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作爲斷崖山後山禁地第一個住戶,“圓球”在這邊的存在感其實很低,基本等同於張硯小院裏那些幾乎沒有用處的石桌石凳。
對於“圓球”張硯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了。這傢伙雖然貪喫,但是並不是一定需要進食,沒喫的它就縮在蝸居里面睡大覺。一次睡個上萬年一點問題都沒有。甚至不會餓瘦,反而會在睡覺的時候自然吸收周圍的靈氣等等任何能量讓自己不知不覺間繼續成長。
咚咚咚……
張硯走到蝸居邊上,敲了敲玄石的外殼,片刻之後圓球那一成不變的觸手便從一個孔洞裏伸了出來,似乎不耐煩同時又有些怯生生的在問張硯想要幹嘛。
張硯笑道:“你這麼怕我幹什麼?又不喫了你。”
結果“圓球”又冒出三根觸手,然後觸手形狀一變,變成四柄長劍的樣子,然後抖了抖。
這一幕張硯自然看得清楚了。擺明了就是在說他如今放在元神裏溫養的誅仙四劍嘛。也就明白“圓球”在怕什麼了。畢竟“圓球”雖然奇異,但還是屬於生靈的範疇。而誅仙四劍就是對生靈極致的殺戮。會害怕很正常。
只不過“圓球”可以探知到張硯藏在元神裏的誅仙四劍,並且產生畏懼的反應,不得不說這傢伙的感知能力確實是匪夷所思。但這也恰好是張硯這次押寶押在對方身上的原因。
“好了,那東西我收起來就是了。”張硯一邊說,一邊將誅仙四劍單獨收進了一隻空的儲物袋裏,不再任其居於自己元神裏溫養。就是爲了打消“圓球”的顧慮,同時爲之後的嘗試做準備。
見到張硯將誅仙四劍收進了儲物袋,“圓球”這才活泛起來,唰唰的冒出來多條觸手搖曳着,似乎很是開心,同時也像是在期待着什麼。
“別想了,這次不是來帶你出門的。”
聞言那些剛纔還搖得歡快的觸手立馬就癟了下去。然後就想縮回蝸居,應該是失望了,不想搭理打擾它睡覺的張硯了。
“別忙着跑啊。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現在可有辦法了?”
張硯又敲了一下蝸居外殼,嗡嗡的讓“圓球”不得不重新冒頭出來。但也沒敢朝張硯發火,它很清楚對面這個笑眯眯的人是什麼樣的存在,惹惱對方沒好果子喫。
就見觸手不情不願的微微點了兩下。
“有多少把握?”
觸手縮了一截回去。
“六成?那也不少了。先試試看吧,看看這次能不能起到作用。”張硯與“圓球”的溝通已經不太存在障礙了。
之前張硯就將自己體內元神和意識裏潛伏的那些殘念相關的事情給“圓球”說了,並且讓“圓球”針對性的嘗試過兩次,但終究還是沒能成功。甚至談不上實質的進展。因爲“圓球”暫時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侵入張硯的元神和意識層面而不產生傷害。
隔了這麼久,張硯跟“圓球”的一問一答裏也看得出這一次“圓球”應該是想到一些法子了。
張硯其實並不擔心“圓球”會傷到他。他如今體內元神隨時都可以將“圓球”擠出體外,甚至“圓球”就算故意要害他也是極難的。所以很放心的讓對方嘗試。
兩邊都沒耽擱。張硯徑直盤膝坐在了蝸居上面,身邊是一根根從孔洞裏竄出來的觸手,稍微蓄勢之後這些觸手就開始無限的細分,很快就從主幹上分出來無數條比頭髮都要細上數十倍的絲線順着張硯的皮膚鑽了進去。再一路深入最終抵達並纏在了張硯處於三位一體的元神身上。
一方面這是張硯主動放開了自己仙體內所有的防禦,不然“圓球”進不來。另一方面也是“圓球”的本事,它纔可以這麼輕鬆且無傷害的纏在元神上。至少這種手段張硯自己是辦不到的。
緊接着就見那些“圓球”的細絲裹住元神之後並沒有與元神產生實質的接觸,仔細感應可以發現細絲和元神之間有一層微小到極致的間隙。
張硯好奇爲什麼要將整個元神連同神念爲一體裏三片星雲都裹住。但此時顯然不是問問題的時候,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圓球”此時有一種平常很少見的“全神貫注”的樣子。
又過了許久,張硯覺得自己元神覆蓋範圍的三位一體的結構已經變得跟正常情況下完全不一樣了,宛如一隻大繭。
這場面張硯雖然覺得前所未見,但威脅卻是一點沒感覺到,所以他依舊沉得住氣。
但張硯沉得住氣卻不代表別的東西也沉得住氣。
就在“圓球”完成結繭之後,那些侵入張硯元神和意識的殘念開始躁動起來。而且有別於以前催促張硯那樣的躁動不同,這一次尤爲激烈,而且看樣子還不是間歇性而是要拼命一般。
這是在掙扎嗎?張硯心裏暗道。但同時樂見其成,也對“圓球”的手段多了幾分期待。
