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12章

作者:剑如蛟

之所以是“傳說”,主要因爲數千年的時間跨度對於尋常生靈來說太遙遠了。即便是修士,修爲若是邁不過一定的門檻依舊抵擋不住這幾千年的時間銷蝕。但關於世界商貿的許多過往都被前人用文字記錄並留存了下來。

再加上至今各地都有不少當初商貿還在時流進來的各種商品,也爲所有文字記載做了直接的證明。甚至當初世界商貿對於荒天域來說還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幫助荒天域內的生靈度過了一段極爲艱難的時間。

不過追述起來的話,已經是荒天域天地初開,身爲牧歌派內角落裏一員的時候。那時候荒天域還是依附於大鴻天之下的。

時過境遷,如今新的世界商貿即將重開。這個消息充滿了無窮的想象和期盼。

“大師兄,你確定你不缺一個護衛嗎?我想斷崖山裏除了我之外不會有別人更適合這個差事了。”楊睿一本正經的跟在王碾身後亦步亦趨。同樣的話他已經在王碾耳邊說了上百次了。但依舊沒有任何放棄的跡象。

王碾已經快被問瘋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楊睿。以前他還沒發現楊睿居然如此的磨人。

“木頭!你夠了!此去明月谷又不是我定的人。你和師妹坐鎮山中,這是師尊定的!你想跟着去你就找師尊鬧呀,你跟着我幹嘛?趕緊滾蛋,別妨礙我列單子。”王碾手裏事情多得很。他這次被派爲荒天域的使者出訪明月谷,一來見世面,二來需要展示荒天域裏的各種“特產”,同時將所需的東西揚出去,促進世界商貿的真正落地。

說實話,王碾心裏還是有幾分忐忑的。畢竟他此時的修爲離地仙都還差一線,放在虛空世界裏這樣的修爲就是個渣,擔心給斷崖山的名頭,以及給師尊丟臉。當然更多的是激動。

這可是王碾心心念唸了數千年纔等到的機會。雖說以後這將會成爲日常,可頂不住心裏期盼已久,而且還是首次出訪別的世界。其中的意義自然重大,也足以讓王碾無比重視。

但這次出去只有王碾領隊。楊睿和劉蕊度被摁在了斷崖山裏。這也是楊睿臉都不要了甘當狗皮膏藥的原因。

而劉蕊?早跑登雲殿那邊去求師尊給機會了。

“師尊那邊我不敢去。”

“嘶……你不敢去找師尊,你敢來找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王碾眉頭都豎了起來。

結果楊睿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王碾:“你……”一時間他反倒不知道如何說話了。要不打一架?算了,浪費時間,免得上了當被師尊拿了資格,那纔沒地兒哭去。

“找師尊沒用的。師妹已經去了,我篤定她一樣等會兒要來找你。”

“爲什麼?”

“就因爲大師兄你是這次出去的全權負責呀!你開口要個人還不容易?山門如今有師尊親自坐鎮,誰敢亂來?根本就不需要我們操心。大不了留師妹在山裏看着,師兄你帶上我,我可是你的手足兄弟啊!你不能……”

“行了!我怕你了!你等着!我去找師尊問問,就問一次!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王碾沒招了。與其讓楊睿一直這樣騷擾自己,倒不如幫他一把。至於結果如何,王碾不在乎。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對他來說都一樣。

楊睿就開心了,嘴都笑裂了,連連道謝,同時心裏對自己的判斷很是得意。他就知道自家師兄最喫不住的就是軟磨。只要耐得住性子頂得住對方的毒舌,那把王碾磨得服服帖帖的完全沒問題。

至於師尊會不會同意。楊睿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至少在他看來由王碾去開這個口遠比他自己活着劉蕊去說要容易得多。

而事實上楊睿猜對了一半。

王碾抽空去了登雲殿,門口就看到劉蕊一臉喪氣的從裏面出來。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去找師尊要出行的便宜結果被拒絕了。但在登雲殿門口,王碾也不好安慰。兩人打了個照面點了點頭便錯身過去。

進入殿內,王碾行禮之後將自己是如何被楊睿折磨,如何無奈,如何迫不得已纔過來的艱難心路歷程幾乎哭訴般的娓娓道來。

“好了。”張硯笑着聽了一個大概就把王碾一腳踢開,然後笑道:“一個個怎麼都這麼急?這次除了你,劉蕊和楊睿我都不準備讓他們去。來日方長嘛。再說他們還有別的事情。

你還記得當初在大鴻天的時候與我們接觸做符籙生意的那個天刀門長老布鍾旬嗎?”

