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眼前這天劫是來“懲罰”張硯“不識抬舉”的。看樣子是要來個十成十的大陣仗。可在以前呢?張硯如今回想起來,天劫也不是一直都只被一路“巧合”掌握。天劫也不過是兩邊的工具而已。
當初地仙境時,那一場差一點點就要了張硯小命的天劫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時候張硯跟鰲島上的那位可不存在分歧,他還是個“老實聽話的螻蟻”。所以當初要借天雷滅掉自己的不可能是鰲島上的那位。而是對面的一方。
即便到了現在張硯覺得自己依舊是棋子。在博弈的兩方眼裏他是不是該死,完全取決於他身上的價值。
就比如現在。鰲島上的那位要張硯死,說明張硯開始“不聽話”了,那麼價值就可能全無。需要提前抹去。或者要極限敲打一下。
而對另一邊來說。最好的結果也是張硯去死。但現在明顯有反覆,應該是尋到了張硯身上的另一種價值。所以選擇觀望或者適當施以援手。
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太多。你來我往的就像棋盤上一個小角落裏的博弈。而張硯就是那裏最爲焦灼的一顆棋子。
只不過這顆棋子如今長了腿,有了自己的想法。
腦海裏翻騰了不少念頭,但最終張硯嘿嘿一一笑,心頭的所有念頭都被他直接壓下去,然後飛身迎上虛空之眼靠攏一段距離,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對着勾了勾。
而這一幕立馬就被靠在虛空亂流近處,抵近觀察的幾位大羅金仙捕捉到了。
“張硯在幹嘛?!”
“他居然作勢挑釁天劫?!這是在故意尋死嗎?”
天劫皆有靈。這是虛空世界裏的共識。即便是虛空天劫也依舊沿襲這種共識。作爲對修士的考驗,天劫雖恐怖,但也同樣值得尊重和敬畏。挑釁天劫,對自己完全沒有好處不說,還會惹來大麻煩。讓本來五六成的天劫一下就往上漲到七八成。
何苦來哉?
木烔看得嘴角上揚。心裏想的是“天欲滅之先令其狂”,自己找死,誰還能攔得住不成?
而謝洐等人眼裏則是心裏暗罵“瘋子”。好好的渡劫不行嗎?非要整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把自己玩死不甘心是吧?
虛空世界裏的大羅金仙們出奇的看法一致,認爲張硯的舉動是因爲自己過於猖狂,對天劫沒了敬畏,所以纔會做出來的宛如失智的舉動。形如找死。
這些人會有“張硯這是在找死”的想法其實很正常,而且並沒有什麼不對。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天劫要是正常情況的天劫纔行。
而現在懸於張硯頭頂的那個佈滿了螺旋紋路且滿滿只有殺意的虛空之眼,一看就跟“正常”完全不沾邊。
並且這一次的天劫在張硯眼裏已經篤定不可能對他留手了。不是九成就是十成。
既然橫豎都是一場大凶之劫,那何不表露自己的心意呢?
挑釁?
不!這在張硯的眼裏可不是挑釁,而是在對“下棋的雙方”表明自己的存在,是在對他們說不!
就在張硯勾了勾手指之後的瞬間。分明可以看到那充滿螺旋紋的虛空之眼宛如瞳孔收縮一般猛的一滯。像是被張硯的舉動給驚到了,同時伴隨着片刻之後的便是暴怒以及正式的殺機終於降下!
轟隆隆……
天雷陣陣,就見那虛空之眼中心的螺旋紋突然張開一個孔洞,伴隨着雷聲的同時,兩顆雷球猛的從裏面飈射出來!
這一幕再次把周圍圍觀的所有人都驚得雙眼瞪圓。他們無數歲月的見識裏也是第一次見到天雷不是一顆顆往下砸,而是一次兩顆?!
這什麼天劫?是一點活路都不準備給的嗎?
第971章 頑石
天劫在虛空世界裏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對在場的這些大羅和金仙而言更是見過不計其數的各階段天劫。大羅們甚至還親身經歷過七九天劫。
只不過什麼時候七九天劫變成這副模樣了?這還是七九天劫嗎?!
即便是木烔這樣的實力強橫的古仙人,也在虛空之眼開啓天劫序幕的同時便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劫雷都會遵循由弱到強的變化,越是初始的幾顆劫雷殺傷力相對越小,越是往後面,劫雷的威力越大。甚至最後一顆劫雷的威力往往可以達到前面總和的一半,甚至更多。
可眼前這一場七九天劫卻讓木烔有種莫名的陌生感。他從未見過劫雷是兩顆三顆一起往下面砸落的情況。更何況從第一顆劫雷開始,這些劫雷的威力就已經比正常的七九天劫高出了足足三成!
