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僅僅幾息過後,一道急速的掠影飛入屋裏,快得張硯都差點沒反應過來。等看清時才發現那是一隻模樣古怪的飛獸,此時已經停在了白羽的肩頭。
那飛獸最最讓人主意的是其露在外面的尖牙,居然散發着熒光。不知是有毒還是另有原因。
“張先生,這是我的夥伴,白剎。是一隻吞獸。”
“……”張硯一時間愣在當場,不曉得作何回答。白剎?吞獸?那似乎是一隻妖獸!人也可以御使妖獸的嗎?還是說……
“白剎的胃口很大,而且也不挑食,這些屍體正好讓它幫張先生處理掉就是。”白羽笑着摸了摸肩頭妖獸的腦袋,然後指了地上的四具屍體,然後說:去喫吧。
“唧唧!”
雀躍的歡呼一聲之後,那飛獸白剎就躍到了地上,看似只有拳頭大小的嘴巴突然毫無徵兆的猛然張大,居然如同鱷吻一般,一口下去就是大半截身子不見……
第149章 一路
一般所說的妖族其實應該稱爲“半妖”。那是傳說中的妖神和人族結合誕生下來的後代。所以有人型。
而妖獸,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比妖族更純粹。
但妖獸雖說沾了一個“獸”字,可靈智卻不低,想要馴服它們極其困難。只有妖族有些祕法可以靠着血脈之間的天然親近的捷徑辦到,但都只對限於有限的幾種妖獸能適用。大部分妖獸都是不能被馴服的。
人族想要馴服妖獸?那是想都不要想。沒有那一絲的血脈親近,想要妖獸聽話如天方夜譚完全不現實。
這不是什麼猜測或者推測,而是人族先人千百年來不斷嘗試,用盡所有辦法之後得出來的結論。並且一直沿用至今依舊穩當無錯。
可眼前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個叫白羽的人居然養了一隻妖獸?而且稱這隻妖獸是他的“夥伴”,還給其取了一個跟他自己差不多的名字,連姓都是一樣的。
人族的先人們不至於犯這種低級的錯誤,那麼剩下的唯一可能就只能是出在眼前這個叫白羽的人身上了。
或許,這個白羽並不完全是一個人。
妖獸不可能被人族馴服,因爲兩者沒有血脈親近,所以妖獸不會屈服。也就是說要想妖獸屈服就必須要與妖獸有着血脈上的聯繫。比如妖族。可妖族雖然也是人型,可面目、身體特徵與人族大相徑庭極易分辨,而眼前這個叫白羽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人族的樣子。
人族的樣子,又能馴服妖獸。那這個叫白羽的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妖種!
在不久前張硯還在心裏琢磨過著書《靈事雜卷》的余文炳,好奇這位大名鼎鼎的妖種和理想主義者充滿懸念的一生。同時也好奇在世間與余文炳一樣的妖種又是如何生存隱藏的。
可沒想到,居然一晃眼,一個活生生的妖種就出現在了張硯的面前。
就在張硯愣神,驚訝於對方妖種身份的時候,那個被白羽稱爲“白剎”的吞獸已經在大快朵頤了。明明尺許的身體卻如一個無底洞一樣,嘴巴更是擴張數倍,用力的撕咬下,很快就把那四具屍體喫了個乾乾淨淨。連地面上的血跡也被它嘴裏那形狀特別的長舌給舔舐得一點不剩,就算張硯仔細看也看不出堂屋裏曾橫躺過四具殘屍的痕跡。
都說舔過的盤子最乾淨,現在舔過的地磚也乾淨得過分。甚至連一點口水都找不到。
“哈哈哈,張先生看起來似乎很喫驚?”白羽的手指又在輕輕的敲着椅子的扶手,一邊靠在椅背上,撓着那頭吞獸的小腦袋。
張硯這才仔細的打量起對方,想要看出點什麼來。可惜,不論是外表,又或者身上的氣息、魂魄波動,這個白羽都與正常的普通人族沒有半點區別。頂多氣質看起來有些神經質。
這必是有什麼遮掩的手段。就如來余文炳一般,不然按照妖種的特異之處,他們的魂魄波動會異於常人而且身上會有一種類似妖族的體味兒。
搖了搖頭,張硯也笑了起來,說:“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與一名妖種相安無事的坐在一起。白羽閣下就不擔心我提了你的人頭去邀功嗎?要知道你的腦袋可是很值錢很值錢的。”
對於妖種,單就南淵國來說都是日常最高懸賞的。一顆妖種的腦袋足夠一個普通人家一家人衣食無憂的過一生都還能有餘。
“張先生是學問人,雜學一脈裏應該都算是能人了。不然羅長山那樣的雜學九老之一也不會對你推崇備至。學問人不都講道理的嘛。我與先生無冤無仇,而且兩次見面都還分寸得當,剛纔還幫過先生一個小忙。不至於真就缺那點錢就摘掉我腦袋吧?”
