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21章

作者:剑如蛟

就在鰲勳震驚的眼神中,那巨大的畫卷突然冒出一陣陣牽引的力道,力道不大,但卻連同海域周圍混亂無序的規則一起悉數捲動起來,不是強行拉扯,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引動。隨着混亂的規則跟着引動沒入畫卷當中,被規則牽動的海面也開始抬升,並且迅速的匯於一股也鑽進了畫卷裏,並且幾乎同時,畫卷中出現了一片汪洋的圖案。

“這,這是山河圖?!”

“嗯,這裏的情況你也知道,很特殊,尋常的手段根本沒辦法繞開這裏古怪的規則環境,想要挪走海水也就不太可能了。所以得靠一些外力幫忙纔行。等會兒你也跟着進去,到地方了我再將你放出來。”張硯一邊說一邊看向鰲勳。

“好!早就聽說山河圖內有乾坤,如今正好漲漲見識!對了,張道友,這裏面不會有什麼兇險吧?”

“有兇險也輪不到你去碰,放心就是。”

“嗯!多謝張道友了!”鰲勳看似一根筋,可再憨也能想清楚自己如今的局面。沒得選了,不這樣光棍一些還能怎麼樣呢?

張硯點了點頭,手裏山河圖繼續,不消一炷香的時間,偌大的海域就明顯的可以感覺到海平面的下降,而鰲勳也在這個過程中被收入了畫卷當中。又過了不久,張硯估摸着海平面的位置,以及牽引到畫卷裏的海水總量之後停止了山河圖的威能,將其收起,然後轉身離開了這片海域。臨別時還是忍不住遙遙的看了一眼碧遊宮的方向。雖然視野不及,但冥冥中他總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爲並瞞不住島上的那位聖人。

返回之前張硯還順手隕滅了一方死寂空間,只不過轉化的世界本源力量他沒有一股腦的吸掉,而是扔進了山河圖裏,準備當做上次幫忙的酬勞給“圓球”帶過去。

回到荒天域之後張硯再一次閒了下來。

天外天裏的第二十九層剛好可以用來安置鰲勳,將其從山河圖裏放出來之後鰲勳好一陣翻騰,然後二話不說就潛了下去,臨別時說它要好好的睡一覺。

再之後張硯也再次回到了以往的生活節奏當中。在小院的潛修,參悟大道,同時等待着自己三片星雲裏那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慢慢的成長。

但時間流逝,就在張硯覺得自己可以一路順暢的等待自生的三條鴻蒙紫氣成熟,然後參悟大道成就聖人之位的時候,他卻發現那三顆種子的長勢似乎越來越緩慢了。以至於在最近的幾千年來幾乎都沒有怎麼成長。單論成熟狀況的話,目前這三條鴻蒙紫氣就停滯在與那些初開天地的世界稚嫩鴻蒙紫氣差不多的樣子。

很顯然,這是遇到瓶頸了。

“是參悟大道不夠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張硯心裏明白自己若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他成聖的路就會一直卡在這裏。

對大道的參悟張硯自詡是循序漸進的,並沒有停滯不前,他甚至在這幾萬年來自覺收穫頗豐。元神和仙體以及星雲中那些大道的脈絡越來越緊密也能印證他的成績。所以按理說三條自生的鴻蒙紫氣不應該因爲大道的參悟不夠而停滯。

但別的原因的話,張硯思前想後最後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他的三片星雲並不能支撐起讓自生鴻蒙紫氣繼續生長的條件。

張硯很清楚其實此時的他體內自生鴻蒙紫氣已經與一般意義上的鴻蒙紫氣不一樣了。除了外形和能量本質不變,其中的結構已經大不同了。所以用虛空世界裏的鴻蒙紫氣去推演已經不合適也不可能了。唯有從那些隻言片語的傳說中去猜測自己遇到的麻煩。

“當年鴻祖合道之前是沒有靠鴻蒙紫氣成聖這一說法的,也就是說不存在這種成聖的路子。換言之是鴻祖合道之後,窺盡了洪荒大世界的某種玄機才掀開這一條路子的。

如此一來關鍵還是在於洪荒大世界的鴻蒙紫氣以及相關的玄機內容上?

可問題是這種訊息沒地方去借鑑啊!難道同時要等荒天域的演化?”

