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查還是不查?
副官見楊傑沉默,猶豫了片刻後又補了一句:“大人,這種事若是真的,那就不可能只有一次,必然還會有別的。咱們這次只要往後面查肯定還會遇到。到時候恐怕還是避不開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提醒自家大人,這件事不是可以敷衍過去的事情。早做準備總比之後忙忙慌慌的要好得多。而且早點給郡守府那邊通氣,也能免於不少可能的責難。
楊傑很信任自己副官對於案子上的判斷。既然說後面必然還會出現類似的線索,那麼就還真不能就當沒看到敷衍過去。可這件事的干係太大。一件都尚且讓楊傑心裏有些沒底,若真的接二連三的來的話,那纔是超出預料的大事件。
心裏嘆了口氣。可惜了,吳遠若是沒死的話,這件事楊傑必不會猶豫,因爲反正會有吳遠來背下所有。但如今吳遠已經死了,那麼幹系就沒了去處,他這個挑破這些的暗瘡的“先鋒”就倍感壓力了。
副官安靜的站在邊上沒有再說話。該他說的他都說了。剩下的就要看大人如何決斷了。
又過了一會兒,楊傑才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力的順勢拍了一下桌案,之後沉聲說道:“那就查吧。單獨把你剛纔所說的那一類口供列出來。然後再把可以對應上去的既成事實附上去。但記住了,不要帶我們的想法,口供是怎樣的就怎樣寫,最好一個字也別改。你懂我的意思嗎?”
“屬下明白!”
“另外尋到肖崇文三人了沒有?”楊傑揉了揉眉心,暫時將前話撂下,另起話頭。
“還沒有。已經下了海捕文書,若那三人還活着的話,應該會有消息的。”
“那你覺得他們是死是活?”
“屬下覺得,七成的可能是已經被人滅口了。”
“誰滅的?吳遠?”
“是的。屬下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現在直接跟吳遠掛着關係的案子且涉案的人還活着的就只有那個張硯了對吧?”楊傑臉上浮起笑意。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張硯有意思了。
“是的大人。目前我們收攏的卷宗裏,直接涉及到吳遠父子的案子就只有張硯一個苦主還活着。不過張硯也沒給什麼有用的線索。並且看起來他自己對翻案的事情完全沒有興趣。加之他如今不知怎麼得來一個講武院客教的身份,想要拿捏的話基本不可能了。”
楊傑搖頭笑了起來:“拿捏?用不着。能成爲講武院的客教必有其特別之處。難怪吳遠父子惡事做盡向來不留活口,可這張硯能活到現在。而且回來廊源城之後明明就在吳遠父子的眼皮子底下卻安然無恙。反過來還把吳遠父子給熬死了。這裏面絕對另有文章!
而且,換做是你,若你親手報了仇,兩個仇人都死了,你還會對翻案這種可有可無的事情上心嗎?