白羽笑嘻嘻的就像在和張硯開玩笑,絲毫沒有把張硯身上突然升騰起來的殺意放在眼裏。也不曉得是膽子大,還是有什麼依仗所以有恃無恐。
“那可不好說。”張硯收起了裝模作樣的殺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對方。他不信對方這麼主動的表明身份會沒有下文。
白羽倒是一如之前那樣放鬆,保持着微笑說:“錢財對於張先生來說沒多大的意義。而且我這身份雖然在外面的確需要避諱頗多,可在張先生面前倒是真沒必要太講究的。因爲張先生與我乃是一路人。”
張硯眨了眨眼睛,嗯了一聲,說:“一路人?”
“對,先生與我乃是一路人。不論先生願不願意,這都是事實。”白羽說道這裏的時候言語一改之前的神經質,顯得很是嚴肅。如變臉的把戲一樣。看的對面的張硯一愣一愣的。
不等張硯說話,白羽繼續說道:“先生身懷異術,能滅靈物。這一點算起來與我相同。我也經常讓白剎去抓那些靈物當點心喫。這次來廊源城就是跟着之前那兩名靈將來的。倒是意外的遇上了先生。
另外先生不會還以爲這些靈物是單打獨鬥的存在吧?聖域這個詞先生不知聽說過沒有?”
“我拜讀過余文炳大家的《靈事雜卷》。”張硯虛了一下眼睛,也沒裝,直接將自己所知的由來和大致範圍直接亮了出來。他對鬼物很瞭解,可對荒天域這邊的鬼物的生態卻僅限於前幾天才接觸到的《靈事雜卷》中的內容。此時也想聽聽這個與余文炳同樣身爲妖種的人的說法。
“哦?先生還看過餘祖的《靈事雜卷》?那就好說了。先生可以將所謂的聖域看做一個由許多位靈王共同組建起來的靈物勢力。其中的靈王是聖域的組成核心,但並非所有靈王在聖域裏都地位平等。它們之間不但有地位高低不同,甚至還有從屬關係在。
張先生剛纔滅掉的那隻靈王,嘿嘿,說實話,只不過是聖域中三流的貨色。它的上面還有靈物在統御。而且整個聖域雖然看起來鬆散,卻有着最基本的上傳下達。如今張先生因爲一個吳家惹到的可不只是一隻靈王這麼簡單,你將要面對的乃是日後與聖域的不斷碰撞。
所以,張先生應該知道我爲何說我們是一路人了吧?
你沒得選。”
第150章 食鬼
沒得選?
這話說得讓張硯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白羽說的這番話張硯自然是聽得明白的。概括起來其實就一句:你現在捅到馬蜂窩了,不想獨自面對麻煩的話只能選擇跟我當同一路人。
其實這裏面還有一層意思,白羽所說的“我”必然不會真的指白羽本身,應該是在說白羽背後的,也在獵殺鬼物的那一羣妖種。
張硯坐正了身子,眼睛裏一掃之前的冷漠,多了幾分熱情。他是真被對方勾起了好奇心。問道:“白羽閣下,此言何解?可否細說?”