然後讓張硯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出現了。他本以爲“圓球”結繭完成之後就會讓那些極細的觸角深入他的元神當中,雖然他並不清楚這樣做能不能觸碰到那些賴着不走的殘念。可事實上“圓球”並沒有這樣幹,反而是在結繭的表面開始湧動吞噬的吸扯力,但又不貼到元神上去,依舊保持着一開始的那一絲絲極小的間隙。
“這是……”
一開始張硯都看不懂“圓球”這是要幹嘛。下意識的覺得“圓球”這是在做無用功。元神如今早就陰陽相濟了,先不說喫不喫“圓球”吞噬吸扯這一套,這樣隔靴搔癢有什麼意義呢?
但很快張硯發現自己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隨着“圓球”吞噬的吸扯力道越來越大,整個結繭就像是一臺開足馬力的吸塵器一般。吸塵器不會把地毯吸起來的,但吸力越大卻可以將地毯上頑固的蟲豸都給吸出來!
元神因爲特性以及張硯三位一體的鞏固不可能被吸扯裏影響。而意識又是依附在元神上的,同樣是三位一體當中鞏固。所以都不會被影響。
但侵入在元神和意識裏的那些殘念可就不一樣了。它們沒有辦法與元神和意識融爲一體,也無法參與三位一體的鞏固,面對吞噬能量的吸扯理所當然的就成了那些吸附在地毯上的蟲豸……
第1028章 重返
“圓球”的手段無疑讓張硯再一次從麻煩中抽離了出來。
失去了能量的支撐,殘念中那些不被張硯所理解的部分也直接消散。面對“圓球”的這種手段幾乎沒有任何抵擋能力。
許諾了“圓球”一頓大餐之後張硯將圓球放回去睡覺了。自己則是繼續盤膝在半空中反反覆覆的梳理自己此時體內元神和意識的狀況。最後確定再沒有任何殘留之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如今最後的一絲絲顧慮也不在了。張硯再拿出誅仙四劍,那種總覺得有一層隔閡的感覺才徹底消失不見。甚至再將四劍納入元神溫養時猛的纔有了一種水乳交融相互貫通的暢快,這在以往都是沒有出現過的。
張硯明白知道此時此刻,誅仙四劍纔算真正的屬於他了。
再加上手裏的萬相珠,以及“臨摹”出來的金蛟剪,張硯覺得自己手裏的法寶應該是夠用了。即便面對聖人也完全可以說是不存在紕漏了。
“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張硯突然自言自語的說道。同時又想了想,並沒有去驚動已經搬遷到仙界的三名弟子,心念所起身形便從斷崖山後山的小院中瞬間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張硯已經置身於一片未知域當中。
相比起在虛空亂流裏面去碰邭猓瑥埑庍�是覺得在未知域的激流當中遇到虛空坍塌之通道的概率更高一些。至於說未知域裏的兇險,張硯覺得此時的自己完全可以輕鬆應付下來。
僅僅十日不到,張硯便在未知域裏遇到了兩處虛空激流。第一處稍顯小了一些,第二處就合適。穿進去之後張硯也如願以償的找到了通往亂域的虛空塌陷之通道,不做猶豫,徑直就衝了進去。
亂域還是那個模樣,死寂得一成不變。
如同虛空一般的混亂之地散落的還有一些獨立空間的殘骸。雖然很少,但卻能作爲路標指引着張硯在這裏面前行,甚至因此連星圖都不需要用到。
這些殘骸就是張硯上一次到亂域裏來的時候一場瘋狂吞噬所留下來的。此時他對尚且還有許多的獨立空間也已經興趣不大了。踏入大羅金仙境界,對於單純的能量已經沒多少需求了。領悟和參悟大道纔是正途,癡迷於能量帶來的膚溋α縿t是偏門。
所以張硯現在已經對於自身的力量很滿意了,甚至覺得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再去增加。重點是在於大道的脈絡上。領悟越多,實力纔會越強。這是靠蠻力根本無法企及的層級躍升。
沿着一路空間殘骸再次抵達那片鰲島的海域。張硯心裏又有與以往並不相同的感受。
第一次來的時候張硯其實感觸並不多。主要是被嚇到了,心裏處處震撼,能琢磨的心思很少。
第二次來的時候已經摸清楚了這裏的大概底細,最後還靠着自己特殊的手段和“巧合”摸到了鰲島近處,得到了通天聖人的法寶六魂幡。同時也明白自己之前一直以來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相反他是猜對了。也間接的確定了自己“棋子”的身份。
這次是張硯第三次到這裏來了。新的感覺很奇怪,同時又讓他覺得熱血沸騰。他居然感覺到了這片海域對他的一種……敵視?!
