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沒見過,但聽說過。”
木烔的眼睛越過了虛空,似乎正一刻不歇的緊盯着極遠視線之外的那片區域。在那裏就是荒天域所在藏匿的地方。而此時荒天域對窺探似乎一無所覺,還在按部就班的收攏附近區域裏世界殘骸,然後喫掉。
這一幕着實上讓在場同木烔一樣關注着荒天域的另外三名大羅金仙看傻了眼。他們從未見過可以主動去吞噬別的世界,甚至是主動收集併吞噬世界殘骸的完整世界。
一般來說世界不是一旦初開天地之後就只能靠自己慢慢演化嗎?怎麼還會有明明已經開了天地,還能通過吞噬增益自己的世界呢?這在各宗門的典籍記載中都是從未有過的。甚至連想都沒誰這樣想過。
但奇怪歸奇怪,事實擺在眼前又不是假的。所以便希望從木烔這位存在年月最久的古仙人口中得到一些訊息。
“哦?木前輩可否與我們說說?”
木烔也不賣關子,直接道:“世界的演化一般而言就是我們所在的那種世界演化脈絡。開天地之前開相互吞噬成長。開天地之後靠自身演化慢慢積累成長。但萬事皆有例外。眼前這種可以不停吞噬的世界估計就是張硯爲何一直藏蹤匿跡的原因之一。但以前我聽我師尊提過。說最開始的時候洪荒大世界也是在不停的吞噬被的世界,只不過後面慢慢就消停了而已。”
“這麼說來還是洪荒大世界一脈相承了?”
話雖然這麼說,可實際上更大的疑問才接踵而來。
“莫非這方世界與洪荒大世界也有關聯?這又是如何辦到的?還是說這方世界是由張硯用洪荒大世界的某種手段加以干涉之後才形成類似於原本洪荒大世界的特性?”
木烔聞言只是搖頭,他也給不出合適的答案。而這也是他心裏的疑問。
“洪荒大世界的玄妙果然非凡啊。我以前還總是盯着手裏的術法手段,或者輔修法門,以爲那便是修行的主脈絡。如今看來眼光不過是井口望天只有巴掌一塊罷了。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若能一窺全貌又將是何等雄偉無垠?”
“機會就在眼前,大家都有一窺全貌的機緣!”
包括靈瓏仙域自家的宗主在內,都對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一下有了遠比之前更高的熱情。
這也很合理。追求未知,讓原本已經處於虛空世界力量頂層的宗主一下看到了新的領域,自然是按捺不住的。
一番激動過後,各自按捺下情緒。也不再交流,一邊繼續緊盯着荒天域的動靜,一邊開始自己調整自己的狀態。
就好像要喫大餐了,需要先把肚子和胃口給調整好,免得到時候有好東西自己不能喫或者喫得少,那樣的話纔是要虧死。
轉眼月餘過去,虛空裏忙碌不休的那十名金仙也慢慢安穩下來了。
一道道早已隱藏到虛空侵蝕之力下面的法陣紋路已經全部成型。並且所有的力量節點都被木烔親自用獨門手法打通。而十名金仙也各自就位,保持着盤膝的狀態。一旦陣法激活,他們就可以第一時間進入法陣的咿D陣位,從而直接與大陣產生影響和進行主要操控。
之後由木烔和另外三名大羅一起用勁,將堆疊好的法陣展開,遠遠的圍在荒天域活動的區域周圍,形成一個球形將荒天域包裹在中間。
並且整個法陣在激活前並不會出現空間意義上的存在感。也就不論張硯是從外回來還是想要從內部出去其實都可以。只不過一旦法陣激活,那這將是一道銅牆鐵壁,將會把虛空空間徹底圈閉起來,除非蠻力或者破解法陣紋理,不然絕對出不去。
一切準備妥當,十名金仙逐漸融入了法陣當中,氣息顯得更加趨近於虛空環境。這一幕依舊是木烔的獨門手段,是他在未知域裏爲了藏匿自己琢磨出來的方法。如今用在法陣裏也可以用在幫別人隱藏氣息上。
“木前輩,那方世界的世界屏障有變化,似乎有什麼要從裏面出來了。”
“嗯,我注意到了,諸位小心,可能正主要來了。”木烔也察覺到了,旋即叮囑了一聲,四名大羅也各自按計劃隱去。
片刻過後,荒天域的世界屏障泛起一點點漣漪,然後一個身影出現在虛空中,正是木烔他們苦苦守候的張硯真身。
第994章 被堵
張硯最近發現自己手裏可做的事情太多了。不算牧歌派那邊風起雲湧的變化,以及源源不斷越來越多的匯攏資源。就單看他如今手裏從未如此豐沛過的金箔,總想着不能白白捏在手裏,豈不是浪費掉了?
