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如蛟
衡量一個生命體是不是死了的最直接的標準就是看其還有無生機存在。而此時那死寂區域中間站立的人體內就生機全無,宛如一件暗金色的雕像,而不是生命。
如此看來本該是死了。死在剛纔那恐怖的劫雷之下也理所當然。
可是如果渡劫之人死亡,代表劫雲的那隻虛空之眼應該消散纔對呀!?可爲何現在卻依舊懸在上方遲遲不肯離開呢?
再有就是金仙身死道消的話,那金身也該隨風散去,失去金身特性纔對。又怎會屹立不倒呢?
最後,七九天劫極數六十三顆劫雷已經砸完。天劫也結束了。可天劫的威勢卻死死的徽植簧ⅰ�
各種矛盾交織在一起顯得極爲詭異。也讓周圍所有人都不敢篤定的說這場天劫之下那人是死了還是成了?
畢竟那人渡劫時展現出來的恐怖手段和實力早就超越了金仙的範疇。身懷洪荒大世界的祕術無數,誰敢說渡劫就沒有手段助力呢?這生機看似絕跡,但虛空之眼還在,所以萬一死的是假象呢?
而事實,周圍觀望依舊不敢靠近的人心底的猜測的確沒有錯。但也不全對。張硯死倒是沒有死,但也不是他故意把自己的生機藏起來製造假象,也不是被最後那兩下致命打擊給砸滅了所有生機。而是被動的被扯走了所有仙體內正常的生機反應。
沒死,這對張硯來說已經是最大的慶幸了。但目前他還來不及高興。因爲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劫”並沒有在劫雷砸完之後就徹底完成,而是有一個古怪的暗地延續。換句話說,他此時雖然不用再擔心劫雷繼續往下砸了,但天劫並不意味着完了,而是從外轉到了內,他還需要扛住最後的這一部分纔算是渡劫成功。
光這一份內外劫數,張硯就篤定自己是普天之下的獨一份。而且這最後的尾子他根本插不上手,只能保持着宛如死寂的樣子等待着最終結果。
所有的關鍵再次彙集到了張硯體內的三片星雲當中。
之前以爲星雲死了。可事實卻告訴張硯,星雲的神奇不是他簡單的猜測就能明白的。雖然這東西是他體內誕生的,也屬於他,可其中玄妙他卻遠談不上掌握。
最後的兩道劫雷依舊被當時張硯認爲死掉的三片星雲所吸納,甚至總量比之前的吸納幅度大得多。也正因如此纔沒有讓張硯的仙體在恐怖能量的轟擊擴散下直接被融化掉。同時也因爲最後兩顆劫雷的恐怖力量讓三片星雲出現了某種突破臨界點的奇妙變化。
收攏了所有的生機,但又讓張硯的意識保持住活性,元神和仙體又全部陷入被停滯的狀態。
激烈的變化不在仙體和元神層面,而在三片星雲當中。那些原本消失的光點顆粒再一次亮起,甚至那些原本沒有光亮的顆粒也突然爆發出來猛烈的光華!
激烈的變化由內到外,三片星雲此時正在如呼吸般張縮,並且幅度越來越大!
“它們好像要炸開了?!”
也就是張硯心裏剛有這個念頭,三片星雲猛的開始坍縮,迅速坍縮到極致宛如三枚雞蛋。接着停滯片刻之後又迅速膨脹,轟鳴的爆炸聲伴隨着澎湃的生機擴散出來,不消片刻便如一片片星河遍佈張硯整個仙體,連元神中也沒有放過。甚至張硯此時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三片星雲此時雖然散成三條星河,但卻多了一個相互交叉的點,以這個點爲核心,三條星河似乎正在形成一個新的螺旋。
生機的螺旋……
“三位一體還在,但這仙體的整個架構卻越來越看不懂了。”張硯宛如回到了自己初爲人的那個階段。身體屬於自己,自己也能指揮。但身體裏的奧妙卻一無所知。
但對外而言,張硯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稍微適應了一下,睜開眼,看着頭上那神色複雜的虛空之眼微微揚起了嘴角……
“從此,吾之封號爲‘萬相’,萬相大羅!”