念頭到此張硯突然恍然,他本以爲自己如今跳出了棋盤,也再沒有“巧合”出現了,所以一直安安心心的自己修煉走着自己的節奏。可如今看來他這個異數似乎並沒有徹底清靜,甚至他一開始與荒天域的捆綁好像從未變過。

第1031章 捆綁

張硯曾經一度認爲自己成功的擺脫掉了棋子的身份,甚至這一點在他從亂域裏救出鰲勳之後的數萬年裏幾乎就是既成的事實一樣。因爲以往的那些“巧合”全都消失不見,他也終於可以像一個正常的洪荒大世界傳承脈絡下的大羅金仙那樣修行了。

可如今當成聖的關卡擺在張硯的面前時他才悚然一驚,明白自己以爲的“跳出棋盤不爲棋子”的結果只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就算他幾經波折想盡辦法改變了自己的生存狀態,但根子上他還是最開始的那個他。

一切都變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荒天域是異數,張硯也是異數。但本以爲就算都是異數也是各自管自己的,走自己的“異路”。可現在才發現還真得相互依仗纔可以。甚至恍然以往的那些“交易”,其實都是在某些算計之內,只不過當時老盯着外面,沒盯着互相之間,所以給忽略了而已。

再用如今悚然驚醒的眼光看自己的處境,張硯才發現似乎不光光他是棋子,荒天域也是。

“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演化是被誰預設好的,你不過是被牽着繩子在走?”張硯心裏的疑問並沒有憋着,他輕鬆就能和荒天域進入僞合道的狀態,有什麼直接問出來就是。

“預設?我沒有過這種感受。傳承裏也沒有這類的東西。我們世界生命一開始就有自己的演化脈絡,我雖然走了另外的路,但也是我自己摸索出來的,其間也有不少磕磕碰碰,這些說是被預設的太過牽強。說不通的。”

荒天域對自己的事情很上心,但對旁人的事情向來從不在乎。它明白張硯的暗指是什麼意思,但它完全無所謂。只有生靈纔會如此敏感自己的命呤欠裨谧约菏盅Y。荒天域這類生命,生死它們都不會喜悲更別說所謂的命吡耍静淮嬖诟拍睢�

荒天域可以不在乎,但張硯不能不在乎啊。

於是張硯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你這一路演化過來多少個關鍵節點都是在我的影響下出現轉機的?這一切都不是你自己想,而是冥冥中只有這一條路留給你,看似是你自己選的路,可實際上跟你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荒天域自覺自己雖然是個異數,但生存得很好,並且如今演化得非常強壯。它只要想,虛空世界裏的那些散落各處的世界生命沒一個是它的對手。只不過考慮到如今吞噬似乎進展不像以前那麼大了,同時顧及張硯不希望它破壞虛空世界勢力結構的原因,所以才相對消停着。

所以荒天域看來重要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

張硯被荒天域的這種“無所謂”給弄得有些沒脾氣。但轉念想的話,其實如果都想荒天域這種想法,那麼當一顆棋子或者當個下棋的都不存在什麼區別。眼睛自己就蒙上了,還在乎外面風吹雨打?

這就是除了本能的演化需求,別的真正的無慾無求。這一點即便張硯此時的生命一半生靈一半已經趨於世界生命了,依舊無法理解,更別說去適應了。

“那你如今演化的重疊空間可是到頭了?”張硯想了想最後岔開話題。覺得自己剛纔想用“命叩莫毩⑿浴比ゴ蜷_荒天域的思路完全就是對牛彈琴。於是換一個角度再試試看吧。

雖然不知道張硯要說什麼,但對方提到了演化進程,還有這一下就來興趣了。它雖然不在乎自己的演化受了誰的影響,但它在乎演化的進程能不能繼續,或者方向在哪裏。這一點是它的本能。而且杖鐝埑巹偫u所說的那樣,荒天域一路演化到現在張硯的影響對它可不小,自然也願意跟張硯探討這方面的事情。

“你說得沒錯,目前演化的重疊空間只到三十一層就演化不動了。我之前覺得是世界本源之力欠缺的關係,可後面卻慢慢發現似乎並非如此。三十一層是目前我能演化的極限狀態了。”

“也就是說到頭了?”

