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風予鶴想都沒想便張開神念直接算得上有些犯禁的朝正天月莊裏的謝洐喊話,連帶着另一邊山莊靜修的宋史愚也同樣被她招呼了過來。而她自己則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天機柱前,眼睛一動不動的死死盯着。
僅僅不到五息的時間,風予鶴身邊就出現挪移的波動,一前一後前後腳的謝洐和宋史愚就到了。風予鶴這邊的禁錮法陣也早早的打開,等他們進來之後再開啓閉合。
“出了什麼事?”
“谷主!張硯的脈絡又找不到了!?”
第967章 猜疑
天機柱上的顯現晦澀而隱祕,一般人別說看懂,連看清楚上面繁複的變化都不太可能。
整個明月谷裏接觸過天機柱的人也就只有如今齊聚的這三人。
謝洐、宋史愚、風予鶴。
天機柱是衍術的重要輔助法寶,可以將衍術的深度和範圍擴大到極限。有宋史愚從遺蹟裏得到的玉簡爲指引,由謝洐幫忙,兩人費盡心血才煉製出來。交由明月谷裏對衍術最有天賦的風予鶴執掌。
所以風予鶴將謝洐和宋史愚叫來,自己簡單的說一下原因,後面結果宋史愚和謝洐自己就可以從天機柱上看出端倪來。
“雖然張硯再次消失數百年,但與前一次一樣,代表他的氣呙}絡一直還在天機柱表示,並且會以極快的速度增強。特別是他上次回來之後更是達到了一個關於氣叩目植离A段,幾乎相當於整個混沌派裏可觀氣呖偤偷囊话胗叙N。
這一次也一樣。幾百年雖未露面,但張硯的氣咭琅f在往上漲,速度絲毫不比上一次差。就在前段時間已經超過了混沌派內可觀氣叩目偤汀K且勢頭絲毫不減。
可就在剛纔,張硯的脈絡突然揚起迷霧,很快就消失在了天機柱上。就連那恐怖的氣叻磻哺湃珶o了蹤影。”
風予鶴說完,場面就陷入了沉靜。宋史愚和謝洐都沒有說話,各自用自己的衍術手段在天機柱上尋找,順着很明顯的李殿川的脈絡的確可以看到一個氣郀窟B的方向性。按理說這個方向上必有下一個氣吖濣c的關鍵人物承接這條氣呙}絡。可如今卻如一條從海面逐漸深潛入海底的繩索,慢慢的就消失在天機柱的複雜光斑當中,無從分辨了。
“一個人的氣呙}絡一旦被發現被表現在天機柱上就不應該消失,而是會隨着衍數的進程愈發的清晰纔對……之前可有先例?”宋史愚眉頭緊皺,他的衍術水平不及風予鶴,但大概的基本邏輯還是很清楚的。所以纔會同樣覺得匪夷所思。
風予鶴搖了搖頭,說:“大長老,氣哌B在命數之上,命數常在,其餘亦常在。想要避開天機柱和衍術的觀察是可以的,但已經被觀察到了再重新隱去,這根本就不符合衍術的道理。至少我所瞭解的從未有過這種先例。”
宋史愚點了點頭,這也與他所瞭解的一樣。可這樣一來這件事就顯得更加詭異且焦急了。
如今混沌派裏的局面可跟七百年前不一樣了。
或者說穩定了十幾個會元的混沌派勢力格局就在這七百年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雖然都是暗中在變,可積少成多之下也已經有朝明面上轉移的跡象了。
如今混沌派裏明月谷的處境並不好。連帶着一始宗和黑淵一樣。
打破平衡的自然就是靈瓏仙域的那位歸來的古仙人木烔。
之前謝洐找機會跟木烔暗中交手了一次,比想象的要遭得多,他並不是木烔的對手。雖然當時雙方都沒有拿出多少手段來拼。但實力關係卻也能摸清楚了。這也是壓得明月谷慢慢式微的最主要原因。而一始宗和黑淵其實內裏情況都差不多,對於木烔的實力都有苦難言。
所以明月谷現在最大的寶就是壓在張硯身上所代表的虛空世界大勢變革上面。
本來好好的,也因此給了明月谷高層堅持下去的理由。大勢的確開始了,並且一如之前風予鶴所衍算出來的始發於牧歌派,如今牧歌派那邊已經可以得到消息,零星的戰火已經燒了起來了,並且愈演愈烈的趨勢很難抑制住。
只要等到牧歌派那邊的火燒大了,混沌派這邊應該就會跟着來,而張硯也將顯露出他的本事,明月谷也就能追隨氣候借風扶搖而上。
可就是這麼一個節骨眼上,張硯的氣呙}絡不見了!這就宛如要喫飯了突然熄燈,伸手不見五指還怎叫人大快朵頤?怎叫人不急呢?