金箔的煉化張硯的確沒有頭緒。但他並不像虛空世界裏旁人那般就直接束手無策了。因爲他手裏有別人沒有的東西,也就是已經靠着金箔徹底重塑完成的四柄誅仙劍器以及一柄殺劍劍魄。
張硯試過。即便此時殺劍劍器已經徹底重塑完成。但如果他不斷的“催促”戮仙劍的劍魄對多餘出來的金箔進行吞噬的話,劍器還是混按照之前的吞噬進程將金箔轉化爲劍器的重塑材料。但又因爲劍器已經重塑完成,所以這個重塑過程會出現重疊,無法融入劍器的材料會在邊上堆疊,被張硯趁機收取。
被劍器轉化之後的金箔會呈現出一種五彩的流體狀態。會洋溢出一種張硯從未見過的玄妙能量波動。
以張硯在煉器方面的見識,他根本無法分辨出這一團五彩的流體到底是什麼東西。甚至他專門找來了煉器的典籍,飛快的一一對應,最後得出的結果卻是這些流體裏縈繞出來的能量波動居然與許多中頂級的煉器材料類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應該是通天聖人以獨特的手段將多種煉器材料淬鍊並雜糅在了一起,最後才形成了如今這種東西。也就是說其實靈寶也是可以由非靈寶級的材料生造出來咯?張硯心裏如是判斷。
有了這個判斷之後張硯的心思就自然跟着活泛了起來。
靈寶嘛,張硯雖然不夠水平煉製,但修爲是足夠的。並且依樣畫葫蘆總是能比從零開始摸索要快上許多。按照金箔的特性,大不了重新“回爐”總是可以的,也不至於說會浪費。完全就是一個理想的練手機制。
所以張硯在荒天域裏用萬相珠翻找了許多靈寶,有地書那種先天靈寶,也有如金蛟剪那樣的後天靈寶。反正幻化出來之後就開始仔細的摸索這些靈寶內部的架構到底怎麼回事。好在萬相珠夠給力,即便是靈寶,內部細節上依舊可以完美的展現出來,讓張硯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不過張硯還是沒有料到即便有萬相珠的幫忙,他想要依樣畫葫蘆的煉製一柄靈寶,即便是描一個輪廓出來也是極爲困難的事情。難在不單單是他的修爲足以支撐煉製的過程,而是在這個過程中靈寶需要的龐大能量。這種能量是需要他想辦法提供,或者強行從周圍天地中抽取的。
這就犯了難。至少抽取荒天域的能量去煉靈寶是肯定不行的。於是張硯就想辦法想要先在虛空裏尋一處僻靜的荒漠試試看,看依靠虛空裏本身的侵蝕能量能不能支撐靈寶的基本煉製。
可這一次一出來張硯卻發現自己似乎被人堵在家門口了。
“有意思。”張硯很意外,並且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堵在家門的情況出現。畢竟荒天域可不是一般的世界,藏匿的本事放在偌大的虛空里根本就如一粒米混進一片沙灘,想要找出來根本就不可能。
可如今張硯一離開荒天域的天地空間進入虛空裏立馬就感覺到了周圍虛空中藏在侵蝕力表面下的法陣波動。
換作別人或許會被虛空侵蝕力的遮掩而無法察覺到這種法陣波動。可張硯連仙體中都摻雜着這種虛空的侵蝕力,說他是虛空世界裏對這種力量最爲了解的人一點也不爲過。
虛空裏不可能會有法陣暗中佈置。並且還是在荒天域周圍。甚至在此之前張硯從未在虛空世界裏別的勢力身上見過這種可以藏匿在虛空侵蝕力量下的法陣手段。
如此多的“奇特”就已經足以讓張硯能夠判斷出個大概情況了。
是那名古仙人木烔。只有這位從未知域裏晃盪不知多少年又死裏逃生的兜兜轉轉回來的古仙才有這種虛空世界沒有的古怪手段。並且也有這麼做的足夠動機。
在虛空裏試着摺疊空間規則,很快張硯就發現空間規則被隔絕了。只有荒天域周圍的一片範圍可以通過手段施展挪移,稍遠一些都已經不行了。
當然,張硯並不覺得這種手段有多高妙。甚至覺得很粗糙。但想要破解這種隔絕法陣並不是瞬息就行的。至少也要數個時辰。而這個時間張硯不信對方會優哉遊哉的留給他用來破陣。
而蠻力破陣的話張硯同樣並不能立馬辦到。法陣似然粗糙,可卻足夠堅固,靠蠻力至少張硯目前沒這本事。
不過張硯卻也慌。本來他是準備先處理牧歌派那邊的情況的,同時穩住混沌派這邊就行。畢竟他並不希望把自己的精力分成兩份。萬一有個什麼大的變故會可能出現顧頭不顧尾。可如今也不知道對方怎麼盯上來的,張硯好奇的同時又突然覺得這似乎是一個機會。
麻煩自己找上門來那就快刀斬亂麻,說不定會比之前求穩的打算更省去不少時間和精力。
手一揚,四柄殺劍便憑空出現,懸在張硯身周。而萬相珠則未露面。如今張硯實力不再如以前那樣時刻需要萬相珠的防禦協助,留着作爲後手,到時候可攻可守才更爲穩妥。
“來都來了,諸位總不會以爲靠着區區法陣就能把我拿下吧?”
