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而要想儘可能的重現洪荒大世界,荒天域的演化是其一,世界裏的生靈成長就是其二。需要攝取的資源絕對海量。同時還不清楚需要多長的時間,只能慢慢來。
眼下張硯也不再多跑遠路。既然荒天域的位置暴露了,也準備乘機不再躲躲藏藏了,那他也就不避諱什麼了。當即就在擺陣的附近虛空裏盤膝坐下,開始繼續自己之前本來要去做的事情,試試看在虛空裏有沒有煉製靈寶的條件。
還是金蛟剪,因爲有萬相珠可以幻化的地書在,張硯防禦方面需求不大,而且金蛟剪不單單是殺伐利器,更是集合了追索和囚困爲一體的威能。也就是說,是強化版的捆仙繩加弱化版的誅仙殺劍的組合,可以讓張硯應付各種困頓殺伐情況時有更多更靈活的選擇。
於是張硯一手讓萬相珠幻化成金蛟剪的樣子,一邊心裏再次熟悉了一遍之後,另一隻手凝出一團五彩的流光,開始徐徐的一點一點如捏泥人一般逐漸變換成金蛟剪的輪廓……
第997章 變異
靈寶的外形還是好臨摹出來的。加之金蛟剪其實也並不複雜,整體輪廓就是一把大剪刀而已。再在細節上有兩條龍形紋路作爲整體裝飾。看起來有一種很華貴的感覺,同時又有一些屬於利器的鋒銳感。
這一步張硯在荒天域裏面的時候就已經試過許多次了,所以現在已經很熟,不需要花多少時間就可以幾乎一比一的將金蛟剪的外形複製出來。
而難點一開始就不在於輪廓的塑造,而是在於內部。也是張硯在接觸到內部的塑造時發現荒天域裏不適合煉製靈寶的原因。
“呼……”張硯下意識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明白困難的時候來了。
一件靈寶,不管是先天還是後天的都在內部有着極爲複雜的能量結構。而這些能量結構的塑造纔是最關鍵的地方,也是最困難的地方。
張硯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爲了能夠佈置劍陣所以認真鑽研過“意之一道”相關的手段,到如今也沒有丟下過。可以說他現在在“意之一道”上的造詣已經很高了。
也得益於“意之一道”上的鑽研和所得,張硯如今才能靠着“意之一道”在金箔轉化的五彩流體所構建的金蛟剪殼子內搭建那些比牛毛都細微數百倍的紋理和脈絡。至少勉強靠着“意之一道”達到了塑造這些細節的門檻。
緊接着便是如真空吸口一般,從金蛟剪殼子內部出現龐大的吸力。吸的就是能量,最爲精純的那種能量。
張硯在荒天域裏的時候試過用靈石進行“投餵”,可效果並不好。靈石的能量雖然精純,但卻過於單一,似乎並不能滿足於靈寶內部塑造時所需,即便勉爲其難也進展緩慢。
若是用自身體內的能量去供給的話倒是可以,但靡費也不是張硯這種大羅金仙負擔得起的。
不過好在金箔轉化的靈寶材料並不“忌口”,什麼樣的能量都可以吸收,甚至種類越多越好。
所以張硯在虛空裏施爲,首要觀察的就是他這種突發奇想的“煉製靈寶”能不能將虛空裏的侵蝕力量也利用起來。反正都是能量,應該也可以吧?
抱着試探和摸索的想法,張硯開始搭建第一條內部脈絡的同時也在關注着周圍侵蝕力的變化。他對虛空裏的這種力量最爲熟悉和敏感,只要行得通,他就能立即發現。
“嗯?好像可行!”
侵蝕力連同虛空裏那些埋藏得很深的各種能量依舊沒能避得過靈寶煉製時的吸扯力。
在張硯的感知裏徐徐的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後形成玄妙的結構依附在靈寶內部的紋路當中。而有了這些能量的填補,靈寶內的紋路才得以留存下來,而不會因爲離開張硯的“意之一道”的牽引就立即消散。
“不過,似乎又有些不太正常。”
張硯先是一喜,因爲虛空裏的確可以用來給靈寶的煉製提供足夠的能量。可旋即因爲自己對虛空的熟悉和敏感,張硯也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爲何虛空裏的侵蝕力在被吸納之後並沒有徹底融入紋路結構當中,反而跟着紋路在朝靈寶的主體結構裏擴散呢?”