宋史愚和風予鶴陷入的無計可施又有些手足無措不知如何開解的情緒裏,各自眉頭緊皺,冥思苦想希望可以找到解決之法。最好可以重新將張硯的氣呙}絡在天機柱上展現出來。
“要不然在李殿川身上再想想辦法?”宋史愚提出來自己的猜測。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這次能像之前那樣從李殿川身上再次捕捉到關於張硯的起呙}絡。不然後面的衍術進程的細節方面可就麻煩大了。”風予鶴能想到的也唯有此法,一時間心裏焦躁莫名。最主要的是到此時也還不知道消失許久的張硯什麼時候會現身。
更何況宋史愚和風予鶴都有一個可能想到了但沒說出來。那就是這次天機柱上張硯的氣呙}絡突然消失,會不會張硯的某種手段造成的呢?
這可說不準的。畢竟衍術和天機柱都是來自於洪荒大世界的手段。張硯又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之者,會屏蔽衍術的辦法也不是說不通。只不過那樣的話就真難以開解這僵局了。謝洐又在邊上,這種話可不敢輕易說。
一直觀察着天機柱的謝洐這時候卻開口了。接着剛纔宋史愚和風予鶴之間的對話,說道:“再找李殿川恐怕也無濟於事了。隱去的起呙}絡雖不是真的就消失了,但至少以我們明月谷目前的衍術手段來是不可能在觀察得到了。”
謝洐言語篤定,似乎想到了什麼,引得宋史愚和風予鶴連忙側目洗耳恭聽。
也不賣關子,謝洐接着說:“剛纔你們也說了氣呙}絡其實是連在命數之上的。命數常在,氣呙}絡也該常在。可如果命數不常在了呢?”
謝洐甩出來這樣一個論調,直接就把宋史愚和風予鶴說得愣住了。好半晌才道:“谷主,您不會是說張硯有本事藏住自己的命數吧?這怎麼可能?”
“是呀谷主,張硯不過金仙境而已,雖然在金仙境的範疇裏屬於最強,但想要藏起命數談何容易?那是需要時間慢慢積累,還要天賦和機緣配合缺一不可。張硯就算以後可以辦到,卻絕不是現在。”
謝洐笑了笑,反問道:“爲何不能是現在呢?你們不覺得一個大羅金仙的身份才配在此時攪動虛空世界風雲變幻嗎?”
第968章 臨頭
“谷主,您的意思是張硯此時已經成就大羅金仙了?!”
風予鶴嚥了一口口水,心裏的震撼無以復加。覺得謝洐的推斷很荒謬,可又覺得放在張硯身上似乎也並不是說不通。畢竟那可是掀起虛空世界大變革的關鍵人物,又是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再怪異的事情也都可能在對方身上發生。
更何況如果之前的消息是對的,那張硯從人仙到金仙也才小幾千年罷了。本身就極其離譜。如今更離譜一些又有何妨?
謝洐搖了搖頭,說道:“大羅金仙非同尋常,七九天劫也不是誰都可以靜悄悄的瞞下來的。但這幾百年來並沒有七九天劫的徵兆。所以那張硯應該還不是大羅金仙。但極可能已經藏好了命數,渡劫在即了。”
宋史愚難免感嘆:“谷主,若真如你所料,那我們與那張硯之間的關係可就需要重新釐定了。不過他若真能踏入大羅之境,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不過再想用衍術去判斷他的行爲可就不太可能了。”
“呵呵,如今看來想要把握大勢所趨的確困難。但也變相的證明了我們明月谷的方向沒有錯。張硯身上的大勢絕對就是開啓虛空世界大變革的關鍵。如今雖然出了狀況,但我們之前埋下來的那些鋪墊總會有作用的。等到……”
謝洐的話只說了一半,然後就被風予鶴示意下停頓了下來。接着就見風予鶴將密室的防禦法陣開啓一道口子,接着一柄玉劍從外面溜了進來落入她的手中。
“谷主,是張硯的玉劍!”
玉劍內容很簡單,就是告知風予鶴,讓她轉告謝洐,說他已經出關了。等到自己手裏的雜事收拾好之後就會再來與明月谷聯絡。同時讓風予鶴代爲轉告黑淵的石勇,說第二次的交易可以繼續了,可以先約一個時間。
“這張硯還是很上道的。黑淵的事情也沒有撇開我們,以我們爲消息傳遞而不是直接聯繫石勇,這裏面門道倒是捋得清楚。”
“不過看這份玉劍裏的話,張硯的確可能如谷主所說的那樣藏好了命數。他所謂的‘雜事’應該就是要尋地方來突破渡劫了吧?真期待整個混沌派都被他掀起來的七九天劫震撼的那一天。到那時候他的落腳地應該就瞞不住吧?”
