裏如此想到。

而另一邊。一個狼狽的鬼影匆匆忙的從一片詭異怪異扭曲的陰森山谷裏冒出了頭來。

“喲呵,讓你去探探,怎麼傷成這樣了?怎麼回事兒?”

跟着一個小身影也從山谷裏的一處陰暗地冒了出來,愕然正式之前那隻在廊源城分辨出張硯的那隻鬼嬰。此時看到對方魂體重創,起碼少了三成,心裏也是一陣後怕,若當時它有半點冒失,估計也可能如對方這副模樣了。

“畢寧大爺,您不知道啊!小的這次差一點可就真回不來了……”這倒黴鬼忍着難受,面對鬼嬰是表現得很是卑微。然後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遭遇全都講了出來不敢隱瞞。

“你是說你沒看到誰對你動的手,僅僅是在張硯家的院牆外剛透進去小半個身子就被傷成這樣了?!”

“是的畢寧大爺,您不知道啊!那張家古怪得很。一旦靠近就會覺得怕得很,像是靠近一團火。要不,要不是您的命令,我也不會咬着牙往裏衝啊!這次您可得幫我在聖王那裏說兩句,不然我這殘軀怕是……”

鬼嬰嘻嘻一笑,點了點頭,短小的身子伸出手來還在對方的哭臉上拍了拍,說:“放心,師傅會留下你的。大不了讓你去外面跟着喫幾頓好的不就喫回來了嗎?別怕啊。”

雖然嘴上說着“別怕”可鬼嬰很清楚,它其實根本就給不了對方任何保障。它的師傅會不會留下一個魂體殘缺的靈飼,這很難說。

兩隻鬼物才聊了幾句。突然身後那山谷中間的一條地穴猛的開始往外冒出陰煞之氣,直接衝上半空,即便此時谷外有烈陽依舊衝上二三十丈才被消融掉。

“徒兒恭迎師傅大駕!”

“靈飼薛止в舐}王聖駕!”

兩鬼規規矩矩的匍匐在那地穴前面,頭都不敢抬。僅僅數息之後,原本空曠的山谷裏便多了十幾道鬼影,連帶着把此地的的陰氣往上堆高了數倍。地上迅速的鋪上了一層白霜。

“畢寧,讓你前探的結果如何了?”

開口的是一個渾身黑袍,頭上華麗高冠的鬼物,身上的黑袍如火焰般搖曳,飄到鬼嬰面前,聲音低沉的詢問。

第206章 聚集

聖域存於天地夾縫,自成一體,裏面陽氣不到,陰氣不散。被靈神開闢出勾連天地之通道,而後廣納靈族於此。

但靈神功成身退,早早不知所蹤,獨留傳說於聖域受靈族頂禮膜拜。

再往後聖域便出了聖位,從一到九,最後定下不再增加。這九位便是大聖王。餘下纔是普通聖王。

而大聖王之位常變,爭奪激烈,勝者登位,敗者成爲盤中之物。

鬼嬰匍匐在地,畢寧是它的名字。而它以前是沒有名字的,一個被扔掉的剛出生的嬰孩哪兒來的名字?它又孑孓一身遊蕩各處,從未想過要給自己取個名字。直到它加入聖域,拜在聖域行八的大聖王“永和聖王”的座下爲徒之後,永和聖王纔給它取了一個這樣的名字。

“師傅,徒兒已經派人查了,那張硯比徒兒之前以爲的更加難以琢磨。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如陷進和屏障一般把自己家裏弄得難以入內。徒兒讓薛靈飼前去試探,結果連院牆都沒能透進去就被毀掉了半邊魂體……”

聽完畢寧的話,頭戴高冠,一身黑袍,留着長鬚模樣的永和聖王臉上並看不出什麼特別的表情。

也不見什麼動作,畢寧身邊跪伏着的那個薛直惚灰还蔁o形的力量抓到了永和聖王的面前。

這隻靈飼都被嚇傻了,如雞崽子一樣連與魂體比它大了數倍的永和聖王對視的勇氣也沒有,哆哆嗦嗦的任由對方侵入一股力量在它的混體內攪動,似乎在確認着什麼。

片刻之後那靈飼被扔了回去,同時一道魂魄能量被塞進了它的體內,讓本來魂體重創的它,瞬間便恢復了大半,驚喜得跪伏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魂體損傷很奇怪。不是被吞噬,也不是被斬去,倒像是直接被什麼力量給融化掉了。不留痕跡,更乾淨利落。”

