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你別急,很快我就過來見你了。”張硯心裏嘀咕了一句,手裏的動作並未停下,按部就班的繼續慢慢推進。越是往裏,篡改需要的時間和動作就越多。這也意味着這座禁制同樣是按照內緊外鬆的方式在佈置。
又不知過了多久,張硯總算是將禁制的裏裏外外全部都篡改完成,徹底的掌握的這片禁制。
之後又反覆的梳理了三遍,確定沒有任何的紕漏之後他才一個閃身,出現在了鰲島中間那座山峯之巔的宮殿前。
這裏建築其實也談不上多奢華恢宏,比起張硯建的登雲殿也強不了哪裏去。但這宮殿的材料卻都不一般,並且看上去應該是一件法寶。
宮殿類的法寶?張硯聽說過,但卻是第一次見到實物,並且這件法寶溢散出來的能量波動說明它並不是普通的法寶,而是一件實打實的靈寶。
真的富啊!
如果這裏面困着的真實通天的話,張硯不得不說“財侶法地”這四個字是給通天玩明白了。單單靈寶撒出來的就有“誅仙劍陣”、“六魂幡”,再加上眼前的不知名宮殿靈寶。聖人裏也算數一數二的鉅富了。
“閣下,不準備出來見一見嗎?”張硯環顧了四周一番,最後笑眯眯的揹着手看向正前方的大殿正門。
張硯的話音落下片刻後,大殿的碧玉大門往裏面打開,一人從大殿裏走了出來。
一身暗紫色長袍,頭上戴黑色玉冠,腰上纏着一根三指寬的黑色腰帶腳上踩着黑色的登雲履,身形挺拔,略顯消瘦。
張硯只一眼就認出來,這人與之前他在劍冢遺蹟裏見過了那一道自稱通天聖人的虛影一模一樣。而且此人身上的大道脈絡清晰深沉,絕不作假,正是張硯見到的第一個與他一樣的大道聖人!
“通天這邊有禮了。”
“張硯這邊也有禮了。”
第1038章 掂量
“老實說我曾想過很多次與你見面的場景,但從未想過會是這種樣子。”
通天就站在大殿的門口,但並未邁出大殿那道門檻,站在門坎內,表情很複雜,看着張硯似乎就像在見證一個奇蹟。或者是在看一個謎團。
其實張硯此時此刻的感受同樣複雜,一點也不輸於通天的心情。
“哦?通天道友本以爲我們見面時應該是什麼樣子?”
“呵呵,張道友,我最開始認爲你應該帶着我的誅仙劍陣闖鰲島外圍禁制,然後取得我留在那裏的六魂幡。之後你煉化六魂幡時我的殘念會與誅仙劍內的殘念合二爲一形成我的殘魂,到時候你就成了我的牽線木偶,幫我在外想盡辦法最終破掉鰲島上的禁制助我脫困。”
通天站在大門內臉上也泛起了微微笑意,但說着說着還是搖了搖頭。
接着通天繼續說道:“可誰知從你開始渡劫成仙之始,一切都偏離了我的謩潯N以鴩L試扭轉卻都失敗了。最後甚至想要毀了你也沒能成功。你身上的謎團太多。甚至如今我都不清楚你是如何在虛空世界裏成就聖人之境的。這裏的天生缺陷你怎麼去克服的呢?”
謎團其實遠不止於這些,通天眼前的張硯渾身上下就沒有哪怕一絲絲正常的地方。甚至包括對方怎麼如此輕描淡寫的站在他面前的,周圍的這些禁制又發生了什麼,他一概想不通。
自己費盡心思甚至捨棄了很大一部分氣卟艁y了天機選中的一個後手,本以爲可以一路培養,最後就自己脫困的。甚至通天在張硯成長初期表現出來的強勢裏都覺得十拿九穩了。即便有人、闡兩教的干擾他也有信心。可最後居然成了這副模樣?