先不用去管那個張硯了。他的那起案子先放着。把別的案子弄好了之後再回頭去看,說不定我們最後還要去他身上找答案的。”
“大人,您是說張硯知道吳遠行兇的手段?”副官的反應很快,立馬就聯想到之前關於口供裏的那些無頭線索。
“嗯。吳遠若是真的能把姚華這種位高權重的人都無聲無息的弄死,爲何弄不死區區一個張硯?最後甚至吳遠臨死前還把張硯的名字寫在遺書上?這些問題怕就在張硯身上。”
第184章 安穩
“大哥,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這邊過去之後我建議你還是儘快先買一座宅子,不一定要多大,但一定要獨門獨院不能寒酸,不然閒話起來會影響生意的。”
這幾天張硯都在跟大哥商量向口那邊分號的事情。再等兩日,張順這邊的準備就能妥當了,先過去把鋪子重新裝一下,同時把向口那邊的庫存搞起來,再之後就可以正式開張了。
張順也沒有去跟張硯糾結買多大的宅子的事情。這方面他雖然不覺得有必要,但還是選擇聽二弟的話。畢竟也正式做了這麼久的買賣了,對於買賣人爲什麼需要撐門面已經有了不少體會。
“大嫂也跟着去照顧你。家裏小妹管賬,你把你最近扶起來的那個夥計當掌櫃,等到小妹再鍛鍊兩年就能接手廊源城的店了。大哥你就安安心心的‘開疆拓土’哈哈哈……”
“王芹要不留在家裏吧,也幫娘做點事?”張順雖然新婚燕爾也是不捨,可還是覺得把老婆留在家裏好些,有些事能幫幫家中老母。
“我不是在家裏的嗎?用得着大嫂幫?行了,你自己腿腳不便,沒個體己的人在身邊就太麻煩了。大嫂跟着去。家裏你就別管了。”張硯擺了擺手,他其實已經在思量着給家裏請一個傭人了。只不過這話不能現在說,不然肯定會惹來一向節儉的王蘭萍的不快。
這方面張硯也是有打算的。廊源城裏要找一個洗衣做飯的傭人太簡單了。張硯已經在物色了,不過爲了讓王蘭萍可以接受,他還是花了一些小心思。找一個身世悽慘的中年婦女,外加一些陳懇的眼淚,只要月錢不離譜,王蘭萍自然也就不會趕人了。頂多數落張硯幾句罷了。但多一個人,王蘭萍就輕鬆了,也該過過富裕人家的輕鬆日子了。
兄弟兩個討論的時候就在堂屋裏。家裏人都聽着。只不過誰都沒有插話。王芹還有些懵,她才過門沒多久這就要去向口了?夫家的生意越來越大,她也暗自提醒自己要再努力些,至少那些讓她頭痛的書冊還是要咬着牙繼續學纔行,將來也能幫相公分擔些。
倒是小妹興奮得小拳頭緊了緊。她沒想到二哥會這麼快就給她加擔子了。或許,看起來是真把她在往大掌櫃的方向培養呢。也不枉費她這段時間來的苦讀。
唯有王蘭萍一直笑眯眯的不說話。她很滿意家裏現在的模樣。老大有了朝氣像個活人了。二子又能幹,這個家當的很好。唯一要說缺點什麼?那就是還缺幾個蹦蹦跳跳的小娃娃,到時候才熱鬧呢!
張硯看着家裏人的反應也跟着笑了。這個家到現在就算是真的安穩下來了。不對,還有一樁事情未了。
小妹張慧圓其實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了。
如今生活寬裕了,用的、喫的、穿的都是不缺,而且因爲在店裏忙活,張慧圓也見過不少富家小姐,看着別人的打扮自己也是喜歡的,於是買了一些,也開始學着打扮自己了。張硯在向口給她買回來的那一套胭脂水粉現在就成了張慧圓最寶貝之物,每天都要用一點。整個人就在這些默默無聲的自我改變下煥發出了驚人的青春豔麗。
張硯也不得不感嘆: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了!
得好好把把關,不能讓什麼阿貓阿狗就把自家的好白菜給禍禍了。
聊了一會兒,該去安寢了。還是老規矩張順兩口子先去洗漱。而張硯則是逮着張慧圓考她這兩天來習字和學賬做得如何。
不過不等張慧圓信心滿滿的把自己這幾日的成績拿出來等張硯的考校,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嗯?這都宵禁了怎麼還有人來找?”王蘭萍起身,一臉的疑惑。
“沒事兒,我去看看。”
“硯兒先問清楚再開。”
“嗯,我知道了娘。”張硯笑眯眯的回答。一邊出了堂屋出去開門。而他的感知已經弄清楚了外是誰。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當初他在講武院裏見到那位蕭恕蕭院判時,跟在蕭恕身邊的那名院中雜官。
不過爲了安家裏老母的心,張硯還是開口問了一句“誰呀?”
