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48章

作者:剑如蛟

可張硯這邊不同,他在廊源城還是有人脈要維繫的。特別是人家提前就提過,若是不請那就太失禮了。

一個是廊源城城衛官周倉,一個是如今還在廊源城裏不走的羅長山。

這兩人都必須要張硯親自去送。而請柬上的時間就是五天後。

張硯喫完飯便朝裏面賴着不出來的小妹喊了幾聲,把對方叫出來之後一起出了門。讓小妹去木器鋪裏幫忙,他轉道就去往城外衛戍大營。臨走前還從屋裏障眼法陣裏拿了一隻小瓷瓶帶在身上。

第152章 遞話

再次在衛戍大營裏見到周倉時明顯看得出對方臉上的喜色。

接過張硯遞過去的請柬之後周倉當即就表示一定準時過去。還說到時候要跟張硯的大哥多喝幾杯。

“先生可能不知,就在昨日石軍帥已經破關而出,正式踏入端山境中期。這番修爲放眼國中軍伍也是數一數二的厲害了。日後石軍帥也有再往上進一步的可能。”

張硯聞言也旋即明白了周倉一臉喜色的緣由。東軍軍帥石軒最近閉關突破,用的正是周倉獻上去的壯骨丹。如今石軒成功突破,並且前路再次拓展,這絕對是一件大喜事。對於周倉而言亦是如此。

俗話說攀高枝,如今周倉算是攀上了。石軒事後絕對不可能忘了周倉幫的這個大忙。或許不會大張旗鼓的給周倉升調,可絕對會把其中人情一點不差的反饋回來。

同樣的,周倉的仕途前路大開,於是想到的自然就離不開張硯,離不開只有張硯會煉製的壯骨丹。

“那要恭喜石軍帥,也要恭喜大人您了。平步青雲之日已指日可待。”

“哈哈哈,這是託了先生的福。不然我哪裏能有這番際遇?先生大恩不言謝,周倉日後必有厚報!”

“別!大人一大間鋪子就已經讓草民有些消受不起了。哪裏還敢要大人您再提別的?以後來日方長,大人不必如此斤斤計較的。”張硯連忙擺手。人情往來講究一個度。過猶不及。人家周倉雖然得了大好處,他張硯又何嘗不是?所以其中分寸得把握好。

“來日方長?呵呵,這個說法好!先生果然大才!不過先生也不必謙虛,就如上次在張順兄弟的那家木器鋪裏我說的那樣,石軍帥突破一旦成功,壯骨丹的事情就肯定會被推上明面,這是必然的結果。到時候先生必將成爲舉國矚目的人物。離得遠了,我這想要給先生道謝怕是也難有機會。”

周倉已經算是把自己放到極低的位置了。爲的就是不捨和張硯的這一段情誼。也是有希望日後繼續往來的意思。

張硯搖了搖頭,說:“大人,你我情誼常在,交情自然天長日久。可石軍帥那邊恐怕還得大人幫忙遞兩句話纔好。”

“哦?先生有什麼需要我轉告軍帥的請說。”周倉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在這兒等着張硯。

“大人,草民出身微末,受教於鄉野,若非遭逢不測心中頓悟道理恐怕也會終老與市井,一生默默無聞。如今雖然有發揚所學的想法。但丹之一道並非雜學那麼簡單,而是自成一派,本不該外傳。若是真如大人所說那樣的話,張硯怕是要遠走他鄉另忠环萆嬃恕!�

雖然張硯並不怕出名,但也要看時候。他如今纔剛踏入道丹境初期,在南淵國都尚且遠不是什麼絕強者,更何況比較整個荒天域?所以暫時能藏一天算一天。

當然,“遠走他鄉”倒是不至於,但真被弄得名滿天下的話張硯自有另一種對策。只是屬於不得已的選擇了。

周倉聽了張硯的言語嚇了一跳,他有想過張硯會不喜壯骨丹被鬧得人盡皆知,可沒想到張硯會反應如此激烈。連忙擺手道:“先生萬萬不可衝動。這裏面怕不是有什麼誤會吧?”