荒天域又回答說:“並沒有。我的本能感覺告訴我重疊空間到如今的三十一層絕不是盡頭,只是我目前的極限而已,距離真正的極限應該還能有兩到三層纔對。如今卡在這裏應該是卻是關鍵的誘因。就好像當初我需要吞噬完整的大世界才能繼續演化一樣,現在又到了某種瓶頸了。

只不過這一次與上一次不同,我並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找到新獲取新誘因的方法。”

這其實也是荒天域爲何一直以來沒有找張硯聊這件事的原因。它自己都一片茫然無知,連具體方向都拿不出來,自覺找張硯也沒有任何意義。

就好比談交易,你連交易標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怎麼去跟別人談呢?

只不過這一次張硯主動問起,荒天域倒是希望聽聽張硯的看法,儘管它對此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張硯心裏暗道一聲“果然”。荒天域如今的處境還真如他所料跟他一模一樣。這再一次坐實了他與荒天域之間存在着的那條無形且貫穿始終一般的聯繫。

“你的特殊在於可以吞噬,而不用像別的世界那樣慢慢的演化。就像是你之前演化天外天的時候,不也是吞噬了幾個完整的大世界纔得到契機的嗎?這一次是不是依舊要依照這種路子呢?”張硯其實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只不過他不好直接說,要等荒天域的確認。

“說起來容易。如今我已經是虛空世界裏最強橫,演化程度最高的世界生命了,如何通過吞噬再拓展新路?如今吞噬帶來的好處已經僅僅限於用來惠及演化內的各方面條件,以及增益生靈了。重疊空間只能另尋出路,靠老路是走不通了。”

“也不一定。”

“嗯?!”荒天域本來沒抱什麼希望,可聽到張硯這種言語立馬就明白今日一席話說到此處必有張硯的目的,前面就像是它曾經說過的那種“墊話”,後面纔是正式的主要內容。

“你知道有比我更強大的世界存在?”

“比你強大的世界有,但我找不到。但我卻知道有類似你多重空間的單獨存在。你可以將它視爲一個超級大世界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第1032章 再探

“超級大世界?”荒天域連忙詢問。

“沒錯,洪荒大世界曾經的一部分,並且也是類似的重疊空間。你說算不算一塊大肥肉?”

就算除了自己的事情其它的都無所謂,但關於洪荒大世界這種同屬於世界層面生命的傳說荒天域還是留了心的。

關於洪荒大世界有多強,荒天域只需要知道那邊可以容納下數名甚至上十名聖人級別的強者就能大致推斷出對方比它強出了多少。

所以當張硯說起洪荒大世界同樣也是走的重疊空間的演化路數時荒天域也是沒想到的,並且也同意洪荒大世界是一座超級大世界的說法。

“若真是如此的話,即便只是一層空間,但也的確稱得上一塊大肥肉。裏面極有可能會有下一步演化的線索!”雖然沒有“激動”這種情緒,但荒天域卻也表現得很是積極。

張硯也笑了起來。先不說之後的事情,至少目前他再一次和荒天域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只不過最終的終點他又看不清楚了。

所以張硯沒急着回答荒天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先別急,這件事一旦成了的話,你有沒有把握演化圓滿?達到洪荒大世界那樣的架構?”

“這不好說。但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獲得新的契機的話,那麼演化能不能算圓滿我不知道,但底層架構上達到洪荒大世界那樣的水平應該是有可能的。因爲傳說裏洪荒大世界中最強生靈就是那比大羅金仙高一個境界的所謂聖人。數量雖多,但沒有更高的了,理論上也就表示它的架構沒有變只是加了厚度。”

荒天域的回答讓張硯很滿意,他要的是荒天域與洪荒大世界的基本結構一樣就行,真正要比肩那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實現的,必要的時間積累怎麼都是繞不開的。

“那先說好,如果你達到了洪荒大世界的那種演化程度,那麼你需要將你的核心打開讓我看看,並且開放你的核心感應讓我可以共享你核心的所有變化。如何?”

“成交!”荒天域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就同意了張硯的交易內容。因爲都是後話,成不了一切都白搭。真成了的話,荒天域也對張硯有足夠的信任,加之僞合道的狀態早就熟悉了,更進一步也不是不能接受。當然,如果放開了核心給張硯,一旦張硯使壞,那麼荒天域可就麻煩大了。所以這場交易荒天域也是背了不小的風險的。

“好!那我們就能再說說你在虛空裏移動的時候能否穿過虛空塌陷時的那種塌陷通道?”

