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22章

作者:剑如蛟

如此反反覆覆,荒天域的演化進展速度驚人。等到第四次吞噬,耗時就已經到了近一個個月。而第四次的消化過後,荒天域不但成功的演化出了第三十二層天外天,更是已經在第三十二層的基礎上又起了一層薄薄的結構,作爲第三十三層的苗子。

看起來並不需要徹底吞噬亂域荒天域就可以完成最開始的目的,也就是達到洪荒大世界當初最基礎的架構模樣。

如此張硯就更不急了。安安心心的待在荒天域內潛修,一邊利用餘下收攏的那些金箔再摸索着“臨摹”一件靈寶。這是他第二次“臨摹”了,也是最後一次,虛空世界裏的金箔已經被他收完了。

在此期間,荒天域在反反覆覆的吞噬和消化了足足十二個來回之後,第三十三天也在荒天域內正式落地。

一種從荒天域核心開始擴散出來的神奇力量波紋在三十三天成型的瞬間就衝了出來遍及荒天域內每一寸空間,掃過裏面每一個生靈。

張硯雖被排除在外,但也感覺到了這股力量的橫掃。於是從潛修中睜開了眼睛,嘴角帶笑,看着天空說道:“成了?”

第1034章 聚合

荒天域的成就還需要慢慢消化,這個過程用荒天域的話來說就是“不確定”。或許是一千年,又或許要一萬年甚至更久。

但消化雖然耗時不定並不影響荒天域與張硯之間的交易兌付。

荒天域在完成了天外天第三十三層的框架搭建之後就已經聯繫張硯開始兌付自己之前答應的條件了。也就是與張硯達成僞合道的狀態時徹底的將自己的核心開放給對方,讓對方可以清楚的觀察,甚至它連張硯將神念探入自己核心這種極度危險的舉動也應許了。這份信任說實話讓張硯也不禁動容。

人和人之間老愛猜忌。但世界生命認爲你可信的時候就是如此的毫無保留。

這份情誼張硯都不得不應承在心裏。

之後緊跟着張硯也如荒天域那樣陷入了沉寂。他有史以來可以說是最爲專注的一次漫長的修行之旅正式開始。

荒天域核心的變化一開始張硯就能清晰的感覺到,但明白這種“不同”到底出在哪裏卻並不容易。因爲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荒天域的演化脈絡,他沒辦法照搬過來,需要先理解才能從中發現變化,之後再納入自己的修行當中從而影響星雲深處區域的那三條被卡住的自生的鴻蒙紫氣。而最終的目的是要藉助這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踏入洪荒大世界修行傳承裏最後的一個境界:聖人。

但好在張硯和荒天域的僞合道狀態以及他如今有一部分生命形式是趨向於荒天域這樣的世界生命的,所以雖然理解荒天域核心的變化很困難,但時間只要足夠,他還是可以慢慢的找到切入點的。

最終的結果讓張硯頗有種“大跌眼鏡”的意外和極大的反差。因爲他花了千多年的時間在荒天域的核心當中,最後卻發現荒天域核心的變化本質並不是能量層面,也不是什麼規則層面,而是在“道理”層面!這是他根本沒有想到。因爲“道理”早就在他踏入金仙之後飛快的從修行的脈絡裏消失了。因爲不再合時宜了。

卻沒想到時至今日,一切又回到了“老路”上。

雖然張硯的第一反應是覺得意外,但是仔細想想再結合之前荒天域的演化進程中表現出來的路徑方向,拋開什麼天外天之類的具體表象,直達本質的話又會覺得並不那麼意外了。甚至還有些理所當然的感覺升起。

“道理”在張硯的修行歷程中其實跨了很大的一片距離。在那段時間裏“悟道”說的就是天地之間的“道理”,即天地之道。

如今荒天域在演化,並且走的還是洪荒大世界相同的演化道路,甚至演化的時間明顯是被極大程度壓縮或者提速了的。那麼“道理”也理所當然的會在演化出現重要變革的關口發生改變。

這種變化被張硯好不容易參悟到真實面貌的時候讓他腦海裏浮現出這樣兩個字來:大道?!