“誤會?不存在什麼誤會。壯骨丹於武者來說意義非凡,誰又不希望完全掌握呢?在暗處還好,一旦被逼到前臺去,怕是就算石軍帥願意保我也力有不逮吧?”

“這……”

周倉不得不承認張硯所說的事情並非不可能出現。就算南淵國的風氣對內極少有殺雞取卵的醜事。可萬一呢?壯骨丹非同一般,萬一有人慾令智昏怎麼辦?到時候張硯能如何?還不是隻有提前跑路,真就遠走他鄉了唄。

沉默了片刻,周倉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麼誤會。而是直言道:“先生的意思是希望石軍帥壓住此事嗎?可這種事壓得了一時也壓不住一世,總有被人知曉的一天。或許能有別的折中的辦法。”

說完,周倉又有些不放心,補了一句:“先生切莫緊張,這事兒還不至於先生所說的那份兒上。”

若張硯真的跑路找不到了,那對周倉來說絕對是一個噩耗。甚至他必會因此喫到上面的掛落。

“我會快訊軍帥的,五天後張順兄弟大婚,到時候應該就能有迴音了,先生莫急。”

“那草民就等大人的消息了。”

兩人聊到此處就算告一段落了。先說到這裏,以後若有什麼後話,還得等石軒那邊有了迴音再說。

之後張硯將帶來的一小瓶壯骨丹拿了出來,衝抵周倉讓人送來的藥材。一共兩顆。

有時候也會給三顆。這得看張硯當時的心情,總會在二道三顆之間浮動。而他換來的就是對碧青丹煉製熟練度的不斷提高。雖然現在只是能順利打完碧青丹的丹訣,可離正式成丹還有不少距離。這種還要看邭獾臇|西張硯自己也說不準。也許下一爐就能成,也許還要再煉十爐都不一定。都有可能。

除非成了一顆,那後面就會逐漸好起來,之後會慢慢感受出成單率,再恆定於一個比例。除非張硯的丹術又有更大的精進,纔會再漲。

周倉自然謝過。同時也直言自己這是近水樓臺先得月,趁機先屯一點。至於囤起來幹嘛,張硯沒問,周倉也不會自己說。

“先生,另外還有一件事要讓先生知道。廊源城城政官吳遠今日一早就上報告病,說要回鄉將養。一旦北江郡守府批准的話,最多三天吳遠就能離開廊源城。這件事先生可要等一個合適的時間纔行。畢竟吳遠乃是一方重要人物,若是在府衙有什麼意外總會徹查。但若是回鄉再有意外可就大不同了。”

張硯看了一眼周倉,點了點頭但卻一句話都沒有搭。

之後張硯起身告辭。周倉親自送到了大營外才揮手道別。

回去的路上張硯也不算太意外吧。周倉又不是蠢人,從一開始就在庇護張家,中間多少蹊蹺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人家不說,只是裝糊塗而已。特別是吳青翎死了之後,周倉提都沒提過。如今突然提醒張硯也是在給張硯點一個時機。可他並不曉得,這件事可不是吳遠生病那麼簡單,落在張硯的耳朵裏卻是另一個意思:吳遠想跑!

第153章 作弊

再去客棧把羅長山的那張請柬送了之後,張硯纔回到新宅。

張硯沒有着急着去處理已經察覺到不妥,想要告病離開廊源城跑路的吳遠。但這其實對於早就拿着幾根吳遠頭髮的張硯而言,跑與不跑區別不大。

之前因爲只有毛髮而不像吳青翎那樣那拿着鮮血,不敢保證必殺,所以選擇觀望。可如今張硯已經邁入道丹境,一切又不一樣了。關於厭勝之術也有了新的手段可用,了不起費一些工夫而已。

如今更緊要的還是做好對面來自軍伍裏的風波。

一開始張硯的選擇並不多。要靠周倉來庇護家裏的話他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壯骨丹這種最簡單,但又在荒天域極爲出彩的東西。如今享受了壯骨丹帶來的便利也必須要承擔後續的麻煩。