風予鶴聞言也笑了起來。天機柱上的情形變化也在這言語間釋然。
正如謝洐所說的那樣,大勢嘛,哪能每一分每一寸都讓你清楚的拿捏到?有些波折和坎坷才正常。明月谷又之前做的那麼多鋪墊又不是白費了。後面即便少了一些起先手的便利,但比起別的勢力,已經是站在了大勢的一邊,就等風來了。
……
和謝洐的猜測一樣。張硯此時沒有露面的關鍵就在於他頭頂懸着的天劫,已經越來越近了。
不同於以前的修爲境界可以直觀的用自己仙體的演化程度等等來猜測天劫的到來時機。並且做準備。七九天劫似乎根本沒有給張硯準備的時間,從微微露頭開始,每一天都在遞進,僅僅數日之後張硯就覺得自己恐怕需要趕緊尋一個渡劫的場所了。
荒天域依舊沒有資格演化張硯此等境界所需的天劫。需要張硯出去世界屏障到虛空裏應劫。
張硯一開始沒太在意,打算如之前六九天劫那樣,還是選擇一處虛空亂流就行。在那裏能避免天劫鬧的動靜太大被人所知。
可等到半月後,張硯在虛空亂流裏看到之一隻從未有如此巨大的虛空之眼的時候,他明白自己這次恐怕沒辦法借虛空亂流來隱藏自己的天劫陣仗了。
因爲這一次的虛空之眼足足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都要大上三倍有餘,而且並不是之前那種如黑洞一樣深邃的樣子,反而有一種螺旋狀的紋理從裏面旋轉出來,讓人無法看清楚其內裏到底什麼模樣。
除了外表,還有這隻虛空之眼從一出現就洋溢出來的恐怖威勢。連周圍虛空亂流的能量流束都被這些無形了力量給掀開,形成一大片亂流中的“寂靜”區域。
這是張硯第一次見到虛空亂流被別的力量逼迫退讓的情況。並且那種逼迫虛空亂流讓出一大片“寂靜”區域的威勢並不與以往張硯所經歷過多次的天劫威勢相同,完全沒有天劫該有“考驗意味”,而是一味的全是殺機。
就好像天劫本該九死一生,而這次變成了十死無生的架勢。
說心裏不打怵是不可能的。虛空天劫本身就已經遠強於普通的天劫了。再加上如今這種古怪中透露着極險的虛空之眼,饒是張硯自詡自己如今實力冠絕天下金仙,可依舊不敢說自己有把握安全的度過此劫。
“道書裏所說的七九天劫跟我眼前的這個比起來就像是兩種東西……”張硯站在虛空亂流裏被驅趕出來的“寂靜區域”中仰頭看着斜前方的虛空之眼,心裏莫名忽然湧上來兩個字:懲罰。
懲罰?
沒頭沒腦的從心底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讓張硯的眉頭深皺起來。他不覺得自己這種荒誕的感覺會沒來由。
若真是懲罰的話會來自哪裏呢?張硯心裏似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甚至看向虛空之眼的感覺也變了。他不再覺得那螺旋紋的紋理看起來莫名其妙,反而有一種類似於生靈的情緒在那些螺旋紋裏釋放出來,一如他正在跟一個獨眼巨人對視。而對方的眼神裏是要懲罰和殺戮的憤怒。
“這就是這次我自己做選擇並且成功之後的報應嗎?呵呵,堂堂聖人也不過如此罷了。”張硯臉上泛起冷笑,心裏猜到了原委。
而就在天劫蓄力的檔口,一道道巨大的挪移波動破開虛空空間出現在張硯選擇的虛空亂流附近。片刻後這片虛空亂流周圍便聚攏了大大小小近三十輛車駕。混沌派六大勢力的大羅悉數前來,身後還各自領來了門中主要的金仙長老。
謝洐笑眯眯的從車駕上下來,扭頭朝身邊同樣正從車駕上下來的人問道:“木烔古仙,沒想到您也來了?”
“謝谷主,混沌派了多少年沒有過新的大羅誕生了?我自然要來看看的。不過不知是哪家的弟子,爲何會選在這樣一個地方渡劫?”