雖然擴散的幅度很小,卻瞞不過張硯。在他的感知裏被吸納進靈寶的那些侵蝕力正在擴散,而不是徹底融入靈寶紋路然後沉寂下去。
張硯心裏起疑,果斷的把煉製過程停了下來。反覆的查看之後他並沒有從中發現什麼錯漏。只不過有些許的變異而已。
“變異?”張硯腦海裏閃過這個詞還把自己搞得一愣。良久之後微微皺起的眉頭才慢慢舒展開。
“變異倒是很有可能。或許在虛空裏使用金箔轉化的這種靈寶半成材料煉製靈寶的人我還是第一個。我自己就是異數,煉出來的靈寶能正常得了嗎?”
張硯這是想開了。也一下想到了自己。他自己就是一個異數,而他的“異”其實很大程度上也與虛空有關係。說得直接點就是他本身就是有虛空侵蝕力所造就的仙體。
於是煉製繼續。這一晃便是足足三十年。
一件靈寶的煉製按理說別說三十年了,花三千年的時間都不算多。但對於張硯這種靠着金箔轉化的靈寶材料直接“臨摹”的煉製方式來說,已經足以煉出來一個大概了。
這三年張硯一動未動,他很慶幸自己對虛空的瞭解足夠深,特別是對虛空侵蝕力的掌控更是讓他在這三年中跌跌撞撞的好險才滿足了靈寶起起伏伏的能量需求節奏。
尤其是最後接近尾聲的時候,靈寶吸扯的能量龐大得把張硯都嚇了一跳。最後險些沒能穩住自己的“意之一道”差點前功盡棄。
不過也算有驚無險吧,歷經三十年,張硯得到的是一件他自己親手煉製的靈寶,血蛟剪。
爲什麼是血蛟剪而不是金蛟剪呢?因爲雖然張硯所得的這把“臨摹”品看起來跟“金”字一點邊都不沾。除了大小一樣之外,通體成仙猩紅色。相比起萬相珠幻化而成的金蛟剪,他手裏的這把血蛟剪多了一種凜冽的殺意,讓人即便只是看到就能感覺這把剪刀似乎下一瞬就要朝自己的脖子上剪過來。
“雖然變異了但總算還是煉成了。就是不知道這東西的具體威能如何。”張硯略帶着幾分興奮的站起來,感受着手裏的血蛟剪沉甸甸的分量,然後心念一動,按照之前萬相珠幻化的正牌金蛟剪那樣去呤故盅Y的這把“臨摹”的仿品。
霎時間,就見血蛟剪兩片刃口一張一合兩條虛光紅龍從中竄出來,咆哮着掀起翻天浪濤一般的澎湃殺意,兇威赫赫,就好像在尋找對手可以撲上去將其撕成碎片一般。
心裏玩心一起,萬相珠重新幻化出金蛟剪,然後對着兩條巨大的紅龍一剪,頓時兩條金龍飛出,同樣嘶咆哮着威勢滔天,根本不用再做呤梗臈l龍便已經在茫茫虛空裏糾纏到了一起。
本以爲會是金龍一面倒的碾壓掉紅龍。畢竟萬相珠的本事張硯覺得應該是在他自己胡亂“臨摹”出來的東西之上的。
可實際上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似乎血蛟剪還更勝一籌?!”
第998章 山門
風予鶴懷揣着幾分好奇駕着車駕抵達了玉劍裏給出的星圖星標位置。與其說是星標位置,其實用荒漠邊緣來形容此地更合適。周圍很遠很遠都不見世界,往南還緊挨着一片未知域。
這種地方說人跡罕至一點都不爲過。風予鶴甚至依稀記得這邊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是誰家的獵場,後來荒蕪掉了。
車駕顯形出來,結束挪移。車駕上的隨行弟子立馬就看到了不遠處似乎擺着儀仗在等候風予鶴一行的數十人。立着一面旗幟,正是之前玉劍上標識的圖案,是斷崖山的人。
風予鶴旋即下車。一身紅袍還戴了金冠,身上配飾也彰顯華貴。與她平時的打扮並不一樣。顯得非常正式和莊重。
“斷崖山弟子王碾在此恭迎風長老!”