永和聖王低沉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是在給周圍矗立在他身邊的那三位普通聖王,以及多大十二位的靈將講明情況。

如此大的陣仗已經許久沒有在聖域裏出現過了。上一次還要追溯到幾十年前。這一次永和聖王興師動械膹穆}域裏出來,全是因爲自己新收不久的那名鬼嬰徒弟的言語。

紅七聖王本來在永和聖王座下打理幾處與聖徒一直經營的豢養地。爲永和聖王以及一大批聖域的靈族提供最上等的靈童以供吞噬。可最近因爲一樁聖徒出事所以出去處理,結果一去不返。永和聖王便派了自己的新徒弟去探查原因。

爲什麼直接派自己的徒弟去?因爲永和聖王要先審審自己這個徒弟除了鬼嬰的天賦異稟之外,靈智方面是否出校`覺方面又有無出彩的地方。

結果畢寧帶回來的消息倒是把永和聖王給驚到了。

一個不需要靠妖獸,也不是妖種,甚至連武者都不是的活人,卻可以將靈族賴以爲生的陰煞之氣和戾氣全部從魂體中清除掉,還原成最原本的生魂狀態,之後歸於天地。這在永和聖王聽來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可後面畢寧再三保證自己所說的都是事實,並且將自己曾經的經歷也講了出來。言辭鑿鑿間讓永和聖王也不得不謹慎對待。

加之一個座下一名聖王的消失,本身就不是什麼小事。若畢寧說的是真的,那再派同樣實力的聖王過來也極可能再有損失。倒不如親自跑一趟。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如畢寧所說。這世上又多了一種可以與靈族爲敵的手段。還是妖傺Y的某個老東西在作怪。

“王上,如此的話倒像是魂體被烈日暴曬之後出現的下場。”

“哪裏來的烈日暴曬?應該是某種專門針對我們靈族的陷阱。避開就是。”

兩名聖王在說自己的看法,餘下的一位則是一言不發。

永和聖王也不置可否,出都出來了。沒有那麼多時間耽擱,他也不能離開聖域太久。

“走吧,畢寧,前面帶路。”

“是,師傅!”

一行鬼物齊齊沉入地下,開始朝着廊源城方向奔行而去。

深夜。張硯將已經被他煉成黃銅色的九顆豆兵灑在了小妹和老孃的臥房周圍以防不測。同時他自己盤膝坐在三清神龕的小屋裏打坐靜修,沒有如以往那樣早早入睡。

昨天特案司的那位叫沈午鷲的掌旗官來過之後,張家周圍的盯梢就沒有斷過。並且在今天下午,張硯明顯感應到了數道很強的氣息出現在了張家附近並且不走。等到入夜,這些強橫的氣息更是活躍,並且數量一直增加到了足足十二道。其中有一半都在昨天見過,張硯記得清楚全是沈午鷲一路的那些侍衛。甚至沈午鷲本人的氣息也在這些人當中。

這些特案司的人想要幹嘛?

其實相比起防備鬼物,張硯更擔心的是沈午鷲這樣的厲害武者。因爲家裏的三清神龕裏的神念法駕對鬼物屬於禁地,但卻攔不住活人的入侵。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家裏老弱就容易被波及到。

要麼直接將人引開?還是主動出擊將對方一個個解決在宅子外面?

閉眼靜坐的張硯心裏一直泛起波瀾,殺意在他身上時隱時現。連帶着面前三幅三清畫像也微微揚起陣陣肅殺的味道,似乎在於張硯的情緒同步。

當然,張硯閉着眼,也沒有注意到三清畫像的微妙變化。

不過很快張硯的感知被宅子外新的變故弄得猛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聖域的那些鬼物?!來這麼多!?”

在張硯的感知中,突然從地下冒出來十餘道陰煞之氣濃郁的魂魄波動,伴隨着強烈的戾氣。與他超度過的那一隻鬼王相似的就有足足三股。更有一股遠強於其它。甚至感知裏那魂魄的凝實度幾乎可以等同於實體化的程度!