第969章 聚焦
木烔雖然實力目前爲混沌派之最,甚至可能就算把牧歌派裏的強者算上也可以稱最強。但木烔明顯不曉得此時他面前虛空亂流裏準備渡劫的人是誰。
“呵呵,木烔古仙也沒見過在虛空亂流裏渡劫的人?”
“沒見過。甚至虛空裏渡劫的我都是第一次見。但聽倒是聽說過。”木烔的眼神從謝洐的臉上掃過,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荒謬的想法,但又實在不確定。
謝洐笑了笑,如今虛空亂流裏那屬於天劫的威勢已經正式成型,誰敢擅闖干擾必將被當作干擾天劫,受到天劫的同等轟擊。所以這個時候即便是木烔這樣的古仙人也絕對不敢去插手這場七九天劫的。也給了謝洐一些言語上刺激對方的餘地。
於是謝洐似笑非笑的說道:“木烔古仙聽說的那一次虛空裏渡劫是不是張硯閣下?呵呵,當初他在牧歌派裏成就地仙時就是在虛空裏渡的劫。而這次,木烔古仙覺得會不會也是張硯閣下呢?”
“張硯?”木烔再次扭頭看向似笑非笑的謝洐,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木烔來這裏的原因跟在場的所有人一樣。都是在感應到了七九天劫的那種恐怖的波動,明白混沌派又將誕生一名新的大羅金仙。而一名新晉大羅金仙的出現往往會伴隨着混沌派裏各方勢力的一次重新洗牌。利益方面總會需要再勻出來一份。
當然,若是可以將新晉的大羅金仙連同其所在的世界一起拉入自家的勢力,來一個合併,那就是最好的結果。最不濟也要來露個臉,混個臉熟。
木烔來之前也沒多想。以爲是某個勢力藏着的天才弟子如今嶄露頭角一鳴驚人。心態很平和。甚至就算這人來自明月谷、一始宗或者黑淵他都不覺得有什麼,畢竟關於實力他自己也是有信心和底氣在的。
可當看到天劫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一片虛空亂流的時候,木烔的心裏就有些覺得不妥了。還未來得及細想,就被幾乎同一時間抵達這邊的明月谷谷主謝洐開口點醒。
虛空裏渡劫?敢來虛空天劫的人可不多見,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
除了張硯,再無旁人。
對於張硯,木烔有種旁人不知道的忌憚。
忌憚來自於洪荒大世界那些傳承下來的手段,還有張硯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掉,化開了一場他以爲的必殺之局。再之後張硯就不見蹤影。這在木烔看來就是張硯躲起來。同時也換位思考,若他處在張硯的位置,能藏起來,那又該藏到什麼時候呢?
答案自然就是藏到不再需要害怕的時候。
如今木烔再次將目光投向前面那片虛空亂流,心裏便有了答案。或許正是因爲這場天劫,所以張硯覺得沒必要再躲了。也可能是七九天劫勢大,躲不開,索性就不躲了。
怎麼辦?
木烔心裏久違的有這麼一個難題。他自然不希望看到張硯的實力暴增。這會帶給他極大的麻煩,不但難以如以前想的那樣拿捏對方逼問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內容,還會讓之前想的清算對方和靈瓏仙域之間的恩怨難度倍增。
可出手干預,現在看起來又晚了。天劫蓄力已經開始,別說干預了,就連多靠近幾步都沒人敢。這可是七九天劫。發起瘋來別說一個木烔了,十個木烔也給你砸得渣都不剩。
“看來謝谷主對張硯很有信心啊。沒想到堂堂明月谷如今倒是爲了區區洪荒大世界的傳承甘願阿諛奉承爲人馬首是瞻。連一場天劫過不過的去都尚未可知便已經開始耀武揚威了。哎,也不知道若你師尊還活着,知道你如今將明月谷帶到這番田地會氣成什麼樣子。”
這就是輩分的好處。木烔和謝洐師尊是一個輩分的人。所以禮儀上他根本不需要像謝洐顧慮那麼多。甚至他連門主都不是,更不需要有顏面上的顧慮。張口便是嘲諷拉滿,算是回擊謝洐剛纔陰陽怪氣。
比起木烔的言語犀利,謝洐自然也不遑多讓,更不可能被對方這一番反擊就動怒。反而笑道:“我師尊當年好像是與木烔古仙前後腳離開的虛空世界。都去探索未知域,爲此早將生死置之度外。或許未曾想,最後勇往直前尚無結果,貪生怕死苟且之輩倒縮回來逞能。
呵呵,如今更是淪落到要朝後背動手的地步。這修的到底什麼道?厚皮之道嗎?”