這是一個多麼可怖的增幅?而且還是數雷疊加。
反正木烔敢肯定,他自己當初若是遇到的是這樣的七九天劫的話,他扛到三成就一定身死道消,想要成功渡過更是沒有任何一絲可能。
甚至木烔現在以如今大羅金仙的修爲再去硬抗這種強度的七九天劫他也一樣心裏發虛不敢說自己一定就受得住。
自己堂堂古仙人都尚且被這種天劫鎮住,不敢說能接得下來,那前面天劫中翻騰的那人以區區金仙的實力又如何扛得住呢?
木烔心裏嘆息。有種錯失大好機緣的頹然。因爲在他看來張硯死定了。而張硯若是死了,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也必將蕩然無存。
看了一眼不遠處神色緊張的謝洐。木烔心裏暗自冷笑。若真失去了正兒八經的洪荒大世界傳承人的話。剩下的明月谷怕是也得壓榨一下。或許真有收穫也說不定。天知道張硯這麼多年來到底給了明月谷什麼好處才讓明月谷如此維護?這一點在混沌派裏可謂共識。如果張硯死了,朝明月谷找麻煩的肯定不止一家兩家。
或許這是木烔唯一能有點的心理慰藉。但憑這一點慰藉就能尋找到大羅之後的路嗎?木烔心裏也不禁再次變得灰暗。
木烔尚且如此,認爲張硯必死無疑。那木烔之外的那些人又會如何做想?怕不是更加篤定張硯一定會死在這場離譜的天劫之下。
真要算起來的話,唯一還在心裏堅持着張硯可以渡劫成功的也就區區幾人了,準確的講是隻有三人。風予鶴、宋史愚還有謝洐。
此三人還在堅信張硯可以渡劫成功不是對張硯的傳承抱有期望,也不是對張硯的實力有這麼離譜的信心。而是寄希望於張硯身上的氣摺Q句話說就是認爲張硯的邭夂茫匐x譜的危險也可以度過。
只是即便是一直以來對氣呦嚓P最是篤定的謝洐,此時此刻面對那遠處的天劫威勢時也不自覺的感到一絲絲難以言表的絕望。
就好比嘴上總說自己“能行”,可實際上心裏卻曉得希望是有多渺茫。
……
不論看熱鬧的如何做想。身處天劫中心的張硯卻是按照自己的步調一次一次的抵擋住了砸下來的劫雷。
一次兩到三顆,而且威能從一開始就比普通的七九天劫提升了兩成多三成,換成別的金仙來,一個照面就要重傷當場。而他卻在險象環生中表現得似險實穩。
關鍵就在於放眼整個虛空世界,甚至算上洪荒大世界也都只此一份的三位一體的修行框架,在此時幫張硯抵消和承受的超出他本身境界極限的侵害。
一顆兩顆……按照天劫的定數,七九天劫是以六十三爲極數。張硯更是直接將自己的這一場天劫定在了六十三枚的預期。
目前一連接了十三顆,因爲是複數的砸落,所以時間上要比以往快得多。幾乎也就瞬息之間,劫雷便奔着三十顆的數量去了。而到此時,張硯依舊面不改色。三位一體的相互拆解,相互幫助,讓他暫時還算遊刃有餘。
“怎麼可能?!”
這四個字幾乎就是周圍遠觀的大羅和金仙們此時此刻心裏最直接的感受和疑問。當然,這四個字冒出來的情緒可就各不相同了。
有驚喜的,也有暗惱的,還有又憂又喜的。
比如木烔,他在看到張硯居然連扛三十顆這種離譜強度的劫雷居然面不改色的時候就是又憂又喜。憂的是張硯萬一真的渡劫成功成就大羅金仙之位的話,這實力怕是厲害非常,難以再拿捏。喜的是張硯渡劫有望,留存了一份大羅金仙之後的修行路數的揭曉可能,木烔所追尋的希望就還沒破滅。
噼裏啪啦的劫雷繼續往下砸,那虛空之眼似乎也是發了狠,每一次砸下的劫雷數量幾乎就恆定在了一次三顆的水平,而劫雷的威力也是每往下砸一次就急速的攀升一次,將天劫劫雷威力的規則全部拉到最滿的位置,完全就是一副要將這場天劫頂滿,一定要至下面應劫的張硯於死地的架勢。
但直到第五十顆天雷砸下依舊被張硯直接給接得穩穩當當的絲毫不見勉強。甚至到此時張硯的頭髮都沒有半點凌亂,身上的衣袍也完好無損。唯一看得出他也有巨大消耗的便是他身上的大汗以及急促起伏的胸膛。
五十顆天雷,還是這種離譜強度的天雷已經早已超過了尋常金仙應該有的承受力極限。而張硯雖然遠比一般金仙有更強的承受力和卸力手段,但終究有個限度。金仙始終只是金仙。
所以張硯能扛到現在原因可不只是三位一體的特殊性,更有他體內那三片星雲的巨大功勞。