斷崖山那邊來的是大弟子王碾。此時見風予鶴從車駕上下來,立即就躬身行禮,同時揚聲自報家門,邊上帶着儀仗過來的斷崖山弟子們也跟着躬身行禮。並且仔細看的話會發現,包括王碾在內,斷崖山這些弟子一身行頭也很有講究。雖然不至於華貴,但也絕對整齊莊重,儀式感還是很到位的。
這說明雙方都很重視這一次的會面。
對明月谷來說,這是張硯接納他們的一個重要舉動。也是釋放善意的舉措。更是拉近雙方關係的重要機會。
而對於斷崖山而言,這是第一次面向整個虛空世界的嶄新亮相。從此以後,荒天域斷崖山將作爲一方誰也無法忽視的力量加入到虛空各方勢力名錄當中。
“早就聽萬相大羅說過麾下三名佳徒,王碾爲首,今日一見方知萬相大羅還是謙虛了,王碾小兄弟這一身潛力修爲放眼虛空世界也是罕有的出挑啊!以後無須如此客氣。”
雖然修爲差距極大,但王碾的身份擺在這裏,風予鶴也是拿出最親和的態度,一邊說一邊還笑容滿面的朝王碾點了點頭。宛如相熟長輩一般,客氣中帶着明顯的親切。
“風長老謬讚了。王碾一身本事全是師尊逼着練出來的,實在不敢當。倒是晚輩常聽師尊讚許風長老能力出校瑑H憑衍術手段便可稱虛空世界首屈一指。晚輩道行末流,還請風長老以後多多提點。”
一番客套之後兩人也沒聊幾句,之後便由往年引領,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着已經不遠了的荒天域行去。
虛空裏的世界無數,千奇百怪的更是不少。風予鶴是見過世面的,她並沒有在看到荒天域古怪的世界氣息之後表現出異樣來。只是心裏留了意。
一方世界的厚度可以如此之大的嗎?而且那世界霧團似乎還在微微的吞吐不休,這種情況不是隻有那些尚未天地初開的世界纔有的嗎?爲何還會出現在眼前這方明顯已經足以容納下金仙的世界身上?
一進入世界屏障之內,風予鶴的再次感受到這方被稱爲荒天域的世界裏的“不同”。
首先這個世界完全沒有本該很明顯的演化層級結構。也就是世界自行演化時因爲漫長的時間沉澱所留下來的痕跡。就像樹木的年輪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尋常仙人自然不會察覺到,但對於金仙來說卻分外敏感。甚至已經成爲了習慣。就好像習慣了桌子是平的,突然看到一個凹凸不平的桌面一樣瞬間就會覺得詫異。
再結合之前在虛空裏感受到的荒天域的氣息,風予鶴心裏莫名的出現一個自覺都有些荒謬的可能:難道這荒天域並不像別的世界那樣只能自我慢慢演化,而是可以像開天地之前那樣通過吞噬飛快的演化下去?!
這些疑惑並不適合現在就問出來。先不說王碾知不知曉,就算知曉,也顯得不太禮貌。需要一個契機才能發問。
風予鶴進入荒天域之後的另一個感受就是這裏的世界極爲厚重。這種感受來自於她對這方天地空間規則的感受。雖然沒有深入探查,但那種空間有序堆疊的層次感一樣讓她詫異。心道:這裏還是多重空間並進的世界嗎?
還有僅僅只是神念所及,荒天域裏的生物多樣性直接讓風予鶴包括同行的明月谷弟子都在心裏大大的震撼了一把。因爲按照自然演化,最終形成天地初開的世界時,其內的生物都會在無數次的篩選和淘汰中所剩無幾。是對世界資源的整合,也是對世界生靈的考驗。最後剩下來的生靈纔可以享受世界演化帶來的好處,然後慢慢變強。
在風予鶴所知的世界裏都是這種演化邏輯。所以各個世界裏的生靈種類都不多。頂多百十上千種,少的更是隻有百來種。
而荒天域裏的生靈種類多少?上萬?上十萬!