驚訝和意外也大多源自於此。

張硯如今踏入大羅金仙的境界之後修行的根本就是追尋着大道脈絡進行參悟,結果發現自己所參悟的東西很可能就在身邊,在眼皮子底下生成。

是好是壞?

暫時來講張硯是心情很是激動且幸興奮的。因爲這意味着他之前的猜測完全正確,荒天域一旦成就和洪荒大世界差不多的演化程度時他的確可以借鑑其中變化然後反饋到自己體內的星雲中去的。

於是沉心靜氣,心神開始順着大道的脈絡體悟起來。這種體悟與平時張硯參悟大道時很不一樣,有種更清晰,更直接的感覺。

而所有的領悟都在元神裏組織成認知之後通過一條條鴻蒙紫氣的牽動進入三片星雲當中然後默默的改變着三片星雲裏的環境。只不過似乎看不出什麼明顯的變化。

張硯明白這種事急不來,於是老老實實的跟着荒天域一起沉寂,一點一點的參悟,一點點的改變,積少成多最終那三條停滯了許久不見動靜的自生鴻蒙紫氣終於開始有了動靜,並且這種動靜一發不可收拾,增長的速度遠遠超出了這樣的預料。

這是不是因爲在悟通這最後一關之前張硯其它方面的積累足夠多且足夠結實,所以纔會在最後突破阻礙後顯得突飛猛進。換言之,這千萬年來張硯的積累在這一刻開始終於有了最直接的宣泄和展示。

但這條路也並沒有就此一條坦途。在三片星雲裏的那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成長到曾經荒天域在蛻變前的強度差不多的時候,再一次停滯了下來。但這一次又與之前略有不同。張硯明顯可以感覺到這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並沒有到極限,而是缺少了給它們繼續成長的空間,像是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一般。

“這是……星雲的厚度無法承受住鴻蒙紫氣的成長?”張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這不是卡住了,而是被星雲的極限給限制住了。

怎麼辦?

星雲張硯所知甚少,要從內部去解決星雲極限的問題他根本找不到一點頭緒。擺在他面前的也就有且只有一個簡單粗暴的辦法:一片星雲承受不了自生鴻蒙紫氣的成長,那就多疊幾片星雲是不是就能解決了呢?

當初星雲因爲承載大量的世界本源力量所以前後兩次分裂,最終形成如今的三片。這在當時或許是自然而然且必要的分裂。可如今,有了如此多大道脈絡所澆灌的星雲早就今非昔比,以往無法承受的力量,如今也早就不在話下了。並且三片星雲同源同根,想要重新聚攏也完全有這個可能。

而且讓張硯決定將三片星雲重新聚合的原因還有他的三位一體的狀態。他雖然無法直接干預星雲,但元神和仙體他是可以徹底掌控的。通過改變這兩者然後進而將三片星雲重新合而爲一,這就是張硯的打算。

過程雖難,但以三位一體中貫穿始終的大道脈絡爲牽引,先仙體再元神,攪動之下讓星雲的軌跡不斷靠攏,最後緊緊的逼迫在同一個狹小的區域,終於碰撞出現,三片星雲按照張硯的設想無法避免的交織在了一起……

第1035章 道體

就好像三顆冰球,相互間雖然可以做到各自獨立,各自滾動各自的軌跡,但是當四周壓迫力步步緊逼,失去了多動空間之後就會因爲都是同源,被擠壓強迫相互融合。雖然過程會有破冰的阻礙力,但並不會成爲頑固的阻礙,最終匯成一顆三倍大的冰球自然就水到渠成。

而經過張硯的努力,他也的確實現了這種理論上的可能,三片星雲在沒有地方可以各自遊弋的情況下,被迫相互碰撞、擠壓,最終加上時間的作用,徹底的融合成了一個厚度翻了數倍的“新的星雲”。

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而是類似質的變化。就好比池塘和汪洋,同樣裝的都是水,但是這水深水溙觳畹貏e。帶來的結果也是停滯了許久的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終於再次開始瘋狂的增長。