星雲如今能接納鴻蒙紫氣,能吞噬也能產出世界本源之力,能孕育生機,也能收納毀滅。
至少在後兩點上,天劫和星雲是合拍的。
所以在張硯的三位一體靠硬接接不住,卸力又卸不盡的時候,星雲就登場了。毫不客氣,甚至可以說是迫不及待的就將侵入仙體的劫雷那部分超出三位一體承受極限的威力悉數吸走。一如之前它們吸納世界本源之力的時候那樣,如鯨吞,然後消失在他們深邃的結構當中再難尋到……
第972章 險境
張硯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甚至可以說是正在經歷極爲艱難的苦痛考驗。
以往星雲吸納能量,甚至是隕滅威能的時候張硯都是無覺的。可這一次,那些隕滅的威能似乎太強,在沒入星雲之後雖然迅速的消失不見,但卻會攪動星雲內部那一顆顆或明或暗的小顆粒跟着坍塌或者直接炸裂。
而星雲內部的劇烈反應也迅速的波及到外面。擴散出來的感受就兩個字:難受。
那種難受無法用言語表達,反正張硯需要緊咬牙關到青筋暴起才能勉強承受住。一聲聲嗚咽甚至從他的牙縫裏飄出來。
只不過這點苦痛比起正常的渡劫狀態都不一樣,甚至稱不上多兇險。
落在周圍那些觀望的人眼裏,此時發生在他們面前的就像是天方夜譚一般令人難以相信。又震撼無比。
因爲劫雷已經到第五十八顆了。這個時候劫雷的威力已經超出了正常七九天劫威力的極限。而這還遠不到極數的六十三顆的程度。
一開始的時候誰也沒有想過張硯居然能撐到現在。他不是一個金仙嗎?金仙可以強到這種地步?
以前張硯的強,大家都覺得強得有限,之所以能以一敵二十幾甚至抵擋大羅的有限攻擊,其主要原因是張硯手裏的那些厲害的法寶。
而眼下,渡劫的時候可沒法寶可以依仗。張硯也一直當着所有人的面純靠的自己肉身和仙元以及規則手段在渡劫。
在如此離譜的天劫面前張硯的強甚至才被所有人清楚的認識到是有多麼的可怕!
甚至到第五十八顆劫雷了,那張硯居然依舊能保持基本的身體架勢,擺出防禦姿態不被轟散。這一點那些經歷過七九天劫的大羅金仙們都知道是有多難。更何況張硯正在經歷的可比他們當初兇險太多了。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關鍵是他的體內!他是如何承受那些恐怖的能量的?餘威家卸力的部分,餘下的部分即便是我們大羅金仙也難以硬抗的能量居然被他悉數埋了起來。是吸收?還是另有方法開解了?”
“或許這就是洪荒大世界的渡劫祕術?!”
最後的這一個想法並不是一人念起。而是目睹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只能想到這上面去。不然根本無法解釋張硯爲何可以消解掉那恐怖龐大的能量侵蝕。換個金仙去的話僅僅一瞬間就應該要被撐爆並且連元神都逃不出來。
可事實上誰也不會曉得張硯能扛到現在靠的並不是什麼洪荒大世界的手段,而是他自己的手段。
甚至張硯能扛到現在還相對可以繼續堅持不露頹勢已經連“巧合”兩端的存在萬萬沒想到。一邊覺得張硯按理說此時應該死了。一邊覺得張硯此時應該是需要他們幫助了,可一切都並沒有如願,而是朝着另外的方向奔行過去。
第六十顆!
張硯雙臂交叉頭頂迎接第六十顆劫雷。如今纔是他真正的兇險開端。
轟!
沉悶的轟鳴在虛空中炸響。僅僅是餘波威力就將原本已經被虛空之眼擠出來的虛空亂流死寂區域更是擴大了三成。甚至在更遠處觀望的幾位大羅都下意識的咂鹆α康謸跎砬埃@才免於被天劫餘波攪動起來的混亂流束所波及到。
“如此強橫的威能那張硯受得住嗎?!”
帶着疑問再定睛看去,之間之前一直看上去雲淡風輕的張硯終於露出了早該出現的狼狽模樣。渾身衣袍碎裂,露出裏面的內甲,頭髮散亂,身體皮膚也不再掩飾露出金身的顏色,並且身上多處如龜裂一般的裂痕,滲出血跡。
這纔對嘛!再慘一點才正常!
不論是誰看了張硯這副模樣都大大的鬆了口氣。包括明月谷的人。因爲這纔是渡劫該有的樣子。而不是一副面對強度離譜的虛空天劫時還能雲淡風輕的手拿把捏,那樣看起來虛假不真實,並且還像一座大山壓在所有人心頭。如今這樣子纔對嘛!