第974章 失控
隨着張硯的宣告,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混沌派的區域。其中所有天仙及以上修爲的仙人全都聽得清楚明白,那聲音甚至就像在他們的身後炸開一般,嚇得一個激靈不說,還有悚然的寒意從後背襲上來。
虛空世界裏大羅爲尊,可那麼多大羅也沒聽說過哪個在成就大羅之位時用這種離譜的方式來宣告自己的存在。
囂張且狂妄,但又強橫得令人髮指。
而這一舉動,那些天仙之流也就被嚇出冷汗,並不曉得其中玄妙。而實力達到金仙和大羅的頂尖強者卻明白,張硯就在這一瞬間,跨越的混沌派無垠的廣袤空間,力量以及魂魄波動更是瞬息直達。這份手段涉及到的規則力量,以及對虛空紋理的洞悉,簡直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換句話說,可以甩一句話瞬息就達到混沌派各個角落。那同樣就能甩一道術法或者規則手段出來,同樣瞬息便可追至天窮地絕的地步。
這才踏入大羅金仙之境就有如此駭人聽聞的手段,這實力……
其實腥诵难Y所念並不準確。因爲此時此刻張硯雖然正式踏入了大羅金仙的行列,但並不意味着他此時就完成了進階的所有步驟。甚至最關鍵的一環還未開始。
那就是天賜!
天劫就是考驗。抗不過便灰飛煙滅,抗住了那就海闊天空。而且天劫的強弱並不會影響後面的天賜環節。每一個成功渡劫的修士都能享受到同等的進階賜予。這是“道”給的最爲公平的獎賞。
只不過這次天劫從一開始就顯得不正常。到如今似乎張硯的存活已經墊付了“這場天劫”的初衷。所以頭頂懸於虛空中的那隻螺旋紋緊密的虛空之眼遲遲沒有消散也遲遲沒有天賜降下。似乎有些“氣不過”所以纔會如此不情不願。
可惜。張硯的認知中即便是合道的鴻祖在某種意義上也就“近似於道”並不完全等於“道”,也尚且無法改變“道”的根本規則。更何況遠不及鴻祖的那幾位,如今就算一百個不情願,也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小家子氣得緊。
果然,在張硯“無所謂”的眼神裏,虛空之眼裏面的情緒迅速的暴躁起來,可此時天劫極數已盡,再暴躁也無濟於事。最終硬犟也犟不過“道”的規則。可以利用,甚至做一些小花招,但想要抹除或者顛覆這些“道”定下來的規則就不行。這跟規則之力完全不是一回事。
於是虛空之眼上的螺旋紋路猛的消失不見,恢復了張硯之前熟悉的那種樣子,接着眼睛張開,灑下來金光一股腦的從張硯的天靈蓋上魚貫而入,灌頂一般直接從上衝刷而下。
“來了!”
張硯明顯感覺到自己此時身體內的巨大蛻變。仙體和元神是重中之重。幾乎每一寸都被由內到外的打散又重構。並且這一次重構再一次脫離以往的規律。不再是以“凝練肉身強度”或者“壯大元神”爲基礎,而是引入了一個新的力量摻入了肉身和元神當中。
而這個新的力量便是虛空中萬千的規則之力。
五行規則、空間規則、時間規則以及一些特異的衍生規則。
這些規則跟着金光一起從冥冥中被拉扯出來,然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摻入正在被金光結構重組的仙體和元神當中。讓每一分仙體都飽含了規則之力,形成嶄新的仙體和元神的基礎構造。徹底與金仙時的本質拉開了差距。
但金仙的外表依舊被保留了,甚至張硯而言他那暗金之軀的顏色還更深了一些。
並且張硯仔細體悟發現,摻入自己身體的規則力量並不是盲目的,而是有着明顯的規律性。所有被摻入進來的規則力量全是他自己領悟和參悟到的,從上往下,參悟和領悟得越透徹,摻入身體的規則力量也就越多。反之亦然。
只不過讓張硯有些意外的時候他體內的那三條几乎也是“全新”的星河卻並不在這次大羅天賜的改變範疇當中。只是按照它們自己的規律,呈現三個散射方向的長條狀,河流一般流經張硯身體所有角落。唯有它們交叉的一箇中心點固定不動。
星河旋轉,灑出來的澎湃生機倒是不認生,不論是天賜金光還是摻入的規則力量,都不排斥它,它也一如既往的對着張硯的仙體進行滋養。
不知過了多久。
張硯頭頂的虛空之眼才徹底消失不見。這一幕同樣看得周圍圍觀的腥瞬朋犘赶聛淼拿碱^又微微的皺了幾下。
尋常的天劫過後天賜的時間有這麼久嗎?