“呵呵,張先生似乎不夠坦铡!�
“不不不,閣下誤會了。我只是好奇閣下所說的獵殺靈物是爲了什麼?似乎這其中看不到什麼好處吧?還是說,其中有什麼深仇大恨?”言下之意其實就是在說“口說無憑”,總不能你白羽說你們獵殺靈物,我就信吧?總要拿些讓人信得過的東西出來纔可以。
“呵呵,張先生倒是謹慎。”白羽也懂,於是拍了拍回來飛獸的腦袋,笑着說:“去把那隻半死不活的小東西叼回來,記住,別半路上偷嘴。”
“唧唧!”
鳴叫兩聲,那吞獸振翅就飛,眨眼就不見了。張硯不由得再次感嘆這傢伙的速度是真的快啊!
“它這是去?”張硯倒是猜到了一些,可尚有疑惑。
“去吳府,那裏還剩了半隻靈物,弄回來也就能解了先生的疑惑。到時候還希望先生坦找恍:冒桑俊�
“呵呵,閣下真的快人快語!”張硯笑了笑,和對方這種言語變來變去的人耍腔調的確有些費勁。
之後兩人聊起那所謂的聖域。張硯第一個好奇的就是“聖域在哪裏?”。但是白羽似乎對此也並不清楚。
“聖域的具體位置從未被發現過。似乎是一個生靈都難以到達的隱祕之地。”白羽是如是回答的。
這話落在張硯的耳朵裏倒是另有一番想法。畢竟比起白羽,或者說比起荒天域裏像余文炳那樣的存在來說,地球在傳說時代就已經把鬼物弄得很清楚了。荒天域裏雖稱爲“靈物”,可本質是一樣的。
而且這件事張硯在超度掉那兩隻鬼王之後就一直在琢磨了。也有一些自己的猜測。
比如說最簡單的距離來判斷。
剛纔那鬼王說過一句“我雖少有出門走動”,可以理解爲它一般都是待在一個地方不動彈的。應該是類似修士的閉關修行那樣。而這一次出門,大概率是許久未有的了,也是衝着廊源城這邊的事情而來。如此計算一下前後的時間間隔,再以龍虎山門中對於鬼物手段的一些描述,鬼物,即便是鬼王想要趕路那都是要老老實實的沿路奔行的,不外乎速度快慢。而想要挪移,那是鬼仙的手段。
如此就能得出一個答案:那所謂的聖域距離廊源城其實並不算多遠,甚至有可能就在北江郡的境內。
可這個答案看似合理,但細想之下又不那麼合理。
因爲按照《靈事雜卷》裏的記載,鬼物的分佈不單單只是一國之地,甚至不單單只是人族的地界上纔有,整個荒天域,只要是生靈聚居的地方都存在鬼物,而且不分人族還是妖族。
那問題就來了。若是那聖域就在北江郡境內,那麼對於其它更遠的地方的鬼物來說是不是就太遠?比如妖族地界上的鬼王們出來一次豈非要在路上耗掉大半年或者更久?這根本不合理。
那麼是有許多個聖域嗎?也不對。至少從白羽的介紹和《靈事雜卷》的描述裏聖域對於鬼物來說是唯一的,不存在東一坨西一坨的。
既可以讓鬼物四處走動,同時還能滿足出行方便,縮短路途上的時間消耗。就張硯看來就只是一種辦法:多開幾扇門。
這是張硯將地球傳說中的“鬼門”拿出來做的類比。同樣拿出來作爲類比聖域的還有地府。
似乎類似地府的存在也非常契合“生靈不能踏足”並且存在於“天地夾縫當中”的這種說法。
也可以說成是荒天域這方天地裏的“異空間”。通過打通聖域和正常世界的“門”就可以實現進出,也就解釋了之前那些看似相互矛盾的地方。
正想着,一道掠影衝了進屋。這次張硯有防備知道那是之前飛出去如今又飛回來的白羽的吞獸。可等他看清楚那隻吞獸此時的模樣時還是不禁驚了一下。
那嘴上叼着的果然如白羽所說,是張硯曾見過一次的吳府中那隻鬼孩,女孩模樣的那隻。只不過作爲魂體,卻被那吞獸牢牢的咬住,居然脫離不開,似乎是被那吞獸泛着熒光的長牙給剋制住了。
不但如此,那隻鬼孩也表現得奄奄一息再無之前張硯第一次見到它時那種陰森可怖的模樣。魂體殘破得只剩下了軀幹和大半個頭部。缺斷處可以看得出明顯的撕裂的痕跡還保留着。連意識都不是很清晰了。
“這是?”
