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道門 第296章

作者:剑如蛟

拿到“入門”玉簡之後,石勇雖然也是第一次研究正兒八經的符兵之道,但其大羅金仙的修爲和見識立馬讓他發現這隻“入門”玉簡內的東西是有多香。奇妙得超出想象,根本就是與黑淵以往的修行路數完全不同的新路。

單單這一隻“入門”的玉簡,就已經可以拿來讓黑淵裏的弟子先試試水了。

“後面的呢?”

“等日後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再聯繫石長老的。這一份‘入門’手段看似簡單,其實裏面涉及諸多關鍵的認知,可能與虛空世界裏的修行主體認知有衝突,需要先扭轉改變。這個適應過程可不簡單也不可馬虎。我想,這就夠黑淵好好的研究個上百年了吧?”

百年時間對於虛空世界裏的仙人來說不算什麼“久遠”,甚至有時候參悟一次“道理”就不止區區百年。

但百年時間對張硯而言卻意義大不相同。按照他自己的估算,百年時間足夠他再往上把實力提一大步了。到時候繼續放出一部分符兵之道的內容,繼續吊着黑淵是。只要拖個幾百上千年,他有信心到時候黑淵不論反不反跳他都可不用再在乎了。

“呵呵,不瞞張門主,這符兵之道雖然我黑淵未曾涉獵過。但黑淵的修行體系本就異於虛空世界別的地方。所以認知方面改變起來遠不像張門主說的那麼困難。而且時間拖長了反而影響後面的新入弟子習練。所以百年太久,能否改爲十年?”

張硯笑了笑,搖頭也不搭話。又不是菜市場買菜,誰有閒工夫跟你十幾二十年這麼慢慢砍啊?而且說的百年,具體真到了百年會不會兌現,張硯可沒有放任何保證的話。說穿了還是要看後續黑淵的表現。

什麼表現?

一方面看黑淵是怎麼選擇站隊的?另一方面就看黑淵承諾的那些交換條件具體兌現得如何,能不能讓張硯滿意了。

石勇見張硯油鹽不進也只能任其拿捏,同時也明白對方不單單要拿捏黑淵的站隊,還要拿捏黑淵在這期間的交易籌碼是不是給得充足。

“張門主,這些是我們黑淵目前庫存的一部分金箔,這次出來得匆忙所以攜帶有限,還請張門主先收下,等下次再補給張門主。”

金箔如今早就不是以往沒人要的東西了。混沌派裏那些零散的金箔已經被各大勢力收攏得差不多了。除去比張硯用掉的,餘下的九成都在大勢力手裏掌握着。等着做交易,或者等待金箔祕密大白天下的那一天。反正並不是所有人都缺那些張硯交換的法寶資源。

而作爲混沌派裏六大頂尖勢力之一,黑淵庫存的金箔數量也不少,加上也收攏了一些,這次拿出來的數量也就相當可觀了。同樣爲了要吊住張硯,黑淵也是要下本錢的。

除了金箔還有世界收穫。這些東西不單單短少不得,爲了後面的符兵之道的手段可以繼續獲取,還得往多了給。這一來一去遠比本身約定的價碼要多出許多。

收了金箔,然後立馬就開始接收第一個世界收穫。此地也是黑淵的獵場,加上週圍黑淵的諸多弟子照看,石勇讓張硯放心的收取,他親自作爲護法。如此言語安排明顯是知道之前張硯在明月谷的獵場裏收取世界收穫時的吞噬場面。也做好了一股腦全都餵給張硯的準備。

事情到此都還算順利。直到張硯心滿意足的抽乾最後一縷世界本源力量重新從全力吸納的狀態脫離出來,告別了黑淵的一行人之後,情況一下就變得不對勁起來。

每一次挪移的時候空間的重疊和舒展都會夾雜着一絲絲極其細微的別樣波動。

其實出來的時候張硯在半路上就有過這種古怪的感覺。仔細回憶的話是從張硯公開出現在一處星標節點之後開始有的。

若不是張硯體內三位一體的特殊性以及他本身就有虛空侵蝕力的滲透,讓他對這種虛空空間的變化極爲敏感的話,這次細微的波動還真不一定能察覺得到。

“甩不掉嗎?”張硯雖然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可是他似乎沒有辦法將這個古怪的波動揪出來屏蔽掉。因爲這個古怪的波動並不是作用在他的身上,而是作用在虛空當中的。只要他的挪移是在虛空裏利用空間規則施展,那就沒辦法屏蔽這種波動的依附。