“記得。”

“楊睿過段時間找機會我會讓他去跟布鍾旬對接。而你這次出去之後把該見的幾家宗主都見一見,屬於代表我去,也是禮儀。之後你就坐鎮斷崖山,將混沌派這邊的事情都交到劉蕊手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張硯說完之後端起手邊的茶抿了一口。

王碾都聽愣了,啊了一聲半晌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不懂?”

“不是,師尊這不妥當吧?”王碾這些年雖然安穩丹器堂,但天性跳脫。他本打算等以後徹底開了眼界就各個世界到處周遊一遍。可聽師尊這意思,是要把他摁在斷崖山啊!心裏一下就涼了半截。

張硯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劉蕊太好勝,慾望太盛太強。楊睿太純粹,太理想。都不適合坐鎮山門。而你心性灑脫,隨性但精於變通不會執着。所以不是你還能是誰?

而且鎮守山門又不意味着被囚困。以後照樣有機會出去逛,而且更威風。你不是希望擺譜嗎?正合你意。”

“師尊,這差事能推不?”

“不能。”

“……”王碾嘆了口氣。心裏算是明白了“喫虧是福”的其中一個解釋。但心裏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過師尊突然說這些話,倒是讓王碾有些意外。

於是王碾猶豫片刻問道:“師尊,您這是要撒手不管了?”

第1001章 席捲

將斷崖山交到王碾的手裏,這件事張硯從很早以前就在做了。之前荒天域藏匿的幾千年裏斷崖山雖說三足鼎立,但王碾始終處於最高的決策點,也相當於是執掌了大半個斷崖山。

這一次,算是徹底將王碾扶正,揚名他就是下一代斷崖山之主!

之所以拖這麼久不是張硯多麼猶豫,而是希望將時間拉長一些,看看三個弟子的各自變化。

可結果心性這玩意兒果然很難有大的變化,只會因爲際遇和成長,讓心性在表達的方式上產生不同而已,本質還是一如既往。

斷崖山如今在虛空世界裏的地位是張硯在“巧合”以及他自己的手段平衡下才形成的,是一種橫跨混沌派和牧歌派的特殊勢力。兩邊的微妙局面都會時刻影響荒天域的處境。而同時荒天域的舉動也在很大程度上影響着兩派的格局。可謂相互共榮又相互牽制。

這種微妙的局面來之不易,也是一個萌芽。在張硯的想法裏,只要保住這棵萌芽不發生大的侵害,那麼等到它茁壯成長起來,最終成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時,那麼整個虛空世界的格局都將爲之一變。

當初洪荒大世界還在虛空裏的時候是什麼樣的,那麼等到荒天域成長起來之時,也將是類似的模樣!

所以基於張硯這種規劃,王碾就成了下一代執掌斷崖山的最合適人選。因爲不需要劉蕊那種奮發猛進的執着和對力量的無止境追求的野心。也不能如楊睿那樣全然寡慾,閉門不顧。王碾的灑脫和精於局面而善變的心性才適合處理微妙局面,維持住荒天域的特殊位置,同時不去主動威脅別人。慢慢等到成爲參天大樹的時候。

至於爲何自己不去親手執掌,張硯的問題在於“沒空”。他需要繼續尋找提升實力的空間,不論是硬實力還是軟實力都需要抓緊時間提升。距離下一次劍冢遺蹟開啓看似還有好幾千年,可實際上對於已經邁入大羅金仙行列的張硯而言,這點時間並不算多。

就像上一次,“臨摹”一件法寶就是三十年過去。這若是放在荒天域的日常裏得錯過多少事務?更別提以後必然會閉關靜修,那還不得一次便是數百年?

