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313章

作者:剑如蛟

風予鶴言語還算客氣。也照顧張硯的顏面。但黑淵的威脅已經超過三紋宗等三家的威脅了。如果斷崖山選擇袖手旁觀的話,那明月谷可顧不得臉面,或許就要真轉過矛頭放棄對三紋宗等三家的殺伐,轉頭跟黑淵較勁兒了。而此後跟斷崖山的關係也必將出現生澀。

王碾眉頭微微皺起。黑淵的事情他之前聽師尊交代過,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這其實等於是師尊在多年前就給混沌派裏埋了一根毒針,但又沒有告訴明月谷。如今暴露出來之後明月谷心裏必然是有意見的。

但將手段收回,這也不現實。即便黑淵如今手裏的符兵手段並不完善,但也足夠他們現階段用了,同樣可以構成對周圍的威脅。

王碾明白,所謂“理虧”這是站在明月谷一邊的角度上看待問題的答案。若是站在師尊的位置上那就是合情合理。畢竟從一開始師尊所求就是驅虎吞狼。當初黑淵若是可以利用起來那就是徹底改變局面的重要變化。區區符兵手段給出去換黑淵的倒戈是再划算不過的事情。至於明月谷和一始宗的反應,當時並不是頭等大事。

只不過如今勢態變遷。往日“慫包”的黑淵已經露出尖牙利爪有了成爲惡龍的潛質。而斷崖山現在的所求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樣,要的是平衡,所以對於黑淵就需要改一改策略。同時也必須要照顧到明月谷這個老盟友的情緒。

如今考驗的就是王碾的手腕了。

“風長老,黑淵的手段其實本身並不具備這麼強的效果。只不過因爲黑淵本身的修行脈絡,正好合拍能夠相輔相成,所以才顯得不一般。

但事情也有一個上限。即便如今黑淵看似潛力無限,但符兵手段家師並未盡數交過去。他們能承載的極限也就到人仙境而已。所以並不存在風長老所擔心的那種千多年後無人可抗的可能。”

之前連明月谷張硯都防了一手,更何況黑淵?人仙境符兵基本上就是黑淵可以得到的符兵手段的極限了。雖然對黑淵而言已經很是了不得了。但並不至於失去控制。

風予鶴聽到王碾的這番話心裏是大大鬆了口氣的。但並不完全滿意。

“那斷崖山的態度就是放任黑淵下去?還是別的?”

王碾歉意的笑道:“當初符兵之道是交易過去的。斷崖山收了黑淵的好處,自然沒道理現在反悔。更何況手段學了就學了,沒追回一說。不過風長老放心。後續的符兵手段我們不會再給黑淵了。”

“那萬相大羅不知何時纔出關?”風予鶴明白跟王碾是扯不清了。目前知曉斷崖山手裏還有黑淵後續的手段不說,同時得到了斷崖山不會再傳法黑淵的保證,應該就是王碾能做的極限了。再多就需要張硯出面纔行。

可問題是現在風予鶴連張硯的面都見不到。

王碾搖了搖頭,說:“師尊閉關已經數百年了,目前連我也無法見到。什麼時候出關,這……恕王碾無法給風長老一個準信。不過風長老之意王碾很清楚,一旦師尊出關,我必第一時間轉告師尊。風長老看如此可好?”

第1004章 飛逝

風予鶴最終還是走了。對她來說這次斷崖山之行談不上多成功,但也不算失敗。得到了斷崖山不會再向黑淵傳法的承諾之後,至少關於黑淵的威脅不會無止境的眼中下去,只需要就眼下的局面做出應對就可以了。

風予鶴離開之後王碾想了想並沒有去後山。他很清楚師尊雖然在閉關,但並不是閉入死關,靈覺之類的也不會關閉,自然很清楚風予鶴前來所爲何事。既然師尊一聲不吭,那就說明依舊還是以他的判斷爲準,不需要事事報請,惹師尊不快。

王碾泰然處之的底氣在於如今斷崖山的微妙地位越來越穩當了。甚至黑淵這事兒一出來,受益最大的正是斷崖山。

混沌派也好,牧歌派也罷,打來打去爭的不過是地盤和地位。荒天域不爭,只做生意。存在幾乎不構成什麼直接威脅。而且就眼下兩派的局面來看,短期內兩邊都沒有消停下來的跡象,甚至目前看來只會愈演愈烈。

牧歌派裏還好些,變數一直都不大,都是以青山仙境和風雷天抱團,與另外三家頂級勢力放對,同時伴隨着中下層勢力相互亂殺,以及新興勢力的不斷興起和瓦解。設置各大勢力內部也是打來打去,場面就突出一個“亂”字。