“呼……”
虛空之眼消失,天劫威壓徹底隱去。但被先前激盪開來的虛空亂流此時卻再難恢復之前的樣子了。被劫雷的威能徹底的鑿穿打撒。如今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破破爛爛的麪餅,正在四散。
“恭喜張硯閣下成就萬相大羅之位!自此天高海闊閣下都將無往不利!”謝洐的心情雖然複雜,但還是高興居多。他也是第一時間領着麾下一干金仙和大長老宋史愚一起過來送上祝賀。
跟着明月谷的還有一始宗以及黑淵。前後腳而已。此時這三家不論是從哪個心理出發,張硯能成就大羅金仙對他們來說都算得上一件好事。至少糾結了很長時間的問題如今因此瞬間開解。該煩惱的應該是別人了。
“多謝諸位能來觀禮,張硯這邊先謝過了。之後登門致謝。不過此時尚且自身事未了,不能與諸位暢聊,還請多多包涵!”張硯揮手給自己換了一身長袍,笑眯眯的拱手回禮。
“呵呵,張硯閣下修爲未穩,自然應該多多修整,我等自然來日方長!”
“那就多謝諸位體諒了。張硯告辭,再會!”張硯說完,再次拱手一禮,旋即身形消失不見,直接挪移離開,絲毫不會拖泥帶水。
至於遠處那些躊躇着還在考慮過不過來,過來又該說些什麼大羅,張硯並沒有什麼興趣接洽。
這份乾脆也讓謝洐等人臉上泛起笑容。張硯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人,直來直去不予人顏面。
而木烔爲首的那些人則是面色陰冷,或者難明。不知各自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第975章 核心
同樣是大挪移。張硯此時的感覺卻與往日大相徑庭。
以前漫漫的虛空世界對他而言實在太過廣袤,通過神念都不過是咫尺距離,想要跨越遙遠移動,一個個星標纔是必要遵循的路徑。找準虛空裏空間規則,然後將兩地空間紋理摺疊起來,再讓自己在這種摺疊的過程中依附上另一端的紋理表面,等到摺疊之後重新展開時,自己也就跟着挪到了對摺的另一邊。
說白了大挪移的遠近看的就是你拿來摺疊的空間規則可以覆蓋出去多遠,能夠定位得多精確。
以前張硯能用起來的空間規則就如一張面巾大小,如今他成就大羅之後第一次大挪移便發現自己能摺疊的空間規則已經宛如一張地毯般大小了。兩者的增幅變化可見一斑。
並且張硯還在中途停下來,沒有直接挪移會荒天域所在的位置。他感覺自己的挪移似乎可以直接往深處下沉。換言之就是將挪移時所摺疊的空間規則裁取更厚的結構,從而把自己的挪移動作徹底的藏起來。不論是進還是出都可以做到悄無聲息且毫無痕跡。
這是張硯的猜想,他停下來就是要對這個打算做驗證。
等到張硯的身形一閃一逝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到了與荒天域約好的一片虛空荒漠當中。再心念一動,察覺到僞裝着自己的荒天域,穿過世界屏障回到了斷崖山中。
“呼……怎會感覺有些緊縛?”