所以把王碾名正言順了之後張硯纔好安安心心的去倒騰自己的事情。

在王碾代表荒天域初次在虛空裏露面,並且拜會了混沌派裏三家頂級勢力的宗主之後,回到斷崖山時便由張硯給辦了一場規模僅限於斷崖山內部的新執掌上位儀式。

這種儀式張硯也是從道書上的隻言片語自己倒騰的,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交由劉蕊去操辦。

一切都很順利。即便劉蕊心裏或許會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甘,也完全不影響大局,日後也必然能很快接受這個現實。畢竟對於王碾,劉蕊心底是服氣的。加上這麼多年的師兄妹情感,她的不甘只不過心性使然不至於說是野心之類的解讀。

楊睿就簡單了,完全沒意見不說,甚至很是高興。至少在他看來,大師兄執掌斷崖山之後他就能躲懶了。大師兄可沒辦法像師尊那樣把他拿捏得那麼死了。

甚至登雲殿張硯都騰了出來作爲王碾的新居所。自己則是挪到了後山禁地,重新搭建了一座山間小院,日子一下進入了平淡而充實的清修狀態。

就在張硯暫時卸下肩上關於荒天域的擔子之後,虛空世界的風波漸漸呈澎湃波濤之勢。最先徹底亂起來的是牧歌派,接着混沌派也不甘示弱緊隨其後。

亂局只是好聽些的稱呼,說白了就是勢力之間的殺伐攻略,一個個小團體新團體從殺伐真建立起來,對舊有的或者衰敗的勢力發起挑戰。

這就是原本秩序被逐步打破甚至徹底顛覆之後必然出現的局面。伴隨着機遇也伴隨着空前的危險。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亂局也正是一直以來被明月谷心心念唸的“大勢變革”,而他們無疑在這場變革裏掌握了絕對主動權。

明月谷的主動權來自於衍術的功勞讓他們可以提前押注在張硯身上。

最大的得益就在於站在張硯一邊就不會成爲張硯的攻擊目標。也就不需要像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那樣被張硯暴起狠狠的收拾了一頓,導致如今這三家勢力實力暴降。之前瞞了三十來年,後面被張硯點穿之後立馬就被反應過來的明月谷、一始宗甚至黑淵的輪番“敲打”和“試探”。

六家頂級勢力也在逐漸演變成一面倒的“侵蝕”。就是不直接打上你山門,但會從下往上慢慢侵蝕你的羽翼,修剪你的枝葉,直到你成爲孤家寡人的時候也就離被徹底肢解不遠了。

所以三紋宗等三家也明白,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拼盡全力的一直在抵抗,將混沌派裏的殺伐烈度一度抬得比牧歌派那邊都要高。

而在這個過程中,“生意爲主”的斷崖山的作用就顯露出來了。符籙、丹藥這種在混亂局面下的硬通貨在牧歌派緊俏,到了混沌派裏同樣搶手無比。成爲了零散勢力,以及新興勢力的最佳臨時戰力獲取渠道。同時也爲明月谷爲首的幾大勢力減少了很大程度的中低層傷亡。

如此一進一出,斷崖山的得利就極爲驚人。資源充裕之下不單單是斷崖山中弟子,連帶着成丹許多底層出貨量的荒天域內其他宗門也在大水漫灌之下喫得滿嘴流油。

這還是單從荒天域內生靈的角度來看的。放大到世界層面,荒天域得到的好處同樣巨大。畢竟殺伐死的不單單是人,還有世界。那些消亡的世界甚至沒誰來得及去收穫的世界都成了荒天域的“狩獵”目標。一口一口的偷偷喫得喜笑顏開。

而在荒天域的胡喫海喝之下,演化的福澤也自然會惠及其中生靈身上。

如此方方面面的疊加之下荒天域不但自己演化速度驚人,其中生靈的成長速度更是超乎所有勢力的想象。

而荒天域的這種不正常的發展速度本該引起旁人覬覦或者忌憚,卻又因爲黑淵新手段的突然露餡而再次被掩蓋了起來……

第1002章 波折

從沒有什麼事情是平順無波從頭到尾的,總會有些波折起伏,而且越大的事情越是容易出現突兀的變化。因爲一點點細微的波折就能攪起滔天巨浪。

這種波折起來影響最大的不是那些正處在劣勢或者下風的人,而是佔據着主動和上風的人。

換句話說,最不喜歡波折的就是既得利益一方。

當然,勝負不關緊要的特殊存在對於波折並不會在意,他們置身事外,本就坐看雲捲雲舒,考慮的只是如何保持自己這種微妙地位就可以了。

於是本來因爲得到太多好處進而變強得太快的荒天域,正吸引來過多的覬覦和忌憚的時候,波折卻一下將這些覬覦和忌憚全都壓了下去。

因爲相比起荒天域這種“生意爲主”即便變強的速度過於離譜但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越線或者亂伸手的勢力而言,波折的起始和後患明顯要重要得多。