變化還不止這些。還有本來的三位一體的結構,此時也出現了張硯始料未及的翻天覆地的巨大改變。

首先是元神,在之前死死的擠壓三片星雲的過程中,可謂打了主力,充當了主要限制手段的角色,也因此與三片星雲產生極爲密切的接觸。

這本身沒有什麼問題,可當三片星雲合爲一個的時候元神卻沒有辦法理解抽離,因爲一個不好就容易提前撤了力道導致逼迫前功盡棄。最後就產生了一個張硯絕對沒有想過的詭異結果:他的元神和“新的星雲”生在一起分不開了!

不適倒是沒有。可出現的局面就是張硯突然發現自己的元神可以自由的進出如今的星雲,而星雲的一切都再沒有對他產生隔閡。自此,星雲裏的奧妙張硯纔有了機會可以主動的探明。

其次是張硯的仙體。同樣是在三片星雲聚合的過程中,張硯的仙體雖然沒有像他的元神那樣打主力,但依舊是必不可缺的,仙體也同樣在星雲聚合時受到了很大的影響,特別是溢散出來的大道脈絡讓以前與星雲沒有直接聯繫,只是單方面接受星雲生機滋養的仙體也與星雲有了直接聯繫。

如此一來之前屬於三個圓環的“三位一體”如今在張硯的一番折騰下變成了相互緊密相連但又依舊能區分各自的新的形態。

張硯最直接的感受還不是星雲裏自生的鴻蒙紫氣終於再次茁壯成長,而是他的元神好意識在參悟大道的時候似乎一下如有神助,精進的速度和所得的大道至理直接比之前躍了數個臺階。就好似自己突然一下從內到外都與本該縹緲的“大道”拉到了極近的距離。

以前領悟大道需要勞心勞力,好不容易纔能得到鳳毛麟角的一點點收穫。而如今只需要彎腰下去就能隨便撿,大道至理簡直唾手可得。

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發展。星雲三合一重新開始了自生鴻蒙紫氣的進程。仙體、星雲、元神新的三位一體讓參悟大道一下變得容易起來,讓張硯的精進變得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等到荒天域將自己的第三十三層天外天徹底演化完成,包括其中所有的細節。自此,張硯當初給自己定下來的一個目標就算基本上達成了。即讓荒天域成爲一個像洪荒大世界那樣的超級世界。

雖然兩者還差許多積累,但基本架構是已經一樣了。只要不起波折,荒天域早晚都會達到打出洪荒大世界在虛空世界裏的程度。

張硯自己則需要等着自生的那三條鴻蒙紫氣徹底成熟之後再看情況,尋找機會成聖。對於這個他自己心裏是沒底的。畢竟道書中沒有這種傳承脈絡。同時傳說裏也從未提到過相關的內容。他只能兩眼一抹黑的摸着地慢慢爬。

等到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終於徹底成熟的時候,整個荒天域也幾乎擴大到了當初洪荒大世界橫跨虛空世界鎮壓兩派時的那種硬實力了。

荒天域裏生靈、鬼、仙,三界分明。雖然也老是有紛爭起伏,但大局始終都是掌握在斷崖山的手裏。不論是地府還是人間界,亦或者天庭,都是斷崖山一脈說了纔算數。只不過別的出路走起來的強者聲音在這麼多時間的積累下也逐漸變得大了起來。

天仙?這在如今的荒天域裏只能算是中游戰力。金仙才算真正的強者。而大羅在荒天域裏也有足足四位。除了佔盡先機被荒天域多次降下演化恩賜不斷提高上限最終成就大羅的王碾師兄妹三人之外,荒天域裏還有一名大羅,同樣是出自斷崖山一脈,是斷崖山三代弟子芻狗。

所以此時即便張硯依舊很久很久沒有露過面了,荒天域的存在也已經在虛空裏全無對手了。

……

忽然一天,荒天域內各處同時漫起遮天蔽日的五彩霞光,不論是鬼域的六道輪盤上,還是人間道的天空中,亦或者是每一層的天外天之中,無處不有,如一道道波浪看起來無序的四面八方的胡亂翻湧,就好像一瞬間整個荒天域內都被這種霞光給徽肿×艘粯印�

甚至此時在荒天域之外,從虛空裏看去,荒天域那片偌大的世界雲霧上此時也同樣流轉着五彩的霞光。

這霞光不單單出現得很怪,它給所有人的感覺更怪。彷彿一片片穿透心靈的光芒,在每一個看到它的生靈心間留下無法抵擋的壓抑感,甚至是生命層次上的卑微情緒。就好比一隻螻蟻和一隻雄鷹的對視。它或許不會威脅你,但卻高高在上,在你無法企及的高度。

被一片片霞光映照的感覺如螻蟻一般被天上雄鷹蔑視。這可不是普通生靈纔有的感覺,即便是荒天域內那四名大羅金仙也同樣有這種感受。甚至加上心理落差的話,四名大羅金仙的感受還要更深刻得多。

而這些霞光最爲濃密,甚至如井噴一般呈現出泉湧形態的就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荒天域內人間界,斷崖山。確切的說是斷崖山的後山出現了整個荒天域內五彩霞光惟一的可以看作是噴湧出口的景象。

這一切驚呆了人間界的生靈,同樣也驚到了天庭。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又都知道必然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人間界斷崖山後山,那裏可是傳說中荒天域內最強者的閉關之地……

第1036章 命�

張硯沒有想過聖人是怎樣的一種境界,也想象不出來。唯一可以揣度的就是聖人應該是立足於大道的境界。

當體內自生的三條鴻蒙紫氣徹底成熟,張硯就開始摸索以它們爲依託尋求突破的辦法。但很快他就發現,辦法就在眼前,簡單得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心思。

三條鴻蒙紫氣就好比三根管道,在一種很玄乎的層面深深的扎進張硯的生命的最底層,然後另一頭則是扎進了一直以來讓張硯日夜參悟的,更加虛玄神祕的大道當中。

大道在上,張硯在下。中間就是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作爲連通。

這種情況下,張硯有一種自覺,那就是自己此時實際上已經和大道連成一體了,或者說他現在屬於大道身上依附着的一片塵埃?

如今再回頭看往昔的那些手段和修爲,一下索然無味。一如當年張硯成仙時回望自己修士階段的那些成就一樣。兩者的差距之大,幾乎可以區別本質了。

甚至最大的一個變化就是張硯可以通過大道的視角俯瞰芸芸猩切┓Q爲虛空世界強者的大羅金仙。這些猩趶埑幍囊曇把Y皆是平等。平等的原因就在於他能夠清晰的看到芸芸猩砩蠣柯撟诺囊粭l條忽明忽暗的脈絡。每一條脈絡都代表着這個生靈在某一時刻選擇的方向,一條條捋下去,就能夠達成某個階段或者某一個較大的結果……

“這就是命撸俊睆埑幷痼@到了。

常聽人說“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看來確實沒有說錯。一個人的命邚膩矶疾皇窃]定的。自己最終走向何方,嚐到什麼樣的後果,是苦是甜都是自己一次次的選擇所決定的,誰也沒有說一開始就被註定了某種結果的說法。

可是,“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句話如果放在張硯這般聖人的面前就不一定奏效了。因爲命叩拿}絡就在聖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干預的時候你的確可以“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當聖人動手干預,將一條條命叩拿}絡給你掐滅或者遮掩,你所做出的選擇看似依舊是你自己選的,可實際上已經成爲了牽線木偶。命咭渤闪寺}人手裏的繮繩,讓你往哪兒走,你就得往哪兒走。

悲不悲哀?悲哀,但又不那麼悲哀。因爲九成九的生靈即便是被聖人牽扯成了牽線木偶自己也是不會知道的。都不知道,哪兒來的悲哀可說?