一片連世界都算不上的獨立空間自然不會存在意識更沒有生命。那這種敵視也就不可能來自空間層面,而只能是來自於鰲島上被鎮壓着的那一位。
雖然不清楚那一位此時此刻的狀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張硯敢肯定對法對他在虛空裏的所作所爲都是一清二楚的。包括拿到六魂幡卻不用,算是扣了下來。還有清除掉那些殘念徹底掌控住了誅仙四劍。最後還有抗住了來自聖人之怒的最後的七九天劫。這一切都可以彙總在一起解釋鰲島海域空間朝着張硯過來的那一抹毫不掩飾的敵視。
“鰲勳,我來了。”
張硯還是懸停在踏入這方空間的邊緣,然後開口召喚。聲音透過海面迅速的波及整片海域。
等了沒多久,空間一陣陣挪移的波動之後,海水從下面抬升起來,巨大的鰲勳從水下露出來半個身子,咧着嘴,猙獰的模樣但分辨得出它實際上是在笑。
“張道友,你可算來……你!你!你……”鰲勳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一雙大眼睛瞪得滾圓,就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
“嗯?你這是什麼表情?”
“道,道友,你這一身修爲不是金仙境了吧?大,大羅了嗎已經?!”鰲勳自詡是見過世面的。它們一族就被圈養了多少年?進出鰲島碧遊宮的不是金仙就是大羅,就算自己到不了那境界但卻能把眼光訓練出來的嘛。而此時它震驚的原因就是才覺得沒多久呀,張硯怎麼就大羅金仙了?不會外面已經過去十幾個甚至幾十個會元了吧?
“嗯,僥倖入了大羅之境。這不,一有進展我就來找你了嘛。上次你不是說想要離開這裏嗎?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地方安置你。如今卻是有了。到時候只需要將這片海域一起搬過去就行,你應該可以在那邊開始新的生活。”
鰲勳幫了張硯不少忙,他想報答一下,讓對方不至於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膽當中。另外張硯也清楚鰲勳應該也是一個“巧合”,但並不是鰲島上那位聖人弄的“巧合”,如果把“巧合”徹底弄下棋盤,會不會又有新的變數出現呢?
把棋盤徹底攪亂,張硯這種已經逆反的棋子纔會有更多騰挪的機會和餘地。
“當真?”