“虛空塌陷?那是什麼?”

荒天域的問題直接把張硯給難住了。他也不知道虛空塌陷到底怎麼形成的。想了想,只能說:“就是那種從虛空表面直接穿透進入類似虛空之眼裏面的那種環境的孔洞。你能聽明白嗎?”

沉默一會兒,荒天域纔回答,說:“明白了。倒是可以試試,但你說的那種塌陷並不能容納我穿過去,需要硬擠,但應該不需要徹底擠進去,我只需要接觸到對面那方死寂的天外天我就可以進行吞噬。”

“不徹底鑽進去也可以進行吞噬?”

“是的。只要你說的沒有問題,那是一個死寂的空間,不存在任何的主意識,不然就行不通。”

“這個你放心,那就是一片被剝離出來的死寂空間。只不過巨大,估計不比虛空世界小多少。你確定吞噬起來沒問題?”

“呵呵,跟虛空世界差不多大的空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類似空間摺疊的把戲,你被那虛空塌陷的通道給矇蔽了而已。放心,我不會在這上面出紕漏的。”

“我的錯覺?”

兩邊定了一個大概,張硯還是不放心,準備先讓荒天域去試試,到底是荒天域的判斷是錯是對。

這一次邭獠诲e,沒有去未知域,就近找了一處虛空亂流,由荒天域去尋找,最後在撕開虛空亂流的表層以及一部分中間層之後找到了一個體量還不小的虛空塌陷之通道。而面對虛空亂流的深層,荒天域如今完全扛得住,而張硯也一樣可以不在乎周圍的混亂流束,甚至他只要想,連撕爛這片虛空亂流都不是辦不到。

“需要我先探過去嗎?”

“不用,先試探一下而已,你幫我撐一下入口,等我開始探進去之後就可以撤走了。是不是如我所想也能第一時間就知道結果。”

張硯站在荒天域外面,聞言也不廢話,直接將虛空塌陷之通道的四個方向全部死死的撐住,甚至將自己的大道法陣用編織的方式形成拉鎖一般將通道口朝四個方向擴張。

荒天域的世界霧團開始變化,一根對它來說已經“細到極處”的霧氣延展順着張硯撐住的通道口伸了進去。

通道內的情況張硯不清楚,他幾次進出都沒有試過荒天域如今這種情況,一截在通道外一截在內。這豈不是直接斷了通道里那種空間跨越的變遷?又或者世界生命有獨特的應付這種身體在兩個甚至更多的空間階梯式扭曲中完好無損的辦法?

結果也的確如荒天域之前所說的那樣很快,僅僅不到十息,荒天域伸進去的那一截世界雲霧就重新縮了回來。

然後荒天域對張硯說道:“的確如你所說那是一方死寂的空間,但同時我也沒有猜錯,那空間的大小的確是把你矇蔽住了。你穿過通道時就已經進入了那方空間內部,而空間的變幻在通道內就完成了,也正是如此才讓你沒有察覺,以爲進入的那方空間比虛空世界都要大。而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所以我不需要徹底鑽過通道,只需要鑽進去一半,然後從內部擴張通道就可以對那方死寂的天外天空間達到足夠的接觸面,也就可以展開吞噬了。只不過時間恐怕需要很長。並且那空間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讓我覺得很兇險。但似乎又和空間本身不相干。”

張硯點了點頭,關於吞噬亂域的話荒天域心裏有數就行,他相信荒天域的判斷。而且之前遞進探過鰲島,鰲島上的禁制和空間不相干,是自成一體的。

於是張硯當即便道:“沒問題,你可以現在就開始吞噬,不過速度要放慢一些……”

第1033章 撐了

荒天域的胃口在這之前從來沒有不夠用過,它總是可以像一個無底洞,吞噬掉所有對它來說多多少少有些用處的能量,從來不忌口。

只不過這一次荒天域的好胃口也遇到對手了。它雖然按照張硯的要求放緩了吞噬的速度,從狼吞虎嚥變成細嚼慢嚥,可每一口所帶回來的能量以及這些能量中所蘊含的玄妙架構每每都能在它的口中爆發出超乎想象的充實。

明明看起來也就豌豆大小的一點點東西,可下肚之後能直接膨脹成一顆西瓜!荒天域所經歷的就是這種匪夷所思的場面。

所以很快,僅僅五日的吞噬不到,荒天域就發現自己好像喫不動了。

這一幕不但是荒天域自己呆了,邊上一直守着要以防萬一的張硯也呆住了。

“怎麼了?”