說實在的,通天甚至覺得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個笑話。就像是逼迫着張硯在往如今完全失去控制,甚至是完全超出他想象的情況飛奔。
張硯沒想到對方會直接承認之前的那些算計。看得出通天還是比較坦率,聖人的骨氣還是不墜的。
“往日就如頭頂懸劍,生死之間總會逼迫出一些新的東西的。我能有如今這番成就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說是拜閣下所賜。不過其間的恩恩怨怨該如何還是要有個說法的。”張硯一邊說,一邊靠近了一些,徑直走到了大殿的臺階上,與通天平視,距離不到三丈。
不過張硯可以在禁制裏自由行走,但通天卻不行,他甚至沒有辦法走出自己的靈寶大殿。
通天臉上的笑容在看到張硯自有走動之後似乎更是燦爛了幾分,接着張硯的話頭,說道:“說法?張道友這是有怨氣啊。也對,生死之間留下的東西並不可能被忘記。不過既然是‘說法’而不是‘死仇’那就還能開解。不如張道友這就劃下道來,看看我有沒有辦法應承得住。”
就這麼言語了幾句,張硯明顯感覺通天對如今自己的處境並不太擔心。當然也有可能是城府足夠深。同時靠得近了些,張硯更能清晰的從對方靈寶大殿的干擾下分辨和探查通天的氣息以及身上的大道波動。在這之前他只能感應到個大概,頗爲模糊。
如今靠近之後張硯臉上雖然說話沒什麼變化,可心裏卻暗自起疑了。因爲在他的感知當中,通天教主身上的氣息雖然極強,比他要強出許多。這說明仙體的能量表現方面通天教主是要強出他不少的。可在大道波動方面,通天教主卻在張硯的感應中顯得很……意外,意外的弱,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跟不上其氣息的能量表現。
就好像一頭巨獸卻只有一隻小狗的心臟。看上去似乎沒什麼不對,可一動起來就必然會出現令人瞠目結舌的高開低走。
更何況以張硯的個人體悟,聖人之所以能和大羅金仙拉開天差地別,就是在於聖人修的悟的都是大道。大道對於大羅金仙及以下的修仙者而言就是不同層級的碾壓。所以大道纔是聖人境界的實力根本。
在張硯看來大道參悟越深,實力就越強,能量多寡在聖人境界反倒是並不那麼重要,甚至有些時候還能當做“可有可無”。
這就好比就體格再強壯也幹不過一個拿着手槍並且上膛的人是一個道理。
通天在張硯的眼裏就是那個放棄了拿槍的壯漢。本末倒置了難道通天不知道嗎?還是說有什麼隱情?
心裏的想法一閃而過,張硯不急,微笑着繼續跟通天搭話,說:“不不不,生死之間就是生死大仇。通天道友莫不會對幾次三番要弄死你的敵人心懷善意,總是諒解吧?甚至要跟通天道友算個清楚,這也是我一路修行來此的執念之一。”
張硯話雖這樣說,可實際上他內心並沒有把自己與通天之間的樑子放到“生死大仇”上去。那其實更貼切的應該是“棋手”和“棋子”之間的關係。只不過眼前還有得談,不能讓通天輕輕鬆鬆的就把樑子帶到低處去。
“這麼說來張道友是想要我的命嗎?呵呵。”通天依舊很淡定,甚至張硯雖然處處讓他無法拿捏且總是意外,但張硯這次出現在他面前其實也是他的一次機會。雖然這種機會也不是他最好的那種。
至於張硯說的生死大仇,通天泰然處之。殺他?當初數名聖人聯手也殺不掉他,張硯雖然詭異,但也絕無可能。特別是在自己的靈寶宮殿當中,通天自覺有着十足的把握。
“哦?通天道友覺得我辦不到嗎?”
“呵呵,張道友大可試試。正好我也久未有活動過筋骨了,也好奇張道友這樣的聖人到底是花架子還是確有本事。”
張硯笑着點了點頭,但沒有再說話。
本來嘛,兩邊就不存在什麼“和和氣氣”的基礎,即便通天聖人如今被困,可他並不曉得張硯的手段嘛。沒被教訓過哪裏知道該怎麼說話,又怎會曉得他自己的處境呢?
就好像那個身強體壯的大漢沒看到他面前的對手別在腰間的手槍,想着自己拳腳過去就能輕易獲勝,說不定還能撈好處呢……
第1039章 碾壓
通天的依仗就是自己同爲聖人,同在大道脈絡當中,想要殺他幾乎不可能。而且他手裏還捏着一件保命靈寶,也就是這座碧遊宮。即便如今被困住,他藉着這些手段依舊可以有效抵抗。當初他就是如此應付圍攻他的人、闡兩教聖人的。
不過當通天看到張硯將誅仙劍陣擺出來並且直接嵌進了周圍的禁制之後心態就不如一開始那麼穩了。
有些話雖然通天沒說,但卻在心裏震撼得無以復加。
通天在之前一直認爲自己留在六魂幡還有誅仙劍陣裏的手段張硯一定是驅散不了的。能像現在這般不被影響就已經很意外了,靈寶自然不可能用得出來。畢竟誰會願意用一些藏着隱患隨時都可能反戈一擊的東西?