是石勇的陰招?張硯認爲不是。

甚至這種招數肯定不是之前接觸過的那些敵人所能施展出來的。不然絕對不會留到這個時候纔拿出來。

因此除了才露面的古仙人木烔,張硯不認爲還會有別的可能。

第948章 尾隨

張硯很清楚那些覬覦他的人最想要知道的是什麼。無非就要摸清楚他的落腳地,或者說根腳何處。這樣纔有隨時朝他動手的可能。不然行蹤飄忽,就算想要設伏都困難重重。

也正是出於這個想法,纔會有那麼多的眼線在張硯顯出行蹤之後盯梢,也同樣因此在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也有了一個個莫名其妙從里路過的“路人”。

不過這種事情現在已經很少了。

之前張硯從明月谷大典之後返回,沿路上因爲他洪荒大世界傳承者的身份被曝光導致原本的“盯梢”變成了“抵近跟蹤”,囂張的態度和智昏的行爲讓張硯非常不爽。手段一起,將當時幾乎所有盯梢的眼線全都聚攏殺掉,一時間重新讓人回憶起來張硯最早在混沌派裏的名聲是怎麼來的。

這位就是靠着血腥手段和強橫實力在混沌派裏立棍的。如今不過是換了一副樣貌而已。能說說笑笑了就以爲變得好欺負了嗎?顯然不可能。

所以跟黑淵的石勇談完之後張硯出來時其實周邊並沒有什麼眼線盯梢,就算有也是很遠很遠的吊着,很容易就能甩開。

但這次對方明顯是用了新的手段。

是不是來自於古仙人張硯並沒有多花心思去猜,因爲答案顯而易見。若三紋宗他們有這手段的話早些拿出來,趕在張硯的本尊正式踏入金仙之前,用這種手段他是根本察覺不到的。因此被找到根腳也是必然的結果。

可早不用晚不用現在才用,那就肯定是木烔的手段跑不了了。但時間上的變化也讓張硯又好巧不巧的避開了一劫。

察覺到窺探並不意味着就能輕易的甩開或者屏蔽掉。這些窺探。只不過留了餘地給張硯想辦法。

不急不緩的兜兜轉轉,也沒有明顯的要去往哪個方向。看似在混淆眼線的盯梢,實際上張硯在考慮自己該如何應付眼前局面。

轉了幾天,張硯心裏一動,算是有了主意,準備試試。於是身形閃爍挪移之後沒有繼續兜轉也沒有徑直朝着荒天域所在的區域移動,而是朝着他印象中一片虛空荒漠的方向。

虛空荒漠其實和一般的虛空沒多少區別,張硯的目的這不是虛空荒漠本身,而是他記憶裏這片虛空荒漠不但人跡罕至,其中更有不少兇險之地分佈。比如他此行的目的地:虛空亂流。

虛空亂流裏與外面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其中的混亂結構,不單單是虛空的侵蝕能量混亂,規則之力同樣混亂。而且那種混亂還是極爲徹底的亂,毫無規律可循。

一進入虛空亂流的湆樱瑥埑幒唵蔚呐惨屏藥紫拢瑳]敢挪移多遠,畢竟這裏可不比外面,即便湆右膊皇钦l都敢施展挪移手段的,一個不好就可能撞上麻煩被混亂的規則流動帶進亂流深處,到那時候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折的。

張硯膽敢在虛空亂流的湵砼惨疲怂缃裉と虢鹣尚逘懸酝猓驙懰w內對虛空裏的侵蝕力量愈發的適應,讓他在亂流裏有遠超旁人的穩定性不易被帶偏。不然的話即便金仙也不敢像他這樣在亂流裏用挪移手段的。

“嗯?好像有點用!”