“白剎不會偷嘴的,而且它不喜歡一點一點的喫,都是一口下嚥。這靈童身上是被那隻靈王咬下來喫掉的。先生看過《靈事雜卷》應該明白靈童在聖域裏意味着什麼吧?”
“嗯。明白了。”張硯點了點頭。心裏莫名的覺得看着這靈童的慘狀反覺得喜慶。
“好了,讓張先生看看你是怎麼喫靈物的。”白羽拍了拍吞獸的腦袋,後者聽明白之後就跳到了張硯面前的地下,仰着頭,讓張硯看着它一口就把叼着鬼孩殘魂吞了下去。
而張硯的感知裏那鬼孩在進入吞噬口腹的瞬間似乎就被某種力量給肢解了,迅速的匯聚進入了吞獸的魂魄當中,宛如養分。難怪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吞獸的魂魄波動強得離譜。有如此天賦在又豈能不強?
不過鬼孩魂體裏可不只是魂魄能量,更有戾氣和陰煞之氣,一起吞下去這吞獸受得了?
“噗!”
毫無預兆,那吞獸猛的放了一個響屁,倒是無色無味,可在張硯的陰陽視野裏,一大團屬於鬼物的戾氣和陰煞之氣被排了出來,片刻後又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還能這樣?這是把戾氣和陰煞之氣當消化不了的廢物排泄掉了?張硯眨巴着眼睛暗道這妖獸之奇。
第151章 路數
已是深夜。
張家新宅的堂屋內還亮着燈光,張硯保持着一個姿勢在椅子上已經坐了許久了。
白羽已經走了。張硯並沒有真準備出手拿下對方的想法。也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惹上妖種這一藏在暗處的異類羣體。
人雖然走了,可白羽留下了一個口頭的邀請,還有一顆據說是吞獸換掉的牙齒作爲憑證。說是張硯以後有空或者有困難時可以拿着這顆牙齒去各地的“元藥房”找掌櫃的,自然會有人接待他,並幫他想辦法解決。
聽到這個消息時張硯還以爲自己聽錯了。元藥房?那不是南淵國內最大的藥房嗎?不但有軍伍的關係還有廟堂上的不少大佬照拂,佔了南淵國裏成藥和藥材生意的一半份額。甚至不單單在南淵國,在其它許多人族國度裏據說都有元藥房的分號。
誰能想到這種龐然大物居然會跟妖種聯繫在一起。甚至看起來聯繫還相當緊密。
由此也看得出,白羽對於張硯未來的處境看得很死,認爲張硯在不久的將來必然會求上門去。與他之前所說的“你沒得選”如出一轍。
或許在白羽的眼裏,張硯就算能滅掉一隻鬼王也根本算不得什麼。在聖域的巨大體量和實力面前,單打獨鬥根本不存在任何的生存可能。唯有投靠他們妖種,才能活命。
但話又說回來。這荒天域就有免費的午餐嗎?
顯然不可能那麼簡單。
這種路數張硯在地球上四處跑生活的時候就早已見識過了。不外乎就是放長線釣魚,篤定你會沒得選自己找上門去,到時候人家雖然可以出手幫你,但代價就由不得你說了算了。
至少在張硯看來,白羽既然敢這麼明目張膽的把他當魚,那必然還有後手。根本就不怕他泄露妖種的這些消息。
不過這些東西倒不至於讓張硯思索這麼久。根本原因是因爲他會害怕那所謂的聖域嗎?一個能通過超度鬼物得到天地反饋功德靈氣從而提振修爲的修士,會怕鬼嗎?怕的話張硯早就帶着一家人跑路了,會等到現在?