“張教習,我是講武院雜官廖勇,有院中急令要請教習簽收一下。”門外的人很是客氣的應了聲。
講武院的人?那就解釋人家爲什麼可以在宵禁之後在城裏走動了。腰牌一亮,衛戍和衙門裏的人是不會攔阻的。不過需要朝講武院覈實情況。
打開門,對方也不進來,就遞過來一份令條要張硯簽收。然後行禮就匆匆忙告退離去。
“硯兒,與什麼事兒嗎?”
“沒事兒,就是明日我得去一趟講武院,院長出關了,看了我遞上去的銅條,說明日有話要問我。”
“那你趕緊去休息,明日可出不得岔子!”王蘭萍聽聞是講武院裏的事情頓時有些緊張。擔心兒子明日能不能過關。
“放心吧娘,我心裏有數。”張硯一邊說一邊繼續考較了張慧圓的課業。然後等大哥洗漱完之後纔去洗了個澡,回了自己的屋裏。
令條上的內容和張硯告訴王蘭萍的一樣。只不過上面多了一個“務必”二字。看起來似乎講武院的那位院長對他提出的《藥煉皮肉之法》很感興趣。這倒是有些出乎張硯的意料之外。
張硯本以爲對方會一開始對他的這種提法不以爲然纔對。他甚至在元藥房裏買了不少藥材回來,到時候取其中特定的分量就可以先配一副簡單的藥浴出來,再用藥浴的實際效果去說服那位院長大人。現在看來似乎用不着這麼麻煩了。覺得是蕭恕在裏面積極推動的關係。
廊源城講武院反應這麼快的原因其實並不是張硯猜測的那樣跟蕭恕有什麼關係,而是單純的因爲剛出關的那位廊源城講武院院子瞧出了“以藥湯刺激,從外到內催生皮肉改變,增益肉身強度”這些張硯寫在銅條裏的深沉意義。加上張硯雜學的身份,所以纔會顯得如此重視。
第185章 落地
一大早張硯就提着一麻袋草藥進了廊源城講武院。進來之後,不像上次有蕭恕陪着,進門後他一人按照之前蕭恕介紹的路在裏面行走。因爲生面孔,而且身上又無武者那樣澎湃的氣血,招來沿路不少人好奇的打量。
當然,張硯腰上一塊“教習”的腰牌就能讓大部分好奇的人不敢上前。這是講武院裏對教習最基本的尊重。即便是同爲教習的人也沒有貿然上去搭話,他們倒是知道講武院有“客教”的說法,但真見到實實在在的客教卻極少。更何況還是一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客教那就更是聞所未聞了。
這人什麼來頭?
在一路上不知多少疑惑的眼神裏,張硯找到了院長劉仁川所在的建築:堂務樓。
來之前張硯本來是想要多方面瞭解一下這位廊源城講武院的院長大人的。可最終也只能從周倉和蕭恕的一次短暫的交流中得知很少的一些訊息。比如說劉仁川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不喜歡浮誇和無用的形式,很在乎講武院裏的進學風氣,提倡有限度的院內競爭。同時還是一名罕見的端山境中期強者。
張硯到了堂務樓之後,通報時等了一小會兒便被領着上了三樓頂層的一間公廨房裏,見到了廊源城講武院院長劉仁川。
劉仁川一頭白髮,據說已經年過九十。但臉上並無多少皺紋,相反更顯精神抖敚浑p眼睛炯炯有神,目光落過來就會給人陣陣壓迫感,如同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端坐如山!是爲端山之境!
當然,端山境可不只是這點壓迫力。更有推山倒嶽的能力。張硯如今所知的兩個端山境武者,一個就是眼前的劉仁川,一個就是東軍軍帥石軒。
“客教張硯,拜見院長大人!”張硯拱手躬身,禮節倒是一絲不苟。
“張教習不必多禮,坐下說話。”劉仁川端坐在椅子上,臉上並無笑容,但眼神也無方纔初見瞬間那麼犀利。指了指桌對面的椅子讓張硯坐下。
“多謝院長大人。”
劉仁川看了一眼張硯提在手裏的麻布口袋,知道這種外裝不可能是來送的禮,於是問道:“張教習這是拿的什麼?”