“這是自然。”張硯笑着應是。他所指的地方就是荒天域演化出來的天外天中的一層,也是與這裏混亂的規則類似。只不過要小一些。但裝下這片海域還是沒問題的,用來安置鰲勳正合適。
“可這海可不好搬走啊!”鰲勳雖然激動,但也還明白自己的處境並不是想改變就改變得了的。賴以生存的這片海域更是輕易不可能帶走。若不是張硯此時修爲已經邁入大羅金仙的境界的話,鰲勳根本不會問這麼多,直接就會嗤之以鼻不信。不過現在還有幾分念想。
張硯也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第1029章 登島
金仙的時候張硯就已經摸到過鰲島的邊上,本以爲如今可以輕車熟路的過去,可結果又不一樣了。原本那道張硯上次偷進去的外圍法陣縫隙莫名的走不通了。或者說被補上了。
“這……之前這裏一直都有縫隙的,爲何突然就不見了?”鰲勳不理解,更想不出爲何如此。
張硯同樣不理解,但卻明白爲什麼會有這種變化。因爲之前是有一方希望他能接近鰲島。經過博弈才留下來這麼一道縫隙。說不定縫隙本不該存在,或者說是可以閉攏的。只不過留下來等有緣人利用而已。
可如今張硯已經不算什麼有緣人了,自然不會再把縫隙留着。
“怎麼辦?如今可破不了這陣法了。要不然別去鰲島了,事實別的辦法?”鰲勳雖然心裏不甘,但同時天然的就對鰲島海域上的陣法禁制很畏懼。有破漏的時候他還敢跳兩下,如今破漏沒了,他是打心眼裏想要繞着走的。
張硯卻搖了搖頭,說道:“這片挪走這片海不論如何都需要曉得鰲島上內圈的禁制如何佈置的纔行。不然根本不敢挪開這片海。一個不好很容易跟禁製造成衝突。所以不管是全挪走,還是隻挪走一部分就行,都需要先切入鰲島,遞進看看內部的禁制再說。
而且外圍的禁制雖強,但必不會與內圈的禁制搭夥,肯定是各了各的。我們也不需要徹底破陣,只需要闖過去就行。”
“這麼說的話,張道友您有把握?”鰲勳想到張硯如今的修爲也不禁心裏有些火熱。這裏它是真的待夠了。巴不得能離開。
張硯只是點了點頭。說把握他有,不然也不會主動過來這一趟。畢竟外圍禁制的強度他之前來的那一次就已經有數了。如今不論是修爲還是手段他都今非昔比,破陣不敢說,闖過去登島還是有把握的。
“那您準備怎麼破呢?”
張硯還是沒有回話,手一揚,手中便出現一把一尺長短的血紅色華麗大剪刀。剪刀一出來,上面的鋒銳氣息就撲面而來,並且還帶着一種虛空裏最爲令人頭痛的侵蝕味道。這些即便是鰲勳也能感覺到。
“這像是……金蛟剪?!”作爲截教教主住所裏的圈養族羣之一,鰲勳的見識還是有的,而且金蛟剪本就是截教的東西,雖然顏色上差別不小,可其它的地方可謂絲毫不差。
“是血蛟剪。這東西相性和外圍的法陣很相似,受到的排斥會更小,並且足夠鋒利,切開一條通路應該不難。”張硯說完也不待鰲勳再問什麼,手一揚,血蛟剪化爲兩條血色蛟龍纏繞在張硯身周,然後隨着張硯的御空前行也散發出一種斬斷一切的恐怖氣勢,一頭扎進了外圍的禁制海域。
用先前的規則織網護身,然後用血蛟剪開路,同時再把萬相珠幻化成地書拿在手裏,張硯一路闖進來並沒有感覺到有多麼難以應付。
但不得不說禁制的反擊雖然被張硯的織網降低了一些烈度,但光看架式還是很恐怖的。一條條水龍在海里翻騰不休,撕扯和衝撞,同時還帶起禁制的壓制力想要把張硯身前的織網撕碎。最後張硯用地書擋住,拼着消耗才穩住自己前行的速度。
張硯幾乎用了自己不在挪移狀態下最快的御空速度,跨越了上百里的距離,終於有驚無險的從上一次他到過的那片海域衝了出來,第一次躍上海面,真正的踏上了鰲島的海灘。
沙沙聲從腳下響起。周圍居然給張硯一種陽光負面海水盪漾,沙灘柔軟的安靜度假的輕鬆既視感。當然,如果沒有身後禁制裏依舊翻騰不休無聲咆哮的那些水龍的話,一切還真像是在度假。
“這裏就是鰲島?”張硯心裏嘀咕,同時習慣性的想要用神念探出去,結果比在島外更不堪,神念僅僅只能溢出身體不到五丈就被混亂的能量直接碾碎了。
不過作爲截教教主的居所,神念探不出去並不意味着就要沒有方向。島上中間一座孤山聳立,山巔依稀可以看到一座碧綠色的宮殿。