那就是白羽所說的大聖王?!聖域中實際的掌權者?這份魂魄凝實度就算是類比到龍虎山典籍裏的鬼修也是極爲厲害的那一類了,比張硯之前以爲的要離譜得多。

另外,張硯這邊發現了那些鬼物,似乎另一邊,那些圍過來的特案司的人也發現那些侵襲過來的鬼物,已經明顯的放棄了之前合圍張家宅子的動作,而是聚在一起,衝着那些鬼物聚集的方向擺開了陣勢。

第207章 三方

月黑。

沈午鷲看過手下人弄出來的試探方案。以有限度的刺激爲主,作勢針對整個張家,實則想迫使張硯不敢藏招。只要試探出張硯的手段,那就視情況採取應變。

比如,若是試探出張硯也是一個臭蟲們所謂的聖徒該怎麼應付。是妖種又該怎麼應付。又或者兩者皆不是,而是一種新的未被外界所知的手段又該如何應付。

試探的方略做得很好,承襲了特案司一貫膽大心思的特點,並且做了針對性的調整。沈午鷲反覆斟酌之後認可了這份方略。

從下午開始特案司的人就在張家宅子周圍做佈置了。先仔細探清楚周圍所有的大小路口和巷子,之後等到入夜就潛伏下去,掐準時間便用特製的煙霧將周圍的居民全部催入夢鄉,就算外面驚雷陣陣也不會醒過來。第二天也不會有任何察覺和不適。

等做完這一切時,沈午鷲並沒有感覺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可心裏卻有種危險正在逼近的緊迫感。

再三叮囑一旦事有不妥就立即撤離之後,沈午鷲正要下令開始正式行動的時候,周圍突然出現了始料未及的巨大變故。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冒出這麼濃烈的臭蟲氣味兒?!”

在特案司的人嘴裏驚呼的臭蟲自然就是那些很巧合的出現在此地,同樣以張硯爲目標的永和聖王麾下的那一羣鬼物。

特案司本來就特別在他們知道並一直都在針對和清剿與鬼物相關的案子。雖然不能直接看到那些他們口中的臭蟲,但他們卻有自己的辦法。

特殊訓練之後的嗅覺,以及一種被稱爲“現行粉”的粉末,還有一些特殊的戰技和手段。這些都是他們用來對付那些鬼物的辦法。也有過不少次實戰經驗。但要論起勝負,那就不太好說了,死傷頗大。

這也是沈午鷲在面對張硯這位極可能有能力弄死一隻蟲王的人視作極危險的人物的重要原因。因爲沈午鷲很清楚一隻蟲王意味着什麼,而能消滅蟲王的人又會是何等的厲害。所以沈午鷲本想着今天會有一場兇險要趟。可萬萬沒想到,張硯的兇險沒看到,反倒是來了一大羣恐怖的大蟲子!

“大人,事情不對啊!這麼濃的臭味兒,裏面,裏面怕是有蟲王在的吧?”手下人也已經察覺到了場面的突變。已經自發的放棄了之前的行動方略選擇立即抱團成緊密陣列,這樣才能給自己一些安全感。

“恐怕還不只一隻蟲王!告訴弟兄們,準備好且戰且退!”沈午鷲明白眼下拼不得。他們這些人對付一隻蟲王都生死難料,更何況這麼濃郁的臭味兒裏絕不止一隻蟲王,兩隻還是三五隻?而且還會有蟲王以外的別的蟲子。今晚若是陷在這裏那就真的活不了了。

不過想跑,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相比起一般的鬼物,鬼王,甚至永和這樣的大鬼王的靈覺是完全不同的,見識也要更豐富得多。當它們接近張家宅子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宅子周圍遊蕩着並且因爲它們的出現迅速做出反應的特案司的那羣人。

“應該是南淵國的那些僞佟盗恳膊欢啵跎希欠袂謇淼羲麄儯俊逼渲幸幻}王站在永和的身後問到。同時下意識的一雙鬼眼裏放出兇芒。

若說聖域在外向來苛刻的控制着靈族的殺戮維繫着活人的生存空間的話,那對於特案司的人就可以無所顧忌,見到就可以殺之。因爲特案司的人很多手段都是脫胎於妖種,所以靈族稱特案司這羣特別的人爲僞佟�

其實不光是南淵國,北武國,或者別的所有人族國家都有類似特案司的衙門,所行之事也都差不多。

“嗯,分一些族人過去滅了他們,動靜小一些。”永和聖王根本沒在意那一羣特案司的人。在它的眼裏那些人不過是稍微強壯一點的蟲子,它甚至連抬腳踩上去的興趣都沒有。讓下面的族人動手就可以了。相比起來,面前十丈處的張家宅院倒是讓它充滿的好奇。

一如之前那名被畢寧派去探查的靈飼所說的那樣,張家宅院徽肿乓环N無形的力量當中。那力量感覺上很奇怪,一如可以激發靈族本能的畏懼。即便是永和聖王這樣的大聖王也在抵達這邊的第一反應是“不要靠近”。它相信在場的所有靈族應該都有這種感覺。

“這是什麼力量?”