剛回到斷崖山張硯還未來得及長舒一口氣就突然驚覺自己身周宛如陷在一團似有似無的泥潭中,雖然談不上明顯的掣肘,可舉手投足間總是覺得有些生澀,形容不爽利。稍作感應就能分辨其中主要的問題就來自於身周的空間和規則似乎在對他進行拉扯,甚至有種易碎易斷的虛弱架勢。
“你如今實力暴漲,身軀又帶着自有的規則力量,澎湃的能量已經超出了我演化世界的允許範疇。能讓你進來已經是因爲如今演化走了異路,厚度大增,又朝生靈趨向與你有些沾邊。不然你踏入的瞬間這裏的空間和架構就得出現裂痕。”
張硯一句話剛嘀咕出來,無所不知的荒天域主意識就立馬冒出來給了他警告。這種殷勤的情況在荒天域身上可不多見。足見張硯這次的確是讓荒天域有些爲難。
聞言,張硯也才反應過來。自己如今成就大羅金仙,本身就不是什麼世界都能容得下他的。荒天域現在演化雖然飛快,但也不至於到了可以輕鬆容納下一尊大羅的程度。能靠着身爲異數的特殊性勉強把張硯裝進來已屬不易了,有些許生澀和牽扯也實在正常。
不過荒天域冒了頭可不是爲了解釋這麼幾句話,接着又道:“你如今安然狀態尚且能勉爲其難的容得下你。但若是你要施展手段或者激盪體內能量,又或者進入修行狀態,這些都是不可以的,會很容易撐碎空間架構,還會干擾世界裏規則之力的正常咿D。
所以要麼你趕緊交代完事情就出去,沒必要別回來。
要麼你就進入你所說的僞合道狀態,那樣的話對天地的影響纔會消解掉。”
張硯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與荒天域依附在一起進入僞合道的狀態。他自己倒是沒特別的感受。畢竟僞合道不是修爲境界,強弱高低取決的是他與荒天域之間的融洽度以及趨向性,還有荒天域對他的開放態度。
但荒天域卻在張硯融入到僞合道的狀態之後驚疑了起來。
“你身上似乎那種屬於世界層面生命的氣息越來越重了。不,應該是比之前重了一倍有餘!嗯?居然有種孕育世界核心的味道。”
荒天域的疑問並未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講出來,它希望張硯可以給它解惑。畢竟僞合道狀態下張硯可以感知荒天域的不少東西甚至用上荒天域的手段。
那麼同理,在僞合道的狀態下荒天域也可以等同的感受到和使用張硯的不少本事和變化。只不過作爲世界生命,荒天域眼裏鮮有能用到張硯幫忙的時候。
不過這話落到張硯的耳朵裏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你說什麼?”
“看來你並不明白體內的那一個核心與世界萌芽幾乎一模一樣。也難怪,不同的生命自然不會了解。但你這個異數實在是太過詭譎。明明由生靈而來,生命層次依託起點不變。可如今卻又在一次次的打破這個起點。你不會也在演化吧?還是從生靈朝世界層面的生命層次做演化?”
張硯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聽懂了,但又沒完全懂。
“你說我體內的核心是指什麼?我的元神嗎?還是那三條星河道丹?”這是張硯聽不懂荒天域說什麼的關鍵。演化什麼的都無關緊要,他想知道的是荒天域口中的“世界萌芽核心”到底是什麼。
“都不是。以你的角度來說的話,嗯……應該是那三條你所謂的星河道丹相互交匯的一片區域。那裏便是我所說的核心了。”
張硯心思一震,他沒想到核心居然會是一片區域。那裏不過是三條星河的交匯之處,也無特別的呀?爲何被稱爲核心?
張硯雖然不懷疑荒天域的話,也篤定對方沒必要騙自己。但作爲核心總該有些特別的地方吧?但在他的眼裏根本就尋不到這片交匯之地有任何特別之處。
“核心就如你之前收納我命數之地那般,是嗎?”對於世界生命,張硯也是有不少了解的。但他不確定荒天域口中的“萌芽”和荒天域的核心是不是一回事。
結果荒天域肯定的回答道:“是的。兩者在我看來是一樣的。只不過你體內的這個還處於剛剛出現的雛形狀態。若不是我走上異路,對世界的初始模樣有過反覆的斟酌和思考的話,也不能如此篤定。”
“那以後我體內的核心也會變得和你之核心一模一樣咯?”
“不知道。核心就像地基,但地基之上修建的建築是高塔還是宮殿,又或者是一片閣樓這些都是有可能的。更何況你之異更甚於我。實在是不可測啊!”