“回院長的話。是藥材。”
“藥材?你說的是你在教習立項的銅條上所說的那種藥浴的藥材?”
“是的院長。就是晚輩在銅條裏所說的那種藥浴所需的藥材。”張硯一邊說一邊將麻布口袋打開,裏面是已經全部剁碎的藥材碎片。但若是對藥材方面有了解的人依舊能認出這些碎片裏有幾樣很常見。
“黃幹、牛尾葉、瑩蟲幹……這些東西湊在一起似乎藥理上犯衝啊!你確定可以達到你在銅條裏所說的那種刺激皮肉並且促進肉身韌性和承受能力增強的作用?”劉仁川的眉頭一皺。他雖然不是專門做藥的行家,但曾經與藥材打過很久的交道,甚至祖上就是開藥材鋪的。所以看了看就一口說出了幾樣最容易分辨的藥材出來,同時表達疑惑。
“院長,藥理相沖不一定就表示沒有正向的作用。特別是對於用在外部刺激這方面更是有着絕對的可行性……”
張硯如今對於荒天域這邊的各種藥材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知之甚少了。基於丹術的關於,他雖然不曾涉獵荒天域這邊的藥理應用,但單就藥材而言已經可以很流暢的把地球的那一套東西變通之後拿到荒天域使用了。
體修的基礎煉體輔助手段,已經可以稱之爲千錘百煉了,不論你是哪種流派的體修,說起最基礎的藥浴都差不多,已經趨於統一。
所以張硯不需要多深的藥理知識,只需要把地球上關於體修基礎輔助藥浴的理論搬過來,換一換裏的一些名詞,以及適應到武者身上就可以了。反正都是強健肉身,這個宗旨只要不變就不存在任何問題。
劉仁川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然後漸漸的就提不出問題了,只能聽張硯在講。最後甚至還時不時的附和着點幾下頭。
“張教習這一番言語倒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我雖不懂醫理,但對於藥材也有一些瞭解,着實沒有想到會有人劍走偏鋒故意將藥理相沖的藥材配在一起使用,將藥理相沖的刺激給利用起來錘鍊肉身。當真的新穎也當真是厲害!”
先不說張硯的這一番理論能不能落地,或者落地後有多大的效果,與理論存不存在距離。單就這個思路就足以讓劉仁川讚歎一句奇思妙想了。
“不過這畢竟只是你的設想,其中有無兇險尚未可知。這樣就讓你立項授課也不妥當。”不過即便心裏認可張硯的這一套藥浴的理論,但劉仁川依舊不失謹慎。畢竟很多東西不是光靠兩片嘴皮子就能料定所有變化的。一旦出了問題,講武院裏上了這門課的學生豈不是要遭無妄之災?
“院長,藥浴也不是毒藥,洗了也不會立即暴斃。大可留着觀察,是好是壞自然能慢慢看個清楚明白。”
“嗯?你的意思是用講武院的學生來試你的手段?”劉仁川眼中泛起不善。
“藥不用試,晚輩篤定它的效果。提出此法也不過是爲了讓旁人放心而已。晚輩受石軍帥抬舉才值眠@份差事,又豈會自毀?”張硯也知道就差臨門一腳了,所以也不得不把石軒擡出來爲自己站臺。
劉仁川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說道:“本以爲張教習會教一些雜學的學問,也能豐富講武院裏的學識體系,不單單侷限在打打殺殺上面,讓學生以後也多一些可去之處。卻不想張教習另闢蹊徑。這藥浴之法如是真有用那必將是一大創舉。若是無用或者弊大於利,那麼就只能終止。
張教習可願意?”
張硯聞言心裏纔算鬆了口氣,點頭應了下來。只要課開起來,他就不擔心後面再被取消。體修的手段放在荒天域一樣行得通,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過,只許你兩個學生的名額。爲期一年。一年內張教習之法也該清楚明瞭了。”
第186章 學生
“這是什麼?新的授課項?”