第一次挪移張硯便感覺到了變化。雖然不能完全屏蔽掉那種挪移時如狗皮膏藥一般緊貼着的古怪空間規則波動還是出現了弱化,變得更加微弱。以至於即便是他仔細的感受也只能察覺到一丁點的痕跡了。比起之前弱化了至少七成!

有效果,但還不是完全有效果。

張硯又嘗試往稍微遠一些的地方挪移,但並不能在之前弱化的基礎上再有增加。總會留下些須尾。

那就繼續往虛空亂流的深處潛入。

進入湵硐旅妫瑥埑幵俅闻惨疲@一次他果然沒有再發現那種空間層面的古怪波動了。然後他又回到亂流的湵恚俅闻惨疲矝]有。

“這麼說來那種手段在虛空亂流的更深層就這麼被刷掉了?”張硯心裏暗自明白。自己之前就是被木烔的手段給盯上了。既然是手段,那就有辦法消除。自己沒辦法那就藉助外力。虛空亂流就是他找的外力,目前看來效果很好,在虛空亂流的暴力沖刷下,依附在他身周空間規則上的特殊波動被沖走了,也就再無法跟着他了。

“不過這以後出面怕是會很麻煩。”

張硯明白今天的事情能出現一次那就能出現無數次。堂堂古仙人他想要甩開怕是難了。更麻煩的是他不清楚一旦對方發現無法靠暗地裏的手段獲取想要的訊息之後會不會直接來硬的。

那木烔可不比一般的大羅金仙,該出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受到太多的牽制。畢竟他本身就不屬於原本混沌派裏大羅金仙之間的平衡範圍,是突然冒出來的變數。而且實力深不可測。

張硯也不得不早做打算了。一旦遇到木烔拋開所有顧慮的直接手段他該怎麼辦。出現那種情況的話他又能有什麼依仗?

揣着這些繁雜的心思張硯小心翼翼的脫離虛空亂流,準備先回荒天域然後在仔細盤算清楚。不然他可不敢輕易的再露面了。

“嗯?”

但離開虛空亂流之後他立馬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不對勁”,一如他之前察覺到的虛空空間裏的那種古怪波動,一模一樣。

張硯本準備要挪移的動作一下就頓住了。神念展開,方圓所及除了他自己他沒有察覺到任何生靈。

有什麼手段是想鎖住你就鎖住你嗎?有!但即便大羅金仙想要辦到也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用費勁到處尋張硯的根腳了。

就好比之前。張硯在星標節點露面之前他都沒有被這種手段盯上。這說明這種手段需要一個相對接近他的距離才能施展。

而剛纔在虛空亂流裏張硯確定已經解開了身上的狗皮膏藥。可如今又來?顯然不是舊的而是新貼上來的手段。

有人在就近!

是誰呢?張硯幾乎不需要想。此地能逃脫他的神念探查,首先就絕對不是金仙。而大羅當中又會這種狗皮膏藥般手段的目前張硯只能想到一個。

靈瓏仙域,古仙人,木烔!

張硯再次挪移,不過不是返回荒天域,而是往剛出來的虛空亂流裏紮了進去……

第949章 錯失

就在張硯扭頭再次扎進身後的虛空亂流之後不久,一道身影便從虛空中慢慢浮現出來,其距離張硯之前出虛空亂流之後頓住身形的位置不到百丈。

“哼!還真就察覺到了我之尋蹤之術。這洪荒大世界的手段端的是莫測。”

此人顯出身形之後正是張硯猜測的那位靈瓏仙域的古仙人木烔。

片刻之後數道巨大的挪移波紋盪開,顯出金仙車駕。能在虛空裏超遠距離肉身挪移的不是誰都可以。木烔這種屬於在大羅金仙裏都是異類,是他在未知域裏探索的時候自行摸索研究出來的挪移手段。雖不能說虛空世界一念可至,但比起車駕的挪移距離來說已經差不多了,並且沒有車駕這麼大的陣仗。