而這場波折的起始就是佔據着混沌派場面主動權的明月谷一方。確切的說是當初倒戈過來的黑淵。

作爲混沌派裏一直以來的騎牆派和油滑勢力,黑淵向來都秉持着悶聲發財爲主,不稱王稱霸也不搞什麼勢力擴張。甚至有時候還會忍讓爲先。看上去就是一個很珍惜自己手裏力量,不想無謂折損的樣子。

換句話說黑淵在混沌派裏一直都是一個“慫包”加“善變”的角色。

也正是因爲對黑淵的這種認識。所以明月谷也好,一始宗也罷,對黑淵的防備都很低。因爲在他們看來黑淵即便能從這場大變革中得到一些好處,可黑淵的修行特質註定了他們無法進行長久的人員消耗,只能當做“添頭”一般的勢力,做不大。甚至可以作爲拉攏的對象,爲形成嶄新秩序之後做準備。

因爲在明月谷和一始宗看來,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已經翻不起風浪了。這三家頂門的強者傷勢上萬年都不一定好得利索。等到他們的羽翼被修剪乾淨了之後,剩下的只能是被肢解這一條路可走。有張硯在,明月谷這邊此消彼長絲毫不覺得三紋宗等三家還有什麼反撲的機會。

可就在似乎大局將定的時候,黑淵藏着掖着的一些事情也終於被明月谷和一始宗察覺到了。

這一次依舊是明月谷的風予鶴立大功。她不需要參與具體的事務,只需要盯着天機柱,隨時關注正常大勢的起伏走向就好。一些關鍵的地方給出意見參考就是天大的功勞了。

這次發現黑淵的問題就是風予鶴從天機柱上最先發現端倪的。

還是因爲氣摺�

照理說如今氣叩母鞣蕉家呀浡读嗣妗<幢銡膺不可測的張硯也推出了荒天域斷崖山,這樣就能通過斷崖山的氣呷ラg接的推演出張硯的氣吆妥呦颉o疑斷崖山的氣咦钍芎裰睾头�固,並且隨着大勢的起伏越來越強。

這無可厚非,張硯本身就是氣叩陌l起者,他所經營的實力氣吲c他相連,跟着水漲船高也是理所當然。

那麼排除掉斷崖山這個異類的話,氣叩脑龇鶓撌敲髟鹿茸顝娏税桑棵髟鹿壬舷掳L予鶴也一直如此覺得的。一開始事實也的確如此,明月谷緊隨斷崖山之後,氣弑q。

可好景不長。這種氣呔o隨斷崖山的狀況在持續了近五百年之後便開始出現變化。從緊隨斷崖山的後面,被擠到了第三位。而把明月谷擠到第三位的就是黑淵。

這在風予鶴看來簡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古怪情況。因爲整個混沌派如今強勢的一方就是明月谷爲首,就連有着古仙人木烔的靈瓏仙域也已經被幾次三番的殺伐打擊不敢冒頭了。

論地位,論資源獲得的多寡,明月谷甚至覺得自己得到的比斷崖山靠大肆“生意收刮”都要多出不少。輸給斷崖山主要是因爲張硯這個氣咧恕3酥饷髟鹿炔粦撦斀o任何一方。畢竟大勢可是在明月谷的眼裏最清楚啊!

可是黑淵憑什麼?!

雖然想不通,但天機柱上風予鶴反覆確認後的事實又不容辯駁。黑淵必定是在正常情況之外靠着某種明月谷不知道或者忽略到的東西正在飛快的增益着自己的氣摺I踔猎谶@種情況下氣咚淼囊呀洸粏螁问鞘盅Y的資源多寡了,更代表着實力和潛力,代表着以後新秩序建立過後在其中所擁有的分量。

明月谷擔心的不是別的,就是擔心自己會不會忙前忙後最終只給旁人做了嫁衣。那纔是能氣得吐血。

隨後明月谷給一始宗通了氣,直接針對黑淵進行了滲透暗訪。

結果發現黑淵的變化已經幾乎到了明面上。他們一直沒有發現並非黑淵藏得有多好,而是他們自己太大意了。

甚至在這件事情上黑淵底氣從未有過的足,他們或許一開始的時候還會擔心被明月谷或者一始宗發現,可事到如今他們已經不怕了。因爲他們篤定此時此刻明月谷和一始宗是沒辦法跟他們翻臉的。兩線拉扯的話明月谷和一始宗如今的大好局面弄好就要直接腰斬。

一來一去結果事情最終還是出自斷崖山,或者說黑淵也是大勢變革的一部分?!風予鶴得知黑淵的內幕之後心裏極爲複雜。

更復雜的是眼下局面的底層邏輯似乎出現了顛覆。黑淵和三紋宗等三家?