而混沌派這邊就更了不得了。用一個“亂”字都不足以形容。完全就是“糊了”。甚至連殺伐的雙方在不是一成不變的。今天你我還在拼個你死我活,明天你我就又變成並肩作戰的同伴了。局面已經沒道理可講了。

黑淵的事情一出,明月谷和一始宗自然不敢不理不睬。只能停下對三紋宗等三家的蠶食。應該是準備想對策,然後再找機會處理。畢竟看起來此時的黑淵威脅已經跑到三紋宗等已經半死不活的三家勢力之上了。

可問題就在明月谷和一始宗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猶豫間浪費了太多時間。而反觀黑淵就要乾脆得多。以往牆頭草的特質也讓他們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心理負擔,對混沌派各勢力之間的底線把控也遠比明月谷和一始宗更清楚。

於是就在明月谷和一始宗猶豫不決,沒考慮好怎麼處理眼下局面才最爲妥當的時候,黑淵直接跑到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那邊站隊去了。打的口號就是“看不慣明月谷和一始宗趕盡殺絕的無恥手段”準備發揚混沌派里老牌實力應有的擔當和胸懷,決定反戈一擊阻止明月谷和一始宗的惡行!

一直以來都佔據着絕對主動和領導地位的明月谷這次被黑淵弄了個措手不及。

而接下來,三紋宗等三家纔不會去管黑淵怎麼會突然和明月谷、一始宗反目,對他們來說黑淵倒戈一擊就是絕處逢生的機會,完全就拼了命一把要死死抓住。不但直言配合黑淵,更是許諾黑淵重利。所求也不是要黑淵幫忙反敗爲勝,只求黑淵幫助穩住局勢,保三紋宗等三家不被破掉山門就行。

說白了三紋宗等三家就是想要拖時間。用自己身上的利益去換時間。讓自己身受重傷的那些頂級強者可以恢復過來。只要能恢復個八成,那局面就能大爲改觀了。

即便此時知道黑淵所帶來的威脅,三紋宗等三家也不在乎。

如此局面又變了。起初明月谷和一始宗還暴怒當場,立馬就要給黑淵這方出了名的“慫包”勢力嚐嚐厲害。

可一接觸,黑淵卻一改以往“慫”的架勢,並且完全就是從一個極端到了另一個極端。殺伐起來那叫一個悍不畏死啊!特別是那些人仙境或者以下的修士仙人。簡直狀若瘋狂。

因爲此時的黑淵根本不需要再如以往那樣擔心折損人手進而影響自身整體實力。他們的“慫”都是自己壓抑出來的。而修邪法的黑淵修士仙人哪個不是心裏邪火旺盛?殺伐瘋狂纔是他們的本性,如今不過是徹底展現出來了而已。

一時間明月谷和一始宗還喫了不小的虧。很多之前蠶食下來的地盤反倒被黑淵奪了過去。局面頓時就這麼僵住了。

新的殺伐卻在暗中醞釀。畢竟黑淵可以左右橫跳,明月谷和一始宗不行。深知若是等到對方那些受傷的強者緩過勁來的話,自己的處境將會更加麻煩。只能蓄力再奮力一搏。同時給斷崖山的求援玉劍更是不斷。風予鶴也多次親臨拜會。

但就是這樣的亂纔好呀!

王碾知道師尊心裏的想法或者說規劃,他甚至和師尊聊過這個話題,將荒天域打造成一如洪荒大世界那樣的存在!其中的艱深內容王碾不清楚,但他對師尊的這個規劃熱血沸騰。也明白爲什麼師尊不乘機在牧歌派或者混沌派裏開闢勢力版圖,偏偏選擇“置身事外”。原來所圖根本不是小道,而是更大的大道。

所以王碾對現如今荒天域面對的局面很滿意,甚至覺得堪稱完美。

牧歌派那邊打爛了都不需要斷崖山露面。甚至對牧歌派裏的人來說,斷崖山不露面纔是最好的結果,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斷崖山趁他們打得精疲力竭的時候橫插一腳摘桃子。

混沌派就複雜些,但王碾還是紋絲不動。並且以師尊閉關爲由繼續拒絕了風予鶴希望張硯出手震懾黑淵的請求。

但王碾也沒有讓風予鶴空手回去,拿出來大量的法寶,作爲支援。當然,這些法寶不是白給,需要明月谷拿資源來換。不過價格還算公道,並且法寶的威能遠強於明月谷中下級弟子所用的那些。