不過怎麼選,還得看東軍軍帥石軒的意思。畢竟壯骨丹的事情雖然壓不住,但在官面上還是可以暫緩其揚名的。畢竟眼見爲實,外面私下傳得再兇,試過效果的人不開腔,那就只能當做“傳言”,不能當真。這個時間段就足夠張硯做好所有的應對了。

如果有意外。張硯也想好了虛與委蛇的打算。大不了裝慫而已,等羽翼豐滿再算賬罷了。再怎麼麻煩也不至於讓道門手段旁落,畢竟道術這玩意兒就算他真拿出去,也要有人看得懂啊!

在大門口留了一張紙人符,又在小院和自己的屋舍里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障眼法和防禦法陣,張硯開始了延遲到今日的修行。爲的就是一個足夠長和安靜的環境。

盤膝坐好,沉心靜氣的開始咿D《歸氣法》,感受着天地靈氣開始匯同吐納術加速的流入體內。即便張硯如今依舊沒有更換自己的功法,但修爲增長之下還是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靈氣匯聚的速度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如那小溪變成了河流。不過相應的,修爲境界所需的靈氣積累也從小池塘變成了一片湖泊。

片刻過後,感知中那金色的靈氣光點再一次出現,乍一看並沒有太過密集,但張硯清楚,多寡不是一股腦湧來,而是湧入的時間長短。這方面他已經很有經驗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過後,那些金色的功德靈氣依舊在湧入,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但其進入經脈之後掀起的靈氣浪湧卻是讓張硯必須小心應付。

好在如今丹田裏多了道丹,那實體的芝麻大小可卻如無底洞一樣能夠輕而易舉的將匯入丹田氣旋的澎湃靈氣全部收緊並轉成“芝麻”的一部分。雖然這短短的一盞茶的時間裏“芝麻”已經細微可見的大了一圈。

一個時辰就這麼過去。

張硯是真的驚到了。一隻鬼王被超度之後荒天域天地反饋給他的功德居然可以多到這種地步。目前他吸納的金色靈氣已經是之前超度那兩隻靈將之後所得的一倍有餘了。甚至依舊沒有感受到這份功德靈氣的衰減。

第二個時辰到來時,張硯終於感受到了丹田裏道丹開始出現緊繃和束縛感。明白自己再一次一鼓作氣的衝到了小境界的屏障位置。

功德卻依舊在不急不緩的湧入,逐漸加深丹田中道丹上的壓力。

這一下就輪到張硯有些緊張了。因爲按照龍虎山門的道書記載,修士在引氣和玄脈境時主要還是“聚氣”,屬於修行伊始。而從道丹境開始就正式邁入修行中關於“道”的領悟階段了。

換句話說,從道丹境開始,修爲境界的突破看的不單單是靈氣的積累,更看潛力,而潛力不是肉身潛力,是指你對道到認識和領悟的潛力。這關乎修行路上你能走多遠。

可說起“道”之一字,張硯就算把地球上念過的那些道書都算上,可捫心自問也談不上一個“修”字。

如何是好?沒有領悟,又豈能談得上突破?!

可張硯的這份糾結並沒有持續下去。當第二個時辰過去一大半的時候,一件令他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張硯的困境,那些金色的功德靈氣逐漸難以湧入,淤積在經脈中,形容愈發危險,張硯也有了不得不強行中斷收取的念頭,哪怕會有損失也顧不得這許多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莫名的明悟從虛無中直接跳將出來,在張硯還未明白之時便將他的意識一股腦的罩了進去。

一時間一道道玄妙至極的道理不問青紅皁白的就往他的意識裏面鑽,甚至這些都不需要他去思考,直接就把道理中的所有彎彎繞繞全都印在了他的意識層面上了。

這是……

張硯一邊被動的接受着這些道理,一邊片刻的驚疑,之後便下意思的沉浸其中,忘掉了所有。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硯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盤膝坐在原位,甚至還在咿D着《歸氣法》,只是已經沒有了那些金色的功德靈氣入體。