“喫撐了。”

“啊?這……”張硯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但至少表示荒天域在吞噬的時候並沒有遇到什麼麻煩。一切都還算順利。

“吞噬了幾成?”張硯沒辦法像荒天域那樣簡單的探明亂域的情況,他的話必須要鑽進去,這一進一出時間的變換還不知道要靡費多久。所以只能先問情況。

“一成都不到。洪荒大世界比我想象的更厚重得多,即便它的一層天外天也非同小可。難怪可以讓空間摺疊之後產生類似這個虛空世界一般大小的內部空間。看來想要完全吞噬掉這層天外天也不容易。至少時間上會遠超出我們之前的估計。”

“那效果如何?有沒有你之前想要的那種契機?”

“有!不過我需要一段時間用來消耗,多餘的事情暫時還沒辦法跟你講。”荒天域似乎有些急切,說完之後不再理會張硯,徑直脫離了這處虛空亂流回到原來的地方,應該是即刻便陷入了沉寂的消化狀態。

張硯想了想並沒有選擇再入亂域,而是跟着荒天域離開。此時明顯不是去亂域的好時機。因爲如果亂域有變,此時此刻踏進去是有不可預料的危險的。就算要去,也需要等亂域再被荒天域吞噬更多些,削弱得更多些再去。

進入僞合道的狀態,張硯可以一定程度上與荒天域的演化保持步調,雖不至於對演化就能洞若觀火,但起碼能夠感覺到荒天域的演化進程是不是又有新的開始,還是如以往那樣原地踏步。

“嗯?這是第三十二層天外天的苗頭嗎?”張硯敏銳的察覺到了荒天域裏重疊空間的新變化。

薄薄的一層獨立空間正在從第三十一次天外天的外面被搓出來,暫時還不能說是有“獨立”二字的實際意義,但經歷了前面的天外天演化過程,張硯明白這已經算是開了一個好頭了。

萬事開頭難,只要再給荒天域足夠的時間,這第三十二層天外天必將會徹底成型。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如此一晃便是十年,荒天域在這十年間總算是緩了過來,不但完整的將第三十二層天外天的基礎起了起來,並且多了一種以前沒有的玄妙脈絡摻入了整個世界的基礎架構當中。

當然,這些都是張硯通過僞合道的狀態自己感應到的。而世界核心裏又發生了哪些變化他就無從知曉了。

“原來往後的演化需要的不單單是能量和空間厚度,還需要將空間和空間之間的演化差別表現並總結出來,讓所有重疊空間都趨向於一個方向,並且儘可能的涵蓋之前所能演化的一切極致!”

說不上是不是在感慨,但荒天域的言語中透露的應該是顛覆了他之前自以爲尋到的異數新路。

張硯也是十年來第一次跟荒天域交流。聞言也頗爲疑惑,品了品荒天域話裏的意思,然後才道:“總結?是總結之前演化得失,然後從中衍生新的脈絡,是這個意思嗎?可這個跟你後面演化出第三十二層天外天又有什麼關係?”

“第三十二層就是在總結之後用所有總結出來的演化脈絡作爲基礎搭建。而後我朦朦朧朧看到的下一層,也就是第三十三天應該就是在三十二層的基礎上衍生的內容再搭建。具體如何辦到我也說不清楚,這些是我在吞噬了那一部份洪荒大世界的世界碎塊之後添入我本能中的訊息。”

“那如今你也消化乾淨了,能繼續嗎?”

“當然。”

比起張硯的迫不及待,荒天域同樣如此。兩邊立即開始尋找新的虛空塌陷之通道,找了一年許才找到。之後就再一次重複了之前的動作。

只不過這一次荒天域足足吞噬了十天才再一次“喫撐了”。從時間上來看,這次吞噬的量應該是上一次的一倍,而實際上卻不止,因爲裏面涉及到一個吞噬的速度變化。

喫撐了接下來自然就是好好消化。幾乎就跟前一次一樣,回到原本虛空區域之後,荒天域就再次陷入沉寂。這一次沉寂了十六年。等到再一次緩過來的時候它所演化的第三十二層天外天已經可以看得出大致的輪廓了,等於說框架已經搭建好了,剩下的就是往裏面填充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