“我的命吣兀窟@是隱去了嗎?”張硯看不到自己的命呙}絡,但能感覺到它們藏在了大道的紋理當中。想要窺探必須要撬開那些紋理纔行,這種事情至少張硯自詡是辦不到的。於是也才真正的安下心來。明白自己以前自以爲的“跳出棋盤”恐怕就是一個笑話,如今纔算真正的將自己的命吣笤诹俗约旱氖盅Y。

再往後張硯便一下像是沒了大半的目標和動力。修行的枯燥他雖然早就習慣,可他並不習慣對前路的期盼和願景變成一片虛無。

沒了目標,生命的意義已經存在的價值又如何去體現呢?總不能最終淪爲一個盲目修行的機器吧?即便探索大道未知,張硯現在都不覺得有多大的難度。

唯一還能成爲張硯目前心裏懸而未決的事情就只有追尋當年洪荒大世界的腳步,破開虛空世界的某種攔阻前往別的地方。他猜測洪荒大世界當初前往之地很可能就是他自己穿越來之前生存之始的地球所在的世界。

“可是當年洪荒大世界破虛而去的痕跡又在哪裏呢?”

多年下來張硯一邊修行一邊探索成聖之後自己能用的各種手段,同時也沒有放棄過尋找當年洪荒大世界離開虛空世界的蛛絲馬跡。

可以確定的也只有洪荒大世界當初離開時必然不是從虛空的湵泶┑饺鐏y域那樣的深層就算完了。應該是直接對穿對過,從虛空世界的一面去到了另一面。

有了這個判斷之後張硯其實也試過鑿穿虛空世界,可結果卻是即便他如今成聖了,也依舊無法突破虛空世界空間深層的屏障。甚至他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鑿到了虛空世界的最底層,還是說離得還遠?

又或者是方法不對?

即便是找到荒天域溝通也一樣完全不能開解其中的門檻是什麼又在哪裏。按照荒天域的說法,反作用它是不曉得虛空世界底下或者上面有什麼,也完全沒有關於這方面的傳承。

難道需要跟荒天域徹底合道?像鴻祖那樣才能找到離開虛空的辦法嗎?

張硯並不想走真正合道這條路。因爲他與當初鴻祖的狀態並不一樣。鴻祖是以神魔的身份與洪荒大世界合道的,合道之後成爲了生靈和世界層面雙重生命體,應該是從“依附大道”變成了“融入大道”。張硯如今就已經不是單純的生靈了,他自己體內演化的星雲本就是趨向世界生命的體徵,他現在算起來應該與合道後的鴻祖從生命層次上來說是一樣的。

另外,張硯覺得破開虛空應該不是蠻力上的門檻,更可能是手段方式上的訣竅。所以沒有必要智篪欁婧系赖穆纷印�

如此疑惑在張硯心裏困擾許久,最後還是不得其門,張硯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去亂域鰲島,當面問個清楚。想必當初偌大的一件事,身爲聖人的通天必然是清楚原委的。

不過去之前張硯還是做了一系列的準備。最最關鍵的是將六魂幡留在了荒天域裏,並且按照他如今的大道修爲進行了最嚴密的封印。畢竟那很可能是洪荒大世界裏最強的聖人,張硯再謹慎也不爲過。

這一次過去張硯沒有再去費力尋找什麼虛空坍塌之通道了,他直接撕開虛空湵恚会崽街綔表下面突兀的那片殘缺的空間,最後挪移過去就行。

亂域如今已經早沒了之前的那副浩瀚的樣子。破破爛爛的像是殘羹剩菜。

當初若不是張硯阻止,這片洪荒大世界曾經的三十三天已經被荒天域全吞了。如今留下一片角落,作爲最後的穩定物包裹着同樣殘缺的鰲島海域。

第1037章 相見

亂域殘破,包裹着同樣死寂且短缺了一半的海域,唯獨靠近鰲島的那一部份依舊沒有變化。禁制如初。

踏入海域之後四面八方過來的敵意比之前絲毫不減。只不過面對這種敵意的時候,張硯的心情已經和之前天壤之別了。

這一次海域裏的混亂規則再也無法限制住張硯的神唸了。神念散開,這個海域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呈現在張硯面前。特別是兩層禁制,遠比張硯前幾次過來時清晰得多,其中的脈絡也在神念中無所遁形。