張硯的話音剛落,他周圍也逐漸浮現出四道身影,正是已經到此埋伏許久的木烔四人。各自身上的氣勢凜冽,手裏也都呤棺鸥髯缘姆▽殻桓比窠鋫潆S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張硯閣下,你這一身洪荒大世界的手段着實不簡單,如今快就看破了我們的埋伏。不過終究還是要做過一場纔好說話。”
“嘿,木烔,當日你在明月谷的時候斬破我劍陣,今日再試試如何?”
“當然,我也想領教領教洪荒大世界的大羅金仙跟我們虛空世界裏的大羅金仙到底有多麼不一樣。”
兩邊雖然看似在對話,可實際上言語的同時就已經各自動了起來。
四件法寶轟砸過來。而張硯身周的四柄殺劍也已經再次揚起劍陣瞬間蔓延開來……
第995章 差距
只一接觸,張硯心裏原本還有的那幾分期待立馬斷崖式的下跌,最後幾乎不存在興趣了。
雖然風格上混沌派和牧歌派大相徑庭,可適當手段還是那些手段並沒有本質的變化,這一點上跟張硯已經交過手的陳久仁幾乎沒有區別。也就讓張硯體驗不到新的東西,應付起來一下就沒有了興趣。
唯一還能引起張硯關注的也只有古仙人木烔而已。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一覺醒來,本來跟自己差不多高的路人一下就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甚至看他們都需要微微彎腰了。很誇張但又很貼切。
和虛空世界裏的大羅金仙不同。木烔的手段裏多了很多與虛空沾邊的特質。比如懂得如何利用虛空中的侵蝕力量,以及在虛空裏天地規則被攪亂的情況下如何最大化的利用它們並且達到新奇且大威力的效果。
但也僅僅只是“新奇”而已。即便是闖蕩未知域多年九死一生磨礪一身本事的木烔也比不上張硯這種從一開始就被虛空滲透進仙體,並一路伴隨着他踏入大羅境界這般熟門熟路。
那十名金仙是在場看得最清楚的。他們主持着法陣,本以爲會受到張硯最爲猛烈的攻擊,甚至做好了拼死也要撐住法陣不讓張硯逃跑,給陣中四位強者爭取足夠的鎮壓條件和時間。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反倒成了此時此刻最閒的人。
從一開始張硯決然就沒有真正用過手段衝擊木烔佈置下來的這道封閉法陣。反而是架起自己的劍陣來了一個反打。
以一敵四?!大羅金仙境界的以一敵四?!
這在之前誰敢想?又有誰想得出來?
關鍵是從一開始十名“旁觀”的金仙在法陣的節點上就看得清清楚楚。那張硯不但先一步就發現了法陣的圍困立即展開反打,並且頂着四名宗主級大羅的攻擊絲毫不落下風!
不對!不是不落下風這麼簡單,十名金仙的心底甚至悚然的覺得似乎是張硯在壓着四名宗主級大羅在打,並且打得遊刃有餘!?