金仙后續趕到,一共三名,隨車駕一同過來的還有近五百名靈瓏仙域的弟子。

沒有帶大羅同行,木烔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他並不希望這一次的行動受到明月谷和一始宗的大羅干預。畢竟相互間存在默契和牽制的是之前形成平衡的那幾位混沌派的大羅。跟木烔這個早早離開又時隔多年重新回來的大羅金仙沒有關係。暫時他還處於混沌派裏唯一一個可以自由行動且不會被人察覺的大羅。

所以,既然有便利條件在,自然就需要儘可能的都利用上。

隔夜仇之類的,木烔向來不喜歡,他更喜歡快意恩仇,同時也不願意看着饞人的機緣擺在面前自己卻東拉西扯的不去嘗試。

只是嘗試之後並沒有完全達到木烔想要的結果。

尋蹤之術是木烔現改良出來的。也就是方纔他用來追索張硯挪移方向的那種手段。基於的術法根基是他在未知域裏探索時初期想要在裏面沿路佈置星標,苦苦思索出來的一種手段。後來被自己放棄了,認爲在未知域裏想要克服無法預料的長期變量設置星標實在過於理想化。但基於這個手段他改良出來了這次的尋蹤祕術。

一開始這種尋蹤祕術還很好用。也是木烔準備今日出馬拿捏張硯的主要原因。他想先等張硯挪移回到自己的大本營之後再動手,認爲洪荒大世界的傳承可能存在一些物件,被張硯存放在某處。找到落腳地的話就能夠一網打盡。免得再生波折。

可先是發現張硯在兜圈子,木烔便沒有現身,也對此早有預料。可等着等着就覺得不對勁了。因爲張硯居然突然衝進了虛空亂流當中。並且還能在虛空亂流的湵硪约跋鄬ο聦拥膮^域進行挪移。

要知道在虛空亂流裏使用挪移手段,這即便是木烔也不會輕易嘗試。一個不好就會把自己陷入絕地。張硯會不清楚此舉的兇險?但還真就這麼做了,目的不言而喻,很快也被木烔所察覺。

木烔自然很清楚自己的尋蹤手段依託在空間規則上,一旦規則開始混亂並且伴隨強力的沖刷就會失效。而事實亦是如此。

那問題就擺在木烔面前,他如果不立馬出手,以後想要之所張硯就會更麻煩。畢竟先前以爲萬無一失的手段如今看來也是已經打草驚蛇了。

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於是木烔連忙招呼幾名金仙隨自己挪移過來。臨時起意就是出其不意的想要試試兩種辦法。其一,重新再上一次尋蹤手段,印證是否真被識破。其二,如果真識破了,那就立即動手將其拿下。這樣確保以後不會變的更麻煩。也跑不了對方。

結果證明木烔的猜測沒有錯。但不夠乾脆,也忽略了一個視野盲點。

多餘的試探明顯是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也變相暴露了意圖,讓後續的動作直接胎死腹中,至少也是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另外場合也讓木烔下意識的忽略了不遠處的虛空亂流,認爲那麼兇險的地方多待一會兒都需要勇氣,更不可能被納入逃跑的路線。可偏偏結合前一點之後,張硯還就選擇了虛空亂流作爲自己逃跑的方向,直接給木烔出了一個大難題。

“先把這片虛空亂流封起來,任何動靜都不能放過!”

“是!請老祖放心!”

靈瓏仙域的三名金仙雖然並不清楚此時木烔的困難,但他們卻選擇少問多做。封閉一片並不算太大的虛空亂流而已,又不是讓他們衝進去,這有什麼難的?更何況就算知道了張硯衝進這座虛空亂流中,也並不會讓這些金仙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並且同樣會選擇封鎖這片虛空亂流。因爲在他們看來,虛空亂流里根本就不是可以久留之地,必會出來。

實際上木烔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在張硯突然扭頭扎進虛空亂流的時候木烔並未立即出手動作。雖然他對張硯的這個舉動也很意外。

“看你在裏面能藏多久!”