風予鶴沒想到柳暗花明,於是直接應下價格,先帶走了法寶後再補上代價。

再之後如此反覆,混沌派的殺伐更加激烈。逐漸在烈度上超過了牧歌派。

唯有始終“置身事外”的荒天域斷崖山繼續左右逢源,不論是生靈因爲資源的大水漫下灌實力持續暴漲,還是荒天域的演化也因爲海量的世界殘骸進展飛快。

而時間就在整個虛空世界的這種混亂的殺伐中慢慢的一點一點飛逝而去,數千年間,新的秩序也在慢慢的重新搭建起來……

第1005章 新路

“呼……”

張硯長舒了口氣從修煉的狀態脫離出來。之後心裏微微計算才明白又是數百年過去。

時間的流逝在張硯身上完全無痕,他也已經習慣這種眼睛一睜一閉便是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情況。

要不然怎麼說仙人在尋常的生靈眼裏就是亙古存在的呢?仙人打一個盹兒的時間就夠尋常百十年壽數的生靈輪迴好幾次甚至十幾次了。所以在他們眼裏仙人就是永恆存在的。

可事實上大羅之下,仙人也一樣不過是一粒燭火,也有燃燒殆盡的時候。

而當踏入大羅金仙之境,生死超脫之後,張硯都發現自己似乎變得“慢吞吞了”。什麼事情都下意識的不急不緩,甚至“費時間”這三個字都已經像是從他的腦海裏被遺忘掉了一般。

只不過雖然對時間逐漸沒有了概念,但並不意味着自己就經常無所事事發呆睡大覺。相反,他已經很多很多年都沒有睡過覺了,甚至發呆的時間都不存在。用忙碌雖然也不合適,但時刻都沒閒着倒是很貼切的。

踏入大羅金仙之境,張硯的修行也從“凝練自己的力量和手段”轉向了“參悟和發掘力量和手段背後更深層的脈絡”。

這種轉變是張硯從一開始就在遵循的,也是虛空世界裏那些苦苦追尋卻求而不得的古仙人們所不知的。

踏入大羅金仙境界就好比拿到了一把弓箭。虛空世界裏如木烔之流的古仙人追尋的是不斷的改進弓箭,讓弓箭威力更大射程更遠。但發現並沒有產生質變。再強大的弓箭也只是弓箭而已。

而張硯在踏入大羅金仙境界拿到了“弓箭”之後所追尋的不是改進弓箭,而是在想辦法把弓箭朝着火器的方向演變。

兩者差異明顯。前者有明顯的天花板,而且前路幾乎一眼可見盡頭。這也是爲何那些古仙人會感到絕望的原因。後者就是另起爐竈,是站在新的起點走上新的道路而不是原地踏步或者原地轉圈。

所以張硯即便只是新晉的大羅也比那些所謂的宗主級的大羅金仙強,比木烔那樣的古仙人強。這不是天賦或者功法造成了,而是本質上路徑選擇所帶來的差別。

換句話說張硯的強還是強在他有虛空世界裏根本沒有的清晰“指引”。不需要走彎路,更不需要去探索和尋找,直接就能順着前人早就趟平的路徑大步向前就行。這精進的速度自然不是木烔之流可以比擬的。

但張硯雖然有着前人“指引”,想要順利的瞄準下一個境界突飛猛進依舊還得兩說。

大羅之後便是聖人。要想成聖,這其中的難度可就不是言語就能說得清了。

就拿洪荒大世界裏的傳說來比較吧。除去合道的鴻祖之外,聖人就十一位,其中靠修煉成聖的只有一手之數。其餘成聖都是走的功德取巧的路子。

倒不是說功德取巧的聖人不可以,那的確是一條捷徑,無可厚非。但論起實力而言取巧所得的聖人之位就差了許多也是事實。

張硯沒那功德成聖的想法,即便有暫時他也沒那條件。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去拼更難的修行悟道成聖。

當然,除了功德取巧以及修行悟道這兩條路之外,還有一種成聖的法子。只不過傳說裏就一人成功了一半。那人就是混沌魔神之首,盤古大神。走的是以力成聖的路子。只可惜最後功虧一簣。

張硯可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跟人盤古大神去比較。所以以力成聖的路子雖然號稱一旦成功便可齊平於大道,所以也被稱爲以力證道。是成聖之路里最爲高絕的路子。但同時難度也是最高的。