可如今張硯不但拿出了誅仙劍陣,並且一點影響的影子都看不到。不但如此還能將誅仙劍陣直接嵌進禁制。這說明張硯不但徹底將誅仙劍陣掌握在手,並且連周圍的禁制也被他完完全全的拿捏住了!
這怎麼可能?!通天心裏簡直言語都不知如何表達了。相比起自己的誅仙劍陣被旁人拿走,周圍禁制的徹底易主更是讓他背後發涼。要知道禁制可是當初四位聖人聯手佈下,並且一直把他困在這裏完全無法動彈。在他看來就是堅不可摧的存在。如今居然在張硯的手裏如麪糰一般揉搓隨意?!
這就不對頭了。
禁錮加上誅仙劍陣,通天感覺到一陣陣兇險正在當頭徽窒聛怼�
言語的必要不在此時,已經拉開了架勢就不可能只是虛張聲勢而沒有實際的動作。所以就在通天心裏開始覺得情況根本就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樣的時候,張硯的手段來了。
張硯也沒多費什麼心思,想法就四個字“簡單粗暴”。通天不是仗着手裏的靈寶宮殿嗎?那就把宮殿直接砸爛就是。有如今被他完善之後的禁制再加上完整的洪荒第一殺器在手,張硯不信通天的這件靈寶可以一直扛得住。
並且在如今的禁制裏,通天想要全力呤惯@件靈寶宮殿也極其困難。因爲張硯可以隨時利用完善後的禁制切斷通天與大道之間的脈絡聯繫。沒有大道的力量幫忙,張硯很好奇通天能支撐多久。是一炷香的時間?還是兩炷?
而實際上張硯猜得不對,通天支撐的時間遠不止一兩炷香,但已經拼盡全力,最後還是沒能把持住手裏的靈寶。
就在陣陣咔咔咔的碎裂聲中,偌大的碧遊宮開始出現大塊大塊的龜裂和脫落,牆體和屋頂逐漸形成坍塌之勢。一縷縷禁制以及禁制中來自誅仙劍陣的限制和威能也順着這些坍塌後露出來的破綻侵入進去。這是通天被困在碧遊宮不知多少年後第一次遇到兇險當面的情況。更是他第一次切身的感受來自他自己煉製的洪荒第一殺器誅仙劍陣的威能。
這一接觸通天的驚駭和不解就更甚了。他發現不論是禁制還是自己曾經熟悉無比的誅仙劍陣此時都變得如此陌生。
“這麼厚重的大道脈絡?!這怎麼可能?!”
通天很清楚大道脈絡對於聖人而言意味着什麼。他在洪荒大世界裏可以以一敵四就是靠着自己對大道至理的參悟和領悟遠在其他聖人之上。加之自己對能量的納入也向來強勢,這才能在圍攻之下保住性命。甚至還能破釜沉舟的醞釀出一些自救的手段。比如徹底割裂掉三十三天,比如將下界無數生靈遷移到虛空世界中等等……
可現在通天引以爲傲的大道至理的參悟已經完全沒有了優勢,並且處在一個極爲被動,甚至可以說是被完全碾壓住了的局面當中。
這換在別處尚且還能咬牙堅持下去,拼着苦痛,對方也還拿他不一定有辦法。可是現在卻有誅仙劍陣在啊!誅仙劍陣誅殺聖人的能力可不是吹牛的,那是真有這個能力的!
再反觀張硯,形容閒庭信步,他此時也從通天的反應裏明白了不少東西。比如這方禁制爲何會如此簡陋。應該是他眼裏的“簡陋”,洪荒裏聖人們可不這麼看。通天在他手裏都顯得有些羸弱,被通天以一敵四的那些聖人實力幾何也就不難判斷了。
張硯心裏也在想自己明明比通天他們晚得多成聖,甚至算時間的話連對方成聖後的千萬之一都不一定有。爲何會一躍而上超出對方這麼大一截呢?