別人或許會被不停滋擾的鬼物弄得上下不寧擔驚受怕。可張硯是巴不得對方快點來。他現在的處境不知道地球上多少先輩會眼饞到從古墓裏爬出來。
張硯真正費心思琢磨的其實是白羽所說的“獵殺靈物”的內因。根據白羽聊到,並不是所有妖種都可以看到靈物。而是隻有成功確定伴生獸,且伴生獸是吞獸的妖種纔可以看到靈物。道理就是可以借伴生獸的一部分能力,而吞獸的能力之一就是其可以看到靈物這類奇異存在。
吞獸可以通過吞食靈物來加快自己的成長速度,以及成長潛力。喫得越多就越厲害,直到徹底脫離成長期,成爲成年吞獸。到那時吞獸就不再會對靈物有那麼大的渴求了。
以此張硯可以推斷,擁有吞獸就是白羽這種妖種四處獵殺鬼物的根本動力。也是他們與聖域結仇的重要原因。可明顯妖種中絕對不止是白羽這類鬼物獵人。
伴生獸……這是張硯頭一次聽說。妖種可借妖獸的能力,那反過來妖獸是不是也能借到妖種的能力呢?
整理好心理思緒。張硯將放在桌上的那顆寸長的吞獸牙齒拿了起來,收好。這顆牙他之前就用感知仔細的探查過。發現其材質很特別,有種很濃的五行木屬的氣息在裏面,或許就是靠着這種天授的本事在啃咬鬼物?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張硯並沒有立馬就接着進入修行,而是準備天亮後給家裏人打個招呼再尋安靜的地方靜修。
從椅子上站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圍着屋子轉了兩圈。最後找來一把花鋤把後院那些被之前招來的雷霆劈砸出來的坑窪填上。確認沒有遺漏了纔去新宅的水井裏提點水去澡堂子裏洗一洗。一晚上殺了四人一鬼,身上總覺得髒兮兮的。
等到天亮,還不到卯正時,張硯就聽到敲門聲和小妹張慧圓那噰喳喳的聲音。
“這麼早你跑過來幹嘛?”
“喏!娘讓給你帶的早飯。還說你肯定不會回豬嘴巷那邊了,讓我來告訴你今天別忘了去把這些請柬都給送了!”
張慧圓擠了進來,蹦蹦跳跳的到處轉。新家讓她怎麼看都看不夠。
“哥,你說我要是給娘說跟你一樣先搬過來住着,娘能同意嗎?”
“必不會同意。我是來看家的,你搬來幹嘛?老實等大哥親事完了再搬,小心多嘴被娘數落。”
“哼。”張慧圓嘟起嘴,默認二哥說的事實。可她的確等不及快搬進來了。特別是這邊新宅子有茅房還有澡堂,這對張慧圓而言就是最大的誘惑了。兩件看似簡單的事,在豬嘴巷那邊可就太不方便了,說多了都是淚。
沒有理會跑到後面去找她自己的閨房的小妹。張硯笑了笑坐在桌前開始喫老孃讓帶來的幾張肉餅,還有一罐子米湯。一邊喫一邊翻看邊上放着的兩張紅色請柬。
桌上的請柬質量很好,也很上檔次。上面的字也是專門找了書坊的高手寫上去的。
以王蘭萍的習慣,這種花冤枉錢的事情本不該做。找幾張紅紙,自己裁了寫上字就能當請柬用了,哪裏用得着專門買?還專門請人寫?
因爲這些請柬不是給關係好的街坊或者熟人的。而是給官面上的人和身份不一般的人的。
張家在廊源城屬於外來,親戚很少,街坊關係好的也有限,了不起算上如今木器鋪相關的一些往來。別的就沒了要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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