木烔虛了虛眼睛,搖頭說:“本事沒你師尊一成,牙尖嘴利倒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謝洐,你應該能感受到那片虛空亂流里正在積蓄的天劫威能吧?七九天劫你也經歷過,你覺得這場天劫蓄力完成時會強到什麼地步?哼,張硯若死了,你可想過你們明月谷的下場?”
說完這些木烔不再停留,身形閃動,一個挪移就到了那片虛空亂流的上方,抵近那隻懸在遠處亂流當中蓄力且散發出恐怖威勢的虛空之眼前觀察起來。留下臉色逐漸陰沉的謝洐,以及謝洐同行的明月谷腥恕�
謝洐沒想到木烔居然一句話點到了他如今最爲擔心的事情上。
一旦張硯出事,最承受不了的正是明月谷。
別的勢力大不了白忙活一場。甚至還可能在金箔交易裏得了些好處。至少也是不虧的。而明月谷則不一樣。自始至終接近和全力站隊張硯,不求好處?誰信?所以張硯一旦身死,明月谷免不了要被扣上“可能提前得到洪荒大世界傳承交易”的帽子。到時候不說成爲惺钢模步^對會處境艱難。
本來這種擔心在過來之前並不強烈,但等切身感受到那片虛空亂流里正在蓄力的天劫威勢之後,心裏的不安就越來越重。
身邊的宋史愚和風予鶴自然也聽到了自家谷主剛纔跟木烔之間的說話內容。再看自家谷主此時的表情,也明白在擔心什麼。
“谷主,張硯不是有勇無种叀K鍪孪騺碇而後動,又事關生死,他肯定不會胡亂草率行事。而且我們對虛空天劫不甚瞭解,但張硯必然心裏清楚得很。如今既然敢激盪七九天劫,我想必然是就絕對把握的!”
“把握?誰渡劫時有萬全的把握呢?史愚,你當年渡劫時就知道自己一定成功?”謝洐搖着頭,最後卻也沒有多說,只是道:“走吧,壓的就是他身上的大氣摺2辉撊绱怂赖衾u對!”
第970章 抗爭
與以往不同的可不僅僅只是虛空之眼的模樣,以及狂暴得出乎意料的天劫威勢。更有那澎湃到極致的殺意。但有趣的是,這一次的天劫明明蓄力完成卻沒有立即就砸下來。
“這是在威脅我嗎?”
根本不需要言語,張硯很自然的就能從天劫中一開始莫名傳遞給他的“懲罰”意味推斷出此時此刻天劫懸而不發的原因。
一切都基於“巧合”,但又不是巧合。那位聖人的意志雖然不能直接干預虛空世界裏的生靈或者規則。但卻對虛空天劫這種需要從虛空深層澎湃出來的東西進行操縱。
不過面對着這種與“生死相逼”並無區別的局面時,張硯笑眯眯的並沒有一點要服軟的意思。相反,他此時此刻有種難以言表的暢快和愉悅。他一個聖人眼裏的螻蟻、芻狗,如今卻能讓聖人如此暴怒,這算不算是“有出息”?
另外,張硯也以此篤定自己這一次的選擇完全沒有錯。也是他有限的幾次掙扎終於取得了效果的一次。
至於這天劫……張硯並不覺得自己就必死無疑。那位聖人若是真可以隨心所欲的操縱一切的話,也不至於要他來當出頭鳥了。換句話說,此時他眼裏的“強大”,應該已經是被閹割了大部分之後餘下的手段而已。若是這樣都沒有信心,張硯也不配面對“巧合”做什麼掙扎了。任人魚肉不是更簡單?
所以張硯在自己沒得選的時候拼命的利用好每一次“巧合”,將每次“巧合”裏的得益全都利用到極致。十分的東西他必會利用生成十一二分,慢慢積累,慢慢壯大自己。等待的就是有朝一日自己可以有底氣面對“巧合”說不。
當然。實力是張硯大部分底氣的來源。但並不是全部。因爲他已經明白自己身邊的“巧合”看似異類,實際上並不只有一路來源。
與鰲島上那位針鋒相對的還有另外一路“巧合”。比如鰲島上唯獨活命下來的鰲勳。以及鰲勳正好找來的那一大塊龜甲,甚至再往前,荒天域的演化等等。這些實際上脈絡雖都在推着張硯往前走,變得強大,但是越往後越能分辨其與眼前天劫這一脈“巧合”並不是殊途同歸的,甚至可以說是相悖的。
既然相悖,那這另一路“巧合”的來源自然就同樣呼之欲出了。
其實兩路“巧合”在張硯這兒並沒有哪一個更好,哪一個更壞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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