旁人鬆了口氣,但張硯卻沒這心思,並且剛好相反。
感受到體內那三片星雲的變化,張硯不但來不及去估計剛纔自己在第六十顆劫雷下被侵蝕的內傷,心裏更是帶上幾分焦急的暗道:“你不會現在想要作妖吧?!別呀!會死人的!”
對於自己的道丹,張硯一直以來就沒多少控制的本事。以前是,現在也是。
就在剛纔,三片星雲開始在劫雷的力量灌注下逐漸出現讓張硯心裏感到不妙的變化。本來各自閃耀五彩光華,顯得星星點點的三片星雲從吸納劫雷的力量之後迅速的暗淡下去。連一直以來的遊弋速度也明顯的下降。就在剛纔,吸納了第六十顆劫雷的威能之後三片星雲更是直接停止了遊弋,上面的星光也跟着幾乎全滅,只餘下中心位置的一小撮了。
熄滅了大部分亮光,停止了遊弋,看起來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要知道這三片星雲可是在的道丹所化,道丹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對張硯而言可是要命的大事。並且星雲出事,很可能直接就讓他的三位一體瞬間崩塌。放在眼下,也就只有一個結果:身死道消。
張硯心裏急,可他頭上已經下定決心要殺掉他的虛空之眼卻根本不會給他喘口氣的機會。除非張硯此時拿出六魂幡,然後將自己的命數塞進去以表決心,不然的話後面的三顆劫雷無論如何都是會砸下來的。
要投降嗎?張硯心裏想都沒想過。生死而已,張硯此時又怎會害怕?早在成仙時就有成百上千世的輪迴經歷,生死早就看開了。他怕的是沒得選,如今既然好不容易選了自己的路,那就一定要走到底。不然何苦費那麼多的心力?
當然,不畏懼並不意味着不努力。能活着纔是最優選。也是張硯要拼命的方向。
如今張硯能做的不多,只能全力穩住體內三位一體的結構,同時再揚起全力迎上第六十一顆劫雷!
轟!又是一擊砸下。張硯體內依舊按照之前的路數消解劫雷。可結果就是劫雷威能雖然消解掉了,但張硯的內傷卻因爲仙體和元神超負荷承載力道而內傷持續加深,甚至傷勢直接從一般程度飆升到了極重程度。
而三片星雲則是在又一次吸納的大量的劫雷威力之後徹底熄滅掉了所有的星光,宛如死去了一樣……
第973章 萬相
噗!
一大口金色的血液從張硯口中噴出,同時眼角和鼻腔也在徐徐的滲出仙血。
體內的情況很糟糕,也代表着此時的狀況可謂急轉直下。
第六十顆和第六十一顆不是單獨落下,而是幾乎同時,先後不過瞬息而已。接連兩下可謂電光火石。張硯的心思瞬間便跌入谷底。
“還是不行嗎?”
仙體受到的重創並不是張硯最在乎的。這些傷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他從未想過渡劫時自己可以毫髮無損。
真正讓張硯心情跌落的是他體內陷入死寂的那三片星雲。
要知道之前一直都是靠着這三片星雲張硯才從五十顆劫雷開始順利的硬挺到現在。其間至少七成的劫雷威能都是被三片星雲給吸納掉的。
但如今三片星雲陷入了死寂。張硯完全不曉得後面還有不有它們施展的可能。
可場面不存在時間給張硯多想,接連的雷鳴還在繼續,第六十二和第六十三顆劫雷緊跟着就砸了下來。甚至張硯抬頭看向那虛空之眼,分明看得出其中眼裏的戲謔和狠辣,一如判決了他的死刑。
這場面即便是木烔都直接傻了眼。
極數的劫雷至少也是前面所有劫雷威能總和的一半威力,而倒數第二顆也差不多等同於前面劫雷威能總和三成的威力。兩顆加在一起雖然不能直接算作疊加,但兩道致死打擊是絕對稱得上的。其間間隔居然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
一剎那,張硯身處的這片虛空亂流就宛如被颶風颳過的沙塵堆,無數的混亂流束被掀翻四濺,中心位置巨大的寂靜區域瞬間被擠出來。整片虛空亂流算是倒了大黴,以後怕是隻能慢慢消散,在成不了氣候了。
兩聲悶響,飛濺出去的恐怖餘威卻忽然一滯,宛如一片巨浪突然被凍結成了冰雕。突兀得讓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唯有幾名大羅可以輕鬆抗住擴散開來的劫雷餘波,以及席捲過來的恐怖混亂流束,自始至終將目光穿越極遠距離投射到那片死寂一般,突然沒了雷鳴,但又不知結果的空白區域中,在那裏一個只穿戴着殘破內甲形容狼狽的身影還站立着一動不動,不知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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