永和聖王發現自己居然從未見過這種力量。即便它靠着自己修行出來的靈族的手段壓下了那份心裏本能的避諱,可依舊不能無視那種力量對自己的持續影響。

“你再去碰一下那院牆。”永和聖王看了一眼一同跟着過來的那隻靈飼,方纔給對方修復了大部分的魂體損傷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時候。

“啊?王上,我……”

“去吧。”

威壓無形,那靈飼只能苦着臉按照命令往前靠近。好在這一次永和聖王跟在它的身後,並且沒有要求它透進去,只是碰一下。這應該問題不大的吧?

很快靠近那面院牆,靈飼咬着牙伸出剛復原不久的胳膊往院牆上透過去。結果剛突進去數寸就慘叫着抽了回來。如此短短的一息之間魂體便明顯的少了一塊。

“這是……直接擠爆了陰煞和戾氣?!”永和聖王一直跟在後面,靈覺也一直落在前面靈飼伸出去觸碰的那一截魂體上面。就在剛纔瞬間,那靈飼投入院牆的那一部分魂體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也讓永和聖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身爲靈族,魂體中的陰煞之氣和戾氣乃是根本之物。而在剛纔那一瞬間,那股徽衷趶埣艺荷系哪α恐苯幼饔迷诹遂`飼透入院牆的那一部分魂體中的陰煞之氣和戾氣上,並且將其擠爆,然後居然產生了一種類似於魂爆的情況,連帶着把魂體炸得稀碎,看上去就好像被消融掉一般。

這就解釋了爲何活人可以自由進出,而靈族卻不行。

這還真是專門針對靈族的手段啊!永和聖王對院牆內的那個叫張硯的人更感興趣了,甚至又多了一個必殺對方的原因。

第208章 最弱

張家宅子裏安坐並觀其變的張硯。

結陣準備且戰且退的特案司。

大陣仗過來,準備要瞧個究竟的聖域一方。

就這三方,目前看起來最強勢的自然就是永和聖王一方。一個大鬼王,三個普通鬼王,加上十多隻靈將。這就算放在聖域裏也可以稱得上“強力”二字了。

最弱的反倒不是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張硯,而是跑來準備迫使張硯動手,好探一探張硯底細的特案司的那羣人。

雖然沈午鷲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就召集手下的人準備撤走。可惜,還是慢了,撤的不夠堅決。

兩名鬼王領着六名靈將朝着沈午鷲他們撲了過去,速度之快,趕在沈午鷲他們撤走之前便形成了合圍。

幾乎同時,沈午鷲他們也亮出來了自己的手段。因爲之前有預想過張硯有可能是蟲子們所說的聖徒,而張硯府上也可能還藏着蟲子。所以備了不少針對蟲子的東西。比如現行粉就不少。

粉末的使用也簡單。事先裝在一個個小紙包裏,帶上元氣投出去,粉末會在半空中撒開,一包就能覆蓋十丈方圓的範圍。之後這些粉末就會讓被它沾染的鬼物顯出一個清晰的輪廓出來。

“殺出去!”沈午鷲明白再不快一點的話,自己這些人全都要交代在這裏了。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殺一條出路。而選擇的方向這是講武院方向。那裏武者聚集,一般武者大量聚集或者軍伍大營都是可以讓臭蟲望而卻步的地方。其中道理雖然沈午鷲不懂,但規律早就有特案司的前輩總結出來了。

爲何不去城外衛戍大營而是去講武院,沒別的原因,就是近。

長刀出鞘,但單靠刀鋒銳利是傷不到鬼物的。或者說一般的實體攻擊手段在純魂體的鬼物面前沒有任何意義。所以沈午鷲等特案司的人的刀鞘裏有着一個特殊的機括。拔刀之時撥動那個機括,可以讓刀鞘裏存放的一種液體浸染到刀鋒上。順勢拔出,長刀就被染成了一種暗紅色,如同浴血。

還真是血。只不過不是人血,而是吞獸的牙齦血。並且還加上了一些其牙齒的細粉在內,如今塗抹在刀刃上那就讓普通的長刀就有了可以攻擊並且傷害到鬼物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