或許惟一可以解釋這種匪夷所思的也就張硯體內古怪神奇的三位一體了,讓他未合道卻有着與鴻祖合道後類似的生命層次。並且還有了直接與大道相連通的便利。
通天等聖人想要參悟一點大道至理或許要花上數個會元的時間,而張硯只需要“彎腰撿起來”就行,兩者差距之大應該就是造成此時通天這位洪荒堂堂第一聖人被壓着收拾還無力反抗的原因。
等到整座靈寶宮殿轟然倒塌,張硯便陡然將禁制和誅仙劍陣的威能提到最高,並且手一揚,血蛟剪也出現在他的手裏,揚出去便化爲兩條巨大的血色蛟龍開始撲向一片廢墟中臉上頗爲狼狽,甚至髮髻都有些散亂的通天聖人。
“撲哧!”
一口聖血從通天的嘴裏噴湧而出,連帶着臉色已經變得青紫。他的消耗不單單是體內的能量,還有被殺意侵入之後命數和元神的損傷。
通天心裏喊清楚,他如今的狀況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了,不然很快他元神一旦扛不住,那麼命數藏匿的最後一道屏障也將消失,那他可就真的要被殺掉了。
“張道友可否到此爲止?道友有何吩咐通天必然應下絕無二話!”
張硯點了點頭,稍微頓了頓各方面的手段,算是給通天一個喘息的機會,但同時也保持着壓制。
讓通天跪地求饒不可能,畢竟聖人的身價在那兒擺着,也不能太過欺辱。換句話說就是可殺不可辱。
所以張硯直接將自己這次過來找通天“談心”的主要目的道了出來:“如何才能像當初洪荒大世界那樣離開虛空世界,去到我魂魄原生的地方?”
第1040章 真相
“我可以幫你指引,但你必須要帶上我一起。”雖說服了軟,但通天並不是就只能躺平任踩,他手裏同樣還捏着籌碼。
對此張硯並不意外。前一次他來鰲島的時候碧遊宮上留的字跡他不可能忘記,也是他來此的原因。通天要拿這個來當談判的價碼本就在情理之中。
“呵呵,通天道友覺得你現在還有得選嗎?”
“當然有。大不了一死而已,你也是聖人,你覺得聖人會怕死嗎?死則死矣,但想要以死相逼就拿走破碎虛空的辦法,那就是癡心妄想。”
通天這話張硯也不得不承認。他雖然的確能殺了通天,並且不會費多大的勁兒。但是想要迫使對方交出他想要的東西的確沒太多辦法。聖人會怕死嗎?活都活麻木了又怎會怕死?
“確實,聖人不可能怕死。我也沒辦法從聖人的記憶裏抽離想要的訊息。那看樣子只能與通天道友談條件了。只要你將我回去的法子說出來,我就帶上你一起。這對我而言並不困難。”張硯沒有跟對方討價還價,因爲這種交易也沒什麼拉扯的餘地。他會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就是。
不過張硯的小算盤明顯也被通天給料到了。
就聽通天笑道:“張道友不會是打着將我繼續禁錮在這座禁制當中連同禁制一起帶上,也就算兌現了承諾吧?又或者是帶我回去之後再動手殺掉我吧?
其實大可不必。因爲張道友你若是明白你回去之後將要面對的局面的話你就會發現其實我可以成爲你的好幫手。不然即便以你如今之強在那邊還是要喫大虧的。”
通天此時抓緊時間一邊安撫張硯一邊給自己爭取更好的待遇。同時也在調息。但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其實是更有把握一些的。畢竟張硯就算強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也不過是一個在虛空世界裏開始修行的“小輩”,絕大部分眼界都只侷限在虛空世界,以及道書裏和傳說中的隻言片語裏。對於洪荒的事情絕對不清楚。這就是通天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需要利用起來的地方。
張硯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音。心裏微微一動。他承認通天剛纔的猜測並沒有錯,他的確是想先帶着通天回去,至於說是將通天繼續困在這座禁制裏還是回去之後直接殺掉。這些他倒是還沒想好。
不過如今通天話裏有話,也勾起了張硯的興趣。
“哦?通天道友大可說說,也好讓我聽聽洪荒大世界到底與虛空這邊有些什麼不同。”
通天也不賣關子,他知道自己的話有了效果,接下來就是要說服張硯將自己釋放,並且接納他這個“朋友”。
於是通天便介紹道:“張道友,虛空世界和洪荒大世界其實本質上的區別你也知道。就在世界生命上的不同。尋常的世界生命在開了天地之後就只能自我慢慢演化,無須誰去關注去在乎它們。但洪荒大世界和道友所在的荒天域卻不同。這點我想不用我再贅述了吧?