光是在風予鶴神念裏已經有修行反應的生靈就多不可計。似乎野獸也可以自行修煉了?!斷崖山爲何會縱容這等分散世界資源的行爲發生呢?
好奇,不解,驚疑……種種情緒交織之下風予鶴一行終於抵達了斷崖山的山門之下。
“這是?”
“是龍虎二字。乃是師尊當年創派時雖留。後面是登山路,沿路可領略山中風景。若長老不喜的話,師尊吩咐過可直接領長老挪移到大殿,他在大殿恭候長老。”
“那就一路走上去吧,斷崖山之美景應該很有趣。”風予鶴沒有選擇節省時間的挪移。一來禮節上她認爲拜山就要做全套,哪裏能挪移略過的?二來她也好奇這山裏一片片靈氣充裕得讓她都在心裏驚歎的靈氣環境,想要仔細看看究竟。
直到一個時辰過後,風予鶴才意猶未盡的登上山頂見到了等在大殿門口的張硯。
快步前行兩步,風予鶴先躬身行禮,笑道:“怎敢勞動張門主出迎,風予鶴這邊有禮了!”
“哈哈哈,風長老你我老熟人了何必如此?你是斷崖山裏少有的貴客,我這個當主人的迎你一下本就應該,哪裏是客氣呢?是禮貌。請!”
張硯一邊說一邊手一引,兩人有說有笑的便進了殿內。
剛一落座,一杯熱茶便被上到風予鶴手邊。
“風長老可以嚐嚐,這是上等的斷崖山雲霧茶,也爲風長老此來洗洗塵……”
第999章 三九
風予鶴抿了一口茶,眼裏一亮,然後又抿了一口,等她正要說話時嘴裏到喉部又湧上來一股回甘,一下又把話嚥了回去。好一會兒才帶着幾分欣喜的讚歎了一句“好茶。”
其實虛空世界裏很多地方都有“飲茶”的說法。但各個世界的“茶”雖然都一個叫法,但實際上內容卻各有不同。甚至很多都不是一種東西。有些拿着果乾泡水也叫茶。
所以斷崖山的雲霧茶在風予鶴這裏就是第一見,第一次品。那種清香微苦回甘層次分明的享受一下就讓她喜歡上了。
而且這茶葉裏的靈氣含量屬於緩釋的那種,一口一口下肚之後溫和且精純。絲毫不比一般中品的修士用來增益修爲的丹藥效果差。並且似乎不存在飲用門檻。也就是說只要有條件,這種上等的雲霧茶一樣可以給煉氣期的修士喝也不至於將對方撐死。
“呵呵,風長老若是喜歡也可以多帶些回去,也順便讓謝門主品鑑品鑑。”張硯笑着藉着雲霧茶拉開話題。
繼續道:“荒天域久隔於世界。如今想要融入,還希望明月谷多多幫忙纔對。就像這雲霧茶,明明是好東西,但能享用的人卻極少,這對虛空世界裏那些愛茶之人是不公平的。所以如何打開局面,如何互通有無,這些都要勞煩明月谷作爲引薦了。”
聽到張硯開門見山,風予鶴也不意外,她在來之前就已經對此有心理預期了。張硯早不亮相晚不亮相,偏偏選在此時,無意外的話必是因爲實力上來了,所以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而一方勢力需要發展,單單依靠自己世界裏的資源顯然是不夠的。越是強橫的勢力越是會掠奪別的世界用來壯大自己。這一點不論是混沌派還是牧歌派都一樣。只不過牧歌派用的是聯盟模式,從上到下的逐層掠奪。而混沌派則是一鍋端,採用的方式更加殘酷直接。
而張硯如今晉升大羅金仙,實力已經毋庸置疑。推出自己的勢力也是順理成章。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大羅金仙還流離失所吧?