旁觀者尚且看到了高低之分,身處陣中之陣的木烔四人自然是更加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
意不意外?肯定是意外的。甚至內心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四人來之前自詡是將張硯的實力擺在了一個很高的程度。甚至認爲張硯是不輸於木烔這種古仙人的強者,在大羅金仙裏絕對是極難對付的那種。畢竟之前的虛空七九天劫着實嚇人。也自然會抬高張硯的實力認識。
可抬高歸抬高,也不至於以一敵四的程度吧?不論是手段還是這劍陣爲什麼會變得如此不一樣,就好像是質的飛躍,並且一飛就沖天的那種。
大家都還在玩規則的解構和重構的時候,你張硯憑什麼就可以弄出來一種只有你自己獨有的規則脈絡?輕輕鬆鬆摻雜到別的規則中直接就把所有規則的底層邏輯都給攪亂了,以至於所有關於規則解構和重構的技巧和手段全都成了廢物。
再說世上居然還有可以在別人的法陣內另外又佈置生效且反困住大家的陣法?!這還是劍陣嗎?
這劍陣的殺意怎麼會如此強烈,甚至比劍冢遺蹟的底層空間裏的安歇劍意中攜帶的殺意都要猛烈得多,以至於產生了如幻覺一般的殺意具現化!
三紋宗的宗主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試了試劍意的強度,直接被破了仙體,在小臂上留了足足半尺的一道傷痕。居然裏面藏了一柄劍器,卻無法被觀察到你敢信!而且這還是實體部分的傷勢,順着傷口侵入體內的意念攻擊更是麻煩。以至於堂堂三紋宗宗主的臉色在受傷後持續的變差,明顯沒辦法短時間內將侵入體內的力量驅趕出去!
而感觸最深,最意外,甚至最憋屈最不甘心的自然要數古仙人木烔了。他和其餘三人不一樣。他是從未知域裏生死之間莫名其妙的有兜轉回來的。心裏的慾念和執念不是旁人可比。甚至只一次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冥冥中只有“指引”在幫助他,希望他可以完成所念所想。
結果呢?不說正常情況下大羅金仙的手段了。即便是木烔從未知域裏歷經生死參悟和形成的新手段,也是他的依仗力量,此時在面對張硯這個已經被他高估的新晉大羅時依舊沒有卵用。
甚至木烔倒在懷疑對面張硯是不是比他更熟悉虛空裏的手段。還是說本身就也是從未知域裏出來的?
而且從一開始到現在,即便勝負未分,但木烔心裏很清楚,這次的伏擊和鎮壓的打算基本上可以說是失敗了。甚至現在要考慮的不是鎮壓張硯,而是考慮自己這四人如何才能全身而退。
如果其他人也如三紋宗宗主那樣被“不小心”傷到了的話,那局面可就不好說了。到最後即便脫身也會給三家勢力帶來極爲惡劣的後續影響。畢竟大羅金仙的傷勢可不比其他境界,一旦傷到想要徹底恢復是想要很漫長的時間和大量的資源填補的。其間的實力也就必然會受到傷勢輕重的不同影響。
如此狀況,讓一個聽起來似乎很荒謬,但又實實在在的發生了的想法突然從四名大羅金仙的腦子裏冒了出來:到底是我們在堵人,還是在被人堵啊?
想法荒謬,現實更是荒唐得殘酷。
擁有三位一體並且深入融合虛空力量,修爲還踏入大羅金仙境界的張硯,加上已經重塑完成的四柄誅仙殺劍,甚至還是完全狀態下的戮仙劍域,木烔四人喫癟本就沒有任何意外。
“想跑?”張硯心裏把四名臉色糾結,手段幾乎已經出盡,靠着大羅的蠻力以及手裏法寶還在硬撐的四人的打算看得很清楚。
打不過不跑還等着被耗死嗎?
只不過完全體的戮仙劍域雖然還遠比不上洪荒第一殺陣的誅仙劍陣,但困住四名虛空世界的大羅還是能辦到的。裏面的四人想要破開,絕非一時半會兒。
“就算鎮壓不了,也得讓他吐幾口血纔行。哪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麼便宜?”心念一動,張硯如今呤蛊饋碛l趁手的番天印再次出現,然後猛的變得如山嶽一般朝着木烔四人砸了過去……
第996章 所求
最終番天印的粗暴砸打下,四名大羅金仙臉上都紛紛泛起了不正常的紫金色。這是體內規則出現散亂,仙體根基出現損傷和虧空之後的表現。甚至都到了難以壓住不顯露的程度。
說一句“重傷”絕不過分。
就連身爲古仙人的木烔也在失去了對虛空力量理解的優勢之後難以避開紛紛擾擾無孔不入的各種攻擊手段。有劍器的切割,有劍意的侵蝕,有規則力量的獨特絞索,還有幾乎不存在騰挪餘地的法寶砸打。一時半會兒還好,能扛得住,可時間一長,即便真是鐵打的也被砸出凹凸了,沒吐血已經是木烔最後的倔強了。
再看看另外三名大羅,胸口衣襟已經染成了金色,一縷縷金色的血液還在從他們的七竅裏徐徐往外滲。情況極爲糟糕。就連各自手裏的法寶也都變得黯淡無光。
最後好不容易靠着各自炸開一截仙體,屬於拼了命才衝破劍陣的攔阻,然後頭也不回的直接大挪移逃之夭夭。連那十名看守法陣的金仙都愣了一下才跟上。好險沒有被單獨留下。
其實這一役之後張硯對自己如今拿着完整的四柄劍器之後的戰力有了一個清楚的認識。
“原來老子已經強得這麼離譜了嗎?!”