沒見當年鴻祖那樣的人物也沒有選擇以力成聖而是選擇合道嘛。這說明即便鴻祖也不覺得自己能做得比盤古大神更好。盤古大神尚且以力成聖失敗,他也一樣過不去。

靜心閉關的頭一千年張硯還覺得自己“健步如飛”,跟着大羅金仙之境的修行指引簡直可以說是一路飛奔向前。

用張硯自己當時的感受,一千年的閉關,他有信心在再次與木烔當四名宗主級大羅遇到時直接將四人鎮壓,甚至連戮仙劍域都不需要用到,還能保住對方跑不掉。如此實力增幅就可想而知張硯在頭一千年裏的變化之大了。

可從一千年往後,張硯便慢慢發現,“實力”其實和“力量”只是在湵淼臅r候可以等同。比如修士階段,比如踏入大羅金仙境界之前,力量越強也就代表實力越強。但單純的去追求力量的話,走上的就是木烔那樣的古仙人相同的死路。

而正是從追求力量轉入更深層的修行路徑轉變之後,張硯才發現一片新的世界,並且新世界遼闊到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術法……規則……解構和重塑,甚至是自我的場域這些……都是狗屁!不,是連狗屁都不算!”張硯初窺大羅金仙之後路徑的真面目時心裏就是如是感慨的。

但一開始的時候張硯是說不清爲什麼自己以前費盡心思修行的那些東西現在“狗屁都不算”了,他說不清楚,因爲參悟和接觸到的新路徑太玄乎,他根本難以通過語言來描述出詳細的感受和原因。

直到後面又花了兩千多年,張硯才恍然,自己的新路是什麼。

說起來還是在悟道。

只不過這裏的“道”,不再是天道之理了,而是大道玄妙!

也就是傳說中盤古大神希望以力證道與之平起平坐的那個“大道”!

以前“道”的概念就一個,算是張硯在接觸修行之初就刻在腦子裏的。就是天道!不論是術法,還是規則力量,甚至是對自身仙體的理解都是通過天道來實現並呤沟摹�

而現在對於大羅金仙之境來說,天道都小了。

天道所衍生出來的東西也已經不足以支撐大羅金仙修爲之後的攀登。而天道之上呢?

便是大道!

張硯也在明白“天道”和“大道”的關係之後一下恍然,爲什麼在世界內用得好好的規則之力到了虛空或者未知域當中就會變得不那麼好用,甚至是用不出來了。

這就好比河流江湖裏的魚蝦,最終順流入海,不是每條魚每隻蝦都能適應大海的。

第1006章 收尾

算算時間,離劍冢遺蹟再次開啓還剩下不到百年了。

出關之後,張硯在自己閉關數千年的小院裏召見了王碾師兄妹三人。明明就在一方世界,偏偏就數千年未有再見。甚至三人渡那四九天劫時張硯也只是用神念觀望,沒有選擇真身出關來幫着壓陣。

一來張硯覺得自己即便在閉關,但王碾三人渡劫又不是像他那樣在虛空裏,所以難度不大。而且處在僞合道狀態下的他即便不露面也完全可以做到護法該做的所有事情。

二來張硯也是希望通過自己退居幕後看看關鍵時候三名徒弟的應對。畢竟每個徒弟渡劫都是有邀請虛空世界裏的大人物觀禮的。有風予鶴,還有一始宗和黑淵的金仙長老都有請過。是揚斷崖山的實力,也是表達親密生意關係。

三次四九天劫下來,王碾師兄妹三人的應對讓張硯很放心。

如今斷崖山裏外來訪客的數量已經幾乎是每天都有了。尋常金仙之流都已經不一定能勞動王碾出面接洽了,有時候劉蕊或者楊睿就能直接應付過去。而天仙之流甚至連跟王碾他們師兄妹三人見面的資格都沒有,直接就是外事堂的堂主就接待了。

這在別的地方絕對是大忌。即便修爲沒有對等的也需要派地位最高的去接待修爲超過自己這邊修爲的客人。簡單說就是但凡來一個天仙境都得王碾去接待帶纔夠禮儀對等,也是對強者的謙卑和尊重。

這規矩可不是壓迫,而是慣例。混沌派和牧歌派裏都是這樣。

但這條慣例從一開始在斷崖山裏就沒被誰拿來衡量過。

明月谷等一信山鹣蛇^來的自然有王碾師兄妹三人這樣的二代弟子接待。算是頂格禮儀了。畢竟張硯閉關去了。至於那些普通的金仙,甚至是天仙,在斷崖山裏是抬不起頭的。因爲都曉得這方世界裏有張硯在。朝一個可以以一敵四的大羅金仙坐鎮的勢力擺譜要待遇和禮儀?這不是自己尋不痛快嗎?