“這是……結束了?”張硯有些懵,因爲他記得之前自己正處於被動接受到小境界屏障,並且出現嚴重的束縛感,以至於要不得不停下修行的地步。可一晃眼,這些不適的感覺已經不再有,更多了一種明顯的“煥然一新”的暢快。

心知定於剛纔那莫名其妙的頓悟有關,於是連忙沉心靜氣的將感知用於內觀,結果瞬間張硯就呆住了。

丹田氣旋中間浮着一顆漆黑卻又泛着些許金色絲線的“小豆子”。不但模樣與之前的“芝麻”大變樣,更是大了數倍。

特別是那些金色絲線。那不就是與道書上對道丹中期特徵的描述一模一樣嗎?

這就是突破了?!

張硯驚愕了半晌才回過神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不得不究其原因。境界的突破不可能有什麼捷徑可走。說了需要相應對“道”的領悟那就一定要有。可此時此刻張硯突破又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甚至一點虛浮都看不到,絕對是正常且穩當的突破到了道丹境中期。

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了:突破沒捷徑,可領悟卻有捷徑可走,就比如之前那硬塞進張硯意識當中的各種道理,那些不正是“道”的玄妙嗎?

“這算不算是這方天地在幫我作弊?”張硯心裏暗自嘀咕。

第154章 有用

連穿越這種事情都被張硯遇到過了,其它別的事情也就沒什麼不能接受了,儘管天地主動幫着作弊這種事情聽上去就離譜,可事實就在眼前,由不得你不認。

真要硬給一個解釋說說“爲什麼”的話,那隻能說是:能爲天地所用。

道理本就存於天地間。悟道,就是在參悟天地至理。

而有一句聖人的名言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不少人理解這句話是在說天地將世間生靈都當做貢品,不存在善惡分辨,更沒有好惡,突出一個無情。可在張硯看來這種理解過於片面。應該看做是在說天地眼中世間萬物皆平等,是一種極致的公平。

這種公平不論是在地球還是在荒天域都是差不多的。想要打破這種公平必須要付出代價。比如說修士。

修士雖然喜歡說順應天理,可修行本身卻是在打破天地的尋常規則。單單壽數一項就對別的生靈極不公平。更別提修行所帶來的力量增益。所以修士的門檻很高,而且越往後面越難,還要經受“劫”的考驗,“天、地、人”三劫可不是說着玩兒的。

雖然張硯不瞭解荒天域的武者具體情況,但從之前東軍軍帥石軒難以突破就看得出,武者在荒天域同樣修行越高越艱難。估計也有相應劫難在。

可再看荒天域這邊的鬼物。哪裏還有什麼公平可言?甚至還在不停的竊取別的生靈的存在價值填充自己,還無有窮盡。

偏偏天地似乎還拿這些鬼物沒太好的辦法。尋常的“劫”鬼物幾乎可以全部在乎。而天劫又不是隨隨便便都能降下來的。鬼物就算想,可能湊到天劫那關口的鬼物也萬不足一。以至於九成九的鬼物一直在肆虐。

魂魄本就屬於天地,歸於天地這是最根本的循環。可鬼物在偷竊這種循環。

張硯的出現不論是什麼原因,但在荒天域這方天地間絕對是很特別的一個存在。不但可以清理鬼物,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可以將鬼物竊取的魂魄能量重新歸還於天地。這是什麼行爲?這是物歸原主啊!該不該賞?必須賞!

於是纔有了功德靈氣,且在一年不到的時間裏就把張硯推到了道丹境中期。

由此可見在荒天域這方天地的眼中相比起張硯修行的逆天之舉,他針對鬼物的手段要更重要一些。

或者說兩害選其輕?

想通了這些,在回過頭去看剛纔張硯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場頓悟就不至於沒有頭緒了。

一個強大的清潔工纔可以清理得更快,更乾淨,也能清理更頑固的污穢。這筆賬不難算吧?

再往深一些想。張硯如今只是一人,以後呢?一旦將道門開枝散葉,那又將是怎樣一番局面?能靠消滅鬼物賺功德靈氣,以後的修士怕不是要把鬼物殺絕?