以前戰戰兢兢地的外圍禁制在如今的張硯面前宛如一道低矮的籬笆而已,抬腿就能踩過去。甚至徹底毀掉。

穿過外圍的禁制,張硯第二次踩在鰲島的沙灘上,抬頭遙看島嶼中間山峯之巔的碧遊宮,嘴角微微泛起笑意。

神念在此地依舊可以用。只不過面對這片禁制多少也受到了一些掣肘而已,不能如在外面那樣輕易的就透穿禁制紋理洞悉其內。但也不是完全可以將張硯遮擋在外。而且以張硯現在的陣法造詣,以及對大道的參悟程度,這座禁制也不再是什麼龍潭虎穴摸不得碰不得了。

甚至張硯此時此刻心裏還有種頗爲“錯愕”的感覺。因爲他的神念探查中眼前中座由四名聖人聯手佈置下來的鎮壓通天教主的禁制讓他覺得有些……簡陋?

這完全跟張硯心目中長久以來對鰲島對聖人的認知都有極大的出入。

“這些達到脈絡的哂煤喼碧植冢耆珱]有手段化,只是拿過來生硬的砌在一起就是,連這些脈絡應該有的威能的一半都沒有發揮出來。並且堆砌得還很隨意很勉強,中間很多地方可以說是錯漏百出。頂多能稱一句‘還不至於垮塌’而已。這就是四位聖人聯手的結果?

而且這玩意兒還能死死的鎮壓住一名很可能是洪荒大世界裏最強的聖人?!”

要不是鰲島上的禁制的的確確九成九都是由大道的脈絡堆砌出來的話,張硯甚至會覺得這裏一切都是假的,根本不是什麼聖人的手段。

又或者這雖然是聖人佈置,但也不過是隨手弄出來的,所以纔會看起來如此的粗糙。而裏面鎮壓的也不是堂堂截教教主?張硯心裏不免會有這種想法,眉頭也微微的皺了起來。因爲如果熬到裏面鎮壓的不是通天聖人的話那就很可能問不到關於當初洪荒大世界去向的事情。

張硯想了想,既然來都來了,不論結果如何都要去探個究竟的。況且之前一次臨別時那碧遊宮上浮現的華光字跡他可是還記得。總要有個結果纔對。

爲了以防萬一張硯並沒有單純的立即就開始突破鰲島上這座被他看起來很是粗糙的禁制。而是採取了另外一種相對耗時和麻煩得多,但卻能堵住一切漏洞的方法:篡改。

張硯不是覺得這禁錮實在簡陋嘛,直接上手將禁錮的大道脈絡重新捋順,並且把這些極其原始的用法做了調整,用自己的參悟所得去重新駕馭這些大道脈絡。還將那些錯漏以及不合適的地方全部做了變更。一點一點的從外到內,想要先把這座禁錮徹底控制下來再說。

這樣一來不論碧遊宮裏關的是誰,又是什麼修爲,他在以前跑不出去,現在更沒可能跑出去。並且換了禁錮也能杜絕所有的突發變故。

這麼做的唯一缺點就是費了張硯不少時間。也不知道這次出去返回虛空世界的話又將過去多少年。

一開始還好,張硯進行得很順利。鰲島上的禁制甚至面對他的篡改連一丁點的防禦性的反應都沒有。一如這方空間一樣死寂着,任由張硯施爲。

等到張硯的篡改進行到了一半多,已經靠近碧遊宮有一半的距離的時候纔有第一次變化。但變化都不是來自於禁制本身,而是來自於禁制中心位置的突然掙扎。

應該是被困在碧遊宮裏的那一位感覺到了禁制的變化,想要趁機掙扎脫困。可惜,張硯費了這麼長的時間和精力就是爲了預防出現這種情況,免得到最後蛋打雞飛一場空。所以掙扎也就僅僅只是掙扎罷了。連以前的禁制都掙扎不開,更何況如今被張硯重新加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