另外,還有一個不同的地方就在於虛空世界裏的大道模糊,參悟和接觸都十分困難。這也導致虛空世界裏根本不可能出現聖人。而洪荒卻有更清晰,更穩定的大道脈絡。只要聖人的數量還在洪荒的承受範圍內,那麼大羅金仙就都有機會成聖。反之名額滿了就不能。
所以說到這裏,虛空世界和洪荒另一個大的不同就在於跟大道的連通上面。以及強者數量上面。”
說到這裏,通天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接着問張硯說:“你覺得你所在的荒天域和虛空世界格格不入嗎?”
“荒天域與我一樣都是異數。這裏面莫非還有什麼說頭嗎?”張硯微微皺起了眉頭。
“張道友,你是我當初被困之後最後更改的無數生靈命咧械囊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抵達虛空世界的。其餘的要麼自然消亡,要麼就被人、闡兩教給擋了下來。這其中細節也不必多說。但我之能力也就僅僅極限於此了。所以荒天域的‘異’與我可是毫無關係的。那你猜猜荒天域又是誰的手筆呢?包括你手上的那顆萬變的神奇法寶,你可有想過它的來歷?”
張硯虛了一下眼睛,但並沒有答話。通天雖然只說了一半,但張硯已經從對方前後言語的脈絡中猜到了答案。通天這樣的洪荒中幾乎可稱最強的聖人也無法安排荒天域這樣的“異數”世界,而世界和世界之間纔是同類。這兩項一結合,那惟一能辦到這件事的也就呼之欲出了。
除了鴻鈞老祖還會有旁人嗎?
這也讓萬相珠的來歷終於有了一個讓張硯信服的答案。同樣,除了鴻祖似乎也沒有誰能煉出萬相珠這種至今都讓張硯無法完全摸透的法寶。
“呵呵,看來張道友心裏是有數了。那張道友不妨再多想想。我費力將道友的魂魄送到虛空世界來是希望道友有朝一日可以幫到我,是在想辦法自救。那鴻祖將荒天域弄成現在這番與洪荒幾乎一塊模子出來的模樣又是爲何呢?”
爲何?總不可能是突發奇想或者腦子一暈隨手而爲沒有目的吧?
通天說得很清楚了。他送張硯過來是爲了自救。那鴻祖必然也有目的送萬相珠又弄了一個跟洪荒大世界一樣的荒天域出來。
只不過訊息太少,張硯沒辦法順利的猜到後面的意思。
“願聞通天道友的高見。”張硯拱了拱手,他忽然明白自己想要回去似乎並不單單只是自己的一種意願。那種本已經從他身上消失的“牽線感”再一次讓他覺得似有似無起來。
通天很清楚的察覺到了張硯身上的細微變化,之前拿捏他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遊刃有餘已經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凜冽的煞氣,似乎感覺到了某種威脅之後的自然反應。這就很符合他的預期了。
通天於是笑道:“具體的原因我不敢揣度,畢竟鴻祖的手段和想法在合道之後已經超出了我的理解範疇。
但有一點或許可以供張道友參考參考。那就是不論是修士還是仙人,亦或者世界層面的生命,爲了變得更強都是刻在本能當中的。
所以我想張道友可以從這方面去琢磨,畢竟荒天域和洪荒大世界應該是一樣的模子,而道祖又與洪荒大世界相合在一起,所求之事應該是相通的。”
相通的?變強是本能?合道?
張硯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經通天這樣一提醒,他順着這一條邏輯結合他自己對荒天域的瞭解很快便有了一個讓他頗爲悚然的可能性:鴻祖是在培養一個可供洪荒吞噬然後變強的引子?!
第1041章 下棋
對荒天域來說什麼叫做變強?自然就是演化到更高的階段。這跟生靈脩行追求更高的境界其實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生靈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在天賦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不斷參悟就是,只要“道理”尚存就必然會有所得。
但荒天域卻不行,它的演化雖然可以靠慢慢自然積累,但遇到“瓶頸”時是沒有辦法靠自己度過的。這與生靈有着天壤之別。
就好比天地初開之前荒天域就用吞噬完善自己。後面也靠吞噬度過異變的初期。後面追求完整時還是靠吞噬大世界最終確定方向。甚至最後還吞噬了亂域纔有如今的世界架構。
可以說荒天域的變強本能其實就體現在“吞噬”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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