而這一次風予鶴過來就是爲了探口風來的。大餅就這麼大,誰多喫一口,就有人要少一口吃的。
喫多少,吐多少,由誰吐,這些都得先說好。
另外,這幾十年來張硯沒消息,但虛空世界裏兩派的內部都風起雲湧,風予鶴也是帶着不少疑問過來要跟張硯覈實的。
於是風予鶴放下茶杯,笑道:“張門主說哪裏話?明月谷與張門主之間的交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小事明月谷自然會全力以赴。不光光是這雲霧茶,一切荒天域這邊需要的貿易的內容我們都會想辦法幫忙引薦。混沌派裏各勢力之間的商貿其實還是很暢通的。資源的互補也是勢力間發展的必需環節。想必荒天域在張門主的帶領下一定可以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
只不過……”
“風長老有話請說,你也說了大家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什麼問題我也想多聽聽風長老的意見。”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混沌派裏如今不同往日,亂得很。特別是從三十幾年前開始,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都開始了固封的策略,幾乎斷了與外面勢力的所有聯繫,大有封山的意思。所以現在外面各種謠傳很多,紛紛擾擾的亂得很。
貿易方面很可能暫時只能在我們明月谷還有一始宗以及黑淵勢力脈絡下流通了。”
一邊說,風予鶴就看着張硯的反應。她這三十多年來衍術可未停過。雖然張硯步入大羅金仙之後她探查不到張硯的氣呙}絡了。但是虛空世界的大勢變革卻一直在她的衍算當中,大體都是準確的。
特別是當收到張硯的邀請玉劍之後,荒天域也就跟着在天機柱上多了一個氣呙}絡,一以貫之的也連在大勢變革之上。另一頭模糊不清,想來應該就是牽連着隱去的張硯了。而與此同時,固封如封山一般的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的氣咴谶@三十來年裏飛速減少,一直去向不知,如今也有了答案:全都徐徐流向了荒天域。
以此判斷的話,三十多年前三紋宗三家勢力突然詭異的固封起來必然跟荒天域,或者說必然跟執掌荒天域的張硯有關係。
在出發前風予鶴還和大長老以及谷主謝洐商討過這個問題。最後得出來一個粗糙的結論,那就是三紋宗等三家在三十年前必和張硯之間發生了什麼,並且喫了大虧,以至於不得不固封勢力當起了縮頭烏龜。
當然,這些事情必須要張硯來確認纔可以。同時風予鶴也是希望借張硯的反饋,進而調整明月谷對三紋宗三家的態度,是繼續觀望還是另做打算。
張硯先是一愣,旋即一下反應過來。原來明月谷等跟他站在一邊的混沌派勢力居然如此謹慎。似乎還未曾發現那三家此時的窘迫。
於是張硯笑道:“不妨事的。生意嘛,有好處就要大家一起分享。關起門來怎麼行?風長老大可去敲門嘛。”
“敲門?萬一對方不高興怎麼辦?”
“不高興?那就幫他們把門板拆掉就是。這是爲他們好,他們怎會不領情呢?對吧?”張硯回答時也是似笑非笑。
風予鶴品出來味道,想了想,問道:“張門主是不是知道三紋宗那三家爲何突然固封了勢力?是不是與張門主有關?”
“或許吧。三十多年前木烔等四個大羅金仙不知怎麼尋到了荒天域的藏匿之地,然後佈陣想要將我鎮壓掉。可惜他們還差點意思,也動手動得太晚了。倉皇逃走時都吐了出少血,還各自炸了一截胳膊用以奔命。
現在當起了縮頭烏龜應該是嚇到了吧?風長老以爲呢?”
“……”
風予鶴都聽愣住了。一時間無言以對。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三紋宗、風沐天還有靈瓏仙域圍攻張硯,這倒是不意外,只是有些後怕而已。
可關鍵是張硯以一敵四不但毫髮無損還戰而勝之,並且逼迫木烔古仙在內的四名大羅斷臂而逃?!
這可能嗎?!
第1000章 分工
要說情緒激動,斷崖山上下可能除了張硯之外,其餘弟子門人全都羣情鼎沸。
其實不只是斷崖山,整個荒天域內的生靈除去被圈禁起來的修羅和餓鬼之外,即便是普通人族或者妖族,都很是激動。
因爲“傳說裏”的世界商貿很快就要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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