而修士多了,以後把“劫”給安排上就行,度不過那就煙消雲散,天地自回收所有。穩賺不虧。

“這麼算起來的話,至少短期內我是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琢磨‘道’,只需要埋頭積蓄靈氣就可以一馬平川狂飆猛進咯?”張硯整理好心頭的思緒之後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心裏有種監考幫着作弊的荒謬感,但又伴隨着中彩票一樣的狂喜。

剛纔張硯仔細的體悟了一番自己意識中在頓悟時被塞進來的那些“道理”。他沒有“經過”但清晰的知道和領悟了“結果”。

甚至張硯試着在這些自己已經“領悟”的道理的基礎上繼續往深處琢磨,發現居然也是可以的。這說明這些被塞進他意識的道理並不會只是樣子貨,而是實實在在屬於他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附在門上的紙人符能感應出門外的人是小妹張慧圓。

而張硯此時也才反應過來,已經太晚了,看窗外天色差不多到戌時了吧?難怪小妹找了過來,該回豬嘴巷那邊喫飯了。

“哥!你在幹嘛呢?”張慧圓嘟着嘴對於二哥讓她多跑一趟很是不滿。

“睡過頭了。走走走。”

兄妹兩一路回去。到家裏之後正好一桌菜上齊,一家人有說有笑的邊喫邊聊。

“硯兒,酒樓那邊沒問題的吧?我聽媒人說王家那邊的親戚可不少,咱們擺酒他們要來的人少說也有三四十,別到時候安排不了就難看了。”王蘭萍負責溝通媒人,但主要的事情卻是張硯在跑。

“放心吧娘,我訂的滿香樓的席面,樓上樓下一共十桌,還備了兩桌。王家就算再來多點人也坐得下。”

十桌的席面,還是在大酒樓裏。這面子可是擺得足足的。王蘭萍雖然勤儉,可對於自家大兒擺酒大婚的這件事情上還是顯得很大方。雖然心裏肯定會覺得肉痛就是了。

一邊喫,張硯一邊繼續說:“等大哥這邊婚事辦完之後我就得去一趟向口。一來羅前輩有邀請,我答應了不去不好。二來那邊周大人送的鋪子也該去接手了。之後輪椅的生意擴店就先從向口那邊開始做。大哥,店裏的夥計你最好挑幾個利索點的出來,多給些錢,再把我之前給你說過的那套激勵的辦法試着用上。向口的分號正好讓你試試看。”

“張二,咱們會不會步子邁得太大了?”

“怕什麼?咱家褲子大,又不怕扯到蛋,步子大些才能走得快!等生意上路了,有一個章程了,後面就好辦了。大哥,別怕,你肯定能行的。”

張順聽了也沒再說什麼,即便他自己有些緊張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既然二弟說了能成,那就肯定行,他相信自家二弟的眼光。

“等會兒喫了飯考考你這段時間的字認得怎麼樣了。還有記賬學到哪兒了。”

“二哥!你就不能讓人安安心心的喫頓飯嗎?提這個幹嘛啊?”張慧圓一下就蔫了。她最近學得不是很好,最擔心的就是被二哥考校了。心裏曉得自己今天要挨手板心了。

張硯也不避諱,甚至故意當着王蘭萍的面說:“小妹你可想清楚咯。學得好,以後你可以幫大哥當大掌櫃,可以獨當一面。就算以後說了夫家也是你當家,你說了算。學不好的話,那就相夫教子,老實過日子。你自己選。”

第155章 安排

這是張硯第一次給自家小妹說這種話,也把這件事放在了檯面上讓家裏所有人知道。

王蘭萍先是一愣,幾欲開口最後都閉上了嘴巴沒有說出來。只是看了看自家二子,又看了看小臉激動得通紅的小女兒,心裏最後也是一笑。

雖然女兒家不宜主外,可兒女自有兒女福,就看他二哥這架勢,以後還能讓小女喫虧?就樂得讓她的兄長幫她做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