最最關鍵的一點還在來斷崖山的外人並不是來耀武揚威的,他們幾乎都是有求而來。俗話說有求於人腰桿軟,更沒必要去掰扯斷崖山的禮儀不禮儀了。

如此久而久之斷崖山的地位特殊逐漸演變成連虛空世界裏慣有的規矩都不需要往身上套的地步了。

“你們這幾千年來辛苦了。”張硯還是那副模樣,幾乎沒變化。硬要細究的話,那就是他如今看上去更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甚至即便是王碾師兄妹三人這樣的地仙境中後期眼中張硯此時看起來也像是一個荒天域裏普普通通的路人。以至於他們不得不張開自己的神念,不然老是會不自覺的就將張硯的存在感忽略掉。就好像張硯融進了小院的一草一木中一樣,詭異得讓他們渾身難受。

“師尊說哪裏話?斷崖山乃是根本,我們三人修爲湵。矌筒簧蠋熥鹗颤N忙,只能勉勉強強維繫山中雜務,儘量讓師尊少操心而已,怎稱得上辛苦?”王碾躬身規規矩矩的站在邊上。他身後站在劉蕊和楊睿。

“呵呵,偌大的山門不說,還有整個荒天域的統籌,以及關於虛空世界裏的各種生意,還要跟各方面勢力相互拉扯保持住荒天域的特殊位置。這裏面可不簡單。你們辛苦我是看得見的。

更難能可貴的是你們雖然事務繁忙,但各自的修爲都沒有落下。一個到了地仙境後期,距離天仙也不遠了。另外兩個也是地仙中期快要進階的修爲。不容易啊!”

張硯的稱讚一時間讓王碾師兄妹三人只能把腰彎得更低,也不敢再推諉說不是。同時心裏憋着的一股勁兒此時也算舒坦了。自己的成績師尊果然都看在眼裏。

“說說如今的局勢吧。這些年來荒天域裏紛紛擾擾的人來人往,地位應該是大有改觀了,外界呢?還在那麼亂嗎?”

張硯閉關的時候神念雖然罩着荒天域,但並不是說全神貫注事無鉅細的都要觀察到。沒有兇險的時候他的精力還是收縮在自己的參悟和修行上面的。所以對斷崖山的日常咿D張硯雖然大致清楚,但並不曉得其中不少細節。對於荒天域之外的局面也同樣只知道一個大概。

“師尊,牧歌派那邊一直是二師弟在處理,他最清楚。”王碾往楊睿那邊看了看,他沒有直接說,而是把機會讓了出來。

楊睿在張硯點了點頭允許之後才往前半步,拱手道:“師尊,牧歌派那邊如今基本上已經定了主調了。青山仙境的派主林肖幾次被重傷,如今連山門之地都已經守不太住了。需要靠風雷天進駐庇護才不至於被破。所以實際上青山仙境已經名存實亡了,被併入風雷天已經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不過風雷天也不太好過,麾下勢力被侵蝕掉了許多,即便有青山仙境的遺留做補充也沒佔到便宜。與他們幾千年前的勢力分佈區別不大,只是麾下的世界換了很多茬了而已。

另外慶喜天、歸石城還有云嵐域這幾千年來基本上是消化掉了大部分青山仙境的地盤,還有一些風雷天的地盤。同時這三家之間也有地盤上的爭議,還曾爆發過殺伐大戰。不過目前基本上已經扯清楚了。

據謝洐的消息渠道說,風雷天已經在主動和歸石城那三家再次接觸了,求和,估計這次應該能真正消停下來了。”

“也就是說牧歌派那邊已經打完了,底層勢力換了好幾茬,同時青山仙境也完了,對嗎?”

“是的師尊。”

張硯點了點頭。這基本上符合他的預料。只不過歸石城三家是太沒用了呢?還是青山仙境林肖太厲害了?這份上了都還沒把林肖收拾掉?他或許要親自抽空去一趟牧歌派,給當年的樑子畫一個句號纔行。

“混沌派這邊呢?”張硯這次直接看着劉蕊。

劉蕊聞言連忙上前半步,躬身道:“回師尊的話。混沌派這邊情況要複雜一些。而且目前還沒有到收尾階段,甚至局面還有繼續亂下去,且有高低攻防切換的跡象。如今式微的是明月谷和一始宗,最強勢的是黑淵。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在各自的強者傷勢恢復之後就慢慢的在扭轉局勢。

上個月明月谷和一始宗徹底將他們之前佔據的所有優勢地盤全部丟了回去。可以說正式進入了被動防守的階段。據風予鶴說明月谷谷主謝洐也在那一役中受了傷。

如今明月谷和一始宗迫切的想要我們斷崖山直接出手。或者說其實是想要請師尊您出山,不然他們的下場必定只會越來越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