這兩個選擇如何做?

另外,黑淵變得如此棘手的根本就是當初他們倒戈時張硯許諾出去的那種名爲“符兵一道”的修行手段。如果想要限制黑淵,那是不是也要張硯親自出面干預?甚至是推翻之前與黑淵的交易內容?

這樣的話張硯又會是什麼態度?

至於翻臉?不是不想,而是真的實力不允許啊!天知道這種符兵手段可以直接將黑淵裏那些熬不住本該身死道消的人保下來了六七成,換句話說這幾百年來黑淵本該“照常損失”的實力只有以往的三成左右。變相實力屬於暴漲了。並且潛力嘛……再隔個一兩千年明月谷甚至都不敢想。

於是明月谷和一始宗再三權衡之後不得不先停下了對三紋宗、風沐天和靈瓏仙域的圍剿。派人上了斷崖山,希望可以見一面張硯,聽聽張硯的意思。

第1003章 打散

現在想要見張硯何其難?不說山門外的人。就連如今接替斷崖山的統攬大權的王碾想要見張硯一次都不容易。

如今斷崖山的後山纔是真正的禁地。踏入那裏似乎一草一木都在盯着你,尋常弟子就算在後山門口打個轉都覺得緊張。

所以明月谷派來風予鶴想要求見張硯卻並未如願,只能在登雲殿裏見到了王碾。

雖然心裏很失望,但風予鶴並沒有轉身就走。斷崖山的態度此時對明月谷來說尤爲重要。況且張硯閉關不見人,但王碾執掌斷崖山,這件事也必須要通過此人才行。

這已經是風予鶴第四次見到王碾了。第一次是當初她代表明月谷受邀來斷崖山做客,當時張硯還未交出斷崖山的執掌大權。那時候王碾還是個臨近地仙屏障的人仙境後期。第二次見到王碾是距離第一次不久,王碾帶着荒天域的“特產”和“需求”拜會明月谷,並且在各大勢力裏都轉了一大圈。當時風予鶴就知道這個王碾必是張硯推出來以後對外打交道的人。所以方方面面都很客氣。

後面王碾接任斷崖山之主之後不久修爲突破,歷經四九天劫踏入地仙行列之時風予鶴還是唯一受邀前來觀禮的貴賓。

如今荏苒數百年,本以爲對方還在鞏固着地仙之後的境界,即便潛力出幸岔敹嗫拷叵删持衅诙选?僧旓L予鶴見到王碾時卻發現對方不只是靠近這麼簡單,而是實打實的已經踏入了地仙境中期。速度堪稱嚇人。

不但如此,斷崖山裏弟子的實力幾乎也是肉眼可見的提升。上到張硯的另外兩個徒弟同樣都踏入了地仙境。下到底層弟子似乎都一個個潛力無窮一般。這種欣欣向榮的場面實在讓風予鶴心神微微晃動。暗道斷崖山氣叻�居虛空世界第一位,這裏面或許不單單是張硯的原因。

“風長老,許久不見,長老更添風采呀!”王碾長的不只是修爲,更有身上舉重若輕神態威嚴的氣勢。這是斷崖山這些年來蓬勃日上,他跟着威嚴日隆的原因。

“呵呵,王門主纔是風采更甚從前啊。這一身修爲比我們明月谷裏的天才弟子都要強出許多。斷崖山的手段着實令人歎爲觀止。”風予鶴髮自內心的感慨。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之後,風予鶴直接切入正題。把關於黑淵的擔憂,以及放任下去必將形成的結果全都擺在了明處。就要聽聽斷崖山的態度。

“黑淵的情況已經迫在眉睫了。他們的修行脈絡陰邪之處王門主應該也知道。全靠他們自己修行中的反噬限制着他們的實力。如今靠着萬相大羅給他們的符兵之法已經可以說徹底擺脫了局限。再這麼下去千年,不說我們明月谷了,混沌派裏還有勢力可以跟他們叫板嗎?都很難說啊!

我知道當初張門主在時交易應該是受了黑淵的矇蔽。但張門主必然留了後手。或許此時應該出手牽制一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