“那裏就是碧遊宮嗎?”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張硯看向遙遠山峯上的那座宮殿時有一種宮殿裏同樣人一雙視線投過來落在他身上的感覺。
靠近宮殿嗎?張硯並不覺得那是個好注意。他現在連往前邁出第一步都非常的小心,輕易不敢抬腿。這裏可是跟剛纔傳過來的外圍法陣不一樣。是用來鎮壓聖人的地方。對內強,對外必然也不是擺設。畢竟要防裏面的聖人逃離,同時也要防外面的人破陣救援。
這可是數名聖人聯手佈置的禁制,張硯自覺自己還遠不夠資格去試探,極可能一個不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張硯來這邊的目的主要還是摸一摸這邊陣法和外面海域空間的聯繫。一旦確定這裏的陣法禁制是獨立的,或者說只是借了一部分空間的穩力的話,那他之前答應鰲勳的話就能兌現。挪走這片海,或者挪走一部分就行。
同時張硯來這裏一趟也是一種“反擊”。棋子最大的反擊是什麼?當然就是“你讓我幹什麼,老子偏不。”
打亂“巧合”和“佈置”還要亂你心境。說是張硯意氣用事也行,說他急需泄一泄胸中那一口抑鬱也可以。
沒有動腳步,生怕觸動了島上的禁制。但神念好歹可以竄出去五丈餘,加上張硯對陣法的瞭解還是很輕鬆的就摸到了禁制的“外殼”。
張硯不需要去弄明白這島上的禁制到底藏了些什麼兇險或者玄妙,他只需要摸清楚這個禁制與外界海域有無聯繫,有的話有聯繫多深就可以了。
所以難度雖然不小,但是也並非張硯辦不到。
良久之後張硯才長舒了口氣,腦袋這時候才襲上來一陣陣眩暈。
這倒不是張硯中了什麼暗算,而是他剛纔在那一段時間內心力消耗過大,加之認知極限一直被繃緊到極限,如今一下舒緩下來自然會有眩暈,這是元神和意識有些虛脫的結果。
“還好,這裏的禁制應該是考慮到有人可能通過破壞空間來達到撞開禁制的可能,所以禁制完全是獨立於這方空間的。甚至似乎都與這片死寂的亂域都不相干。純粹的割裂了所有。
如此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張硯的目的達到準備離開。之後他只需要將外面的海域挪走,帶回荒天域就可以。如此也算是徹底打亂了兩邊聖人在亂域這裏的所有佈置了吧?
離開前張硯最後遙望了一眼那碧遊宮。可正待他轉身的時候一道華光,在宮殿上留下幾個一閃而逝的文字:你想回家的話就來見我。
第1030章 關卡
張硯自然不可能因爲幾個字就改變自己的計劃和打算扭頭冒着生命危險去闖鰲島上的內部禁制。
但“回家”二字卻還是狠狠的觸動了張硯內心最深處的那一絲絲執念。
從鰲島探索清楚了內部法陣和鰲島海域的空間不存在什麼緊密聯繫之後,張硯便小心翼翼的照着遠路返回。又是一番與外圍禁制中那些水龍的衝抵之後纔回到始發的海域。從海里一出來便看到鰲勳那偌大的腦袋,一雙巨大的眼睛瞪圓,滿懷期望的看着他。
“呵呵,鰲勳,你不用緊張,一切都很順利,這片海域可以挪走,不會影響到鰲島上的內部禁制。”
“真的嗎?!”鰲勳整個身體猛的往上一竄,巨大的海浪被它攪動起來,同時大聲的嘶吼,如此方能宣泄它心裏的狂喜。自己一族被困在這裏無數會元,慘得如今只剩下它自己了。報仇是不用想了,只能苟且,只想逃離。
“當然是真的。只不過爲了以防萬一這片海域我並不準備全部都挪走。會留下一半左右,但挪走的那些也足夠你生存所需了。況且到了新的地方有這裏一半的海水打底,環境轉化新的海水也是有可能的。”張硯雖然抵近探查之後已經有了結論,但還是準備留下些餘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好好好!一半就足夠了!”鰲勳連去哪裏都沒有問。事到如今對它而言去哪裏都比留在這裏強。已經死寂的一切,它留下來天曉得什麼時候就不知不覺的死掉了?
說完,張硯就開始變幻手裏的萬相珠,地書消失,變作一面展開來足足數百丈的巨大畫卷。畫卷裏面山水雲霞秀麗,更有日月星辰點綴,栩栩如生宛如一牆之隔的另一個世界。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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