就好像一個學渣,突然被灌了一腦子的各種學識,然後拿起以前作起來極爲艱難的試卷,結果輕鬆全對,這種感覺很爽,但同時又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前不久鎮壓陳久仁的時候張硯雖然也不覺得多困難,但至少還是花了些時間的。如今以一敵四還能輕鬆重創對手,這裏面的大幅度提升在張硯看來就是四柄殺劍劍器的重塑提升。
以前張硯就曉得一件厲害的靈寶對仙人的戰力提升有多恐怖,如今更是明白了一般靈寶與教主級的天花板靈寶之間的差距同樣大得不可道理計。
可以說剛纔張硯取得那麼大戰果的功勞至少有四成是來自於幾乎完整版的戮仙劍域。若不是劍域鎖住四人,不讓他們輕易脫困的話,即便勝也不過是小勝幾分氣勢而已。要想重傷對方根本不可能。
其實可以試試留下他們的。不說全部留下,至少留下一到兩人還是有機會!
張硯甚至在心裏如是動過殺心。
虛空世界裏都說大羅金仙是不死不滅的。可張硯很清楚,大羅金仙只是在“正常情況下”不死不滅,真要遇上了不該遇上的手段該死還是一樣得死。
比如完整重塑之後的戮仙劍。那就是絕對有能力殺死一名大羅金仙的殺器。即便大羅金仙將自己的命數藏了起來。但殺意這玩意兒可以直接斬斷你與命數的聯繫,所以生機都給你斬絕。命數藏得再好一樣沒個屁用。
如果有心下殺手,戮仙劍再結合萬相珠幻化金蛟剪而不是番天印的話,效果必然更好。
可是這些想法在張硯的腦子裏轉了幾圈之後便被他自己中斷了。最後不說那四名逃走的大羅金仙了,就連看守法陣的那十名金仙都沒有被誅殺。
因爲張硯在確定了自己在虛空世界裏終於可以橫行無忌之後,需要考慮的事情可就與以往不太一樣了。
以往張硯的所有決定都是以生存和穩妥爲主,同時追求最大化的收益。
如今後一點尚且不變,但前一點已經不存在意義了。因爲此時他以一敵四都可以輕鬆應對,虛空世界裏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威脅得到他呢?
所以當生存和穩妥都不存在問題之後,只剩下利益追求,那一味的將三紋宗等三家勢力削弱就不是最優的選擇了。
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好像牧歌派那樣。如今牧歌派裏戰火肆虐,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在互相攻伐不休。想要重新聚攏秩序還早得很,還不知道要繼續亂上多久。而也正是因爲“亂”,張硯設在牧歌派裏的生意纔會越來越紅火,才能給斷崖山輸送越來越高價值和數量的各種資源。
所以如今想要收益最大化就不能讓混沌派裏一邊獨大。至少不能讓三紋宗這三家完全沒了反抗能力。這才讓張硯下了狠手收拾剛纔那四人,但又沒有直接拿出要取人性命的架勢。也給明月谷和一始宗找一點事情做。
另外混沌派裏的暗湧可不只是眼前因爲他手裏的洪荒大世界傳承而起的勢力對峙。更還有黑淵這個日後必然成爲竟是炸彈的“小透明”在慢慢成長。之前符兵的手段已經給過去第二份了。前後張硯準備七份。等到第六份的時候黑淵的實力應該就可以有一個非常巨大的變數。到時候或許新的亂局還會加入眼下這場亂局當中,來一個大亂鬥都不稀奇。
而此時,到處亂糟糟的豈不正好合適張硯把藏了這麼久的荒天域,以及斷崖山的弟子推到明處的機會嘛。
如今自己已經不存在生存的壓力,那麼接下來就是要繼續完成之前的構想,將洪荒大世界相對接近的在荒天域重現。以此來嘗試追隨當初洪荒大世界消失的去向。或許那也能尋找到返回地球世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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