第976章 磨眼
“門主,李慶應付完這次炎山聯盟的高手之後直接就轉頭走掉。一句話也沒留。”
“呵,看起來就連歸石城的耐心也要消磨光了。你將最後的那一門天仙境的祕術拿出來,等會兒給歸石城送去。照規矩,雲嵐域和慶喜天晚兩天再送。”
“可是門主,這是我們最後的壓箱底的東西了,若是給出去了,那以後……”
“行了。目前的局面你莫非不清楚?眼下已經是最後的一根弦還繃着了。能堅持多久誰也說不清。手裏的牌該打就要打出去。即便只有最後一張也不能失了方寸。昊雪門早就已經沒了退路了。”
七百年。
這個時間對於薛峨這樣的天仙境仙人來說其實並不是什麼冗長的時間跨度。但在這幾百年間發生的事情卻讓他,以及整個昊雪門如被放進魔眼裏的豆子,一點一點的被迅速的消磨殆盡。
不單單是昊雪門的整體實力被消磨,還有上下的信心和心氣。
如今的昊雪門雖然依舊錶現得悍不畏死。可薛峨清楚,那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弟子到長老,此時的心裏更多的還是無助和絕望。
誰能想得到打仗打得好好的,起了一個很不錯的頭,方方面面都覺得必然可以如虎添翼一般大幹一場。甚至將整個牧歌派都拉下水,來一場從上往下再由下往上的內部清洗。將想要喫獨食且朝自己麾下勢力動手的青山仙境給剷除掉。
這個可能雖然困難,但也不是完全沒希望。至少在一開始點燃這一把火的那位斷崖山之主的造勢上來看希望還不小。
可結果呢?大家鉚足了勁準備大幹一場,甚至豁出去了性命。結果那斷崖山之主卻沒了音訊。甚至連歸石城等三家頂級勢力利用自己的消息渠道也沒有探聽到有用的消息。只是聽說那斷崖山之主在一場混沌派的大慶典上大展神威,以金仙力敵大羅云云……
離譜的消息沒人信。金仙跟大羅之間的差距豈是能越級拼殺的?混沌派的瘋子們如今連吹牛都吹得這麼可笑了嗎?
最後誰也沒有找到張硯。
最直接導致的後果便是昊雪門手裏的牌根本難以爲續。一份份祕法換出去之後他們的價值也隨之暴降。
而價值關乎着昊雪門的生死存亡。
唯一值得薛峨慶幸的是時間跨度在仙人的慣性認知裏都是一樣的。並不會如普通人那樣緊鑼密鼓的將一件事不斷地往前推。更何況一開始的時候大家並不曉得斷崖山之主會突然失蹤這麼久。直到後面三百年才慢慢露出端倪。
真正的廝殺也正是在後面這三百年間頻頻出現的。
以昊雪門所在的新大鴻天爲中心,然後以歸石城、雲嵐域以及慶喜天三個頂級勢力所麾下的一二流勢力爲填補,再加上法陣的圈建,最後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虛空地界。也是被戰爭所徽值牡亟纭6鴳馉幍膶γ姹闶钦咀诺乩那嗌较删骋幻}聯盟的力量。
不論從哪個方面看,昊雪門都是一個“象徵物”,其價值不是他們自己,而是來自於洪荒大世界的傳承者,也就是斷崖山之主的賦予才變得能作爲這一場浩大的戰爭中心。雖然有些身不由己。
如今薛峨都不用感覺,連歸石城都已經明顯的失去耐心了。雲嵐域和慶喜天的想法自然就更不用說。
與其跟一個逐漸變得毫無價值的昊雪門一起耗着,傻子一樣與有着不得不清剿“叛逆”的青山仙境死磕,這完全不符合利益交換的原則。甚至嚴格的算起來的話,從張硯失蹤之後到現在,他們三家所付出的遠比他們所得到的要多得多。已經是虧本買賣了。還堅持着其實已經可以說牧歌派這邊的勢力比較重臉面和陳諾。
若換作是混沌派那邊,虧本買賣一早就掀桌子了。還跟你在這兒竄上竄下的不夠費心錢。
“門主,要不然我們也跑吧。昊雪門的手段走的是極端規則,稍微改動一下也可以在混沌派裏立足的。”
這個建議不是李焱最先提出來的。早在三百年前張硯確認失蹤之後就有昊雪門的長老提過。只不過當時被薛峨好一通臭罵給壓了回去。如今李焱再次提出來也是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
與其昊雪門拼盡最後一滴血,倒不如留下一些血脈來繼續延續下去。只不過要拋下一番好不容易纔積累起來的基業罷了。或許融入混沌派也會很困難。但再難難得過大家一起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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