“新的授課項?不會是主課吧?呼!還好是輔課。不過說起來咱們講武院這邊輔課好像很多年都沒開過新的了吧?”
“張硯客教?《藥煉皮肉之法》?這什麼玩意兒?怎麼看上去有些不靠譜啊?”
“你看,這門課居然只收兩人?!”
“你們再看下面,授課項還有兩個監督,你們看是誰?”
“劉,劉院長?!蕭院判?!”
一大早,廊源城講武院的講武樓下的公告板上就貼了一張告示,上面是張硯的那個授課項的相關消息。引來不少講武院中學生的頓足議論。也讓他們找到了不少異常驚奇的地方。不禁對這新的輔課充滿了好奇。
不過當圍觀的人還在好奇的時候,一個在人羣外面匆匆看了幾眼告示的年輕人便似乎想起了什麼,扭頭就跑,連同行的同伴都嚇了一跳,喊了幾聲卻已經見不到人影了,居然連身法都用上了……
在講武院的東北角有一片黑色的石樓建築。高低不一,高的足足六層,矮的僅僅兩層。這裏是廊源城講武院裏專門給輔課留出來的授課區域。叫藏鋒樓。
不過因爲廊源城這邊的輔課開得不多,而且零零散散的並無什麼規模,所以偌大的一片藏鋒樓其實有不少空置着。有時候會有學生將這邊作爲同期會的場所。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大早上藏鋒樓這邊的安寧。一個個子不高年紀不過十五的半大娃兒一臉緊張的飛奔過來。
這個年紀在講武院裏屬於最低的那一個年齡段,接受的也是最基礎的課項,一般來說時間相對寬裕,也不至於如此急急忙忙的奔行。而且藏鋒樓這邊是輔課授課地,在上午一般是沒有課的。
“十四號……那邊!”這少年人腳下不停,飛快的分辨出方向之後就衝進了藏鋒樓裏,在最邊緣的一個角落找到了十四號樓,一棟只有兩層的小石樓。
咚咚咚。少年人在門口頓住腳步,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敲了門。裏面卻一直沒有應聲。
“不是吧?我已經看到告示就第一時間跑來了,就這都沒趕上趟嗎?這怎麼辦?!”見裏面無人應聲,少年人一下就有些慌了神,額頭還跟着冒出一層細汗。
“你在這裏幹什麼?”
“啊?”
背後突然響起一陣問話,走神的少年人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看到身後丈許處站着一個年輕男人,臉上帶着微笑,手裏拎着一隻大麻袋。腰上彆着一面腰牌。
“學生見過張教習,我是來報課的!”
張硯聞言很是意外。他知道今天是自己的課項正式公告並招生的日子。所以在家裏幫着把水打進水缸之後他就過來了,想着頭一天還是不能太散漫。要是能三兩天把兩個學生招滿就好了。畢竟《藥煉皮肉之法》聽上去對於荒天域這邊的認知來說就很不靠譜。張硯也不知道自己能多久招滿學生,兩三天已經是他最樂觀的預判了。
可誰知道剛到門口就遇到一個報課的?
“你可知道我的課是什麼嗎?”
“學生知道,張教習的課項是《藥煉皮肉之法》,學生雖不懂其中奧妙,但希望可以聽教習教誨以漲見識!”少年人一邊說一邊就是一躬到底。生怕張硯拒絕。
張硯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教習的話。學生叫周耘。”頓了頓,馬上又接了一句“周倉是我父親。”
張硯:“……周大人是你父親?那你這是?”
“教習,家父深知教習的本事,聽聞教習今日開課,所以要學生無論如何都要拜於教習座下聽授,不然,不然會打斷學生的腿並且減掉學生日常一半的用度。教習千萬不要趕我走啊!”
有聽說過軍伍裏的人家教甚嚴,如今看這娃兒急得一頭的汗,張硯也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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