虛空亂流裏的情況木烔是很清楚的。他在未知域裏流浪的時候就在自己陷入絕望深淵的時候瘋狂的去試探過虛空亂流這類兇險的地方。深知裏面對於仙人的消耗會有多大,即便是大羅,即便只在湵矶蝗ド顚右琅f難以持續,那裏面的侵蝕力量會根據時間的長短逐漸疊加,變得越來越大。

以木烔的估計,他覺得一名金仙待在虛空亂流裏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月,即便是洪荒大世界的手段加持,他認爲也不可能超過四個月。因爲以他當年在虛空亂流裏的親身經歷,大羅都猜頂多待上半年,金仙再強也該有個限度的吧?

可這一等,很快就讓木烔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因爲周圍這片虛空亂流並不大,法陣封鎖僅僅一個月不到就完成了。而在檢查過法陣的強度並且做了一些調整之後,木烔也就能騰出手來自己下場虛空亂流裏面去給一頭扎進去現在還未冒泡的張硯施壓,增加對方的負荷,逼迫對方早點出來。

可是當木烔下場進入虛空亂流之後他才發現自己逛遍了整個虛空亂流的湵砀揪蜎]有發現張硯的任何蹤跡。加之他又確定對方沒有跑出虛空亂流的範圍,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不在湵恚沁M入了更深層的區域?!

第950章 誤撞

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突然從木烔的內心升起。讓他之前一直認爲“手到擒來”的事情一下變得充滿了變數。

是過於敏感了還是一種不祥的預兆呢?

木烔更傾向於後者。覺得這是事情要滑向不好的方向時給他的提前警告。不得不重視!

心念一動,木烔便繼續往下,掀開虛空亂流的湵砀艥摿讼氯ァ�

瞬間,虛空亂流裏的混亂能量沖刷而來,即便木烔早有心理準備一樣並不適應,頂多算是勉強可以在這種環境下自由活動,但也沒有辦法保證持久。

“在何處呢?”

若是湵砘蛘咭话愕奶摽昭Y,木烔的神念足以覆蓋這整片虛空亂流的範圍,想要尋人也不過心裏動動想法而已,瞬息可成。

但如今在虛空亂流的湵碇拢m然還談不上深層,可肆虐的能量沖刷之下已經實實在在的影響到了他的神念,如今能感應到的範圍變得很有限。需要他不斷的移動自己的位置來尋找張硯的蹤跡。

可就在木烔將湵硪幌碌奶摽諄y流轉了一大圈之後他都沒有找到張硯。

死了?被虛空亂流徹底撕碎了?

這種可能幾乎沒有。因爲若真是難以抵擋虛空亂流的侵蝕張硯完全可以跑出來。即便預感危險,也不至於留在虛空裏必死無疑。

不是死了那就是跑了?還是說鑽入了更深的區域以至於木烔不能輕易的將他找出來?

不論哪一種可能,都讓木烔的心裏泛起更深的不安。

可是再繼續往虛空亂流更深處試探?木烔直接否決了這種冒失的行爲。

之前就說了,虛空亂流裏的亂流能量是會逐漸疊加強度的,不單單時間越久所受的強度越大,越往深處強度同樣會越高,甚至是成倍的拔高,包括各種來自虛空亂流的負面影響也是遵循這種規律。

木烔雖然靠着自己強橫的實力能夠繼續往下潛入。但潛入之後呢?在裏面騰挪都困難談何尋人?就算尋到了,沒有辦法御使大部分術法和規則手段的情況下要怎麼去捉拿對方呢?靠蠻力互毆嗎?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木烔其實並不認爲張硯會在更深的地方。他更偏向於張硯是不是已經利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從他眼皮子地下跑掉了?又或者是藏起來了?

又繼續轉了兩圈,依舊沒有收穫之後,木烔這纔不得已抽身離開了虛空亂流的範圍,回到了正常的虛空空間當中。

之後又等了數月,甚至前後加起來已經超過了木烔認爲金仙可以在虛空亂流裏滯留的四個月最長時間。

等到半年的時候,不單單在場的金仙已經篤定張硯不在虛空亂流裏,是已經尋了別的空隙跑掉了。就連木烔自己也逐漸朝着這個想法轉變。

真的跑掉了嗎?

木烔怎麼也想不到,他這一次還真就喫了認知的虧。如果他冒險繼續深入虛空亂流的更深處,然後豁出去耐心的在裏面尋找的話必然可以找到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張硯。